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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如经理所说,强度不大,她只需要每天下午六点到十点工作四个小时,还包一顿晚餐。
晚餐是会所的自助餐,菜品很丰富,各种海鲜等名贵菜任选,少女觉得这份工作特别好,时间相对自由,待遇也非常好。
大半个月后,经理找到她,说她钢琴弹的很好,问她有没有兴趣参加半个月后的特别演出,演出费另算,弹一首曲子,三千。
“这么多啊?”少女不可思议。
“那些有名的演出家出席一次活动远不止这个价,”经理拍拍她的肩膀,“你的实力有目共睹,这个价,我还担心开低了。”
见少女心动,经理压低声音,神神秘秘道:“这次来观看表演的,有一位著名音乐家,如果你表现好,得他几句指点,对你来说,可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话到这个份上,再拒绝就说不过去了,少女应下。
曲子是经理给的,恰好是少女很熟悉的一首曲子,为了少女能更好练习,经理做主缩短了她的工作时间,专门安排了一间琴房供她练习。
初入社会的少女不知道,天上永远不会掉馅饼,所有一切都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她以为遇到了自己的贵人,甚至动了一直在会所工作的念头,殊不知,她踏进会所的那一刻,已经一脚踏进深渊。
特殊表演前夕,经理安排其他参与表演的人一起,吃了一顿大餐。
当晚睡着后,少女感到身体一阵阵发热,骨头深处传来的疼痛让她即使在昏睡中,也紧紧皱着眉头。
黑暗中,她的身躯开始发生变化。
腰部往下,长出黑色羊毛,属于人的下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黑山羊的身躯。
一夜之间,少女从一名再正常不过的人类,变成了一个半人半黑山羊的怪物。
醒来的少女无法接受自己变成怪物,发了疯似的大喊大叫,一阵说不上来的味道传来,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终消失。
她被关在笼子里,只上半身穿着一件轻薄抹胸,趴伏在金丝绒毯子上,提不起任何力气,红色布料罩在笼子上,看不见外界情况。
她听到脚步声,紧接着是经理的声音。
“这次的货物真不错,竟然有三只能完全扛过排异反应的,这可都是优等品,定能卖出一个好价钱。”
经理的话是什么意思?
少女浑噩的脑子艰难思考。
他嘴里的货物指的是自己吗?
原来所谓的表演一开始就是假的。
脑子越来越混沌,少女逐渐忘记曾经的记忆,她脑中一片空白,只潜意识觉得,不该是这样。
不是这样,又是怎样呢……
不知过去多久,关她的笼子被人推动,她被带到一间总统套房。
脖子上套着绳索的半人半黑山羊少女被人从笼子里牵出来,大腹便便的西装男人痴迷摸她的脸:“真美啊……”
少女不适偏头,躲开触碰。
西装男乐了:“有个性,我喜欢。”
后面发生的一切很混乱,少女辗转在多个男人间,她的思绪始终是混沌的,直到某一天。
“我清醒了,”半人半黑山羊少女神色复杂,“我无法原谅这些人,更做不到把一切当做没发生,我计划了一场复仇。”
熊熊大火将整个会所吞噬,少女站在火光中,笑得肆意。
“我以为,一切会在这场大火中烧成灰烬,没想到,一睁眼,我又回到了熟悉的会所。”
那一刻少女是绝望的。
死了依然逃不开这个地狱吗?
很快,她发现这里和被她烧毁的会所不一样,这家会所也是一直存在的,不是花都会所的替代品,这里,才是一切罪恶的根源!
