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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门开的那刻,苏清才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踏出电梯门口。
许久没来公司的他颇有些局促,照着前台小姐姐说着话朝右拐去。
宋逾白的办公室并不难认,几乎占据了大半层,苏清刚从角落拐出,就看到了办公室门口上显眼的牌子。
办公室的玻璃门并没有关,只虚掩着。
苏清紧张地在门口整理着身上的裙子,又对着玻璃门仔细打理好自己的头发。
等他好不容易做足准备,决定推门进去时,却听到了从里面传来自家老公的声音。
熟悉的声音,却是苏清所陌生的语气。
办公室里的宋逾白似乎是在训人,说出的话冷冽而不近人情。
第一次听到自家老公用这种语气说话的苏清被吓得当场愣住,刚将玻璃门朝里面推了点的手又怯怯地放下,生怕自己一推门进去,打扰了宋逾白工作的他会被连带着一起骂。
苏清本想抱着饭盒在门外站着等会,却听到办公室内传来宋逾白不带感情的声音:“站门口不进来是等我去请你吗?”
“我…我没有……”苏清瑟缩着,慢吞吞地推门而入,看向宋逾白时还有些委屈,为自己辩解着,“我本来是想等老公工作结束再进来的,不是……”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刚刚坐在办公桌前,满脸不耐烦的宋逾白却突然起身,健步如飞地走到了他身边,说话间的语气跟刚刚的截然相反,还诚恳地道歉着:“是我不对,我刚刚没看清楚外面的人,不是在对宝宝发脾气的。宝宝怎么自己过来了?累不累?”
边说着,宋逾白还不忘将苏清手中紧抱着的饭盒接过,继续嘘寒问暖着:“饭盒这么重,宝宝手酸不酸?以后宝宝要过来,先和我说一声,我去让梁文卓去接你。”
一连串的问话将苏清问得都懵了,他只好一个个地回答着自家老公的话:“等午饭时间还要好久,想早点见到老公,我就过来了。”
“想着给老公带饭,手不酸的,”抱了一路饭盒的手本没感觉,却在自家老公问话的那刻,苏清才突然觉得手指有些酸痛,他抿着嘴唇,不好意思地跟宋逾白说着,“但是现在感觉好像有点酸……”
“那等会老公帮你揉揉好不好?”
这也太麻烦老公了。苏清想着,本能地想要摇头,却听到宋逾白继续说道:“那就这么定下了,等会老公揉揉手就不酸了。”
突兀的笑声在办公室内响起,苏清有些疑惑地朝在场的第三人看去,只见刚刚还被宋逾白训斥的生无可恋的员工,此时正低垂着头,双肩耸动着,像是在极力压制着想笑的欲望。
“对,对不起!”克制不住发出笑声的员工道歉着,只见他说话时还难掩笑意,嘴里胡说八道地为刚刚自己的行为找补着,“我有病来着,刚刚不小心犯病了,我这就离开!”
“你还好吗?”听到员工口中的犯病两字,苏清忍不住担忧,好心询问,还轻轻扯了扯宋逾白的衣角,小声商量着,“老公,你能不能派人送他去医院看看?”
听到苏清的话,本想溜之大吉的员工不得不规规矩矩的站着,在对上苏清的担忧时,心底隐隐有些惭愧,只好继续编造着:“谢谢夫人关心,但是我没事的,这个病是间接性发作的,刚刚发病完现在已经好了的。”
“居然还有这种病,”自认为认识短浅的苏清歪着头看向自己老公,茫然地眨眨眼,待见到宋逾白点头后,又忍不住崇拜道,“老公好厉害,连这种病都知道!”
在宋逾白的眼神示意下,充当电灯泡的员工总算从办公室内脱身,还极为眼力见地帮上司将门给关上了。
“老公,”待外人走后,苏清犹豫了许久,才鼓起勇气,想向宋逾白询问刚刚楼下那位青年说的事情,那位青年是自家老公白月光的可能性一直萦绕在苏清心头,担心惹宋逾白不快,他问话时都变得小心翼翼的多,斟酌了许久,才不安地询问道,“你之前是不是打过架呀?”
将妻子抱在怀里,本就没法专心看文件的宋逾白一愣,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宝宝怎么突然问这个,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吗?”
