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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或许不能说是人。
那盔甲的下面的肌肉过于发达, 四肢尖端利爪如野兽般, 面部丑陋像鬼脸，全身的肌肤是灰暗色的, 嘴里还有着像鬼一样又尖又长的獠牙。
是怪物。
那东西眼眸泛着幽幽红光，与他对视时会感觉手脚冰冷。他浑身都散发着一股很让人毛骨悚然的凉意，只是靠近几分, 伏特加的心脏就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走到还有百米左右的距离时，就像是被人突然遏制住喉咙般几乎无法呼吸。
顶着这强压下，他从怪物身上抽了三管血……应该是血吧。
说实话因为注射器扎进去后抽出来的是空气，伏特加甚至以为是他操作有什么问题。
但很快他就知道那看似空的注射器里，有什么他看不见的某种物质。
因为第一个被注射的人痛苦了整整三个小时，伏特加负责记录，亲眼看着他的皮肤一寸寸裂开，流出黑色的血水，最后化成了一摊黑水消失了。
之后的人无一例外都是同样的下场。
唯一算得上成功的，就是他正在监视的目标。
曾经是藏在组织，被琴酒亲手抓获的一只老鼠。现在变成和那个怪物类似的物种，已经失去了自我意识，全凭大脑植入的芯片控制。
但负责这个项目的研究员说，这不过是组织的失败品。
伏特加曾经在想，如果这是失败品，那成功的实验品会是什么样的呢？
现在他知道了。
因为齐藤就是那个唯一成功的实验品。
Boss的指令是让他们监视齐藤的行为，记录他的反应，在必要的时候进行回收。
伏特加不理解其中的意义，他看琴酒对这个任务似乎并不关注。甚至把监视任务直接丢给银菲士和波本，自己拿着狙击枪去找苏格兰麻烦了。
伏特加盯着屏幕的视线逐渐涣散，因为太过无聊，他的思绪已经放空了很多。
——也不知道大哥那边什么情况。出去后都有个把小时了，什么消息都没传回。
忽然设备发出嘀嘀嘀地警报声，伏特加像是被惊吓到猛地回神，他盯紧屏幕，看着那红点快速闪烁了几下后彻底消失了踪影。
伏特加屏住呼吸，墨镜下的眼睛第一次瞪得那么大过。
不是吧？公安的那些人，竟然把那个怪物解决了？！
当时他可是亲眼看见，那怪物一口气残杀了多少人，那坚硬的铠甲对子弹都有极大的防御力，可以说很难伤他分毫。
竟然、竟然被公安解决了？
难道公安有什么隐藏的秘密武器？这可是大事啊！
伏特加当即就要掏出手机给琴酒汇报，他正准备拨号时，下面的人先打了电话进来。
这是他安排去解决那个倒霉警察的人。
伏特加接起电话。
“对、对不起！伏特加大人。任务失、失败了。”
听完情况的描述后，伏特加皱起眉。
最近这几年组织的行动总是不太顺利，明明计划得都很好，成功率也很有把握，可一到关键实施的时候总是突发各种情况。
要说一切的开端，就是那该死的本丸出现以后。
那些家伙们不但和日本警察勾结，还总是给他们使绊子。
实在可恶至极！
“先撤回，别打草惊蛇。”
还好，警察那群蠢/货以为只是一场交通事故，到时候随便捞一下就完事儿了。
不过接二连三的失败行动……
伏特加一个头两个大，他深呼吸几口气，做足了心理准备才颤抖着翻出琴酒的号码，一咬牙拨了出去。
“什么事。”
电话响了一会儿才被接通，琴酒嗓音沙哑低沉，听那语气，伏特加就知道大哥现在心情极差。
是对付苏格兰的行动不太顺利？
伏特加咽了口唾沫，肩膀下意识瑟缩。
没关系，没关系，他就只是在这监视目标行动而已，就算被大哥骂，那骂就骂呗，平时也没少挨骂。
伏特加下意识绷紧背，语速飞快地把几个任务情况汇报后，然后屏住呼吸等待审判之锤的落下。
电话那头片刻的沉默让伏特加很慌，直到他心跳像鼓槌敲击一般时，才听到琴酒用鼻音哼了一声。
“我从来没有期待那东西的可信度。”琴酒嗤笑一声，声音冷漠。
