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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这束光扫中的区域无论是能量护盾全开的防御性机甲还是高速移动的轻型机甲都在瞬间被汽化。
强制弹出的白光连成一片,如同盛大的烟花,机甲群被瞬间清空三分之一,战场中心出现一片诡异的真空地带。
这惊天一击震慑了所有人,剩下的围攻者更是被激起了凶性。他们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一旦霍则深缓过来淘汰的就是他们了!
“别给他喘息机会!上啊!他快不行了!”
剩下的数十台机甲带着决死的疯狂,如同扑火的飞蛾般,将所有火力倾泻向那台摇摇欲坠,浑身浴火的黑色机甲。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被无数攻击淹没的“Ultimate”心口向内坍缩了一瞬,仿佛将所有能量与物质都压缩到了极致。
紧接着,一道无法形容的纯白光芒如同超星星爆发般从它核心处炸裂开来!
那光芒强烈到瞬间吞噬了整个直播画面,所有观看直播的观众都被迫下意识闭眼或抬手遮挡。
屏幕一片惨白,只剩尖锐的能量哮叫。
模拟星系中,以“Ultimate”为中心,由能量构成的光球急速膨胀,所过之处无论是机甲,陨石,还是地形建模都悄无声息化为最基本的粒子流。
强光结束后,整片区域被彻底“抹平”,只剩一个巨大的数据深坑。
解说和观众都还处于失明失聪的余韵中,而赛场边缘的安全区内,堆满了被强制弹出,严重损毁的机甲,里面的学员大多处于昏迷状态。
慕元清拎着“Ultimate”出来的时候空间门瞬间宕机变灰,里面的模拟星系已经彻底被摧毁了。
“Ultimate”被慕元清像扔破烂玩具一样丢在地上,它通体焦黑,装甲大面积剥落,露出内部扭曲烧熔的线路和骨架,如同被烧焦的巨兽骸骨,磨损度早已爆表,只剩一点微弱的核心信号证明霍则深还活着。
慕元清收回机甲,高大的身影站在一片狼藉的赛场边缘,他抬头看着悬浮在空中,刚刚刷新完毕的积分榜。
霍则深:135798分。
一个远超第二名数十倍又令人绝望的数字孤高地悬挂在榜首。
慕元清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赛场和所有直播频道,一锤定音,不容置疑:“比赛结束,成绩有效,鉴于现场参赛人员大多昏迷不醒,颁奖仪式延期。”
回过神来的解说员语气发颤,显然还未从震撼中完全恢复,带着劫后余生的激动和职业性的圆滑:“结,结束了!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结束了!霍则深创造了历史,也摧毁了赛场!让我们为冠军欢呼!也为所有参赛者的勇气鼓掌,组委会的善后工作而祈祷吧!”
早已待命的医疗队如潮水般涌入战场,精神力检测仪的光芒此起彼伏地亮起。
被强制弹出的学生大多精神萎靡,有的甚至陷入了昏迷。
Ultimate驾驶舱缓缓打开,霍则深踉跄地爬出来,他头发被汗水浸透贴在额角,脚步明显有些虚浮。
霍则深被抬走的时候Ultimate被他收进了机甲扣里,他迷迷糊糊的有些不太清醒,慕元清在旁边面色严肃,“就算你想拿这个第一是为了证明给谁看未免也太过火,这次我能把你从模拟战场里捞出来,不让你死在里面,下次你也要在战场上用这种方式测试极限么。”
“没……”
霍则深抬起涣散的眼,似乎想辩解什么,但最终只是虚弱地吐出一个含糊不清的音节就闭上了嘴。
有些话不能挡着外人的面说,霍则深再迷糊也知道要克制。
慕元清沉沉叹了一口气,把人送到医务室之后在旁边处理了一会儿工作。
霍则深的能力在慕元清看来是顶尖的,他只在医疗舱里躺了十几分钟就恢复得差不多了。
“跟我走。”
现在哪里都不安全,慕元清得找个能和霍则深讨论战情的地方。
招待所套房里,林倦归正在和穆彰打电话。
“我觉得那台机甲有问题,能量断崖式下跌,动作僵直,太反常了,你那边有初步分析结果了吗?”
