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大厅音乐几乎震穿耳膜, 包厢人不少,除了陈航之的朋友就是些服务生, 这些朋友里见过靳则序的人不多,不过一群人坐在那里相互问一问,靳则序这个名字一出来,也算是如雷贯耳。
靳氏自从大部分被靳成规接手后,和其他企业的合作也更加频繁,有例子在前。想和靳氏搭上线的人真是不少,现在这条线送上门来,总有人敢铤而走险。
圈子里谁不知道靳则序公开出柜的事情,要搭上线当然得投其所好。
上来倒酒服务员个个精致漂亮,靳则序面前的杯子就没有一刻空过,他自然是看不上这些庸脂俗粉,所有人都他妈对他殷勤相待,就他楚衿最清高!
想到这里,靳则序就一肚子无名火,偏偏他他妈又根本没资格发火。
几杯烈酒下去,靳则序俨然有了醉意,陈航之拧眉,“靳则序,你不能再喝了。”靳则序充耳不闻,陈航之见状抢过他的杯子,“我找人接你回去,楚衿行不行?”
“不用。”靳则序敛眸,“他不会来。”
……
楚衿站在酒吧门口吹了一会儿凉风,发情期到来的征兆一个不差,但应该不会很快发作。
霓虹灯光照得人眼睛发胀,声音刺激耳膜,楚衿按照服务员的指示走上二楼,一路上收获了不少目光,站在包厢门口,听见里面摔东西的声音。
“滚!”
楚衿握着把手的动作顿了顿,还是决定推门进去。
玻璃碎片混着酒铺散在地上,除了音乐,整个房间瞬间鸦雀无声,陈航之抬头看到楚衿,眼神亮了亮,刚准备开口,就听见靳则序发话,“都出去!”
楚衿站着门口,包厢里头一行人相互对视一眼,个个绕开楚衿出去了,不乏好奇打量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楚衿拧了拧眉,身上越发滚烫。
靳则序瞧着二郎腿,闭着眼睛靠在沙发上,神色不耐。
“楚先生,好久不见。”陈航之站起来走到楚衿身边,“电话是我打的,他说你不会来,看来是我赢了。”
很快,包厢里只剩下楚衿和靳则序两个人,楚衿抬脚,缓缓走到那一片昏暗的灯光下,后颈的刺痛让他霎时间想跪下来,蓝色格子衬衫拿在手里,背后早已被冷汗晕湿了一片。
“我说出去!”
楚衿:“去哪儿?”
听见熟悉的声音,靳则序睁开眼睛,眸色一颤,“楚衿?”
“是我。”
包厢里光线昏暗,靳则序直起身,看不清楚衿脸上的表情,“你来干什么?”
楚衿没回答,脸色更是苍白了几分。
空气凝固了几秒,靳则序突然嗤笑一声,一把扯过楚衿手腕,用力一带,位置调转,楚衿摔在沙发上,手腕被靳则序牢牢钳制住,动弹不得。
“楚衿,我问你来干什么!”
手腕被死死扣住,楚衿冷眼抬眸,“靳则序,你冷静一点,松开我!”
靳则序双目猩红,眼神死死盯着楚衿,几乎是要将他整个人盯穿一样,“楚衿,我受不了了。”
靳成规说的什么‘爱是放手’的全他妈是放狗屁,眼睁睁看着楚衿和别的男人见面说话,看他们相谈甚欢,自己难道还要装作大度的样子拍手叫好吗?
放屁!
“楚衿,和我在一起就那么委屈你?”靳则序松开手,缓缓抬起楚衿的下巴,“回答我!”
靳则序嘴上这么说着,动作却一点没有要等到楚衿回答的意思,他俯身和楚衿对视,膝盖直接顶开楚衿双腿,单膝跪在沙发上,靳则序越靠越近,视线落在楚衿饱满的嘴唇上。
极具侵略性的姿态,楚衿下意识想挣开,但靳则序根本不打算给他这个机会,一番挣扎,最后楚衿只能用力扯住靳则序领口的衣料。
“楚衿,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确定你是你吗?”近在咫尺的呼吸错开面中,靳则序微微偏头,楚衿耳畔一阵酥麻,“味道,从始至终你身上的味道就没有变过……”
什么?!
霎时间,楚衿全身上下的血液好像凝固住了,他有点不敢深想靳则序问道的是什么味道,肿胀感伴随灼痛无时无刻不再瓦解楚衿紧绷的神经。
“你,你说什么?什么味道?”楚衿声音止不住发颤,直觉告诉他,不好。
下一秒,靳则序托住楚衿的后脑上,伏在他颈间深吸了一口气说:“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
楚衿身体一僵。
靳则序幽幽地说:“……很重。”
消毒水……是他信息素的味道。
靳则序居然能闻到自己信息素的味道,明明他不是alpha!