琴酒并不在意，那东西根本就是没有思想的实验品，就算那些狂热的信徒们嚷嚷着是稀有品又如何？
战力再怎么强悍，但老鼠就是老鼠，物尽其用罢了。
而且那些个阴暗的狂热信徒们……琴酒非常厌恶他们。
所以齐藤的事情他也根本漠不关心，交给波本和银菲士那两个家伙就好了。
只要不被官方回收，是死是活他也无所谓。
不过最好是死掉，以免那些恶心的家伙们又作出什么无法理喻的幺蛾子。
Boss这些年也是昏了头了，开始相信这种虚无缥缈东西。就算是制造了一些奇迹又如何？这东西的反噬和代价绝对不是他们能支付得起的。
琴酒吐出一口烟雾，眯着眼睛低头看着面前比他矮了一大截的白发少年。
年纪看着不大，戴着半张狐面，肩头的狐狸甚至聒噪。
倒是在他接电话后保持了安静。
“那就算了，本来也不是什么重要目标，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办。”
挂了电话，至于伏特加背负了多少压力，和他有什么关系？
琴酒把烟头随意丢在地上，皮鞋踩上去碾压，绿眸冰冷，“跟我合作？你倒是敢想。”
琴酒突然往前迈了半步，速度极快地掏出手枪抵在少年眉心，扳机受力缓缓往下按，堪堪停在临界点。
为的就是给对方施加压力。
但少年根本不为所动，金色的眸子直盯着琴酒，也没有思考畏惧。
这胆量的确让琴酒刮目相看。
但是谈合作？
琴酒嗤笑一声。
绝无可能性。
光是本丸和警察那友爱的姿态就足以让他作呕。
不过……
琴酒露出恶意的笑容，“行啊，把苏格兰交出来再谈。”
琴酒一早就知道有人偷摸跟在自己身后。对方的技巧很好，至少比组织里大多数人好太多了，但不是眼前这个。
第一，气息不同。
第二，那道窥视他的视线现在也不曾离去。
他清楚地明白远处还埋伏了其他人，而且距离非常远，像是用倍率镜暗中观察他一般。
没想到这次无聊的任务竟然把那又沉寂下来的组织给引了出来。
听说本丸的重要人物都有属于自己的日本刀名号以及个人的刀纹，琴酒的目光落在了少年的胸口上面的圆形纹章。
琴酒嘴角的弧度逐渐扩散，虽然说让苏格兰在眼皮子底下溜了，但现在这个情况也算是意外的惊喜。
像是中奖了一般。
琴酒的心情突然变得极佳，刚才被眼前的少年扰乱狙击的不爽感消散了。
琴酒能看得出苏格兰对本丸的重要程度，否则也不会对他的身份隐藏的那么缜密，让组织至今都没有扒出他的真名。
正因如此，他才故意提出了这样的条件。
本丸不会交出苏格兰，即便他们脑子抽了真的交了出来，琴酒也没打算履行口头约定。
不过他倒是好奇，苏格兰在本丸是什么身份地位，又和公安是什么关系？
同样混在里世界里，琴酒可不相信一个混hei的组织会跟警察玩什么友好过家家的游戏。
白发的少年面部表情终于有了一丝细微的变化。但更多的是不解和困惑。
倒是他肩上的那奇怪的三尾狐狸像是大吃一惊般，“鸣狐，这个人类他还没睡醒吗？竟然敢肖想我们的奥方！”
……哈？奥方？
如果他的日文理解能力没有问题，奥方字面意为“内室”，是对城主或大名妻子的敬称……，而那个本丸，的确在一些称呼上非常的古旧传统。
哈！琴酒都怀疑自己的耳朵？苏格兰那家伙，为了获得本丸的协助，竟然给他们Boss卖P股？
“啊！你这人类！刚刚一定在想什么很失礼的事情吧！”
小狐狸已经做出进攻的姿态，露出獠牙和利爪，对着琴酒就是一顿嗷嗷乱叫。
……就这？
琴酒嗤笑一声。
小狐狸气急，在鸣狐的肩膀上用爪子扒拉几下，“鸣狐！给他点教训！”
鸣狐像是刚刚响应成功的主机一般，他缓缓开口了，声音低沉听不出太多的情绪波动，“你一直举着枪，不累吗？”
琴酒：……
多少有一点无语。
狐狸的腹语废话连篇，情绪波动和变化极大，结果本人开口却一副禁欲系又天然？
这人怕不是有人格分裂？
还是说不愧是银菲士待过的组织，都是精神有问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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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琴酒以为狐狸说话是腹语。
