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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亲口承认了什么?”徐砚清的声音陡然转冷,像淬了冰。
“承认了她有能力,相信跟着我能有更好的发展?这难道不是事实?
还是您认为,她应该欣然接受您的五百万,然后离开我,才算是‘真心’?”
“你……!”林婉仪被噎得说不出话。
徐砚清的语调恢复了一贯的平静:
“妈,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不要再去打扰星辰。我的感情,我自己会判断。
如果您无法尊重我的选择,那么,我们之间可能需要保持一些距离。”
说完,徐砚清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林婉仪难以置信地僵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预想中的所有画面都没有出现,女儿非但没有怀疑霍星辰,反而更坚定地站在了那个女人那边,甚至不惜为了那个女人来警告自己这个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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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霍星辰一下午都心神不宁。
虽然当时在林婉仪面前表现得“硬气”,但事后越想越后悔。
自己那番故意气人的话,要是被林婉仪原封不动地传到徐砚清耳朵里,砚清会怎么想?
她会不会真的误会自己是个贪图名利的人?
各种胡思乱想充斥着大脑,导致她工作效率极低,一份简单的报告修改了三四遍还有错漏。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时间,霍星辰几乎是第一个冲出办公室的。
她必须立刻见到徐砚清,必须跟她解释清楚!
回家的路上,她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各种解释的说辞,但都觉得苍白无力。
忽然,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或许,有些“解释”,在别的事情之后解释会更顺畅些。
想到徐砚清平时在床上那些强势又温柔的动作,霍星辰脸颊微微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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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像野草般疯长。
回到家,霍星辰发现徐砚清还没回来,她立刻行动起来。
先是飞快地冲进浴室,将自己从头到脚洗得香喷喷,用了徐砚清最喜欢的那款沐浴露。
然后,她翻箱倒柜,找出了一件压箱底的宝贝。
一条黑色的、布料少得可怜的蕾丝吊带睡裙。
这是之前前室友怂恿她买的,说让她把前年冰山搞得欲罢不能,但她一直没好意思穿。
说起来,应该是没机会用上,她就平平常常的都已经要被折腾坏了,别说这若隐若现的睡衣了。
看着镜子里若隐若现的自己,霍星辰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她深吸一口气,外面披了件宽松的丝质睡袍,勉强遮住里面的“风光”。
接着,她特意将卧室的灯光调暗,只留下一盏暖黄色的床头灯,营造出暧昧朦胧的氛围。
做完这一切,她心跳如擂鼓地爬上床,钻进被子里,假装已经睡着,实则竖着耳朵听着门口的动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霍星辰紧张得手心冒汗,既期待又害怕徐砚清回来。
终于,门外传来了声音。
霍星辰立刻闭上眼睛,调整呼吸,假装熟睡,但微微颤动的睫毛和泛红的脸颊出卖了她。
徐砚清推门进屋,脱下高跟鞋,换上柔软的拖鞋。她似乎先在客厅停留了一会儿,才缓步走向卧室。
推开卧室门,映入眼帘的便是暖融的灯光下,霍星辰“安静”地睡在床上,丝质睡袍因为她的动作微微散开,露出了里面那件黑色蕾丝睡裙的细细肩带,以及胸前大片雪白的肌肤和诱人的沟壑。
她脸颊绯红,长睫轻颤,那副欲盖弥彰的“睡颜”,在朦胧光线下,散发着无声却强烈的邀请。
徐砚清的脚步在卧室门口顿住,眼眸深邃下去,如同暗流涌动的深海。
她怎么会看不出这小家伙是在装睡?
又怎么会看不出这精心布置的灯光和这身……惹火的穿着,意味着什么?
下午母亲那些气急败坏的话语还在耳边,但此刻,看着床上这个用笨拙又直白的方式,试图“安抚”她、向她证明什么的霍星辰,徐砚清心中仅存的那一丝因母亲而产生的烦躁,瞬间烟消云散。
她反手轻轻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霍星辰感觉到床垫另一边凹陷下去,熟悉的清冷气息混合着一丝室外的微凉,缓缓靠近。
她的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腔。
徐砚清并没有立刻拆穿她,而是俯下身,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带着一丝玩味的低哑,轻轻唤道:
“星辰?”
