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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然了然,好奇衰减。他离开副楼,文亦绿愣了愣,随即跟在身后。
原本的解释被柯然打断,大招过了积蓄期就再也用不上了。文亦绿双手攥拳,几秒后松开。
他只能坦然面对未知。
副楼外,何重在走廊等着。他看到文亦绿时显然疑惑,随即打招呼:“没想到在这里见到文秘书,我还以为你在宴会厅呢。”
文亦绿尴尬一笑,心里拧巴。
好吧,目击证人加一。
柯然颔首:“文秘书衣服脏了,你给他找一套新的。”
何重这才注意到文亦绿没有穿外套,在寒冷的冬天显得非常单薄,像一棵随时都会被风吹垮的小树苗。
“文秘书请跟我来。”何重伸手示意文亦绿跟他走。
文亦绿犹豫片刻就跟何重离开,何重不亏是全能秘书,他的车上什么都有。
“文秘书虽然要比柯少矮,但是身形差不多,改改应该能穿上。”何重当着文亦绿的面拿出一套洗干净的西服外套,然后又拿出针线缝补了一下。
文亦绿看到何重动作如此娴熟,有些凌乱:“呃,何秘书,这样不好吧?”
他的外套在前面处理食材的时候沾上血水穿不了,但随便找一件衣服凑合就可以。眼下何重要把柯然的西装外套改成他的尺寸,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
“放心,我专业裁缝,一会儿就好。”何重嘿嘿一笑,示意文亦绿不用担心自己的手艺问题。
事实上,文亦绿确实不是担心这个,而是:“......这可是柯少的衣服,我......不敢穿。”
虽然这件外套颜色跟文亦绿的外套很像,但是衣服质地和版型完全天差地别。文亦绿跟在荣希乐身边也有几年了,知道这些所谓的上流人士穿的西装都是高级定制的,而依照柯然的级别,等级会更高。
这也意味着衣服价格昂贵,文亦绿把柄被柯然抓住,对方按兵不动,他小心翼翼,眼下可不敢再做任何让柯然不高兴的事。
“哎呀,这可是柯少亲口吩咐的,我不敢不从啊。”何重放下针线,弹了弹衣服,然后递到文亦绿面前:“文秘书,你就穿上吧,不然柯少会不高兴的。”
何重跟在柯然身边那么多年,早就养成了心领神会的本领。虽然柯然看似是随口一说,但何重知道自家老板是认真的。
如果小文秘书不领情,估计会伤心。
何重一想到这儿,普通的大众脸上露出一个会心笑容。
柯然会不高兴吗?
文亦绿像是触发关键词,浑身一个激灵,立刻把衣服穿上,颇有种低服做小的感觉。
柯然衣服昂贵,做工精致,穿在人身上无形中带着气场。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文亦绿心里错觉,他总觉得自己能从这件衣服上闻到柯然的气息。
那种漫天大雪飘过雪衫林,滚烫红酒咕嘟嘟冒泡的气息,凌冽而温暖。
回到宴会厅,突然出现的柯然让宴会进入高潮,他的关注简直要比今天的寿星荣老太爷还要高。
此时不少权贵都围绕在柯然身边,努力活跃气氛。而柯然表情一直都淡淡的,笑容疏离客气,得体的同时释放不感兴趣的信号。
文亦绿在柯然身边看到了荣家老太爷、荣德胜、荣希乐以及荣希闽。
何重自然要去到自家老板身边充当保镖,他只在柯然跟文亦绿面前好说话,其他时候都是严肃刚正的“何秘书”。
文亦绿顿了顿,也跟了过去,但他并没有靠近,而是站在不远处等待。
“柯少,今天的剪裁活动还顺利吧。”荣老太爷头发花白,但是眼眸锐利,他一身黑色唐装,像个隐世的绝顶高人。
但他在柯然这个晚辈面前,总有种赔笑的意思在。
“很顺利,不然也赶不过来。”柯然举起酒杯,姿态优雅矜贵。顶级Alpha自带的强大气场让他成为场上最耀眼的焦点,让无数人想要臣服于他。
当然,除了荣希乐。
此时的荣希乐虽然站在柯然身边,但他脸色苍白如纸,随时一副要晕倒的表情。
荣老太爷瞥了一眼荣希乐,嘴唇微抿,显然对后者的反应感到丢脸。随便交谈了几句后,荣老太爷似乎有话要跟柯然说,他凑到柯然身边低语了几句,柯然挑眉,兴致缺缺,但在荣老太爷一再的恳求下还是选择跟对方离开。
在他走之后,大部分人都肉眼可见松了口气,毕竟那股强压实在是太窒息了,有些Omega都差点濒临崩溃。
不对劲儿。
冷眼旁观的文亦绿觉得有些奇怪,柯然是顶级Alpha,信息素强大到鲜少有人可以抗衡,这在另一方面也暗示着如果柯然信息素失控,那么他绝对会成为最危险的存在。
作为柯家掌权者,真正的天之骄子。柯然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实际上他也做的很好,至少在文亦绿的调查中,柯然从未有过信息素失控的情况。
可刚才他鼻尖总是萦绕着若有若无的雪松加红酒气息,周边Omega表现也很不对劲儿,有被诱导发情的趋势,莫非是柯然他......
