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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总是弄不明白为什么我会单独失去一段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的记忆,其实和玩游戏开挂很像,当我拥有了太多信息就会想着要如何以最简单快速的方法通关,我才懒得管任何人的死活,只想抵达结局,不过对监管者来说这是摆烂行为,为了我能积极一点儿,只能把我脑子里的记忆删掉一些,重新投入游戏咯。”
至于为什么不完全清除,那当然是林倦归的档案全部清零他和这个世界的瓜葛就彻底断了,他不会为了霍则深提起一口劲参与进来,只会站在高处对一切袖手旁观,这样的话就背离了要给这个故事一个结局的初衷。
[林倦归]若有所思:“你觉得对这个故事来说最好的结局是什么?”
“没有最好的结局。”
小彩狸吃完了肉正在那里舔嘴巴,林倦归从一旁的小抽屉拿出一包湿纸巾,准备给小彩狸擦泪痕。
[林倦归]虽然玩不过穆彰和慕元清,但他好歹是以一己之力让这个世界失去结局的“炮灰”,林倦归的话让他惴惴不安,“我不明白。”
林倦归轻柔地帮小彩狸把泪痕擦干净,这么多年过去,小彩狸也算是一只老猫了,虽然腿脚灵活吃什么都香,但身体机能比以前还是要下降了一些,林倦归照顾得愈发仔细。
喜欢卖关子的林倦归拿起逗猫棒在空中甩了甩,笑着对[林倦归]说:“慕元清出面担责只是开始,你看着就好了。”
林倦归让人做过实验数据统计,凡是和虫族沾边的实验基本都会以失败告终,就算是幽澜星的长期项目到最后也没能幸免于难,虫族的成长速度和繁育能力不是人类能追赶得上的,他们做的实验越多,人类自取灭亡的进度就越快。
随着菩郦星的虫灾爆发,有不少人选择离开联邦总星,免得到时候出什么意外躲都躲不掉。
林倦归静候事态发展,接到穆彰电话的时候他问:“怎么样,我新学的菜谱,刚开始还有些手生,这几次煎的牛排都不错。”
联邦物价飞涨,能吃上一口新鲜的食物已经是奢侈,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穆彰,说他和林倦归感情好,真是想象不到像林倦归这种看起来就只是不沾阳春水的人做出来的饭菜会是什么味道。
“很好吃。”
林倦归似乎挺高兴,他以前的确不怎么做饭,因为没必要,但是给小彩狸做点牛肉当加餐还是挺有趣的,多出来的那些肉佣人会加点儿配菜再包装好送到穆彰他们手里,林倦归都不用太操心。
穆彰把林倦归派人送来的东西都吃完了,要放在以前他可没那个待遇,所以格外珍惜。
自从和林倦归把话说开之后穆彰似乎放下了很多过去的执念,穆彰性格很霸道,说什么话做什么事都不允许有人质疑,更不能忤逆。
林倦归的外柔内刚专门治穆彰这种人,穆彰完全犟不过林倦归,也没有林倦归那么会讲道理,问题是听林倦归绕上那么一圈还真会觉得他做什么都是为了自己好,穆彰就算明白林倦归的目的是什么也懒得计较,只要林倦归心里有他,时时刻刻把他放在第一位就好。
“我这边最近忙不开,菩郦星那边情况不算很好,你要不回赛灵星住一段时间,把猫也一起带走。”
林倦归沉默片刻,或许是没想到菩郦星的情况会如此严峻,“一定要走吗?这边的兵力难道应付不来?”
穆彰似乎来到了一个更安静的地方,和林倦归说话的语气也低了些,“去赛灵星的话让天光一路护送你,这样我才放心。”
“穆彰,你知道我不能没有你,所以别把自己放入危险的境地中,你在乎我的同时我也一样在乎你。”林倦归深吸一口气,似乎在考虑该如何应对,很快他就想出了办法,“我去云港星住一段时间,天光会在联邦总星附近星域驻扎,如果真的乱起来……是个机会。”
穆彰感动的同时又十分无奈,但林倦归没有一意孤行地说要留在联邦总星已经很好了,“放心吧,这边我有人手,只要你能保证自己的安全我就没有后顾之忧。”
“万事当心。”
“你也是。”
挂断电话后,林倦归把佣人们聚在了一起,“我去云港星住一段时间,这边有想留下来的吗?”