霍星辰装不下去了,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眼,对上徐砚清近在咫尺、仿佛能将她吸进去的深邃眼眸。
“你……你回来啦。”霍星辰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干涩。
徐砚清没有回答,她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她身上那件几乎遮不住什么的睡裙上,指尖轻轻勾住一根细细的肩带,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
“今天这是……怎么了?”
霍星辰的脸瞬间爆红,下意识地想拉紧睡袍,却被徐砚清先一步按住手腕。
“我……我……”她支支吾吾,之前想好的所有“勾引”步骤在徐砚清极具压迫感的注视下全忘光了,只剩下本能的脸红和心跳加速。
徐砚清看着她这副羞赧又可爱的模样,低低地笑了起来,不再给她组织语言的机会,低头便吻住了她那因为紧张而微微张开的唇。
霍星辰在情潮淹没理智的前一刻,迷迷糊糊地想:希望我今天不会立马睡着,我还要清醒着解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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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没想到,今晚的徐砚清竟然手下留情了。
“砚清……”结束后,霍星辰死死抱着徐砚清,手指在她后背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
“嗯?”徐砚清的手指轻轻梳理着她汗湿的鬓发,动作温柔。
霍星辰深吸一口气,从她怀里稍稍退开一点,仰起脸,认真地看着她:
“下午……你妈妈找我了,我……我有话想跟你说。”
徐砚清的神色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示意她继续。
只是那平静的态度,反而让霍星辰更加紧张。
“她……她给了我一张五百万的支票,还说可以送我出国深造,或者安排更好的工作……”
霍星辰小声地复述着,一边说一边小心观察着徐砚清的表情,“她让我离开你。”
徐砚清依旧沉默,看着她开合的嘴,浅吻了一口后:“嗯,继续。”
“我拒绝了,但是……”霍星辰有些急切地抓住徐砚清的睡衣前襟,眉头微微皱起,眼里满是急切。
“我说了不好听的话……”
霍星辰甚至都不敢眨眼,深怕错过徐砚清的任何表情。
“我说跟你在一起,能得到好处比你母亲能给的还要多。”
她想起当时的心情,眼眶微微发红:
“这是我故意说了气她的,我说跟你在一起不止五百万,说跟着你才能爬得更高……
我不是那么想的!真的不是!
但我的本意……我不是……我不是因为钱才和你在一起的,我也从来没有想着靠你往上爬,你知道的吧?”
她的声音带上了哭腔,用力摇头:“我只是……只是不想在她面前露怯,不想让她觉得我好打发……我不想离开你,砚清,我从来都不是因为你的钱或者地位才……”
后面的话被一个温柔的吻堵了回去。
徐砚清捧着她的脸,她轻轻吻去霍星辰眼角渗出的泪珠,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沉:
“我知道。”
简单的三个字,像定海神针,瞬间抚平了霍星辰所有的不安和慌乱。
霍星辰愣愣地看着她:“你……你知道?”
徐砚清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眼眸里漾着清晰的柔光:“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怎么会不知道?”
她顿了顿:“就算你说的是真的,我也觉得庆幸。
庆幸我有能力,庆幸我有钱,能让你留下来。”
她看着霍星辰,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脸颊:
“倒是你,受了委屈,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告诉我?反而想着用那种方式……”
她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被扔在床角的黑色蕾丝睡裙,“……来‘安抚’我?”
霍星辰的脸瞬间爆红,把脸埋进徐砚清怀里,闷声说:“我……我怕你误会嘛……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徐砚清低低地笑了起来,她收紧手臂,将害羞的小鸵鸟更紧地搂住。
“傻瓜。”她的声音带着宠溺,“以后遇到任何事情,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我是你的恋人,是你可以完全信赖和依靠的人,明白吗?”
“嗯……”霍星辰在她怀里用力点头,心里最后一丝阴霾也彻底散去,被巨大的安心和甜蜜取代。
“不过……”徐砚清话锋一转,指尖轻轻抬起她的下巴,眼神里带着一丝危险的魅惑,“这样的‘安抚’,我很满意。以后……可以多来几次。”
霍星辰:“!!!” 她感觉刚降下温的脸又快要烧起来了!
