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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神者正坐在家中密切关注事态进展,身边围着几只狐之助,每只都在追踪一个目标。
作为终端机的那只狐之助尾巴抖了抖,它跳到审神者的膝盖上,将自己调查的结果展示出来。
“主人,这些就是胁田兼则的全部资料了。”
狐之助还保持着与诸伏景光的通讯。
身在樱花大楼做准备的诸伏景光能听到悠希这边的动静,自然也听到了狐之助的话。
他轻点耳机,切换至通话模式,略带惊讶地问:“胁田不是楼下寿司店的员工吗?怎么突然调查他的信息了。”
“原因很简单。”悠希一目十行扫过资料,“我怀疑他是朗姆。”
诸伏景光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他瞥了眼周围,走到角落压低声音:“你确定?”
“五五开吧。”
只是基于独眼这个特点而这么怀疑了,但考虑到那缠绕胁田仿佛与他共生般的阴影,悠希更倾向于是组织那方面的人员。
那晚在寿司店,胁田说话总是意有所指,还总想凑毛利小五郎身边打探些什么。
回去他就立马让狐之助和诺亚一起调查这人的身份信息。
现在看来这资料做得也是胡编乱造,根本经不起细致的推敲。
胁田一定是有问题的,但是不是朗姆……
“抓起来就知道了。”
悠希语气笃定。
不管胁田的真实身份是什么,他现在就是抓胁田这个人。
“短刀两振,太刀一振,枪一振,打刀一振,剑一振。”
悠希的人手已经准备就绪,只等胁田出现。
“不管他是什么人,我的招待礼数已经是至高级的了。”
诸伏景光听了不由得咋舌。
只是抓一个普通人类,竟然派出了一个小队的刃。
胁田岂不是插翅难飞。
“你打算怎么确认他的身份?”
“很简单,抓起来关进本丸。他无法联系外界,如果波本收不到朗姆的联系,那胁田就是朗姆。”
“那如果他提前设置了定时邮件呢?”
比如超过24或者多少小时联系不上会自动发送邮件。
“在那之前,诺亚和狐之助会破解他的终端设备。弘树说如果有终端设备作为媒介,掌控他邮箱通讯的可能性为99%。”
扣除那1%,是为了避免过度自信而遗漏细节。
“所以,如果胁田是朗姆的话……”悠希勾起了唇角,“那朗姆就是本丸的新伙伴了。”
诸伏景光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唇角同样勾起一抹冷峻的弧度:“谁让朗姆从不以真面目示人呢。”
一个设备,一个阴影,一个变声器。
只要掌握足够的情报,任何人都可以成为朗姆。
况且,朗姆本就野心勃勃。他不会背叛组织,但野心膨胀想要夺权,也很合理吧?
这可是助推波本上位的最佳垫脚石。
——朗姆。
以假身份行动时,都会尽量做出符合表面身份的行为举止。
胁田很谨慎,他怎么也没想到竟然在小孩子身上翻了车。
棕色妹妹头的男孩已经急得快要哭了。同行的大人只顾着自己喝酒,衣着邋遢,满脸不耐烦地挥手驱赶:“去卫生间这种事情你自己不会问人吗,滚滚滚,别打扰老子喝酒!”
男子胡子拉碴,眼神颓废,对小孩的厌恶毫不掩饰,嘴里还嘟囔着咒骂。从只言片语中可以听出,男孩的母亲跟人跑了,把孩子丢给了他。
男孩只好怯生生地走向前台服务员。
“叔叔,我想上卫生间。”
“小朋友,前面左拐就是了。”
男孩离开了一会儿,又紧张地跑回来,手指绞着衣角,一脸胆怯。
“怎么了?小朋友?”
“我、我打不开门……”
店长闻声探头:“胁田,你带小朋友去一趟吧。”
胁田心里不耐,但还是应了一声。
去个洗手间而已,还是店内。
胁田足够警惕,却没想到寿司店的洗手间门竟连接着另一处空间。
当他察觉男孩有些不对劲时,尾骨猛地一痛,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去,一头撞进了门内。
他刚稳住身形,冰冷的金属已贴上颈侧。
“别动。”
刀锋锐利,带来隐隐刺痛。这点疼痛对他不算什么,但他意识到情况不妙。
他百思不得其解,自己究竟在哪一环出了错。
胁田看似老实地照着身后的人说的做。双手抱头,蹲在地上,很快有人上前将他全身搜了一遍,拿走通讯设备和随身道具,并用麻绳牢牢捆住。
“那个……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胁田用眼角的余光扫到了身后的人。
和刚才来问他洗手间的男孩长得有些相似,应该是双胞胎,但气质截然不同,手里持着短刀的这位明显犀利多了。
胁田几个扫视就分析出了对方的身份。
佩刀,纹章。
他们是本丸的人!
寿司店的卫生间为什么会通往本丸?
他一边装着无辜和惊慌,一边在飞速思考应对方式。
但面前的人显然不吃这套。
紫发的那位青年用着一口奇怪的关西腔,语调散漫道:“就别遮遮掩掩了,坦白点我们都好办事,朗姆。”
身份被一语道破,朗姆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快得难以捕捉。
“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你们最好赶紧放了我,绑架可是犯法的。”
胁田自然不会承认,他经历过无数危机,演技精湛到连付丧神都忍不住想鼓掌。
“我要是没回店里,老板会报警的!”
紫发青年像是听到什么笑话,捂嘴耸肩,极力克制着不笑出声。等他缓过来,咧着嘴拔刀,用刀尖轻巧地挑开了胁田的假发。
“……掩饰秃顶不行吗?”