穆彰“嗯”了一声,“这几天我暂时不能去联邦总星,你……”
林倦归难得没和穆彰犟嘴,“我知道。”
“乖。”
林倦归挂断电话后听见了门铃声,他点开酒店的内置系统,在屏幕上看见门外站着的慕元清和霍则深时有些意外,指尖在开门键上停顿了一瞬,还是摁了下去。
房门无声滑开,霍则深没想到能突然近距离看见林倦归,脚步停在门外迟迟不敢跨进去。
慕元清知道霍则深对林倦归的感情,所以过来的时候哪怕那些保镖阻拦也只是说:“外面不安全,我需要借用林先生的房间进行简单复盘,如果你觉得有问题就去和穆彰说,责任我担。”
就这样,慕元清把霍则深带到了林倦归面前。
霍则深还穿着带有污渍的作战服内衬,他嘴唇没什么血色,额角甚至贴着一条小小的精神力稳定贴。
他想离林倦归再近一些,可自己现在无比狼狈,肯定会弄脏哥哥的。
霍则深浑身都透着一股小心翼翼的局促,看得林倦归无比心疼。
林倦归望向和记忆中的霍则深无二的少年,问他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受伤,“那么多人围攻你,还好吗?”
霍则深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好几下,仿佛要将翻涌上来的复杂情绪强行咽下去。
久违又纯粹的关心像暖流一样猝不及防冲垮了霍则深强撑的壁垒,鼻腔泛起一阵酸涩,他眼眶瞬间就红了。
“我……只是机甲受损比较严重,我没事的。”
霍则深想努力说得轻松些,但劫后余生的疲惫和面对林倦归时的汹涌情感让他的声音听起来脆弱又委屈。
慕元清已经在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如同在军部开会,坐姿笔挺。
看着那个在模拟星系里杀伐果断,如同冰冷兵器的少年在林倦归面前将所有锋芒棱角都收敛起来,好像一只淋了雨寻求庇护的小兽。
慕元清不由得在心里叹了口气,眼里闪过一丝无奈和了然。
林倦归目光轻飘飘地落在慕元清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无奈,像是在问他怎么把霍则深带过来了。
要是穆彰知道了指不定又发神经。
“外面人多眼杂,记者,其他学院的眼线,甚至还有Sword集团的人,也只有你这儿比较安全。”
慕元清解释完他又看向还傻站在那里的霍则深,“比赛开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霍则深身体微微绷紧,从口袋里一枚通体漆黑造型简约的机甲钥匙扣,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金属表面。
“可能我和这副机甲还没有磨合得太好,比赛前期我没觉得有什么问题,操控感很流畅,哪怕被逼到角落我也有一战之力,可是到了中期我却感到精神力变得虚弱,像是被抽走了一样,脑袋和灌了沉重的铅没区别,连动动手指都困难,动都动不了。”
林倦归垂下头思考,慕元清倒是没有任何意外,“和军部截获零散情报吻合,Ultimate不仅是Sword集团研制出的顶尖机甲,它更危险的地方在于能以操控者的精神力作为燃料,强行榨取,转化为自身破坏力。”
“所以这就是……”霍则深没有把话说完,他现在才明白梁屿把Ultimate带过来之后慕元清对他说的那番话的意思了。
慕元清和霍则深还在那里复盘,林倦归却时不时点着太阳穴。
霍则深的话已经把林倦归疑问的最后一块拼图补全,为什么原剧情中两位主角拼尽全力也要毁了Ultimate,看来Sword集团利用人体实验想创造更强的人类来操纵Ultimate是假,通过不断的“进食”让机甲和操纵者的意识合二为一才是真吧。
慕元清和霍则深聊到一半的时候穆彰突然打电话过来,慕元清做了个手势,无声地示意自己需要接个电话,起身走到隔壁房间并关上了门。
客厅只剩两人,林倦归还沉浸在后续对策的思考中,霍则深却不知不觉来到林倦归面前单膝跪地,他虔诚又执拗地看着林倦归,很谨慎地问:“哥哥,你怎么了?”