她趁着徐砚清现在心情不错,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那么,今天让我做上面的那个吧!”
徐砚清笑了:“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想当上面的了呢,我好不容易才说服自己你就是个枕头公主。”
霍星辰生气地低头在她脖子上轻咬了口,抱怨道:“还不是怪你,每天都要把我搞到睡着,我哪里有时间反攻啊……都怪你!”
“好好,怪我就怪我吧,任君多采撷……”
第56章 我爱你
自那次“支票风波”后,霍星辰能明显感觉到,徐砚清对她家的亲近感又深了一层。
徐砚清几乎会在周五晚上,一边看着平板上的日程,一边状似随意地问:
“周末有空吗?要不要回去看看叔叔阿姨?”
她的语气依旧平淡,但霍星辰就是从里面听出了一丝期待。
这个周末,她们又如约回到了那个充满烟火气的老小区。
这一次,徐砚清显得更加自如。
她不再需要霍星辰提醒,主动去常去的糕点店买了霍妈妈喜欢的枣泥糕,又给霍爸爸带了一盒上好的茶叶。
进门时,她甚至能学着霍星辰的样子,在楼道里就扬声喊一句:“叔叔,阿姨,我们回来了。”
霍妈妈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脸上笑开了花:
“哎哟,砚清来啦!快进来快进来,今天阿姨做了你上次说好吃的糖醋排骨!”
霍爸爸则放下手里的报纸,乐呵呵地起身接过徐砚清手里的东西:
“来就来,又买这么多。”
饭桌上,气氛依旧那么融洽。
霍妈妈不停地给徐砚清夹菜,絮絮叨叨地跟她说着街坊邻里的趣事,哪个阿姨家的女儿结婚了,哪个叔叔的孙子考上了好大学。
徐砚清安静地听着,偶尔会问上一两句,神情专注,不像在听八卦,倒像是在听什么重要的汇报。
霍星辰看着这一幕,心里软成一片。
她注意到,徐砚清紧绷的肩膀在这样琐碎而温暖的唠叨中,渐渐放松下来,连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眸,也染上了淡淡的暖意。
饭后,霍星辰被霍妈妈赶去洗碗,徐砚清本想帮忙,却被霍爸爸拉到了阳台的小茶几旁。
“砚清啊,来,陪叔叔下盘棋。星辰那丫头,棋品太差,输了就耍赖,还是跟你下有意思。”
徐砚清从善如流地坐下。
她执黑子,霍爸爸执白子,棋盘上很快厮杀起来。
霍爸爸棋风稳健,徐砚清则思路清晰,杀伐果断。
两人话不多,只有棋子落在棋盘上的清脆声响,和偶尔几句关于棋路的交流。
霍星辰洗完碗出来,看到的就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在阳光下沉静对弈,气氛是前所未有的和谐与宁静。
她没有打扰,只是靠在门框上,静静地看着,心里被一种名为“幸福”的情绪填得满满的。
她知道,对于从小在规训与期望中长大、情感表达内敛的徐砚清来说,这种平凡家庭的琐碎温暖,是她生命中稀缺的养分。
而她的家人,正用最质朴的方式,一点点滋养着徐砚清内心那片可能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荒芜。
下完棋,霍妈妈又端来了切好的水果。
四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吵闹的综艺节目,霍星辰和妈妈时不时被逗得哈哈大笑。
徐砚清和霍爸爸虽然没那么外放,但脸上也始终带着轻松的笑意。
傍晚时分,天空忽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霍妈妈看着窗外,挽留道:
“下雨了,路上不好走,要不今晚就别回去了?
星辰的房间我一直收拾着呢,就是床小了点……”
霍星辰看向徐砚清,以为她会拒绝,毕竟徐砚清有些轻微的洁癖,而且认床。
出乎意料地,徐砚清只是微微犹豫了一下,便点了点头:“好,那就打扰叔叔阿姨了。”
这下连霍爸爸都有些惊讶了,随即笑得更加开心:
“不打扰不打扰!正好,晚上咱爷俩再杀几盘!”
于是,徐砚清第一次留宿在了霍星辰从小长大的房间里。
房间确实不大,一张单人床,一个书桌,一个衣柜,就几乎占满了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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