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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人作案(近代现代)——禾花

时间:2025-12-21 08:38:15  作者:禾花
  到了白天,祝宇还是那副没心没肺的模样,乐呵,开朗,眼角眉梢全是鲜活的生动。
  祝宇自己都说不清理由,忘了从哪天开始,他突然有些怕黑。
  挺臊的,那就干脆不睡,等白天有点阳光,他反而可以打个盹,休息一会儿。
  真的挺拧巴的。
  他的身体迫切地想要去死,可他的灵魂在挣扎,在自救,在顽强而倔强地喊着,再熬一熬,要活下去。
  云散得差不多,天亮了。
  窗帘被风吹得鼓起,赵叙白嘴里含着那枚烟蒂,轻轻的,用舌尖找牙印的痕迹。
  像是隔着时间和距离,与自己的心上人接吻。
  没关系的,祝宇察觉不了,他也不会吓到对方,屋里各处都装的有摄像头,没有任何死角,赵叙白完全可以在祝宇回来前,恢复正常的温和。
  天大地大,无论祝宇在哪里,他都看得到,看得清清楚楚。
  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熟人作案。
  作者有话说:
  小鱼小鱼快快游,四面八方是自由
 
 
第7章 
  对了,说起来屋里有监控这事,祝宇知道。
  住进来的时候赵叙白就说了,之前准备养只小狗,所以装个摄像头,没事了可以看看,祝宇点头,心想这做得对,不然人出去上班了就剩狗在家,多挂念。
  后来祝宇提了次,问什么时候养,赵叙白说最近有点忙,等再做点准备工作吧。
  祝宇还没回话,对方就反问:“你想养一只小狗吗?”
  “别,”祝宇摇头,“怕照顾不好。”
  赵叙白说:“那等我养的时候,让它陪你玩。”
  祝宇想了想,笑笑,没回话。
  这事就给搁置下了。
  不过这对祝宇没啥影响,他无所谓,哪怕当着摄像头的面洗澡也不觉得有什么,上次衣服换一半,没穿上衣,光穿了条牛仔裤在客厅里晃悠,赵叙白远远地扔给他条毛毯,怕他着凉。
  祝宇觉得赵叙白这么细心,挺适合养狗的,但能不能陪自己玩就不一定了,祝宇现在处于种微妙的状态,一方面身体越来越懒,耳鸣,忘事,失眠,另一方面精神又很亢奋,想要在最后这半年,能攒够一笔钱。
  图书馆就差一点了,为此,祝宇还欠了一屁股债,穷得叮当响。
  摸摸兜,惨啊。
  他现在就像是团被点燃的绒,亮得晃眼,燃烧得很快,但眼瞅着就要熄灭了,再最后使劲儿跳那么一下。
  无声无息的,连自己都没在意。
  抽烟的时候,把电话打了,老年人习惯开扩音键,嗓门大,吵得祝宇有些耳朵疼,但他听得很喜欢,觉得热乎,没有血缘关系的一老一小多聊了会儿,才舍得挂。
  回去后,看见赵叙白在门口换鞋,祝宇挺意外的:“你还没走?”
  “嗯,正准备走呢。”
  赵叙白说完就直起身:“晚上一块吃饭吧,我下班路上买点排骨,炖个汤。”
  祝宇说:“不用,冰箱里有。”
  他侧着身,给赵叙白让了下位置:“我记得是我放进去的,就在下面冻着。”
  “你那冻太久了,”赵叙白说,“不新鲜。”
  祝宇不乐意:“放进冰箱就是与天同寿,有啥不新鲜,我又没冻十年八年的。”
  他住进来才多久,掰着指头算也就半个月,赵叙白等电梯的时候,他还招了招手:“别买了昂,先吃家里的。”
  赵叙白浅浅地笑了:“行。”
  到了晚上,排骨没吃上,倒不是赵叙白的问题,而是祝宇犯胃病了,疼得在床上打滚,脸色苍白,从抽屉里摸出药,看都没看就吃了。
  不过不是吃的一粒,而是一整盒。
  “……不是故意的,”他躺在病床上,手背上扎着针补液,“我也不知道怎么了。”
  刚下过雨,天空放晴,云温柔地摇晃在风里,一切都那么美,但祝宇就是垂着睫毛,一粒粒地把药片从铝箔里抠出来。
  他没撒谎,真的不是故意的。
  最开始还没吐,就是心跳得越来越快,祝宇还去想去洗个澡,刚进浴室就不行了,头痛欲裂,直接坐地上了。
  便利店那边是赵叙白帮他请的假,到底是医生,冷静,专业,带着祝宇去洗了胃,自始至终都很平静,后来监测血常规的时候,才低头,伸手摸祝宇的头发:“没关系。”
  祝宇想笑,没笑出来,就扯了下嘴角,他感觉赵叙白的手往下,到了他脸颊那里,稍微往上托了托:“难受吗,我给你脖子下再垫点?”
