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来他们家想要个小哥儿真是非常困难了,他有好几个哥哥,几个哥哥生的也都是儿子,这是捅了儿子窝。
沅宁忽然又想到什么。
先前太医给他把脉的时候,似乎也暗示过是个小子,只不过沅宁当时没注意。
经验老道的大夫是能够通过脉象看出腹中胎儿的性别的,只不过先前沅宁过于坚信了,加上家里人不论孩子是小子还是哥儿都喜欢,这才没有查看过。
哎呀……小子啊。
也不能说是遗憾,就是有点儿,嗯,意外吧。
或许真是因为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即使小家伙皱皱巴巴的,沅宁也觉得孩子特别可爱,一点都不像别人家的孩子那般丑。
这其实不是沅宁的亲爹滤镜,小家伙因为身体好,在出生之后没多久,身上的红色就褪了下去,比寻常人家的孩子皮肤充盈得更快,很快就变得白白嫩嫩的了。
即使不是“大胖小子”,但小家伙长得又白又漂亮,健康的婴儿肥和小小一只的身体,简直让每一个人都忍不住感叹。
不愧他父亲和小爹的种,这孩子简直净挑着他两个爹的优点长,漂亮到人心窝子里面去了。
小家伙除了刚生下来的时候哭过一场,就只有饿了和尿布脏了的时候会哭,一旦有人管他,立刻就收住了声音,简直乖巧得跟成了精似的,让所有人都啧啧称奇。
当天晚上,沅宁睡下之后,某人才趁着月色敲开了沅家的门。
“我干儿子在哪儿呢?叫起来给我看看。”殷霄下午就让人送了东西过来,但晚上还是亲自来了,看到已经慢慢变得白净漂亮的小婴儿,酸得直咋舌。
“这么漂亮的小子,怎么就被你捡去了。”
殷霄来的还挺是时候,小家伙刚睡过一觉醒来,吃过了奶,真在酝酿睡意,被奶娘抱过来也不吵不闹的,只是被陌生人抱着有些不太适应,一听到方衍年的声音,立刻就安静下来,乖巧得紧。
殷霄越看越喜欢,都想把孩子抱走自己拿去养算了。
“奴家也没见过这般乖巧听话的孩子,跟听得懂人话似的,一听到方大人和小沅老爷的声音,就能安静下来。”
只可惜小家伙还不能睁开眼皮,殷霄也不能让这干儿子认认他的脸。他是真心喜欢这孩子,连帝王威严都不要了,毕竟春节刚过,天气还冷着,也不舍的孩子折腾。
“等孩子睁眼了,派人到宫里说一声,到时候我再来看看孩子。”
殷霄抱着孩子哄了好一会儿,小家伙没多久就睡着了,那般乖巧地贴在人怀里,简直要把人心都看化了。
“给孩子起了名字没?”殷霄抱着孩子舍不得撒手。
“嗯,大名叫知安,沅知安。”
殷霄倒是知道孩子随沅宁姓这件事,只是对于这个名字有些意外。
“听起来像是小哥儿的名字。”
“原以为是个哥儿,宝儿还很期待,哪成想表现得这么乖,竟是个小子。”方衍年说,“该不会是害怕他小爹不喜欢小子,才故意装得这么乖的吧。”
方衍年说着,戳了戳小家伙肉嘟嘟的脸颊,小孩儿睡得很熟,被亲爹戳了一下也半点醒过来的迹象都没有。
殷霄无语笑了笑,问道:“不打算再要一个跟自己姓?”
“不要。”方衍年回答得非常干脆,“折腾这一次都够让我心疼的了。名字而已,跟谁姓他身上也流着我一半的血。”
殷霄倒是很敬佩方衍年的这份魄力:“那我可就把他当你的独子了。”
“嗯,他会是的。”
直到不得不离开了,殷霄才不舍地将孩子放下,他幼年伤了根本,子嗣不会太丰,也不知道是年纪大了还是怎么,就格外喜欢这小孩子。
方衍年这儿子怎么养的,他可是从头到尾都见证了,殷霄觉得这一套理论非常值得学习,足够让人记录下来传播出去,到时候天底下的孩童生下来都是这般优秀,他们大玄王朝又何愁没有优秀的苗子。
殷霄还真把这个当成个事儿办,让送到沅家伺候的宫人事无巨细地将整套流程记录下来。
虽然自己这儿暂时还实践不了,但京中也有不少夫妻琴瑟和鸣的官员,殷霄打算让这些人家拿去实验着看看。
至于如何宣传这一套胎教和教养的理论,那还用得上宣传吗?
