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哪里哪里,相泽君才是年纪轻轻已经是书咖老板了, 佩服佩服。”
两人商业互捧, 安室透已经额角冒汗了。
悠希!!你在干什么啊!!哥哥没教过你不要和陌生人说话吗!!还有你怎么把开书咖的事情都说出去了!
“本店有新推出的甜品两位需要尝试一下吗?”
安室透手里的托盘里装了几份精致的甜品, 他插入两人对话,将其打断。
“要!”
果不其然,悠希见到甜品眼睛都在发光,立马转移了注意。
鹤丸眉眼含笑地看着安室透,“也给我来一份。”
安室透微笑给他端上一份, 心里却把他骂了个八百遍。
他‘不经意’地看到了鹤丸的脸, 讶异惊呼道:“是前辈啊,这么巧,这位是?”
相泽悠希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打量, “你们认识哦?”
“算是工作上的后辈。”
鹤丸轻轻瞥了一眼安室透,“昨天不小心吓到这位小先生了, 今天恰巧遇到,正好给他赔礼道歉。”
安室透暗暗捏了一把汗,昨天晚上银菲士消失果然是去见悠希了!
今天恰巧遇到?赔礼道歉?
安室透可不这么认为。
银菲士的总是神出鬼没, 他凭借自己超人的体能经常四处煽风点火, 没把人吓死就不错了, 还赔礼道歉?
他还不如相信母猪会上树呢!
银菲士这家伙, 该不会是嘴上说着给他合格分,其实背地里对他不满, 甚至故意把人带到他面前警告他?
这难道又是银菲士所谓的‘玩笑’?
“没事的啦。”
相泽悠希配合地挥挥手,他低头看了眼时间对鹤丸抱歉道:“不好意思鹤先生,我和哥哥们约定的时间到了, 我要先回去了。”
“好啊,你去吧。”
相泽悠希朝他们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然后挥手离开。
银菲士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眯起眼眸像是感叹,“那孩子真是可爱得很。”
悠希当然可爱。
“前辈喜欢这种类型的?”安室透挑了挑眉,不太建议道:“昨天和艺伎们玩耍的小孩子,他哥哥可是警察。”
安室透刻意咬重了警察二字。
“有什么关系。不过,那孩子看起来被保护得很好,你不觉得很有摧毁的价值?”
安室透暗暗握紧拳头,他发誓回去一定要把松田和萩原那两个笨蛋骂一顿!他们怎么照顾人的!都要被奇怪的坏人叼走了啊!
他还要找个机会警告悠希离这家伙远点!
他会和景打小报告的!
安室透不知道的是,诸伏景光已经被吓得失眠了好几个晚上,现在也是同样紧绷着神经。
“我不觉得。”
安室透冷哼一声,“我更在意自己是否能通过考核。”
“真心急啊,我不是说了会给你合格点的吗。”
银菲士像是失了兴趣,“透君一点意思也没有,我要去找琴酒玩了。”
他起身离开,走到一半挥挥手对他道:“帮我结一下账哦,透君。”
可恶的银菲士!
快点滚去和琴酒狗咬狗吧。
安室透甩了一个白眼,把桌上的餐盘收拾完后,拿着票据用组织的卡结了账。
大概一年前。
安室透是以情报贩子的身份开始活动。
他的情报收集能力的确有些手段,竟然能让那个组织吃了几个暗亏。
之后自然是被盯上。
但他凭借自己优秀的分析和收集能力,硬是躲避了好几个月。
如果不是他运气不好,遇到了银菲士那个神经病,还真就差点被他逃脱了。
与银菲士初遇的那个夜晚,是在北美南部的一个小镇。
那天下着蒙蒙细雨。
安室透逃到此处歇脚时远远就看到了一位一身纯白如雪的青年仰头在看什么出神。
他真的是纯白的。
从头发到穿搭,连皮肤都是白色。
橘色的灯光打在身上,加上细雨,安室透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一种脆弱和破碎的美感。
那人的长相和衣着的风格与这里格格不入,倒像是……日本来的。
安室透对这个像是误闯进来的人十分警惕。
但他并没有往那个组织身上去想。
因为他的情报得知,那个组织的人都毫无例外身穿黑色的衣服,如同乌鸦一般。
而眼前的男人一身雪白,比起乌鸦更像是优美高傲的白鹤。
纯白的青年看起来很是无害,他那专注的神情让安室透好奇地顺着视线看去。
他竟然看一盏路灯而出神。
这人有病啊?