也恰好是这反常的话语,让本就敏感的苏清心凉一大截,强颜欢笑着:“没有,就是对老公好奇,我之前都没听过老公回乡下前的故事。”
听到苏清的话,宋逾白沉默着,脸色也变得怪异起来,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只说道:“以前的事情没什么好说的。”
刻意遗忘的黑历史在这刻突然袭来,宋逾白不由想起初中叛逆时期的自己,当初的他为了表现对父母的不满,打架斗殴逃课交零分卷都是常规操纵,三天一检讨五天一停课。
直到最后,因为揍了校董侄子,宋逾白在初三那年被退学。
而对他失望透顶的父母也腾不出精力去管教他,直接将人转到了老家的学校去,每月除了打两千生活费外,再没过问过他。
而这些,因为担心说出来有损自己在自家妻子心中的形象,宋逾白也从来没有主动提及过。
甚至担心胆小的苏清会因为他打架斗殴的过往,误以为他是个暴力狂,而连承认自己打过架的勇气都没有。
在宋逾白少有的沉默下,苏清心底已有了答案,自家老公不得不和白月光分别的场景已经在脑中浮现。
苏清回想了下那位青年的模样,黯然神伤着,原来他只是个替身而已。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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艰难维持日更中_(:з」∠)_
第25章 他果然还是不大舍得自己老公……
见到自家老公的那点欢喜,在苏清意识到自己可能只是个替身这件事后,瞬间消失殆尽。
但是替身也好,至少现在宋逾白在自己身边。苏清自我安慰着,闷闷不乐地在宋逾白怀里窝着,认真地学着宋逾白看向桌上的文件,文件上密密麻麻的字分开来苏清都能看懂,但组合起来他却是半点也读不懂。
心底忍不住感慨着,老公好厉害。苏清小幅度地抬头,看向自家老公专注的侧脸,莫名想起在网上看到的那句话——认真工作的男人最帅了。
虽然苏清一直觉得自家老公很帅,但是工作时候的宋逾白又有些别样的魅力。这样想着,他又难以抑制自己想给宋逾白拍照的欲望,偷偷摸摸的给手机关好静音,想将自家老公的工作的照片给拍下。
要是哪天宋逾白真要跟他离婚,自己还能留些照片有些个念想。
“宝宝是在偷拍我吗?”
宋逾白冷不丁地开口,吓得苏清手一抖,还没聚焦好的镜头直接被按下了快门键,只见相册中赫然多了张宋逾白低着头,却模糊到重影的照片。
“照片都模糊了……”分明被真人抱在怀中,苏清却一心关注着他刚刚拍好的照片,手指悬在删除键上边,照片太过模糊,他想点下删除,又不怎么舍得,小脸拧巴着,看起来十分纠结。
“删吧,我就在这,宝宝再拍就是了。”宋逾白忍俊不禁,刚好趁机从一句也读不进的文件中抽身而出,抛下假装认真工作的假面。
听到宋逾白的话,苏清看了眼手机里模糊到几乎辨别不出人脸的照片,再看向嘴角噙着笑,正低头看着他的老公,有些委屈地想着,不一样的……
刚刚那张的老公冷着脸,专注地看着文件的表情要更帅点。
最终,苏清还是没舍得将那张模糊的照片给删掉,而是切回到拍摄界面,满脸期待地看向宋逾白:“老公能不能帮我拍张照片?”
想到楼下遇到的那个青年,苏清又止不住难过起来,因为担心着将来的分别,所以他努力地想为自己留下跟宋逾白在一起过的痕迹,轻声乞求着:“我想搂着老公拍照,可以吗?”
“好。”
幸好,宋逾白并没有拒绝,而是从他手中将手机接过。
侧身坐在宋逾白怀里的苏清偏头看向前置镜头,双手紧紧搂着自家老公的脖子,不住地挪动着身子,调整着自己在镜头中呈现出来的画面。
稍加思索着,苏清干脆贴在自家老公脸颊处,一副将要亲上去的模样。
“我好了,老公可以拍啦~”
不添加任何滤镜的原相机拍出来的照片并不算好看,但苏清对着他和宋逾白亲密动作的照片却十分满意,低着头用手指放大又缩小着照片,嘴角也始终带着笑意。
可怜宋逾白一个真人却没有照片得到的关注多。
“宝宝刚刚不是想知道我回乡下前的事情吗?”难得被自家老婆所忽视的宋逾白主动提起话题,企图将苏清的注意力勾回,他满意地看着苏清的目光重新落在他的身上,才继续说道,“初三那年,我是因为揍了校董侄子才被原先的学校退学的。”
尽管苏清因为那张照片而短暂地开心起来,但熟悉自家妻子的宋逾白却知道,对方从刚刚问他有没有打过架后,就一直闷闷不乐的,估计这会儿心底正独自难过着。
他深知自家妻子爱胡思乱想的性子,也很快地猜到可能因为他刚刚对过去的有意回避,才导致自家妻子不安难过起来。
“但是,我可以发誓,我绝对没有任何的暴力倾向。”提及过去,宋逾白将苏清搂得更紧,似乎担心怀里的人会因为被吓到而远离自己,在对上苏清懵懂而诧异的目光时,宋逾白又努力为自己解释着,“我之前也不爱打人的,是那天刚好撞见班里同学受欺负,看他太可怜,才出手相助的。”
实际上,宋逾白并没有那么好心。
当时不过是校董侄子带领的那群倒霉蛋刚好撞上他心情不好的时候而已。
然而,比起宋逾白打人的原因,苏清更关心的反而是:“那老公打赢了没,有没有受伤?”
