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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查到更多关于林雪斐的事吗?”文亦绿不想坐以待毙,他要在暗,敌要在明。
“给我一个晚上的时间。”崔明朗那边响起键盘敲击声。
挂断电话后,文亦绿凝视着窗外的夜色,许久都没动。他察觉到自己抓住了暗海中的渔网,正顺着往上爬。
或许是时候该收一收网了,总得给柯然看到一些自己的价值。
文亦绿突然嘴角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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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除夕还有几天时间,荣家老太爷荣民长却突然邀请荣氏一众股东到家里参加饭局。这场饭局举办的非常低调,几乎悄无声息,并且没有柯然。
在看到宴会邀请名单后,文亦绿瞬间明白荣民长想要釜底抽薪,联合其他股东来压制柯家,这样在明年第一季度的股东大会上柯家的这一票才起不到任何作用。
既然是秘密宴会,越少人知道越好,可偏偏这又是在各位股东面前刷脸的机会,荣希乐大脑空空,诸多业务全都是文亦绿代办的。他也想出风头,于是带上文亦绿,届时让后者做发言,他在一旁故作深沉就好。
得到指令的文亦绿开始写“发言稿”,“荣氏集团二把手”,“24岁的天才副总裁”,“一手缔造娱乐帝国美吉”等等等等。这些全都是荣希乐给自己贴上的“完美精英人设”。
“爬得越高,摔得越狠。”文亦绿眼里藏笑,像一只深藏不露的狡黠狐狸。
晚上七点,文亦绿准时出现在荣家位于城郊的别墅前。他今天换了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看起来依然低调,但气质冷清如画中仙。
门铃响过不久,一位管家模样的中年男子打开了门。
“文秘书终于来了,小荣总等您很久了。”管家的目光在文亦绿身上快速扫过,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文亦绿假装没注意到,微笑着点头致谢。他穿过精心修剪的前院,明亮大堂内传来谈笑声和轻柔的钢琴曲。客厅里,约莫二十多位衣着光鲜的宾客三三两两地交谈着,香槟杯在灯光下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文亦绿!你终于来了。”荣希乐从人群中走来,他一身定制西装,头发打着发蜡,腕表在灯光下闪闪发光,整个人都散发着名利场上的脂粉气。
“抱歉小荣总,我来晚了。”文亦绿微微欠身,表现得像个初入社交场合的腼腆年轻人。
荣希乐拍了拍他的肩:"别这么拘谨,今天都是自己人。"他环顾四周,压低声音:“记住我交代你的事,别给我丢脸。”
荣希乐不愧是混娱乐圈的,知道如何找陪衬来抬高身价。
文亦绿被带到一个小圈子前,那里站着几个看起来非富即贵的年轻人。荣希乐清了清嗓子:“各位,这位是我的秘书文亦绿,是我的左膀右臂。”
一个穿着酒红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年轻男子上下打量着文亦绿,嘴角挂着讥讽的笑容:“哦?当然是左膀右臂啊......”
文亦绿认出了这是荣希乐姑妈的儿子廖原,荣氏投资部的经理,以刻薄著称,他显然以为文亦绿是荣希乐众多情人中的一个。
“希乐最近工作做得很不错,很多大项目都被你拿了下来,难不成都是这位文秘书的功劳?”
“是小荣总目光敏锐、雷厉风行。我只是做分内工作,负责执行而已。”文亦绿谦虚地说,眼神却暗中观察着每个人的反应。
“负责执行?”廖原夸张地挑眉,“文秘书太自谦了,你可是A大的高材生啊,怎么可能连在国外混文凭的希乐都比不过呢?”
周围响起几声轻笑,荣希乐脸都绿了,文亦绿面色不变,他知道这是荣希泉安排的戏码,因为廖原在荣氏里是站队荣希泉的。
"小荣总对荣氏的用心天地可鉴,就在上个星期,他还跟我提出荣氏第四季度的报表有问题。”文亦绿平静地回答,随后眸色一凝,“特别是国内投资那一块。”
“什么?”廖原一愣,随即黑脸,直接看向荣希乐:“什么问题?”
