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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有人
出门在外时可以称之为动力
莫鹤含糊“哦”一声又被抱过来的毛毯蒙的严实“……”
“还没到夏天呢，你当穿衣服睡觉就不用盖被子了?”莫独匪说“最近可是流感高峰期”
“……”
那这个流感高峰期还挺长，莫鹤昏昏沉沉的想，从很久之前一直到现在都没度过去
“不注意保暖，哪天都是高峰期”莫独匪用毛毯裹住莫鹤把他拎回卧室一路依旧絮絮叨叨
——
于今年起，他的生活齿轮开始向前转
眼前终于不再只剩下那一片小天地
春天有春天的样子，秋天也有秋天的样子
生活不只有两种温度，暑热前面追着柔和的风，身后还会跟着发凉的金秋
莫独匪闭上眼握住莫鹤的手，他曾一直以为世界上只有炎炎夏日以及稍加过度的很冷冬日
莫鹤不是招财猫，他是阴沉阁楼闪闪发光的水晶球
——
翌日，晨光和煦
“你赚点零花钱就行，别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要是让我发现你让自己不顺心我就揍得你浑身不痛快”莫独匪穿上外套，临出门还是回头亲亲半梦半醒的莫鹤“睡你的，想弄你那破画等过几天空闲我带你去公园，中午开车接你去写字楼”
莫独匪觉得他就是没吃过奔波的苦，但也不打算让他跑出门，最后闹得两头心都是疼的，何必呢，就拘在身边，给最好的，没什么对钱的欲望跟概念，谁还会喜欢冷冰冰带着铜臭味的钱
礼物这种东西，还是让他亲眼盯着赚的钱慢慢变成一个跟“爱”差不多东西最稳妥
莫鹤被他折腾醒，叹口气懒得补觉
饭在桌上保温桶里
他的每日行程很单调
唯一赚钱不出门的渠道都在网上
莫鹤画风清新带着温馨，有不少人约稿，但像那种需要出门写实的偏少
往往都是甩过来一张图，或者一堆文字然后慢慢调整线稿
就这莫独匪还不满意，要是在减少每天接单的数量，他那生日礼物也该打水漂了
到时候拿不出来，撒泼打滚的人还是他
莫鹤盯着窗外再次叹口气，他打心底里觉得自己养了一只刁蛮，还需要很多陪伴的猫大王
——
莫独匪刚起步，想挤身行业崭露头角便实在是忙的晕头转向
直到手机闹铃响起时他才缓缓有脚踏实地的错觉，莫独匪驾车将莫鹤接到身边
要不是莫鹤总喊困，睡眠时间尤其长，莫独匪恨不得把他拴在身上带着到处走
“困”莫鹤枕着棉枕倚在车窗上盯外面繁华都城
隐都没有这种高楼大厦的景象，就算有也是拔地而起的老旧居民楼
他很给面子的“哇”一声
“是比隐都好吧”莫独匪笑“等我忙完这阵带你去别的地方住，世界各地都不一样”
“隐都”莫鹤说“五月五去”
“要在那里给我买礼物?”莫独匪看着斑马线上的人流，突然就有一种世界在转的实感“你说去哪就去哪”莫小皇帝
莫鹤淡淡吐出两个字“宁都”
这还是之前莫独匪想去的地方，不过经历完那事之后，他连翻当地攻略都不敢翻
“不行”果不其然，莫独匪深吸一口气“我过不去那道坎，一听到这两字我就想炸毛”他伸手扣扣莫鹤的掌心“在等一段时间，我真是怕了做梦能梦到你”
梦到好的还行，就怕梦见点未来的离别跟眼泪
莫独匪是一丁点都受不起，他现在里里外外都脆弱的像个未钢化的玻璃，稍不留心就要碎
偏偏莫鹤还总在上面蹦蹦跳跳，闲了还能放杯热饮敲敲打打
“你是真一点都不心疼我”莫独匪幽幽开口
莫鹤打个寒噤猛的转头看他“……”
“行吧……我最近憋着，我就憋到五月五，那天我炸不炸就全看你了”莫独匪说
莫鹤点点头拍起胸膛“放心”
“你之前不还说这是你的骨气吗，怎么这么快就成加油助威了”
“……”莫鹤换个方向的胸膛拍两下
“哟……你这左右两边分工还挺明确”
