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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安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他们聊着近况,分享着趣事,规划着下周末的聚会,仿佛还是当年那几个在教室里嬉笑打闹的少年。只是话题从考试、游戏,变成了工作、未来和生活的细枝末节。
视频结束后,公寓里重新安静下来。橘猫在猫爬架上舔着爪子。苏安坐在沙发里,看着在厨房给他热牛奶的蒋柒的背影,忽然觉得,这就是他能想象到的,最好的未来。
蒋柒端着牛奶走过来,递给他,然后,在他身边坐下。他没有看苏安,而是望着窗外S市璀璨的夜景,沉默了片刻,然后,像是下了某种决心,从口袋里拿出了那个苏安白天摸到过的丝绒盒子。
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两枚设计简洁大方的铂金素圈戒指,内壁刻着彼此名字的缩写和相遇的年份。
蒋柒转过头,深邃的眼眸在灯光下像落入了星辰,他看向苏安,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他特有的、不容置疑的认真:
“苏安,”他说,“我们结婚吧。”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一如他当年的风格,直接,坚定,却蕴含着全部的真挚。
苏安看着他,看着那两枚在灯光下闪烁着温润光泽的戒指,看着蒋柒眼中那片只为他一人融化的深海。没有惊讶,没有迟疑,仿佛这个时刻,早已在他们的生命蓝图里标注了许久。
他伸出手,指尖微微发颤,却带着无比确定的力度,轻轻放在蒋柒的掌心,露出了一个比窗外星光还要明亮的笑容。
“好。”
戒指缓缓套上无名指,尺寸刚好。一个轻柔而珍重的吻,落在苏安戴着戒指的手指上,也印在他的唇上。
窗外,是万家灯火,是无垠星空,是他们即将共同探索的、更加广阔的未来。
他们的故事,始于青涩的高中课堂,历经时间和距离的考验,最终沉淀在这静谧一隅,化为指尖相扣的永恒承诺。这并非结束,而是属于他们的、更加真实而温暖的人生,才刚刚拉开序幕。
这是一个,关于爱、成长与陪伴的,永恒的序章。
第30章 番外一:暴风雨与避风港
蒋钊大二那年秋天,D市遭遇了五十年一遇的特大暴雨。
暴雨从傍晚开始,没有丝毫预兆,豆大的雨点砸在窗户上噼啪作响,很快就连成一片白茫茫的水幕。蒋钊刚结束篮球队的训练,被困在体育馆里。他看着窗外如同世界末日般的景象,心里有点发怵,但还是强作镇定地在队员群里插科打诨,安抚着同样被困的几个低年级学弟。
手机信号断断续续,他试着给林君发消息,打了半天字,发送键按下去却转了半天圈,最后弹出一个红色的感叹号。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一种莫名的恐慌感开始在心里蔓延。不是因为暴雨,而是因为这种与林君失去联系的感觉。异国恋最怕的就是这个。
时间一点点过去,雨势丝毫没有减弱的意思。体育馆开始断电,陷入一片黑暗,只有偶尔划破夜空的闪电带来瞬间的光明。学弟们有些不安地骚动起来。蒋钊打开手机手电筒,大声组织大家往体育馆地势更高的看台转移。
“钊哥,我们会不会被困死在这里啊?”一个小学弟带着哭腔问。
“放屁!”蒋钊骂了一句,声音在空旷的体育馆里回荡,“这点雨算什么!都给我精神点!一会儿雨小了就能走了!”