不会的,荣家人不会那么大胆,况且还有何重跟着,应该没事。
文亦绿摇头,甩掉那些不好的预感。
“快过来。”一旁,荣德胜拉着荣希乐。
荣希乐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爸爸,我......”他吸着鼻子,眼泪汪汪,一直以纨绔子弟示人的他竟然流露出害怕的恐惧之感。
“快。”荣德胜咬牙,强行把荣希乐带走。
文亦绿注意力被这对父子吸引,与此同时,荣希闽上台讲话,其余宾客看向了另一边。在无人注意的角落,文亦绿跟上了荣德胜二人。
“爸爸,真的不行的,我真的会死的。”荣希乐要哭了。
“没出息,我以前是这样教你的?”荣德胜死死拽着荣希乐,不给对方退缩的机会,“这次是你爷爷给我们下达的任务,必须完成,你明白吗?”
荣希乐懂,但是他怂。因为荣老太爷要给柯然下药,把他送上对方的床,以此要挟柯家对荣氏施以援手,再不济也能逼迫联姻事宜进程。
这个方法,连荣希乐这个蠢货都能看出是异想天开。如果柯然察觉,那么以他的手段,十个荣家都不够陪葬。
“爸爸,爷爷疯了,你也跟着他一起疯吗?”荣希乐开始疯狂劝说荣德胜,慌张到支支吾吾,口齿不清:“爷爷,爷爷是老糊涂了,柯然,柯然是不会放过我们这些,算计,算计他的人的。你这样助纣为虐,到时候,到时候爷爷要弃车保帅,我们全家首当其冲啊!”
荣希乐果然是慌到不行,连成语都用了好几个。
但他还是没能说动荣德胜,荣德胜紧紧抓着他的胳膊,面沉如水。
“儿子,你跟柯然是未婚夫妻,发生关系难道不是顺理成章的事吗?况且,你背地里玩得那么花,连一个柯然都奈何不了?如果这件事情成了,以后荣氏就是我们的了。”
利益之下,人心丧失。
荣德胜能力不足,只能用手段来凑。他开始庆幸荣希乐命好,八字跟柯然相配,不然他们连见柯然的机会都没有。
“放心,你爷爷不敢下重药的,你身经百战,定能拿下柯然。”
荣希乐浑身颤抖,两人穿过长廊来到荣家一处偏僻侧楼外,荣家老爷子已经在屋檐下等候多时,而柯然的秘书何重则不见踪影。
“快。”荣老太爷沉着脸,看都不看荣希乐一眼。
他对这个孙子是没有好印象的,典型的酒囊饭袋,荣家是绝对不可能交到对方手上。现在荣希乐的唯一价值就是“柯然未婚妻”,只有这个头衔能稍微洗白他们的不轨计划。
“记住,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荣老太爷叮嘱,眼神狠辣,“做完之后记得给他喝下床头准备的水,那是解药。”
荣希乐牙齿打颤,被荣德胜掐了一下后才回过神来。
“好......”