莫鹤憋半天又不太想吭声了，一直到下车跟着往办公室走的路上也都是莫独匪在叽里呱啦的汇报一整个早上遇到的小事
他很少会说自己每天忙成什么样，也不会说自己的难处，唯一情绪泄露点也全都是跟莫鹤有关
莫鹤想了想趁着电梯没人偷摸在他侧脸上亲一口
他是说不过莫独匪，在接吻时也无法跟莫独匪匹配
但他轻轻浅浅的吻比一切怦然心动都翻涌
莫独匪就是爱惨了这种仿佛面对珍宝时点到为止的吻
第56章 不要抓，它在飞呢
莫独匪是挺想不要老脸的豁出去把莫鹤按着就地处决了的
但奈何电梯上行太快，还没从缠缠绵绵的粉色泡泡里回过神来，就已经到地方了
他在临海写字楼租赁了三层，主攻服务行业
莫独匪早就完成融资，在隐都餐饮准备向外界扩展时他就已经将一切准备做个齐全
莫鹤没跟着他到处走，洽谈室，会议室，谈合作，分析市场……
人来人往，他不喜欢
莫独匪也不强求，反正莫鹤在身边，走几步路就能摸到
莫鹤对着透明的窗原地蹦两下才抱着绘板开始勾勒线稿轮廓
办公室没多少东西，中规中矩
他画完撤图层上色时才感觉到大脑一片空白
没灵感了，又累又乏
莫独匪从办公室门沿探出头，他笑笑走过来给莫鹤一个带着点寒气的怀抱“我待会过来”
啊，有灵感了
莫鹤一口气涂完两幅
其实就凭他这一天最多赚359的数额，攒到莫独匪三十岁生日应该差不多
但偏偏二十四岁的莫独匪不愿意
莫鹤只能另辟蹊径，他等着莫独匪下次送来的不安拥抱
莫鹤伸手在他口袋里摸摸，顺手拉出来几张钞票
就这么隔一段时间来一次，每日重复，时间倒也过得快
反正这种卖拥抱比画画来钱来的快多了
莫独匪依旧做着哄抬猫价的梦，一天比一天揣的多
莫鹤看着他鼓鼓囊囊的裤子口袋，他伸手没掏，只在上面拍两下“……”
“什么意思啊，莫小鹤，我辛辛苦苦赚钱，你怎么还仇富呢”莫独匪说“是不是想出门采风找灵感了，之前怎么就没看你这么急着赚我的钱”
他反思一阵，最近确实忙的不可开交，说好挤时间去公园也没去成
莫独匪深吸一口气，他那礼物莫鹤在不赚钱就该买不起了
“明天，我明天给自己放天假，带你出门画”莫独匪觉得自己现在像个求丈夫出门赚钱养家糊口的妻子
还是个求丈夫花自己钱的可怜妻子
他拍拍口袋“我今天揣了小一万呢，刚上来调研部还以为我疯了，我都被这么认为，你真不要?”
莫鹤瞥他一眼，伸手扯过压在后腰底下的毛绒背包
“靠，不要就不要”莫独匪说“你他妈敢把前几天的钱数给我，我就吊死你脸面前”
“哼”
莫独匪挺高兴的，也不是五月五这日子越来越近的高兴，就是浑身毛孔都舒畅，有一种流浪狗被捡回家，主人给它洗干净说这个世界上的所有狗肉馆都被炸了一样安心舒畅
他顺着莫鹤露出来的肌肤咬两口，目光带着刺“你夏天还是别出门了，短裤短袖容易被太阳晒黑”
莫鹤面无表情推开莫独匪的头“我开智了”
“哦……”莫独匪不满意的“啧”一声“我也是见，想着出门身上也拴着你，当时就应该看的在紧点”
那可不行，到时候就成了莫独匪的无能狂怒独角戏了
莫鹤撇撇嘴没吭声
莫独匪的口才领先他二十几年，他已经看清了，莫鹤呛不过莫独匪
但他能动手，莫独匪却不能
算是胜了
——
临海的公园一股商业化气息，莫鹤转几圈才找到个垂着柳树的湖
莫独匪替他架起画布“这公园还行，看着没那么野”就是人多，又赶巧是个周末
他找个正对着方向的长椅坐下开始盯
公园被修剪建造的工整，虽然到处都是人工合成的痕迹，但比隐都那边也好不少
莫鹤光是一个圆润后脑勺配着背影就格外鲜艳，衬得走来走去的人群都像是幻觉里的虚影
“是要看紧”莫独匪又重复一遍
期间也有不少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凑过去，但都被后面黑着脸如芒刺背的目光瞪回去
“操?”莫独匪不太能理解