荣希乐原本是一脸懵的,他完全不知道文亦绿在说什么。但他也很讨厌廖原,所以才选择先在对方面前耍威风。结果廖原一直明里暗里的贬低自己,搞得被质问的荣希乐反倒产生一股底气:“有什么问题你自己心里清楚。”
“一个只会在床上耍功夫,一个乖得像条狗,你们说有问题就有问题吗?”廖原怒目圆睁,气势汹汹。
“廖经理,去年荣氏因为国内投资不利从而损失了上百亿,你敢说这里面一点问题都没有?”文亦绿目光如炬,不卑不吭但气势极强。
廖原被他唬住,竟然变得磕磕巴巴:“投资有风险,有赚有亏很正常。”
“你确定是正常损失,而不是做假账吗?”文亦绿话锋一转,别有用意地看向廖原身后之人。
荣希泉,你是第一个。
第41章
昏暗奢靡的卧室内,桌上的镜子反射出床上的激烈。
皮鞭的破空声不断响起,随之而来还有快慰的喘息。
荣希泉五指插入发中往后一梳,苍白的面容中眼神猩红。他收一个动作,皮鞭准确打到身下人的背脊上,迅速留下一抹红肿。
“说,你是谁!”他喝道。
“我,我是林邑。”被压着的Alpha浑身是伤,看起来苦不堪言,却为了让金主满意不得不装出欢愉的表情。
“林邑是谁!”
“是,是泉总的狗......”
“那我跟荣希乐哪个最强?”
“是泉总,泉总最厉害。”
一阵激烈后,荣希泉很满意,他睥睨着身下人的五官,心中那股变态欲望达到顶峰。
他扔下皮鞭附身到Alpha耳边,轻声呢喃:“你猜你哥哥跟荣希乐在床上也是如此吗?”
林雪斐挤出一丝笑容:“是啊,哥哥给我看过录像。”
“呵呵,真是够贱的。”荣希泉骂了一声,不知道在骂什么。
他下了床,丝毫不理会林雪斐的伤势,自顾自坐在单人沙发上吸烟。烟雾缭绕,模糊了他狠辣的表情。
林雪斐跟了荣希泉有一段时间,他们每次见面都是在床上,然后玩角色扮演游戏。林雪斐会装作自己的哥哥林邑,而荣希泉则通过这种方式来满足自己。
就好像是曾荣希乐捧在心间上的人被自己欺负的那种快感。
但荣希泉最想要的还是文亦绿。
他吸着烟,手不自觉摸着腹部。上次文亦绿的一通暴揍不仅没有让荣希泉放弃,反而激起了他M的一面,让他欲罢不能。
林雪斐蜷缩在被子里,那张跟林邑几乎一模一样的脸上晦暗不明。
“泉总,我答应你的事都做到了,那你答应我的呢?”
荣希泉挑眉:“什么事?”
“......就是我哥哥的事。”林雪斐咬着嘴唇,看起来楚楚可怜。
他之所以委身荣希泉还用自己的账户帮对方转账,就是希望荣希泉能出手救林邑。
“你哥犯下的事不小,要想搞个保外就医的理由需要从中打点。”荣希泉下了床就变成只讲利益的商人。
“我,我有钱的。”林雪斐嚅嗫。
“多少?”
“我哥的财产虽然被冻结,但他事先给我转了一个多亿,大部分资产也在我的名下,如果卖掉这些凑一凑的话......”林雪斐想了想,“至少五个亿吧。”
“哟呵,那你哥还挺能赚钱的,都是靠在床上给荣希乐助兴赚来的吧。”荣希泉轻蔑一笑,对于他来说林雪斐只是一个玩具而已,说话不用顾虑。
“泉总说的是,我们这类人都上不了台面。”林雪斐挤出一个笑容,连连点头。
“我再看看吧,你先把我吩咐的事处理好。”荣希泉不以为意,起身走进浴室。今天荣家要举办一场很特别的私人宴会,他必须准时出席。
等到卧室内只剩下林雪斐一个人时,他表情变冷,用指腹摩挲了一下鼻梁内侧。
摊开手,上面有黑色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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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家客厅,到处灯火通明,衣着华贵的人觥筹交错,轻声细语交谈,全都被文亦绿这边闹出的动静给吸引。
“你不要乱说,这可是诽谤!”廖原愕然,有些恼羞成怒。
文亦绿倒是很冷静,他用余光瞥见正从楼上下来的荣希泉,心里一笑。
就等你呢。
“那就请廖经理解释解释,第二季度盛德的项目,投资部给出的预估价值是240亿,所以荣氏给盛德提供了156亿的投资,结果投资没多久盛德就被银行查封,其余一众高管早已携款潜逃至海外。这让荣氏白白遭受巨额损失。”
“在投资部提交的报告中,盛德利润率为89%,而且名下产业众多。可实际上盛德这些年连续亏损甚至还抵押了不少不动产,基本上只剩一个空壳。请问这些情况到底是投资部办事不利,还是狼狈为奸为虎作伥?”