有几个佣人举手,林倦归点头,让其余人去做自己的事,对那几个举手的人说:“留家这段时间我会给你们发三倍工资,有什么紧急的事去找葛淼就好,辛苦了。”
行李很快被佣人收拾好,林倦归直接抱起小彩狸上了星舰,小彩狸窝在林倦归腿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梁杉越得知林倦归来了云港星简直高兴得不行,他听说了菩郦星发生的事,也明白林倦归为何会在这会儿离开联邦总星,但他不在乎这些,毕竟菩郦星受灾的那个实验室里住着金麒,金麒肯定没那个命活下来,他心里的一块石头算是彻底落了地。
林倦归落地时梁杉越亲自来接,他张开双臂一派爽朗的模样,甚至还让人带了束花送给林倦归,“你都好久没来云港星了,这几年好玩的东西可是多了不少,我带你去看看啊?”
“好,接下来一段时间劳你多费心了。”
梁杉越摆摆手让林倦归别和他客气,“这都是小事,你还住在原来的地方吗?”
林倦归摇头,“那栋别墅太小了,附近人也多,猫更是施展不开,我已经订好了酒店,相应安排也都做好,你不用担心。”
“这猫跟着你也是享福了,那我送你过去吧?以后找你玩儿也认得路。”
林倦归住的地方是云港星地理位置最好的酒店,两年前被润霖集团收购,顶层独属于林倦归,全景套房里设施齐全,还不会被人随意打扰。
被林倦归带来的那些佣人林倦归只留了两个,有一部分被安排到了以前的别墅,其余几个则是去养老院陪庚雪岚了。
林倦归得让老太太知道他现在和穆彰有多恩爱,老太太当初的决定有多“明智”,他和穆彰这么如胶似漆多亏了庚雪岚。
庚雪岚心里会怎么想林倦归已经无所谓了,他对伤害过自己的人向来没什么好脸,忍耐都只是暂时的,他希望庚雪岚能心情愉快地活到林倦归送她惊喜的那天。
菩郦星的战事耗时半个月左右彻底结束,慕元清可以说是倾尽了所有,霍则深作为新晋上将和同僚们在另一片战场协同作战,以确保虫灾不会蔓延至联邦总星。
联邦军事医院的特殊监护病房外,警卫二十四小时轮岗,气氛肃杀。
病房内,慕元清静静躺在生命维持装置中,全身插满管线。复杂的医疗仪器发出规律冰冷的滴答声,他呼吸微弱,已然命悬一线。
菩郦星前线,他在掩护平民撤离的最后阶段遭遇伏击,被虫族特殊的神经毒素酸液正面击中,虽然紧急救治抱住了性命,但大脑活动微弱,陷入了深度昏迷,能否醒来都是未知数。
慕元清重伤不仅没能让舆论平息,反而因其“英雄”与“罪人”的极端身份叠加,引发了十分激烈的讨论。
认为慕元清已经将功赎罪的那一派特一强调了慕元清在最后的战斗中展现出的牺牲精神,恳请军事法庭考虑其卓越战功和濒死状态,予以特赦或大幅减刑。
“这是一场悲壮的自我放逐,慕元清将军用血洗刷耻辱,法律不外乎人情,何必对一个可能永远都无法醒来的英雄施以铁窗之苦?”
法理至上的那一派则始终在强调公是公过是过,灾难的代价必须有人承担。慕元清导致的后果太严重,绝不能因为战功和昏迷一笔勾销。
“今天可以为他破例,明天就能为其他权贵开脱,法律的堤坝一旦出现裂痕必将全面崩溃。”
“功过相抵是封建余毒!法治文明社会要求的是责任分明!”
“他的战功能让我死去的家人复活吗!能让被毁的星球重建吗!如果因为他的昏迷和过去的功勋就能脱罪,那联邦的律法还有什么公正可言!”