安室透满脸黑线。
下雨天竟然看路灯出神,他脑子不好使吗?
似乎察觉到了安室透的视线,白衣青年看向他,眼眸里顿时充满了欣喜,他小跑过来用蹩脚的英文跟他打招呼。
轻而易举地就被安室透套出来一些情报。
他果然是从日本来的。
听到安室透说日语,青年眼睛都亮了。
“我是鹤,请多指教。”
他那金色的眸子像太阳一般耀眼,又像月光一样清纯,他仿佛在异国他乡找到了唯一的浮木,紧紧跟着安室透叽叽喳喳的不停。
这人好吵啊。
这是安室透的第二印象。
他被这人以奇怪的方式给赖上了,然后总是遇到各种不同的‘惊喜’。
比如在躲避追击时不小心踏空掉入了一个坑里。
比如自己的枪被神不知鬼不觉地换成了道具。
比如他的饭菜被偷偷加了作料害他拉了一整天肚子。
这些‘惊喜’也着实帮了他大忙。
让他躲过了敌人的狙击,躲过了警察的突击检查,那顿加了作料的饭菜也让他躲过了一场恐怖袭击。
是意外还是巧合?
安室透不太明白,他总觉得这个鹤有点不太对劲。
但他并没有感觉到任何敌意。
安室透还是觉得很不安,他立马选择了转移地盘,安稳了过了一个月后,在一笔交易里他又遇见了鹤。
但这次的情况属实不妙。
他的手臂不自然地垂落,身上染满血污十分狼狈不堪。
十几个黑衣人举着枪将他团团围住。
安室透当场就断定这是那群乌鸦的人。
鹤就是在此时凭空出现的。
他依旧是那一身纯白如雪,面上挂着安室透熟悉的微笑一步一步朝他靠近。
木屐踩在水泥地上发出独特的咔哒咔哒声,黑衣人自动给他让出了一条道路。
安室透此刻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鹤是乌鸦派来的人,从其他人的反应来看应该是代号成员。
安室透紧张又兴奋,又觉得冷汗涔涔感到心悸。
他还是太年轻了,竟然看走了眼。
没想到乌鸦里竟然还有鹤这样的不合常理的存在,他甚至没感觉对方是个坏人。
真是会装的。
那个组织果然可怕!
但是他精心布置了几个月的局,钓到了他的目标,这算是唯一的安慰。
不过他不能那么轻易松口加入他们。
“晚上好,透君。”鹤看起来很伤心,“一声不吭地就跑掉了,鹤很伤心哦。”
安室透冷笑了一声,呸了他一口,“我要知道你是那个组织的人,早就一枪杀了你。”
一口唾沫呸在了鹤纯白的狩衣上,还混着血迹,在那一片纯白中格外醒目。
就像是玷污了他的纯白一般。
安室透竟然生出一丝痛快。
鹤只是扫了一眼,似乎不以为意,他用枪口挑起他的下巴,“给你两个选择,加入或者死。”
安室透心想终于来了,他露出士可杀不可辱的表情,恶狠狠地瞪着鹤,“我不会加入你们的!绝不!”
“这样啊。”鹤语气遗憾,他打开了手枪的保险,安室透听到了子弹上膛的声音,额角溢出冷汗。
等、等等!不应该揍他一顿把他关起来拷打,采用威逼利诱的手段,逼迫他加入吗!
至少他的情报分析的结果——
黑漆漆的枪口像吞噬一切的深渊,直指眉心。
安室透心脏狂跳,他嘴唇干涩异常。
在直面死亡时,他身体发出了颤抖。
鹤像是故意逗弄猎物一般,故意慢慢按压扳机,安室透瞪大眼,心跳异常。
砰!