流浪猫围一团他能理解，七八岁小屁孩走过去看什么热闹
他插兜走到莫鹤身侧
围过来的流浪猫挺乖的，隔一段安全距离晒肚皮
也有三三两两来摸猫的，但更多的看着如狼似虎像是要摸莫鹤
“你下次出门带个帽子，捂个口罩”莫独匪将半边身子松松压在莫鹤肩上标记领地“出个门招猫逗狗的”
“只有猫”莫鹤垂眸调起色盘
“狗！”莫独匪说“除了猫，剩下的全都是狗”他目光森森，顺着周围一圈360度无死角的开始环绕
“这要是还有凑过来的就是愿意三妻四妾的不忠不义之人”莫独匪凑近耳畔咬牙切齿“不凑过来算他有眼色，你就记好了，除了我没有好东西，莫小皇帝，除，了，我，全都是奸臣”
而他，是开国元勋
莫鹤“……”他在莫独匪的冷面注视下亲昵的蹭蹭肩
“行了，有这个动作就够了”莫独匪长舒口气，又坐回长椅接着盯敢靠近莫鹤的人
但凡有点脑子的被这宣示主权的动作一闹也都该消停了
就算有不安生的
莫独匪盯得严实，只要有心怀不轨的踩进莫鹤一米距离线内他就虎视眈眈的上前
莫鹤倒对此没什么感受，这种紧锣密鼓的日子他从最开始就已经当成生活里的常态
早就被他划分成一种正常的重视
他也不总画，灵感充沛后定完草稿就扭头看着莫独匪，眼神很明显
来收摊，来干活，来伺候我
莫独匪被自己逗笑，他收拾起来得心应手，顺着小路将一切抬进后备箱后才握着莫鹤的手慢悠悠逛起公园
临海不比隐都，无论什么都有市场，就算他俩当街抱着啃也不会有人指着说两个男的
这种能正大光明的表示我的爱人性别与我同样的感觉真好
安详，宁静，且平缓的小日子是莫独匪一直以来所渴求的目标
“蝴蝶”莫鹤走着走着突然矮下身子去扒草丛
莫独匪看着莫鹤蹲下看蝴蝶的侧颜“喜欢蝴蝶?”
“不喜欢”莫鹤知道的喜欢就一种
情歌里的那种
人群里只能看见他，世界里只有他，走路他的手牵着带着温热的暖意，睡觉时比自己先传出来的是他的心跳与呼吸，能和太阳比肩的只有他的眼睛
而他是莫独匪
“莫独匪”莫鹤说“不要抓，它在飞呢”
莫独匪笑笑，捏捏他的耳朵“给你做一个电子蝴蝶”
第57章 多睡了一个春天
——
莫鹤一直在算钱，莫独匪一直在数钱
莫鹤担心赶不上，莫独匪担心收不到
莫鹤不满钱太少，莫独匪不满钱不少
——
第二天傍晚黄昏
莫鹤钻进莫独匪买进来的一个大缸当猫窝躺
白绒软垫铺着，像是一个没有水但极度舒适的浴缸
缸被落到落地窗前，莫独匪抬头笑笑便接着拎着一堆机械材料坐在小院里焊蝴蝶
电蝴蝶网络上挺多教程的，材料买够按照步骤一点一点焊接组装
做出来也要不了多久
莫鹤指了指院门，莫独匪愣怔片刻又看见他拎着浇花的水壶匆匆从入户门梯跳过来
“你准备给它们发洪水呢”莫独匪笑
莫鹤没吭声，提着给一溜圈的盆栽喂水
“怎么不画了?”莫独匪问
“快够了”莫鹤说
“够了就行”莫独匪并膝撑起脸“那你为什么不在够的时候给我送呢，非要等到五月五，不就是个立夏，难道还有立春，立秋，立冬?”
他挺好奇的
机械蝴蝶的翼是蓝色的，在小院暖灯的照耀下像是夕阳下波光粼粼的海面
莫独匪没等到答案，偏头按动按钮
时间匆忙，他就做了一个，内含的小电池也撑不了多久，扑朔片刻便又被莫鹤追着接下
蓝蝴蝶躺在掌心，莫鹤抬起眼笑“你”
“我?我可不是立夏捡到你的”莫独匪说“我想想，去年五月五咱俩在干什么来着”
似乎是他跟一只猫私定终身的时候
从前评价的脑残行为如今却求知若渴
“那确实是个好日子”莫独匪说“你记得还挺清楚”
药不能断，他的记忆也就只能这样，需要断断续续靠着一点提示慢慢想起发生过的幸福
也挺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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