楚衿脑子一片混沌,他不想信息素支配自己的身体,再不回去他真的要在这里,在公共场所发情了,楚衿松开揪着靳则序衣领的手,改为掐自己大腿保持清醒,有些事情,他要问清楚。
“什么,什么时候?你从什么时候开始闻到消毒水的味道的?”楚衿看向靳则序问。
“第一次,在床上。”
楚衿已经无法思考那么多了,原本他以为那天和靳则序搞一夜情的不是自己,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这样,靳则序一直能味道自己信息素的味道,所以他才肯定是自己拿走了他的东西,才认定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他的……
事情的发展已经不再楚衿控制范围内了。
现在的情况是,发情期提前那次自己根本就不是在做一场春梦,他是穿越后实实在在做|了一场,然后又穿回来了?
这么说,孩子真的有可能是靳则序的?!
沉默的几秒钟里,楚衿用他残存的理智快速思考完了一切,紧接着,楚衿用尽全身力气,抬手,狠狠给了靳则序一个人耳光。
“啪!”
响亮的耳光,把站在门口听墙角的陈航之吓了一大跳。
妈的,一个趁人之危强了他的畜生!
“混蛋!”
脸上火辣辣的痛,靳则序脸上未见一点怒意,他甚至握住了楚衿掌心,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天,靳则序对楚衿有一个深刻的认识,就是楚衿的皮肤很凉,但现在,楚衿手心滚烫得吓人。
靳则序脸色骤变,屋内忽明忽暗的灯光和醉意下无处遁形的占有欲让靳则序忽略了楚衿的异样。
“楚衿,你怎么了?”
眼前的人面上泛着一股异常的潮红,靳则序话音刚落,楚衿垂眸间一把揪住了他肩头的衣服,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服,靳则序这才意识道不对劲。
他抬眸覆上楚衿额头,楚衿闭着眼睛,隐忍拧眉,后颈的痛已经蔓延开来,四肢已经开始痛得发麻,湿哒哒的衣服黏在身上,难道得很。
“痛,靳则序……”
“痛?哪里痛啊,肚子吗?”浑身上下烫的厉害,靳则序顿时警铃大作,那点醉意顷刻间荡然无存。确认他身下没有出血,靳则序托着楚衿的脸,企图唤醒他的意识,“楚衿,你在发烧,坚持一下,我们去医院。”
靳则序捡起掉在地上的衬衫,一把盖在楚衿身上,将他裹住,“别怕,别怕……”
靳则序一边掏出手机给年意打电话,一边想将楚衿抱起来。
“不要。”楚衿扯住靳则序衣角,“不行,我……抑制剂,我要……”
“你要什么?”靳则序表情凝重,下意识靠近楚衿想听清楚他说的是什么。
“抑制,抑制剂……”
抑制剂?什么抑制剂?
年意的电话打不通,估计是在做手术,靳则序听楚衿的话听的一头雾水。
楚衿身上不但是在发烫,一股浓烈的消毒水的味道充斥在包厢的每一个角落里,楚衿费力地睁开眼睛看着靳则序,额间冷汗涔涔,一双清隽淡漠地眼睛里氤氲着朦胧水光,“好痛,后颈…没有,没有抑制剂……”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楚衿靠在靳则序怀里,闻到他身上若有似无的橙子味,好像确实在哪里闻到过。
“靳则序?”
“我在我在。”靳则序急切回应他,“我在,楚楚,宝贝,别睡好不好?”
明明是刺鼻的消毒水味,却又着一股蛊惑人心的味道,恍然间,让靳则序想起第一次和他相遇的晚上,和现在一样,楚衿身上这样的症状似乎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楚衿垂眸,自言自语:“没有抑制剂,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
“你。”楚衿抬眸,“要你!”
作者有话说:
更~
第53章 楚楚
一晃三个多月过去, 靳则序第一次如此直观得发现楚衿的小腹已经不像原先那样紧致平坦。
楼下音乐的声音没有消失,却传了一阵更大的骚动,楚衿整个人陷在沙发里, 抓不到着力点, 只能紧紧扣住靳则序后背,本能地抓住这一片能缓解燥热的地方。
靳则序停下动作, 轻笑了一声, 抬手捂住楚衿一双雾蒙蒙的眼睛。
楼下的吵闹的声音很快消失了, 靳则序知道是有人在清场。
楚衿用残存的理智死死咬着嘴唇, 不想让自己发出任何难耐的声音, 但包厢只有他和靳则序两个人,楚衿睁开眼,纤长的睫毛随着他眨眼轻轻擦过靳则序掌心。
“楚衿, 我是谁?”