他嘴上说得硬气,心里却越来越没底。手机电量只剩下百分之三十,信号格依旧空空如也。他一遍遍尝试拨打林君的电话,响应他的只有冰冷的忙音。他开始胡思乱想,林君那边是不是也遇到了恶劣天气?他会不会担心自己?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让他几乎窒息。
就在这时,体育馆外突然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和隐约的喇叭声。所有人都是一愣。蒋钊猛地站起来,冲到窗边。借着闪电的光,他看到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如同破浪的船,艰难地冲破积水,停在了体育馆门口。车灯刺破雨幕,像黑暗中的灯塔。
一个熟悉的身影撑着伞从驾驶座下来,雨水瞬间打湿了他的裤脚,但他毫不在意,快步走向体育馆大门。
是林君。
蒋钊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愣了几秒,然后像颗炮弹一样冲下看台,冲向门口。
林君刚推开门,就被一个湿漉漉、带着汗水和雨水混合气息的身体紧紧抱住,力道大得让他踉跄了一下。
“君哥!你怎么回来了?!”蒋钊的声音因为激动和难以置信而有些变调,手臂箍得死紧,仿佛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消失。
林君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却没有推开他,只是用空着的那只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声音在暴雨声中显得异常沉稳:“看到天气预报,不放心。正好手头项目告一段落,就改签了机票。”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蒋钊知道,从英国飞回来十几个小时的航程,再加上赶在暴雨巅峰期开车穿过大半个城市找到这里,绝不像他说的那么轻松。
“信号断了……我打不通你电话……”蒋钊把脸埋在他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和后怕。
“我知道。”林君低声应着,“所以我来了。”
他带来的不只是自己,还有一背包的食物、水和充电宝。他冷静地安排被困的学生们上车,他的越野车性能极好,底盘高,勉强能在积水中行驶。他将学生们一一送回宿舍,最后才载着蒋钊回他们租住的公寓。
回到公寓,蒋钊还像只受惊的小动物,亦步亦趋地跟着林君。林君让他去洗热水澡,等他洗完出来,发现林君已经煮好了姜茶,正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暴雨打电话,似乎在处理因他突然回国而耽搁的工作。
蒋钊端着温热的姜茶,看着林君在灯光下显得有些疲惫却依旧挺拔的侧影,心里那股翻腾的情绪再也抑制不住。他走过去,从背后抱住林君,脸贴在他宽阔的背上。
“君哥,”他声音很低,“下次……别这样了,太危险了。”
林君挂了电话,转过身,看着他还有些苍白的脸和湿漉漉的眼睛,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他半干的头发:“看你下次还敢不敢在这种天气乱跑。”
那天晚上,雨声敲打着窗户,蒋钊却睡得格外安稳。因为他知道,无论外面的风雨多大,总会有一个人,穿越重重阻碍,来到他身边,成为他最坚实的避风港。而林君,看着怀里熟睡的人,觉得那十几个小时的奔波和与暴雨的搏斗,都值得了。
第31章 番外二:生日惊喜与“惊吓”
林君的生日在冬天。蒋钊从一个月前就开始秘密筹划,势必要给他一个“终身难忘”的惊喜。
他瞒着林君,偷偷联系了他们在国内的几个好友,包括苏安和蒋柒(虽然蒋柒对此表示兴趣缺缺,但在苏安的劝说下还是答应了),策划了一场秘密的生日派对,地点就定在他们公寓。
生日当天,林君像往常一样去公司上班。蒋钊请了假,拉着苏安一起,把公寓布置得像个……嗯,用蒋柒事后评价的话说,“像被圣诞老人和彩虹糖联合打劫了现场”。彩带、气球、夸张的“HAPPY BIRTHDAY”横幅挂得到处都是。
“这样……真的好吗?”苏安看着那个巨大的、闪着俗气金光的“2”和“5”数字气球,有些犹豫地问。他印象中的林君,偏好简约和品味。
“当然好!”蒋钊信心满满,“君哥平时太闷了,生日就要热闹点!惊喜懂不懂!”
傍晚,蒋钊算准时间,让苏安和蒋柒等人提前躲好,自己则站在门口,准备给林君一个热情的“突袭”。
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传来。蒋钊深吸一口气,摆好姿势。
门开了,林君穿着笔挺的黑色大衣,带着一身寒气走进来。他显然没料到家里的景象,脚步顿了一下,看着满屋子的装饰和站在客厅中央、笑得像朵向日葵的蒋钊,眉头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Surprise!生日快乐君哥!”蒋钊大喊一声,扑上去就想给他一个熊抱。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也许是蒋钊动作太大,也许是气球质量不过关,那个巨大的、闪着金光的“2”字气球,突然脱离了束缚,慢悠悠地、却目标明确地,朝着林君的脸飘了过去,然后“啪”地一下,糊了他满脸。
时间仿佛凝固了。
躲在厨房的苏安捂住了嘴,肩膀微微抖动。站在角落的蒋柒,嘴角罕见地抽搐了一下。
林君站在原地,脸上盖着一个巨大的金色“2”,看不清表情。
蒋钊的动作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几秒钟后,林君缓缓抬手,把那个碍事的气球从脸上拿开,露出了他那张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深邃得可怕的脸。
“蒋、钊。”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蒋钊咽了口唾沫,干笑两声:“哈、哈哈……意、意外……生日惊喜嘛……”
林君没说话,只是往前走了一步,目光扫过满屋子花花绿绿的装饰,最后落回蒋钊身上。
接下来的“派对”,气氛一度十分微妙。蒋钊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亦步亦趋地跟在林君身后,端茶递水,无比殷勤。朋友们努力活跃气氛,但林君虽然依旧礼貌周到,那股低气压却挥之不去。
直到切蛋糕的时候,蒋钊拿出他精心准备了很久的礼物——一块限量版的机械腕表,表盘背面刻着他们名字的缩写和“My Anchor”的字样。
“君哥,”蒋钊挠着头,耳朵有点红,“我知道我有时候挺不靠谱的,老是给你添麻烦……但、但你就是我的定心丸。生日快乐,以后……以后也请多指教。”
林君看着那块表,又看看蒋钊难得局促又真诚的样子,脸上的冰霜终于渐渐消融。他接过表,戴在手腕上,尺寸刚好。
“嗯。”他应了一声,伸手,用力揉了揉蒋钊的头发,把精心打理的发型揉成一团乱,“下次惊喜,换种方式。”
虽然开头有点“惊吓”,但这个生日,因为蒋钊笨拙却真挚的心意,以及朋友们聚在一起的温暖,最终成为了林君记忆中一个独特而鲜活的印记。至于那个糊脸的“2”字气球,后来被林君收藏了起来,美其名曰“警醒蒋钊的审美”,实则是他们之间又一个无法对外人言的、甜蜜的笑料。
第32章 番外三:见家长与“商业谈判”
与蒋柒和苏安那边旷日持久的“拉锯战”不同,林君和蒋钊面对家庭,更像是一场速战速决的“商业谈判”。
蒋钊神经大条,直到和林君在一起一年多后,才在某次家庭聚餐时,趁着酒意,搂着林君的肩膀,对他爸妈宣布:“爸,妈,跟你们说个事儿,我跟君哥在一起了!就是谈恋爱那种!”