  这个姿势,祝宇的下巴颏几乎就被赵叙白捧着了,他嗓子哑得要命,还有心思开玩笑:“就这样挺好的,舒服。”
  “行,”赵叙白说,“我就这样托着,你睡会儿吧。”
  祝宇愣了下,忙往后躲:“别,我跟你闹着玩的。”
  折腾到了大半夜,病房里静悄悄的,能听见外面走廊上医疗车经过的声音,不知哪儿的仪器也在滴滴响,赵叙白用拇指刮了下他的脸,没再说什么,把祝宇的枕头挪好,就出去了。
  关门的时候说:“你休息吧,我正好值夜班。”
  祝宇躺着呢,勉强从被子上方看了眼:“知道了。”
  屋里不黑,赵叙白给他留了一盏灯。
  这次住院挺丢人的,说出去祝宇都嫌没脸,运气好的是被发现得早,没并发症没出血,就是胃粘膜有些损伤,老毛病了,所以医院这边建议观察两三天就能出院,赵叙白也没多说什么,可能术业有专攻,这次祝宇的事,他始终没发表别的意见,只是在旁边陪着,态度和以前一样,很平常。
  讲真,祝宇松了口气。
  他不是怕赵叙白问,这事是他的错,在人家赵叙白的屋子里搞这,怎么挨骂都是应该的,他怕的是自己回答不出来。
  时间说快不快,一晃几天过去,赵叙白接祝宇出院了,还挺有仪式感,给他带了一小束花。
  “昨天教师节,”赵叙白转动方向盘,中午医院外面有点堵,占道的多,出行不方便,“给院里的老师买花,顺便给你买了。”
  祝宇在副驾驶坐着,低头看那束百合,七八支的样子,很香,半开不开的。
  周围几辆车在鸣笛,赵叙白侧头,目光落在祝宇身上:“不喜欢吗?”
  “喜欢,”祝宇抬眸,“我特别喜欢。”
  生活节奏快,不少人都有路怒症,一旦堵车就开始暴躁,赵叙白不紧不慢地收回视线,在此起彼伏的喇叭声中,温柔地笑笑:“喜欢就行,病好了出院,以后都开开心心的。”
  祝宇连忙应了声:“好。”
  他这次哪个朋友都没告诉,就赵叙白知道,重新回便利店的时候,收银小姑娘跟他打趣,说看来是真病了,都瘦了。
  祝宇正清点货物,闻言笑笑:“是吗?”
  “放心,”小姑娘笑着,“还帅着呢。”
  生病把月休的假用上了,紧接着就是国庆,忙忙碌碌的,竟和赵叙白的时间完全错开,两人都没机会坐下来,一块正儿八经地吃顿饭。
  早饭不算,太简单了。
  都换季了,赵叙白还在忙,夏天那会有暑期,不少家长想在学龄前做唇腭裂修复,而秋天则是气候适宜,能避开冬天呼吸道疾病的高发期,术后护理方便。
  赵叙白这边忙,祝宇也没歇着,他睡不了多久,剩下的时间总觉得浪费,以前他利用闲暇,还和王海做游戏代练,结果不知怎么的,听着节奏强烈的背景音,就开始心悸,手抖,输的次数多了后,祝宇自己说算了,不做了。
  那束百合开得还挺久,应该是赵叙白在里面加了营养剂,等到最后一朵花落了的时候,田逸飞倒是给祝宇打了电话。
  正巧,第二天祝宇休息。
  没寒暄,特单刀直入地告诉他,上次拍的彩绘特别成功,圈子里准备办一个比赛,田逸飞决定以这个为主题参加,让祝宇继续当他模特。
  “不谈感情,”田逸飞在电话那边说,“咱亲兄弟明算账,我不能占你便宜。”
  祝宇笑着:“你说要占我也不同意啊,我抠门。”
  反正田逸飞发过来的转账,祝宇都大大方方地点了,赚钱嘛,不丢人,这次去那个工作室,赵叙白没陪着,说有手术。
  祝宇是坐地铁去的,出门前赵叙白给他装了兜无花果,说拿去请田逸飞一块尝尝,很甜。
  以前也没发现赵叙白这么爱吃水果,他不仅自己吃,还给祝宇吃,并且是润物细无声的风格,不直接劝,在门口鞋柜上放一盘青枣,茶几上搁点葡萄,打开冰箱一看,就是切好的哈密瓜,祝宇慢慢的,也开始习惯性尝几口了。
  到了工作室,还是就田逸飞一人,依然是剃得光溜溜的头皮,戴了副蓝牙耳机,拽得二五八万地走过来,跟祝宇撞了下肩膀。
  祝宇把水果放下,就往房间走了:“还在那个疤上画?”
  “你急什么,”田逸飞拦住他,用鼻孔出气,“你得对美有感知!”
  田逸飞特中二地打开胳膊:“看看我的作品,墙上挂的都是啊,你能不能先欣赏一下。”
  祝宇挑了下眉:“我就是个画板,画板也需要接受艺术熏陶啊?”