活生生的例子摆在那儿呢!
沅宁自从生完孩子之后,就没怎么照顾过自家崽崽,平日里就算抱孩子,都不会超过一刻钟。
一开始和孩子分开还多少有一些分离焦虑,等出了月子之后倒是就习惯了。
小家伙非常聪明,从他肚子里刚出来就认得他的声音,即使每日好多丫鬟婆子伺候着,依旧能够记得他亲爹是谁。
而且,小家伙还不爱哭,非常非常乖巧,情绪稳定得令人惊叹。除了最开始那几天,会用哭声来表达自己的不适,睁开眼睛之后不久,就学会了用咿咿呀呀来表达了。
这还是方衍年教的,孩子虽然不会说话,但能发出短促的喊声。当小家伙喊“咿!咿!”的时候,那就是饿了,喊“呀!呀!”的时候,那就是尿布脏了不舒服。
简直刚生下来就比寻常人家几个月的孩子都要聪敏。
有时候,这孩子聪明到方衍年都怀疑他是不是个胎穿的穿越者了,但方衍年也仔细观察过,纯粹就是小孩儿胎教教得好。
人类的大脑可是很厉害的,本身就可以很聪明,只不过大多数人都忽略了孩子还能从胎教就开始教起。
百日宴的时候,春末夏初,天气正好,方衍年宴请了宾客,来的人还真不少。
不仅有他的同僚,还有曾经在翰林院的前同事,他班上的学生也都来了。除了方衍年这边,沅宁也认识了不少人,只要是寄了邀请函的,全都赴约来了。
还有工部的沅令舟的那些同僚,就连兵部也来了几个人,都是和沅令舟打交道的。
太医院那头也来了人……
蓦然回首,他们来京城还没过多久呢,竟然就已经和这么多人交好了。
沅知安的小名是百日宴这天,殷霄专门给起了送过来的,简直给足了沅家、方衍年的面子。
至于沅知安的字,也同时定了下来,并没有等到他及冠。
毕竟冯太傅年事已高,等沅知安二十岁,冯太傅都快过百岁大寿了,还是早早定下来的好。
这次百日宴办得格外热闹,来得人也多,得亏沅家的宅子当初买得宽敞,否则怕是装不下这么多人。
宴会上,沅知安小朋友已经可以不用窝在襁褓里,穿着小衣裳让人抱着了。
他也不嘬手指,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滴溜溜地观察着,半点不哭闹,若是有人逗逗他,他还会很给面子地笑一笑。
这副可爱的模样,让很多人都忍不住想要摸一摸他。
沅静亲自抱着小少爷,跟在沅宁身边,带着两个自己带出来的小丫鬟,轮流换洗手的水。
大家都可以摸一摸逗一逗小孩子,但是不能抱,而且摸之前得净手,洗手的水和帕子都是一客一换,简直比沅宁这个亲爹都看得紧。
众人都不介意这丫头如此谨慎,反而夸沅宁真会挑人,连身边的大丫头都养得像亲姊妹似的。
也是有沅静这般看护着,整个宴会都进行得非常顺利,沅知安也没出任何意外。
不过毕竟还是只有三个多月的小宝宝,沅知安营业不到半个时辰,就有些困了,沅静就亲自把小家伙抱去后面睡觉,从没让小家伙离开自己的视线一瞬。
沅宁很安心把孩子交给沅静,他甚至觉得,沅静或许能照顾得比自己更好。
“沅夫郎这身子可恢复得真好,一点都看不出刚生产过的模样。”
“是呀,我自从生了老二,就胖了好几圈,这都三四年了,也没瘦下来,沅夫郎看着倒是和怀孕前没什么差别。”
……
沅宁也知道殷霄想要推广方衍年那一套胎教和妊娠注意事项,在和这些夫人夫郎们聊天的时候,顺带就将记录着注意事项的册子拿了出来,给众人分享。
这些个夫人夫郎们见到沅宁这般毫无保留、甚至还如此贴心地将如此算得上秘方的事情整理成册,还送给他们,简直不要太感动。
尤其是见过沅知安的,那孩子可聪明极了,不哭不闹的,但一点儿都看不出来是生了病,可机灵着,像是遇到将军府和太傅府的人,还知道主动伸出手对人笑呢,半点没有自闭的样子。
不仅如此,小家伙还兜不住尿,拉了之后就去攥沅静的衣领,发出呀呀的声音,不哭不闹地就被抱去换了尿布,沅家人也习以为常。
孩子就是这么聪明!才三个多月就知道情绪稳定地表达饿了和拉了,简直惊为天人!