蒋父蒋母当场愣住,筷子都差点掉了。他们看着自家傻儿子,又看看旁边坐姿端正、神色从容的林君,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林君是他们看着长大的,优秀、沉稳,是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他们一直很喜欢他。可这……一下子变成“儿媳妇”(或者“女婿”?)……这关系转变有点大。
林君适时地开口,语气不卑不亢:“叔叔,阿姨,我和小钊是认真的。我们彼此了解,也规划了未来。希望您二位能祝福我们。”
他没有过多解释感情,而是直接摆出了态度和规划。
蒋父毕竟是生意人,很快冷静下来,他看向林君,眼神锐利:“君君,你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你的能力我们清楚。但这件事……你们年轻人想清楚了吗?这不是儿戏。”
“蒋叔叔,”林君迎着他的目光,语气沉稳,“我以我的人格和未来的事业向您保证,这不是儿戏。我会照顾好小钊。”
他的态度太过于坦然和笃定,反而让蒋父一时语塞。蒋母在一旁,看着林君,又看看自家儿子依赖地靠在林君身边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忽然觉得,如果是林君的话,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至少比儿子找个不三不四的人强。
相比之下,林君家那边更为简单。林君直接选了个时间,带蒋钊回家,当着父母的面,坦然告知。林父林母对蒋钊也很熟悉,知道这孩子虽然闹腾,但心地纯良,又是世交。他们更看重的是林君的选择和态度。见儿子态度坚决,蒋家那边似乎也默认了,他们便也没有过多阻拦,只是嘱咐两人要互相扶持,好好相处。
于是,两家的“谈判”在一种近乎诡异的顺利中结束了。没有激烈的冲突,没有漫长的冷战,仿佛水到渠成。
事后,蒋钊还有点懵:“这就……完了?我爸妈这就同意了?君哥你也太神了吧!”
林君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不然呢?你以为谁都像你,做事只靠一股冲动。”
蒋钊嘿嘿傻笑,扑过去抱住他:“不管了!反正同意了就行!君哥你最棒!”
当然,完全接纳需要时间。但有了这个顺利的开端,后续的相处便自然了许多。蒋钊依旧没心没肺,经常拉着林君回家蹭饭,在饭桌上叽叽喳喳。林君则沉稳得体,会陪蒋父下棋,和蒋母聊些养生话题。渐渐地,蒋父蒋母看他们的眼神,和看寻常夫妻也没什么两样了。
蒋柒后来得知他们“过关”如此顺利,难得地评价了一句:“傻人有傻福。”
苏安则笑着对蒋柒说:“可能是因为,林君看起来就比你更会‘谈判’?”
蒋柒冷哼一声,不予置评。
第33章 番外四:求婚大作战
蒋钊一直觉得,他和林君之间,什么都好,就是少了点“仪式感”。尤其是看到蒋柒那个闷骚居然抢先一步跟苏安求了婚(虽然方式也很“蒋柒”),他更是坐不住了,暗下决心,一定要策划一场惊天动地、浪漫至极的求婚,把林君感动得眼泪汪汪才行!
他偷偷拉了一个群,群名“求婚智囊团(瞒着君哥)”,成员包括苏安、蒋柒,以及几个嘴严的死党。他在群里慷慨激昂地阐述了自己的计划:包下高级餐厅的顶层露台,请小提琴手,用无人机悬挂戒指,单膝跪地,深情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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