“这家会所,据我所知,至少运行了十年,花都会所是他们推出来掩人耳目的,这家会所,需要通过严格筛选才能进入,更隐蔽,更不为人所知。”
在阳光照射不到的地方,滋生罪恶。
“我应该是死在了那场大火中,因为我无法离开这里,只能夜晚出现,”黑山羊少女拥住自己,眼中充满恐惧,“我还是被发现了,我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办法,控制住我,一遍遍重复之前的经历。”
“我当然不肯认命,我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还怕什么,可我反抗不了,我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每次清醒,我都试图求救,我敲不开任何一扇门,没有任何一个人搭理我的求救。”
“没有一个人救我……”
少女陷入回忆。
在花都会所的遭遇,是一段混乱不堪的记忆。
她是人,却不被当人。
那些人拿着鞭子、蜡烛围在她身边,鞭子带着倒刺,打在身上,刮起一层皮肉,滚烫烛泪滴落,烫红一片皮肤。
少女发出刺耳惨叫。
她的叫声越惨,围在她身边的人笑得越大声。
少女眼中他们的面孔在灯光下逐渐扭曲,化为恶鬼,少女没有任何反抗能力,只能任由那些折磨一遍遍落在自己身上。
她身上属于黑山羊的部分格外受到“喜爱”。
那些人将她绑住,拿着刀子,旁边生着火堆,火光扭曲了每一个人的面孔。
她听到有人问:“不知道这只山羊吃起来和别的山羊有没有区别?”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带着恶意的调笑声响起。
少女瑟缩着后退:“不要,求求你们,放过我……”
那个时候的她不知道,求饶会激起某些人的□□,她越是恐惧,越是求饶,那些人越兴奋。
有一次,她好不容易逃出来,拖着残破的身体拼命敲门,试图求救,却被里面的人拉了进去,跌入另一重地狱。
那是多久之前的事了呢?
死后,这些人再也奈何不了它了,开门的人沦为它的食物,这些人的恐惧是它最好的佐料。
“但没关系了,他们不肯救我,那就来陪我好了,总不能只有我一个人痛苦,一个人下地狱!嘻嘻嘻嘻。”
黑山羊少女的嬉笑声尖锐刺耳,如同一把钻子往人脑海里钻,她眼里渗出血泪,鞭痕、刀痕、种种不堪入眼的痕迹浮现在苍白身躯上,毛发沾染血迹,凌乱污糟。
这幅样子,可以想象,少女曾经遭受过怎样的凌虐。
黑色雾气萦绕在它身上,它转头盯向没怎么出过声的陆俨洲:“好美味的食物,主动开门的食物,是可以吃的食物……”
獠牙伸出,黑山羊一跃而起,朝陆俨洲攻去。
林倦一尾巴将它抽翻,游到撞到墙壁停下的黑山羊少女面前,居高临下打量它。
通过黑山羊少女的描述,林倦推测,少女死前便受到了污染,死后成为污染物,受执念影响,在此地徘徊不去。
死去的少女很惨,应当得到属于她的公道,只是披着少女皮出现的,是她执念所化的污染物,任何前因都不是它肆意伤害无辜人的理由。
“难怪,这里的二东家多次提醒我,半夜听到任何声音都不要好奇开门。”陆俨洲开口。
林倦控制力道,一掌劈晕黑山羊少女:“不知道它有没有得逞过。”
半夜出没,出现有一段时间了,林倦不觉得,污染物会好心放过无辜之人。
“查一下这里有没有人无缘无故失踪就知道了。”陆俨洲道。
林倦点头:“我们之前听到的,有个叫晓娥的工作人员也参加了这次会所的特殊表演,等和平云翰他们联系上,看能不能找到人。”
“陆俨洲,有没有什么可以当绳子的物件,给我拿过来。”林倦看着昏迷过去的污染物,打算先将它捆了,免得对方突然发狂伤到陆俨洲。
陆俨洲找了一圈,在床头柜找出一根暗红色的绳子,拿过来。
“真有绳子?”林倦稀奇,他都做好准备,如果没有绳子就用床单捆了。
三两下把人捆好,林倦拍拍手:“这人身上有很浓的污染,它很有可能知道些什么,得想办法问出来。”
把人丢到角落,林倦好奇走到床边:“这里怎么会有绳子?还有什么?”