青年忍笑忍得面容扭曲,看起来有些骇人。
“那怎么还戴个假门牙?”
摘掉他的伪装后,青年伸手掀开了他的眼罩,在露出的电子眼后,极其残忍地插进去,把连接神经的义眼抠了出来。
朗姆疼得冷汗直冒,剩下的那只眼睛恶狠狠地瞪着青年,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你们怎么知道的?”
是谁出卖了他?朗姆迅速过滤名单。他首先怀疑波本,但又很快排除——波本从未见过他的真容。而其他知情者,都没有背叛的可能。
“嗯……”青年拉长了声音,随后一耸肩,“我不知道啊。不过你刚才不是自己承认了?”
朗姆的脸都扭曲了。
他以为对方掌握了足够的证据,没想到只是自己想得过多,反而坑了自己。
更让朗姆感到耻辱的还在后面——对方竟将他扒得□□,让他光溜溜地躺在地上。
“那么,开始吧。”
青年戴上手套,皱着眉强忍恶心,一寸寸检查他的身体,连私密处也未放过。
“……我说,这真的不能算工伤吗?”
检查完毕,青年一脸菜色。
早知道会被派来干这种活,他就积极点去上班了。
“那得问问月见大人同不同意。”
朗姆感到十分屈辱,但听到月见两个字后,他还是忍不住看了过去。
“工伤啊?嗯……不行呢。驳回。”
朗姆在看到那个绝美的容颜时,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之前有手下传回一张照片,其中的男子容貌极盛,从举止到随从,都是迄今为止最符合“月见”形象的人选。
没想到真人比照片更令人惊艳。
“月见大人。”
青年和小男孩向此人行礼。
身份不言自明。
月见垂眸看着地上赤身裸体的中年男人,淡然开口:“不必担心,胁田已经回去上班了。”
朗姆顿时一惊。
他们竟然还准备了替身?!
“那么——”
“欢迎你来到本丸,朗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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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石:现在去找工作还来得及吗
十一月我肯定写完这本[可怜]
第212章 活人微死
意识还没清醒, 先是闻到了医院独有的消毒水的味道。
耳边呜呜咽咽的哭声没停,沉重的眼皮颤了几下,一时没能睁开。
脸上痒痒的, 呼吸也不太顺畅。
松田下意识皱起眉。
“呜呜哥哥死得好惨——”
松田阵平猛地睁眼, 一把掀开罩在脸上的东西, 几乎是吼了出来:“老子还没死!”
一窝卷毛炸得乱七八糟,他吼完还喘着粗气,眼睛瞪得溜圆。
班长、萩原和娜塔莉小姐都在,齐刷刷一脸震惊地看着他。
松田阵平自己也懵了。他低头看了看手里抓着的白布,又环顾四周, 并没有发现那个小混蛋的身影。
“求求你不要丢下我——”
哭声又响起来, 松田阵平的视线落在了娜塔莉的手机上。
其他人的视线也跟着看了过去。
娜塔莉下意识握紧手机,她低头看了眼上面播放的言情剧。
那是乱酱之前推荐给她的,她看得正投入。
“噗。”
萩原是第一个理清状况的, 没忍住笑出声。
他这一笑,伊达班长也反应过来, 跟着乐了。
松田阵平嘴角拉成一条直线。
“那家伙呢。”
一开口,嗓子哑得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他下意识捂住喉咙,一杯水适时递到面前。
“你在找悠希?他没来哦。”
萩原的黑眼圈挺重, 皮肤白就更明显, 活脱脱一张熬夜社畜脸。松田心里莫名升起一丝暗爽。
“事情怎么样了?我睡了多久?……还有你们怎么全在这儿?”
问题一个接一个往外蹦, 萩原一脸苦恼, “这么多问题,先回答哪个好……噗!”
收回肘击, 松田对他和善一笑,“想好了吗?”
萩原立马小鸡啄米般点头,一边揉着肚子一边小声嘀咕, 在松田视线扫过来时赶紧清清嗓子:“大家都以为你殉职了,哭得可伤心了。”
松田顺着萩原指的方向,看到一排整齐摆放的白色菊花,脸瞬间黑了。
虽然失去意识前是拜托了目暮警官……但这效果是不是太到位了点?
“护士小姐当时的表情可有意思了。”
萩原想到那几轮哭丧就忍不住想笑。护士从努力解释到一脸麻木,最后看他们的眼神简直像在看一群神经病,落荒而逃。
其实刚听说小阵平进医院时,萩原也是紧张兮兮赶来的,尤其看到白布下安详躺着的“遗体”,眼眶都热了。
情绪酝酿到顶点,医生一句话却把他的眼泪硬生生憋了回去:
“吸入了一些烟雾,不过问题不大。一直没醒是因为过度劳累,睡着了。”
萩原眨了眨眼,努力把眼泪收回去。
他凑近掀开白布,看见幼驯染呼吸平稳,甚至还带着熟睡时轻微的呼噜声。
有点想笑。
和刚才想哭的情绪撞在一起,让他有点难受。
“那为什么要给我盖着白布?”松田阵平发出灵魂质问。
“医生说送你来的时候就盖着,检查完就顺手又盖回去了。盖都盖了……嗯。”
娜塔莉没忍住,躲在伊达身后偷偷笑了。
这时,窗外传来敲打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是一只花纹奇特的小狐狸。
和悠希常带在身边的那只花色不太一样,但那熟悉的造型和灵动的眼神,绝对是悠希的式神。就是不知道是狐之助几号。
离得最近的娜塔莉开了窗,狐之助灵活地跳进来,甩了甩尾巴:“谢谢你,来间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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