“没有,那一群废……”物字没能说出口,宋逾白担心自己带坏苏清,连忙刹住,转而说道,“没有受伤,那一群人费力不讨好,几个人加起来都没有打过我。”
无论宋逾白说些什么,苏清总格外捧场着:“老公好厉害!”
他故作不经意地问着:“那老公还记得班里那位同学的名字吗?”
尽管很想直白地问那人是不是姓徐,但苏清担心直接戳破后,事情会变得没法挽回,只好旁敲侧击着。
他全神贯注地看向自家老公,敏锐地捕捉到了宋逾白在听到他的问话后,表情一闪而过的不自然。
“不记得了……”
虽然不明白苏清怎么会问这个,宋逾白依然如实答着。
当年他在班里的时间还没被停课的时间多,宋逾白自然记不得班里那些透明人的名字。如果记得的话,他在被父母送回乡下老家前,绝对会找人再去给那个被欺负的可怜蛋敲一闷棍。
宋逾白会被退学,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被他帮忙的那个可怜蛋害的。
虽然他爱打架,但当年那事却是校董侄子那边有错在先,谁知两方对峙时,那个被欺负的可怜蛋又临时改了口供,将一切过错都推到了宋逾白身上。
被办公室的人全部职责的那一瞬间,宋逾白在对上那人愧疚的眼神时,脑子里只想到“活该”两字。
“当时临近中考,我却被退学,其他学校都不敢收,我父母那会儿也没空管我,干脆就将我扔回到乡下去,那里管的松,觉得我再差也能考上个高中。”
宋逾白用手抚摸着苏清的头发,回忆起刚到村里那会的情况,笑容温和,话语里还带着庆幸,“还好当时我揍了那人,不然可能就遇不到宝宝了。”
然而,苏清却依然沉浸在刚刚宋逾白的那句不记得中,某些嘴硬心软,十几年后还深深记得对方,却嘴硬说忘记了的电视剧剧情在脑中闪过,他有些难过地想着,他是不是应该成全自家老公和他的白月光才行?
要不是当年宋逾白突然回到乡下,他们两人门当户对,应该也成了的。
但是,苏清想,他果然还是不大舍得自己老公。
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将过往的黑历史说出,宋逾白在将过去全都讲完时,却突然发现,怀里的苏清沉默着,看起来比刚刚还要更难过了。
宋逾白绞尽脑汁着,企图找出自己是在刚刚的哪句话里惹到苏清了,让自家妻子不高兴了,却怎么也没能从自己的话中找出不对劲的地方,只好转移话题,提议道:“晚上许家那边有个晚会,宝宝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据说许家在外流浪的私生子刚被找回不久,借着这场晚会,许家也是变相地给那位私生子名分。宋逾白对这些豪门秘辛毫不在意,却不妨碍他借花献佛,利用这场晚会去暂时转移自家妻子的注意力,也好让常年在家里的苏清能去散散心。
假如苏清不愿意去掺和这些社交场所的话,那宋逾白就会再想出别的地方,晚上再带着苏清过去。
独自走神着的苏清被宋逾白的话拉回,他茫然地眨眨眼,只注意到了“徐”字。
如果他不去的话,苏清想,那他老公就要自己一个人去见那个姓“徐”的白月光了!
一想到这,苏清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好,我跟老公一起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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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逾白:解释了,但误会更深了
第26章 好白
“感觉好像有点小……”
全身镜前,苏清抿着唇,看着镜中的自己,深v款式的齐膝红裙反而将他的短板给显示出来,他紧盯着胸前那处平坦的地方,越看越觉得自己穿起来不好看。
他衣柜里的裙子不少,却是第一次穿上这种稍微有些露骨的裙子,本想着穿好看点不给自家老公丢脸。
却没想到,他的身材压根撑不起深v款式的裙子。
一时之间,苏清整个人都沮丧了起来。
“宝宝这样就很好看了。”
听到宋逾白的话,苏清不仅没感到半点安慰,还只觉得自家老公是在哄骗他,只闷闷地答着:“明明不好看,胸太小了。”
他今天早上才被老公白月光嘲笑过胸小,穿上这裙子之后,苏清觉得,他今晚肯定输定了,不但比不过对方,还肯定又要被嘲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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