文亦绿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传到附近人的耳朵里。他们大多都是荣氏股东,自然也看过文亦绿所说的那份报告。
“你个小小秘书,根本不了解业务,不要胡说八道。”廖原脸一会儿白一会儿红,手上拿着的酒杯都开始晃动。
“那就解释解释到底是什么情况。”一个优雅的女声插入对话。文亦绿转头,看到一位约七十岁左右的女士走来。她银发盘起,身穿墨绿色旗袍,举手投足间尽显高贵气质。
“唐老夫人。”廖原立刻收敛了表情,恭敬地唤道。
“外婆。”就连荣希乐也乖巧问好。
文亦绿立刻意识到这位就是华赋国际真正的掌权者——唐雅芝,也是荣夫人唐秋璱的母亲。她出身名门却白手起家,缔造了无数商业神话,哪怕现在退居二线也依旧影响力十足,是名副其实的真大佬。
当年荣德胜跟唐秋璱联姻,荣氏靠着华赋国际的投资更上一层楼。
“这位就是秋璱常提起的文亦绿吧?”唐雅芝微笑着看向文亦绿,眼神中带着审视,却不像其他人那样充满轻蔑,反而有一种欣赏后辈的和蔼。
“是的,唐老夫人。”文亦绿微微鞠躬,表现得既恭敬又不卑不亢。
荣夫人跟在唐雅芝背后,朝文亦绿会心一笑,仿佛在说“别害怕,我搬来了救兵”。
文亦绿眼眶一热,心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我看了你写的关于美吉的财务分析报告,写得很好。"唐雅芝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露出惊讶的表情,包括荣希乐,“包括未来的发展方向,想法非常有见地。”
文亦绿心中一动。那份报告他确实花了不少心思,但按常理不会送到老夫人手中,这是不是意味着有人在特别关注他?
想到这儿,文亦绿的目光不由得转向荣夫人。
“外婆,东西虽然是文亦绿写的,但事情却是我做的,你怎么不夸夸我。”荣希乐不悦,却又不敢太放肆。
平心而论,他很害怕自己的外婆。
唐老夫人只是睨了一眼荣希乐,没搭腔,而是把话题转回正途:“所以说荣氏财报中的亏损并不是天灾,而是人祸了?”
文亦绿只是小小秘书,分量不够。可唐老夫人不一样,华赋国际拥有荣氏23%的股份,仅次于柯家和荣家。
其余股东也开始窃窃私语,荣希泉坐不住直接走了出来。
“没有的事,”荣希泉微微一笑,只是眼神很冷:“报告虽然是投资部写的,但是也是经由风险部评估的,怎么可能互相包庇呢?”
风险部在荣希乐的名下,荣希泉想把前者拉下水。
文亦绿勾唇:“小荣总求贤若渴,而且用人不疑,自然不知道风险部的经理已经背叛。”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荣民长走了过来,他穿着一身老唐装,看起来十分威严。
“怎么回事,要吵就出去吵,这里是荣家,不是让你们放肆的地方。”他脸色铁青,却在众多人面前保持涵养。
管家在他的示意下走到文亦绿身边,想要把他拉走。
“怎么荣民长,你是怕曝光什么真相不成?”唐老夫人慢条斯理开口,她眯着眼,气势极强,“你今天背着柯家偷偷摸摸请我们来,不就是想要我们在明年的股东大会上以你马首是瞻吗?可我唐薇不是傻子,不喜欢跟里外不一的人合伙做生意。”
唐老夫人底气足,荣民长奈何不了她,现如今被架着,也不敢强硬拉文亦绿走。
荣希泉恶狠狠盯着文亦绿,像是恶狼盯着肥羊:“唐老夫人,实不相瞒,这位文秘书对我有怨,他今天是故意冲着我来的。”
“泉总说笑了,在其位谋其职,作为荣氏一份子,我实在是不想看到荣氏内部有害群之马。”
“你......”
“够了,”荣民长拐杖重重敲击地面,面色铁青:“那你就好好说,如果说不清楚,我拿你是问。”
文亦绿等的就是这句话,他态度恭敬但不再伪装:"不知道大家是否记得大名鼎鼎的‘鼎诺受贿案’,鼎诺老总被爆丑闻,却在没有任何实证的情况下跳楼身亡,他手中的股份也被蚕食干净。"
“明眼人都知道这其中有问题,而根据最新证据表明鼎诺老总受贿一案子虚乌有,这完全是一个商业间谍的陷害!”
文亦绿直视荣希泉:“这个间谍入职过多家公司,都以相同手段栽赃陷害。现如今而这位间谍就潜伏在荣氏,他就是邵达。”
荣希乐愕然呆滞,反倒是荣希泉镇定自若:“据我所知这位邵达是你上司的,咳,这只能证明你的上司有问题。”
文亦绿丝毫不慌:“小荣总知道邵达来者不善,所以才假意接受对方投诚,并且让我暗中调查。结果我发现邵达的海外私人账户进了很多笔钱,这些钱全都来自你,荣希泉!”
客厅里一片哗然,荣希泉面如死灰,突然暴怒:“你胡说八道!一个小秘书竟敢污蔑我。保安!把他赶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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