众夫人和夫郎们也不和沅宁客气,跟拿到了宝贝似的就把册子给收起来,还记下了一大笔人情,若是今后照着这册子上的做,也能生出来如此聪慧乖巧的宝宝……沅宁一定是他们要奉为上宾的大恩人!
一个百日宴过得那叫一个宾主尽欢,尤其是沅家拿出了不少新菜色招待,其中就有所有人都只闻其名、未见其实的土豆。
今年的薯种才播种下去不久,等秋天收获了才有足够的薯种进行推广。
你说说这沅家也真是,还那么遥远的事情,早早就让他们尝到了这般美味,接下来的日子要怎么熬啊!
别人家怎么熬日子的沅宁不知道,他们家这日子过得倒是过得特别快。
年前宫宴的时候,沅令舟就承包下来了在内城修水泥路的事情,如今百日宴结束,水泥路的工程也差不多竣工了,只不过地面还没彻底干透,内城许多地方都还封着路。
而先前沅宁因为生产而耽搁了封赏进爵的事情,殷霄算着,倒是可以和水泥路开封的仪式一起举行。
沅宁这次献水泥进爵,连跳两级,直接从乡君升为的郡君,已经和燕云舒他长姐一个爵位了。
要知道燕云舒他长姐,一是她爹就是镇国将军,二是她本身就有杀敌领兵的功绩,这才有的如此殊荣,沅宁这爵位升的,多少就有人不满了。
但不满也没办法啊,沅宁拿出来的东西,哪样不是利国利民,足够改变国运的东西,更何况他们家夫人夫郎们还得了沅宁的好处,文官们就更是不好意思开口了。
至于武官那边,虽然也有些意见,但他们上头有将军府镇着,下面也要靠着沅令舟继续给他们提供军犬和军鸟,就算有不满,那也得憋着。
谁让沅家有这么多人才呢?
方衍年对于自家夫郎的官阶一下子又爬到他头上这件事,非常高兴。
人不能一直吃软饭,偏偏他们家宝儿争气啊!硬要喂他吃软饭,想不吃都不行。
方衍年和绝大多数男子都不一样,其他人说自己惧内,只是人设,他说自己爱妻,那是真爱。
尤其在沅知安徽爬了之后,方衍年有时候还会把孩子带到课室去,他在上面讲课,孩子就在旁边玩,抓上课走神的一抓一个准。
台下的学子们是既幸福又痛苦。
司业家的宝宝真是太可爱了,但司业拿孩子来钓鱼执法就不对了!
有时候他们开小差被捉住批评,脸红得抓耳挠腮的时候,那小家伙就会咯咯笑话他们。
是真“嘲笑”他们!
原本还觉得方司业家的小子上课期间都不说话,是不是孩子不会说话,结果发现不是,人家就是纯聪明,尿都把不住的年纪,就已经听得懂人话笑话人了!
甚至,临近考试的前夕,这小家伙还伴随多点呢,有天在上课的时候突然就开口说话了。
国子监的课时比较长,沅知安上课之前喝奶喝多了,还没到下课尿布就脏了。
小家伙原本还在那儿玩耍,突然之间就不动了,等尿完之后,他亲弟还在板书,他拉不了他爹的衣服,尿布又湿漉漉的不舒服,急得张口就喊。
“嘚!”
小孩子还喊不出爹爹这么复杂的发音,但被带到课室耳濡目染了这么久,也觉得自己只会咿咿呀呀有些丢人,于是小家伙就学着说话了。
台下的学生比方衍年都还震惊。
“司业司业,小师弟刚刚是不是说话了!”
181/189 首页 上一页 179 180 181 182 183 18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