军事法庭承受着前所未有的压力,审判程序因被告昏迷而无限期搁置,这种悬而未决的状态成了舆论发酵的温床。
联邦总统府态度谨慎,仅表示会密切关注慕元清的健康状况,并相信军事法庭会做出公正的裁决,试图在汹涌的民意中保持平衡。
慕元清的命运已经不属于他个人,而是会成为被长久争论的政治与法律符号。
他的对手希望他就此长眠,既可以避免审判带来的变数,又能将罪人的标签牢牢钉在他身上。
慕家那些亲朋好友则是担心慕元清醒来后面临审判时会牵扯出更多内部信息,于是在医院外打探的人数不胜数,其中还有不少制定好计划准备取慕元清性命的人。
“千夫所指啊。”林倦归似是感慨,手里端着一杯冰水,却没有喝。
窗外,云港星最繁华的星港如同一幅流动的画卷,无数舰船像是发光的游鱼,在斑斓的光带间穿梭不息。
新闻播报被林倦归关闭,他的手在虚拟屏上快速滑动,上面是错综复杂的星际期货数据流和第六军区灾后重建的物资调度清单。
林倦归刚准备把手里那杯冰水一饮而尽,一阵沉稳的敲门声突然响起,他动作一顿,指尖在虚拟屏上轻轻一点,门外的实时监控画面瞬间弹出。
画面中,霍则深正笔直地站在那里,他穿着一身黑色常服,脑袋上还戴着个鸭舌帽,看起来和男大学生没什么差别,不过他颧骨那点儿小伤口还是很明显。
男人的唇色因疲惫显得有些浅淡,但这并不影响他身为顶级Alpha的压迫感,见房门久久不开,他抬眼看向镜头,脸上有不易察觉的急切,还有一种被强行压制住的渴望与怯懦。
林倦归眉梢几不可察地挑动了一下,指尖轻点,房门那边响起了解锁的声音。
霍则深的身影完整地出现在门口,几乎挡住了走廊大半光线,常年征战赋予了他一种磐石般的稳定感。
林倦归还是懒洋洋地靠在沙发里,霍则深在他面前站定,目光落在林倦归身上,从头到脚,仔细而迅速地扫过。
虚拟屏被林倦归随手关掉,他对霍则深的笑容很浅淡,“肉好吃吗?”
屈杨把多出来的一份牛肉让人重新打包送到了霍则深面前,那会儿正是吃饭时间,林倦归送来的肉让不少将士眼馋,霍则深自己只吃了一块,别的都分了。
“我还能吃到吗?”
或许是这样居高临下看着林倦归让霍则深不太适应,霍则深自顾自在林倦归身边坐下,微微仰视着林倦归。
林倦归帮霍则深把帽子摘掉,揉了下他的头发,又用指尖碰了碰他脸颊上的伤痕边缘,“看我心情。”
要不怎么说霍则深心眼多,这种小伤明明用治疗仪扫一下就解决了,偏要亮出来给林倦归看。
收到林倦归发来的地址之后霍则深一下战场就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菩郦星的善后工作不需要他负责,他抓紧时间过来见林倦归一面,生怕怠慢了林倦归。
霍则深没有忘记上次的不欢而散,所以他格外害怕会被林倦归轻描淡写地推开,在来的路上就在内心激烈交战了许久,想了很多种道歉的说辞,但是看见林倦归之后他满脑子只剩喜悦了。
只是林倦归接下来说的话却让他的热情凉了半截。
“菩郦星的灾难,和你有关吗。”
第91章 跟我在一起
林倦归的质疑让霍则深身体僵硬, 一股混合着震惊与荒谬的委屈情绪像酸液般贯满胸腔。
在林倦归这里他已经变成可以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甚至能牺牲无辜之人的形象了吗?
所有的惊涛骇浪都被死死压住,霍则深喉结滚动, 在开口时声音已是刻意维持的平稳, 还带着一丝听不出真意的嘲弄。
“为什么这么觉得。”
霍则深想知道林倦归是如何将他和那场惨剧联系在一起的。
他和林倦归维持在一个看似安全的距离,但两人之间的气氛已经变得微妙, 甚至有种一触即发的感觉。
林倦归语气冷静, 倒没有多少兴师问罪的意味,更像是单纯的好奇, “慕元清批复违规实验项目的前夕你去他办公室转了一圈, 你们说了什么我打听不到,但这次见面过后你对我的态度有所改变, 慕元清也和打了鸡血一样, 我想不到其他的变量了。”
霍则深摇头表示不认同, “我去找他是再正常不过的工作交接, 你为什么会对他那么在意,难道你希望他能幸免于难?”
脑海中有个念头呼啸而过, 霍则深情绪突然变得激动, 他慢慢逼近林倦归,像极了盯准猎物的蛇,“你对谁都是这样处处留情吗?”
林倦归却是笑弯了眼睛, “你觉得我对你做的一切都只是在留情吗?”
“……”霍则深低头, 他显然心虚。
是他自作多情, 又想有理由接近林倦归, 于是把过错推给林倦归,让林倦归成为共犯。
可明明满脑子想着那些肮脏事的人是霍则深自己。
意识到自己的思路又被林倦归带跑了偏霍则深暗含埋怨地看了一眼林倦归,林倦归摆了摆手说:“喜欢我的人很多, 但我没必要谁都在意,我愿意靠近你就说明你在我心里是特殊的,不管什么原因,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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