第175章 合作？
鸣狐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但是他的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那双绿眸似乎在打量和评估什么。
然后对方突然一咧嘴，满怀恶意。
鸣狐感知到危险，轻巧地后撤一步, 头一偏, 一枚子弹擦着鬓角的发丝飞过。
有几根白色发丝断掉, 隐隐有头发烧焦的味道。
肩上的狐狸大声叫嚣，“啊啊啊鸣狐为了主人精心呵护的宝贵毛发竟然受损了，不可原谅！不可原谅！”
紧跟着便是弹药的集火攻击。鸣狐的身体很灵活，金眸宛如兽瞳，每一步都精准地躲避, 没有一个动作是多余的。
琴酒很快就打完手枪的子弹。
组织的情报果然没错, 拥有刀纹和刀名的本丸成员实力不弱，但是——
不是只有他们有人在远处。
收到琴酒的行动提示，埋伏在远处的狙击手瞄准了鸣狐的后脑勺后扣动了扳机。
而鸣狐就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般, 轻巧地往下一蹲，躲过子弹的同时脚尖发力, 如同炮弹般弹射出去，与琴酒展开了肉搏。
力道不弱，反应迅速, 还有对危险感知的超强第六感, 简直就像是身经百战的战士。
琴酒迅速做出了判断, 并且凝神开始认真对战。
不好缠, 有些棘手。
难怪组织派出去的人每次遇到本丸总是吃瘪。
本丸到底是从哪里聚集到这么一群怪胎？
这可比组织的那群废物好用多了。
他们缠斗在一起，速度又快, 支援的狙击手压力有点大，他怕自己失手打中了琴酒，一犹豫就迟迟未能找到下一个机会。
结果他就永远失去了机会。
信浓藤四郎敲晕了人, 将他五花大绑，然后好奇地趴下来学着这人刚才的样子凑近。
通过倍率镜，他清晰地看见了鸣狐与乌鸦的TOP杀手交手的场景。
看得信浓脸颊微红，有些激动地小声喊出声。
“鸣狐小叔叔好帅啊。”
这还只是近战肉搏，并非鸣狐的专长。
但对方也不愧是组织的TOP名号，近战肉搏几乎是五五开，谁也没讨到好处。
……有些不对劲。
几个来回后琴酒总觉得有些古怪。
他目视的距离忽近忽远，还有一到两秒的时差，琴酒意识到这点后更多的是依靠战斗的直觉和本能在行动。
绿眸凝视在那只啰里吧嗦的狐狸身上。
是这只狐狸搞的鬼吗？
机器？玩偶？
不管是什么，就凭着这只狐狸的聒噪，琴酒也忍耐到了极限。
“唔啊啊！被、被抓住了！鸣狐救命啊——！”
小狐狸被掐住了脖子悬在空中，四只爪子在空中拼命扑腾，它锋利的爪子抓向琴酒，琴酒冷哼一声，咔嚓一下拧断了狐狸的头。
聒噪的源头瞬间安静了下来。
鸣狐的脸色沉得可怕，怒意显露。
琴酒相当满意自己的杰作。他伸手捏了一下狐狸的身躯。
竟然是温软的！
琴酒微愣，他揉捏了一会儿发现这是一只真的狐狸。
不是机械，不是玩偶，而是真正的，曾经拥有生命的动物。
琴酒杀个人都不眨眼，何况只是个动物。他满脸不屑，但对鸣狐的情绪变化感到愉悦。
满怀恶意地把四肢耷拉的狐狸甩在鸣狐的脚边，琴酒恶意道：“还给你，你的皮毛围脖。”
“你、——”
鸣狐生气了，他拔刀了。
他的速度变得更快更轻，刀光剑影的交错下，泛着寒意的剑锋最终指在了琴酒的眉心上。
距离把握得非常精准，就跟不久前鸣狐被□□指着脑袋时一模一样。
琴酒知道这家伙是故意的。
他舔了一下唇，尝到了铁锈味，绿眸中没有畏惧，反而是闪烁着兴奋，像是发现了某种惊天的秘密。
“你，不是人类吧。”
鸣狐保持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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