  可能艺术家都有强迫症,反正这人压着祝宇,认认真真地给他讲了遍自己的作品,秋日的阳光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光晕,窗户敞着,浮了点桂花的甜香,祝宇坐在高脚凳上,听了会儿。
  他才发现,原来真的每张照片,都有故事。
  田逸飞似乎格外喜欢把镜头对准“瑕疵”,不追求主流审美,不肯老老实实绘画,偏要把颜色涂抹在胎记、伤疤,或者皲裂的手背上,创作方式很执拗。
  其中有一幅,祝宇还挺喜欢的,那是一双合拢的掌心,粗糙的掌纹如同大地,勾勒了寥寥几笔的绿意。
  那张背景在西藏,远处是巍峨的冰川和蓝天,高原凛冽的风中,有飞舞的经幡。
  “看吧,”田逸飞坐在对面,抱着胳膊,“你得配合我,出来的效果才会好。”
  祝宇笑着:“可我真没故事。”
  别说故事了,艺术细胞也没,祝宇天生和浪漫这俩字不搭边,田逸飞特意给他准备了手冲咖啡,他愣是一口没碰,拿了个无花果,撕开吃了:“你问吧,我尽量配合。”
  “那我得纠正你一个观点,”田逸飞哼道,“你这疤一点也不丑,特好看。”
  祝宇没吭声。
  田逸飞说:“真的,上次我不是画了朵花吗,多美啊,你不觉得吗?”
  “没,”祝宇说,“我没注意。”
  “你要注意,”田逸飞放慢语速,“你的身体,你的疤都很好看,你得关注,得感知,不要连自己都忽略。”
  祝宇这才抬头:“不是,你怎么……”
  田逸飞继续:“别觉得丑,也别觉得不在乎,我妈说过,烂菜叶子埋土里还能肥田,咱们经历的这些事,都是印记,生命和灵魂的印记。”
  “大师,”祝宇神色复杂,“我悟了,还有吗,要不直接开始吧?”
  刚才那段话太矫情了,心灵鸡汤似的,他受不了,觉得有些憋不住想笑,田逸飞似乎也没撑住,匆匆地撂下一句等着,就先进屋准备材料了,祝宇转过身子,继续看墙上的那些图。
  真挺好看的,颜色灿烂,有股子旺盛的生命力。
  趁着祝宇没注意,田逸飞把门阖上:“完蛋,我刚才没发挥好,差点崩。”
  “我再说点什么啊,”田逸飞捂着脸,“我真尽力了……这玩意儿油盐不进啊。”
  耳机里传来男人的声音,很平静:“没关系,那就让他多喝水,再晒会太阳,我就在楼下等着,不着急。”
  田逸飞偷偷往门外看了眼,打趣道:“浇水晒太阳,你养花呢?”
  赵叙白淡淡的:“嗯。”
 
 
第8章 
  “不喜欢喝咖啡啊,那喝点水?”
  “别急,再晒会太阳。”
  “……要不你往边儿挪一下,这儿能吹着风。”
  祝宇把头抬起来:“你咋了?”
  “没啥啊,”田逸飞清了清嗓子,“我讲良心,是个好老板好甲方不行吗?”
  这可太行了,都快赶上赵叙白的细心劲儿了,祝宇坐在高脚凳上转着玩,冲田逸飞举了个大拇指。
  今天画的图是只小灰鸟,毛绒绒的一团,祝宇挺喜欢的,可能是因为一直低头跟着看,感官竟变得灵敏,画笔涂抹的时候,他还稍微有点痒。
  这可太难得了,祝宇糙得厉害,不注意,磕了碰了都没什么感觉,膝盖跟小腿挺多淤青的,他倒是没太大感觉,不疼。
  田逸飞只要拿起画笔,就不怎么说话,戴着口罩很严肃,闪光灯设备什么的收拾完,往沙发上一蹲,才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模样,问祝宇好不好看,牛逼不。
  问完了,又聊了会儿以前,田逸飞拍了下自己的光头:“对了,你多久没出来跟我们聚了?”
  “上次老孟结婚你就没来,”田逸飞啧道,“小宇,不仗义了啊。”
  祝宇不晃凳子了,笑起来:“我的错,我的。”
  他们这堆人有个群,班长建的,总有几个人在里面叨叨聊天,祝宇平时不太看手机,没时间,看久了眼睛不舒服。
  田逸飞口中的老孟叫孟凯,很温厚一人,几个月前结婚的,同学基本都去了,就祝宇没去。
  高二冬天,孟凯回老家过年,被同村小孩放的鞭炮炸伤了眼睛,从此落下残疾,看不清东西,当时班主任痛心得直掉泪,孟凯还安慰大家,说没事,条条大路通罗马。
  后来孟凯考了大学,毕业后在家里开了个推拿店,没事还做点有声录书,日子过得挺好,大家也都挺照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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