一束鲜花从腔口喷射而出,彩带挂在了安室透的头顶,蓝色的飘带在眼前晃悠。
“吓到了吗?”
强烈的心悸和劫后余生的庆幸,安室透意识到这不过是鹤的玩笑后感到阵阵凉意。
神经病。
那个组织的人果然没一个是正常的!
“不。”
安室透舔了舔干涩异常的嘴唇,“无聊的把戏。”
鹤靠得足够接近,安室透趁机用头部狠狠撞过去,给了鹤一个头槌。
咚!的一声,安室透自己也疼得龇牙咧嘴,大脑也晕晕乎乎。
他开始有点缺血了。
“哈哈,是吗,透君真有趣,刚刚稍微吓到鹤了哦。”
在朦胧之中,安室透看到对方捧腹大笑,那金色的眸子闪着异样的光芒,充斥着疯意。
“透君,我很中意你,我的代号是‘银菲士’,希望还有下次见面。”
他被敲晕带回了乌鸦的组织,自那次后就再没见过鹤。
和乌鸦拉扯了月余,他终于正式加入成为其中一员。
安室透开始不断打听‘银菲士’的消息。
然后得到了各种奇葩的传闻。
在遍地黑色中独爱白色的神经病一枚,大家在谈论银菲士的时候表情都是五颜六色的。
倒不是说银菲士多么可怕,他不像琴酒那样手段强硬杀人不眨眼,但靠近他的人,多少都被他捣鼓过。
都是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和恶作剧,让人恐惧的是,他真正夺取人性命的时候,也是同样的表现。
这样根本无法辨别他的哪些‘恶作剧’是致命的。
安室透不由想起那抵在额前的枪口,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
那天他真的以为自己要交代在那了。
银菲士的脸蛋和眼睛是会骗人的。
安室透给他画了重点标记的记号。
现在他作为新人开始在组织里崭露头角,上个月开始,他又再次见到了银菲士。
时隔将近一年,银菲士和记忆中的样子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银菲士明显也还记得他,一见到他就凑过来跟他嬉闹。
安室透从身边的人看他的视线中敏锐地察觉到了同情和怜悯。
这一个月的相处下来,也不知道到底是惊喜多还是惊吓更多。
原本以为自己成长了许多的安室透十分挫败地发现自己依旧捉摸不透银菲士这个人。
他看起来似乎很中意悠希,希望只是一时的兴趣才好。
-----------------------
作者有话说:我发烧了,感觉日更不保[爆哭]
周末更新时间不一定是0点(果咩)
第111章 鹤丸
【离那个白色的家伙远一点, 他很危险!!!】
晚上准备休息的时候,相泽悠希忽然收到了这么一封匿名邮件。虽然没有署名,但他瞬间就猜到了是谁发的。
这次和鹤丸的见面的确是计划外的事情, 他的的确确是来赏红叶的, 没想到竟然接二连三地遇到熟人。
【鹤先生是个好人。】
相泽悠希回复了一条邮件。
收到邮件的安室透有些不可置信。
银菲士那家伙到底给悠希上什么眼药了?
不过转念一想, 连他最初也被骗了过去,悠希比他还小两岁,又没经过专业的训练,被银菲士的外表欺骗也是正常的。
说多了怕反而引起悠希的好奇和探究,那就得不偿失了。
【总之离他远点!】
鹤丸啊鹤丸, 你到底做了什么让零哥对你如此警惕?
相泽悠希编辑了一串文字, 想了想又全删了。零哥潜入乌鸦是要扬了组织,但鹤丸潜入乌鸦是为了调查是否和审神者有牵扯的任务。
他们的目的并不一样。
现在零哥不知道鹤丸是他的人,但鹤丸却是知道零哥和景哥。
审神者知道鹤比较爱玩, 但还是相信他有分寸的。
潜入调查本就危机重重,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相泽悠希最后用手机敲下几个字。
【我知道啦。(乖巧)】
他只是一个小小的书咖老板, 可不知道什么乌鸦和银菲士。
也不知道什么苏格兰。
103/206 首页 上一页 101 102 103 104 105 10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