他咬咬牙,最终走进尽头的那间屋子。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零点更,不知道内容会不会被和谐,随缘大家,我爱你们[让我康康]
第26章
荣希乐给自己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他既垂涎于柯然的顶级皮相,又畏惧对方的高压。
所以他一向都是敬而远之,除了这次。
房间昏暗,套间虚掩,隐约可见大床上纱幔垂下,空气中弥漫着诱人的香气,让人腿软。
荣希乐没一会儿就口干舌燥,浑身酸软。
有些难受。
他靠近套间,想要撩开帘子。突然窗帘被风吹动,荣希乐迷茫看去,下一秒后颈一疼,他晕到在铺满羊绒地毯的地板上。
文亦绿收手,随意把晕倒在地上的荣希乐给踢开。他快步走进套间,靠近大床拉开帷幔,视线还未清晰,一只强健有力的大手直接掐住他的脖子,把他反手压倒在床上。
昏暗中,眼前的眼眸黑中发蓝,像是星空中的荧光石。
低吼的喘气声,失控的信息素,漫天而来的雪衫加红酒气息淹没了文亦绿,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是beta,很难被信息素所影响。但鉴于柯然等级太高,这种级别的信息素对谁来说都是致命的压迫力。
“柯少,是我,文亦绿啊。”文亦绿努力呼吸,他没挣扎,不敢惊动柯然。
柯然没说话,浑身发烫,呼出的气息像是火山熔岩一样漫过文亦绿的脖颈。
“柯少,喝水,桌上的水!”文亦绿小声提醒,他记得荣老太爷说过床头柜的水是解药。
可惜柯然没动,他眨眨眼睛,单手禁锢住文亦绿的手顶在对方头顶上,然后像是好奇宝宝一样开始摆弄文亦绿的身体。
剥掉外套,解开扣子,随后是金属碰撞的声音。
文亦绿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因为冷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但下一秒,温热袭来,带着湿意的嚅嗫声响起,“啧啧”让人面红耳赤。
柯然高挺的鼻尖抵着,鼻息下是文亦绿脖颈上的微弱脉搏。
文亦绿脸色苍白,他浑身颤抖,像是被掐住后颈的猫咪。
糟糕,失策了,他不应该大意闯进来的。
原本文亦绿的计划是救下被下药的柯然,这样一来功过相抵,柯然应该也不会把荣希泉的事情说出去。
可惜他算错了,没想到柯然竟然如此失控,已经连他是谁都分不清了。
失控的Alpha急需抚慰,他像个急切的孩子,在茫茫大海中寻找可以依靠的树枝。
文亦绿脸埋进柔软的天鹅绒被子里,他浑身都湿漉漉的,分不清是水还是汗,手被钳制在后背,后腰绷直,薄薄的肌肉线条流畅完美,在昏暗中散发诱人的光。
甜腻腻的荔枝,剥开鲜红果皮后露出莹白内里,汁水充沛,香气袭人。
柯然贴在文亦绿耳后,从喉间发出快慰的低喘声。他好像护着一件珍宝,死死搂在怀中,不准任何人觊觎。
“还不够,再出点水。”
他的声音很性感,撩人心魂,身上的汗水滴到文亦绿肩胛骨,冰凉又滚烫。
文亦绿咬着被子,浑身颤抖,他的身体好似不属于他,已经成为魔鬼掌心的祭品。
痛死了,但在疼痛之后是极致的快慰,一种陌生的感觉开始入侵文亦绿的四肢,让他意识恍惚。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白光乍现,文亦绿的意识崩溃。
他后颈被咬住,浓烈的信息素快速涌入,已经退化的腺体开始滚烫起来。
“宝贝,你是我的,宝贝。”柯然低喃,抱着文亦绿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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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希乐醒过来时,已经是晚上八点,他脖子很疼,记忆最后停留在他看窗户的时候。
屋子里弥漫着消散后的信息素气息,很淡,但是很激烈。
荣希乐暗叫不好,立刻跑到套间,里面床榻湿漉凌乱,但是空无一人。
他面如死灰,一股死意爬上脊椎。
完蛋了,柯然不见了。
荣希乐一个趔趄,大步跑了出去。
屋外只有荣德胜一人,他抽着烟,听到脚步声后回头。
“爸爸,爸爸,柯然他......”
“柯少已经走了。”荣德胜没笑,但是表情轻松不少。
荣希乐:“......他说什么了吗?”
荣德胜看不出是喜是忧,眉头皱到一起:“不清楚,他根本就没看我。”
他被荣老爷子单独留下,已经做好了面对腥风血雨的心理准备,第一个出门的果然是柯然,他衣着完整,身上压迫感十足。
荣德胜赔笑上前,却被柯然忽视。
“他,他不会生气了吧?”荣希乐要哭了。
他根本不敢说自己晕倒的事。
荣德胜摇头,他仔细回想柯然的表情,虽然后者掩饰的极好,但毕竟同是Alpha,那种事后的餍足感骗不了人。
荣德胜觉得柯然应该是很满意的,再说荣老爷子下的药代谢很快,柯然就算想查也查不到,只会认为是自己的易感期到了。
“他标记你了吗?”荣德胜上前想要看荣希乐的脖子。
荣希乐躲开,脸不红心不跳:“......嗯。”
“那就好,这段时间你先别找别人,万一成功受孕了呢。就算没有,也要等到柯家成功注资后再说。”荣德胜瞥了荣希乐一眼,似是警告。
荣希乐低着头,闷闷“嗯”了一声。
“不过你也太不注意了。”
“?”
“怎么能把柯少的脸给抓花呢。”最后一句,颇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柯少跟你平时玩的那些玩意不一样,在床上可不能这么任性啊。”
荣德胜曾看到柯然下巴上有一道新鲜血痕,在白皙皮肉上显得格外清晰醒目,好似白玉上的冰裂痕一般。
柯然到底是柯家掌权者,成熟稳重,这种私密的事是不能摆到人前说的。
不过想来柯然应该也没生气,不然凭借对方的手段,他对自己就不是简简单单的视而不见了。
荣德胜心里盘算,有种伴君如伴虎的错觉。虽然不知道这步棋下得怎么样,但木已成舟,他们没有回头路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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