陆俨洲来不及阻止,林倦已经打开床头柜。
各色各样的小东西摆在里面,林倦好奇拿出一个猫耳发箍,戴在自己脑袋上:“这个发箍的毛摸着好舒服。”
用仿真猫毛做的发箍手感非常好,戴在青年头上,就好像真的长了一对猫耳一样。
毛茸茸的,看着很好rua。
“还有尾巴诶。”林倦好奇捏捏毛茸茸的假尾巴,顺着往下。
好奇一看,呆住了。
这是什么啊???
第72章
林倦烫到一般把尾巴扔了出去。
好巧不巧, 刚好甩到陆俨洲身上。
陆俨洲拿起尾巴,捏了捏,故意问:“倦倦这是做什么?”
林倦脸色泛红:“你怎么不早说, 床头柜里是什么?”
“我想提醒你的, 但是你动作太快了, ”陆俨洲走到林倦身边,捏了捏他头顶的毛茸茸耳朵,“耳朵很衬你。”
知道床头柜里放的东西是干什么的, 林倦哪还戴得下去耳朵, 一把薅下来,往陆俨洲头上戴:“我觉得更衬你。”
陆俨洲不躲不闪, 任林倦给他戴上猫耳朵, 等林倦戴好, 晃了晃脑袋,凑到林倦面前:“怎么样?”
林倦打量眼前的男人。
陆俨洲习惯穿西装, 今天也是一身笔挺的定制西装,剪裁得体的布料将他身体衬的更挺括,陆俨洲气势偏锋利, 气场强大,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一名生杀予夺的上位者,可现在,上位者头顶戴了一个与气质完全不贴的猫耳发箍。
毛茸茸猫耳奇异柔和了男人身上的气质, 非但不显柔和,反而更有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感觉。
林倦受到蛊惑般,缓慢靠近。
送上门的美味断没有放过的道理, 看出林倦眼里一闪而过的痴迷,陆俨洲抬起他下巴,低头吻上他的唇。
亲吻时,陆俨洲习惯先吻青年唇角,辗转到中央,吮吸,吞咽。
这个吻持续时间不长,浅浅过了下瘾,陆俨洲往后退开。
林倦下意识往前追逐了两步。
耳畔传来男人的轻笑:“倦倦喜欢这些,等回去,我戴给倦倦看。”
林倦回过神来,没有羞赧,直白而大胆要求:“我要看狗狗耳朵。”
“可以。”
“还要看兔耳朵。”
“行。”
林倦目光转动,落到搭在陆俨洲胳膊上的毛茸茸尾巴上,陆俨洲捏住他下巴,让他转过头:“这个,倦倦倒是可以戴。”
林倦敬谢不敏:“算了。”
“那个……”弱弱声音从门边传来,“林先生,我们过来了。”
陆俨洲挡在林倦和门之间,林倦踮脚往外看:“咦,你们这么快?”
门边站着平云翰三人。
平云翰有些尴尬,被陆俨洲身体挡着,他没看到两人接吻的画面,但他听到了两人的对话,也看到了敞开的床头柜,以及柜子里和被拿出来的小玩具。
这是他们能看到的吗?
平云翰瞳孔地震。
飞快移开视线。
“我们去找陆先生的时候,听到有工作人员说表演已经结束了,我们便没有过去,而是来这边寻找,刚好听到这里有动静,就过来看看。”平云翰道。
“这里有只污染物,听她的意思,她应该是去年失踪案的受害者,你可以去看看,在那边。”林倦给他们指了个方向。
平云翰转头,果然看到墙角有只生死不知的怪物。
三人走到怪物身边,看清怪物的脸,平云翰神色复杂:“这张脸,是受害者不错。”
林倦游了过来:“我从它口中听到一些过往,和你说的有一定区别。”
林倦复述黑山羊少女短暂恢复理智时说起的过去。
“确实对不上,”平云翰道,“我们当时接手这个案子的时候,根据受害者父母报案,她失踪那天,正好是她入职花都会所的日子,从那天开始,她再没回过家。”
“她的回忆里,确实没涉及到家人。”经平云翰提醒,林倦意识到不对。
平云翰抚摸下巴,思索:“那么,入职花都会所之后,除却每天工作的四个小时,其他时间,她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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