一般人可能感受不到,可霍则深对林倦归的信息素却不一般的敏感。
他像一头最忠诚也最敏锐的猎犬,即使隔得很远都能感受到林倦归身上不同寻常的温度以及缠绕在他指尖的点点信息素。
虽然很微薄很浅淡,可那抹水生香却是霍则深分化那天真真切切感受到的味道。
林倦归诧异地看着霍则深,他眨了下眼睛侧过头,像是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霍则深伸出手覆上他的手背,“你是不是……发情期到了。”
林倦归的颈侧皮肤透出一股不正常的薄红,他猛地缩回手摇头,“我没事,你不用……”
微妙而紧绷的时刻,隔壁房间的门开了。
慕元清脸色难看地走出来,他手腕的光脑还亮着,显然并未结束视频通话。
他刚一抬头看到的就是霍则深单膝跪在林倦归面前,而林倦归快速抽回手的一幕。
这画面任何人看来都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暧昧和亲密感。
几乎在慕元清看清的瞬间,光脑里就传来穆彰压抑到极致后爆发的怒吼:“慕元清!现在!立刻!马上!带着那个姓霍的滚出林倦归的房间!马上!”
慕元清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他语气带着深深的无力:“穆彰,你冷静点!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小霍刚结束联合实训的比赛,虚弱得很,感情是经不起怀疑的,你不要总是……”
林倦归表情异常平静,他仿佛能穿透空间看见屏幕那头穆彰扭曲又执拗的脸,他声音清晰而稳定,甚至带着一丝安抚意味,“穆彰,别耍小孩子脾气,这边比赛结束,我打算离开了,慕将军正准备送我回去。”
“你自己回去!我不会眼睁睁看着背叛我以及觊觎你的人去照顾你!”
穆彰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像一把淬毒的冰锥狠狠刺向在场所有人。
霍则深还半跪在地上,他身体猛地一僵,穆彰的话像一盆凉水浇下,将他方才因担忧林倦归生出的那点靠近的勇气瞬间浇灭,只剩难言的黯然。
霍则深垂着头紧抿嘴唇,不敢再看林倦归。
林倦归揉了下额头,语气透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和脆弱,声音也放得更软了些,“你想让我死啊,好了别闹了,我很累。”
穆彰被林倦归示弱的话噎住了,沉默几秒后粗暴的切断了通讯。
慕元清的光脑屏幕暗了下去,客厅陷入一片死寂。
林倦归缓了口气,他对慕元清笑笑:“你和小深还有话要说吧,这里给你们用,我先回穆彰家了。”
“嗯,我很快就过去。”
离开前林倦归把霍则深扶起来站好,动作中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温柔,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说了句“好好休息”就离开了。
霍则深转身看着林倦归干脆潇洒的背影,突然望向慕元清:“他们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哥哥明明在发情期,穆彰不来,还说不会让你再继续照顾他?!”
只要是和林倦归相关的事情霍则深反应都特别快,慕元清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摆出一副严肃的态度对霍则深说:“这些都是我的私事,把机甲扣给我,我派人去维修。”
霍则深胸口剧烈起伏,他知道自己无法得到想要的答案,巨大的失望和一种被彻底排除在外的屈辱感淹没了他,他将机甲扣塞进慕元清手里,力道大地像是要捏碎它,带着一身压抑的戾气冲出了房间。
房门被霍则深甩出一声巨响,他甚至没耐心听慕元清的后续安排。
这个年纪的小孩儿有点脾气很正常,慕元清开解不了霍则深,毕竟他在感情中从来没赢过,更别提有什么有用的经验了能传授给霍则深了。
悬浮车无声降落在穆彰宅邸戒备森严的私人停机坪,慕元清发现林倦归并未回来。
他给下属发消息,问他这会儿林倦归的具体坐标,得知林倦归已经坐在Sword集团执行总裁的办公室里才觉得事情又在朝着不对劲的方向发展了。
林倦归从来不是那种被动等死的类型,霍则深说完那套机甲的诡异之处之后林倦归就有了新的想法。
他直接杀到Sword集团,也知道梁屿一定会见他,所以和前台小姐说完就顺利搭乘悬浮梯来到集团大楼顶层的总裁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联邦总星璀璨到令人眩晕的夜景,从这个位置看仿佛能将整个星球的繁华踩在脚下。
梁屿正背对着门口,站在落地窗前,身形依旧带着几分病态的瘦削,但剪裁合体的深灰色高定西装将他衬得挺拔了几分,少了初见时的虚弱。
梁屿缓缓转过身,脸上挂着一个无可挑剔又带着些许惊讶的礼貌微笑:“林先生可真是稀客。”
林倦归毫不客气地在奢华的皮质沙发上坐下,放松地像是在自己家,“梁先生有看今天的大学生联合实训吗?Ultimate可是战绩不俗。”
梁屿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一旁的小吧台动作娴熟地泡起了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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