呼吸声就在自己耳边,“你,快点……”
楚衿呼吸越发灼热,面前的人还慢吞吞看好戏似得等待,不晓得在等什么?
“我是谁?”靳则序又问,“楚楚,告诉我!”
一阵酥麻的电流从后腰窝直窜到敏感的后颈,楚衿浑身打了颤,靳则序这厮还遮着他的眼睛。
没办法,Omega发情期腺体内信息素暴增,和其他Omega能通过alpha临时标记来缓解不同,楚衿没有腺体, 如果不靠抑制剂,最好的方式就是咬破后颈的皮肤, 让他的信息素散出来。
楚衿很少这样做,后颈一旦咬破,溢出的信息素无法控制很影响他工作,尽管消毒水的味道在医院很常见,身上味道重一点,别人也只会以为他楚医生有洁癖。
“嘎达”一声。
靳则序感觉手心被楚衿的睫毛轻轻挠了一下,一只手捂着他的眼睛,一只手解开皮带扣,靳则序单手拖住楚衿后背,从他白色T恤下摆缓缓探进去,“楚衿,你是自投罗网。”
“靳则序!”一向脸皮薄的楚医生脸上已经臊得能滴血,他垂下头,轻声低声抖着说,“别,别磨蹭。”
终于听到自己的名字,靳则序心满意足,他松开捂着楚衿眼睛的手,一边强制他和自己对视,一边细细摩挲楚衿后颈那那一片敏感的皮肤,“还像上次一样,咬这里,是吗?”
楚衿眼里陡然闪过一阵清明,他突然有点后悔过来了。
“腰……”楚衿低声喃喃,空落落的后腰没有支撑,实在难受,“难受。”
“知道了宝贝。”靳则序抱着楚衿调整了一下位置,扣住他的手腕,还好沙发够软,伤不到肚子,楚衿趴下后攥住一旁的靠枕,后颈彻底暴露在靳则序眼前,光滑细腻得像一块绸缎。
幽暗灯光下,靳则序眸色暗了暗,低沉性感的声音飘进楚衿耳朵里,“楚楚……”
“楚楚动人,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
醉生梦死间,从楚衿沙哑干涩的喉咙里挤出两个字,“呃嗯——混蛋!”
靳则序俯身笑了,像一只没有魇足困兽一样舔舐尖齿。
“楚衿,这次可该要记住混蛋的脸了。”
——
楚衿再次睁开眼睛是在医院。
医院VIP病房宽敞明亮,楚衿睁开眼睛还被灯光晃了一下,适应光线后,楚衿再次缓缓睁开眼睛,下意识伸向自己小腹的位置。
楚衿动不了,动一下脖子就疼,还好是脖子疼不是肚子疼,看来靳则序昨晚还是收着的了。
单人病房一个里间一个外间,没人发现他已经醒了,想起昨晚,楚衿又闭上眼睛叹了口气,还没想到怎么面对靳则序,就听见外面传来年意气急败坏的声音。
“靳二,你丫不知道他怀孕是不是?还敢乱来?!”
靳则序难得低眉顺眼,“没事吧?”
年意叉着腰,闻言翻了个白眼,“孩子没事。”
“我说楚衿。”
年意脸一黑,“他有没有事儿你不知道?”
过了一会儿,里间的门打开,楚衿闭上眼睛,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近,床边陷下去,靳则序在他病床边坐下了。
“还害羞呢?”靳则序看着楚衿颤动的睫毛说,“我问过陈航之了,昨天为什么来?”
一些零星的片段闪过,楚衿并不想和靳则序复盘昨天晚上。
“想去就去了。”
他的手轻轻搭在小腹上,靳则序注意到他的小动作,“我们的孩子没事,脖子痛吗?”
靳则序调高床头,想检查一下楚衿脖子后面的伤口有没有渗血,病房内消毒水的味道无法忽视,但要比昨天晚上淡一些,看来陈航之还得感谢他们给他的包厢消毒了。
楚衿没说话,任由他检查。
靳则序换了套衣服,黑色衬衫的领口敞开着,他弯腰,楚衿抬眸,一下子就看到了颈侧的抓痕,密密麻麻,一直蔓延到肩胛。
“还好,没出血。”靳则序松了一口气,“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楚楚?”
楚楚?
楚衿现在对这两个字格外敏感,他抬眸看过去,靳则序这厮旁边有椅子不坐,非要坐在他床边。
“你想听我说什么?我已经回答过了。”楚衿面无表情地说,“难不成是担心你喝醉了从酒吧包厢的沙发上滚下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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