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孝雨心虚,“…没有。”
“你迟疑了。”
“随便你怎么想,”陈孝雨用力抹掉眼泪,瞪了他一眼,“你把我的护照还回来,我马上就走。”
“什么护照?”何满君想了想,佯装恍然大悟,“你自己不想走,就怪我把你护照拿了。你挺会给自己留下找理由。”
陈孝雨闻言一愣,瞬间由悲转怒,眯着眼睛问:“你刚说什么?”
“什么?”
“你说你不碰撒谎精,因为什么?”
“脏。”
陈孝雨咬牙冷笑,扶着何满君的两边胳膊,气势汹汹凑近,用力地亲在何满君的唇瓣上,亲完拔腿就跑。
何满君僵在原地,望着陈孝雨飞奔的方向。后知后觉,脸红了。
【📢作者有话说】
何满君吐出一口烟:他亲我了。
吴冰好奇:和好了?
何满君勾唇:他扑过来,很主动。
第83章 今晚抱我睡一觉
“他又怎么欺负你了?”韩昀彻扯了张纸给气喘吁吁的陈孝雨擦汗,“在这儿都能碰到他,是他跟踪你吧?”
“不是,他陪男朋友来看病。”
“你看到了?”
“嗯。”
“那真的很不巧了。”韩昀彻嘴上这么说,实则暗自窃喜,心说何满君真有能耐,不爱也别吊着了,有本事带着那男人在陈孝雨面前多晃几圈。
他揭开保温桶的盖子,浓郁的鸡汤香气立刻飘散出来,盛了一碗汤放在陈孝雨面前,“趁热喝,味道很不错。”
陈孝雨靠在椅背上,没有立刻去碰那碗汤。沉默了几秒,才认命道:“他没欺负我……是我违反了规定,在医院抽烟。我不开心是因为确定了一件事。”
“什么事?”
“他不爱我了,我一点可能都没有了。”
韩昀彻听到这话,眼睛亮了一下,‘幸灾乐祸’地笑了,“说说看?怎么回事?”
他想知道陈孝雨到底被伤到了什么程度,好判断自己什么时候乘虚而入不显得唐突。
“就是……一种感觉,非常清楚的感觉。” 陈孝雨无法具体描述心里的失落,他吸了吸鼻子,眼眶又有些发热,“我心里很难受。明明这一年多,我没有一天不在想他,幻想过无数次再见面的场景……可他却已经轻轻松松地有了新的爱人。”
“啊~”韩昀彻藏不住笑,极力按捺住愉悦,打抱不平道:“靠,他真不是东西了。
“不。”陈孝雨抬眼,严肃道:“他是人,不是东西。”
“哦!”韩昀彻阴阳怪气:“帅到吊炸天的人。”
陈孝雨满意点头,继续道:“仔细想想,何满君也没什么错……我们都分手了,他当然有权利开始新的生活。错的人一直是我,是我目的不纯靠近他,走的时候还把人家药晕了。他厌恶我,我非常能理解。我不该还存着妄想,不该再来这里……打扰他现在的生活。”
陈孝雨眼睛耷拉下来,有气无力地看向韩昀彻,“你知道吗?他甚至已经猜到我想干什么了。他有时候真的太了解我了。他说我撒谎成性,说我不配得到真心……我觉得他说得非常对……”
说到这里,陈孝雨难过地停下来缓解情绪,再说下去,就要忍不住哽咽了。
“撒谎……”韩昀彻顿了顿,绞尽脑汁替陈孝雨找补,“这没什么呀,是个人都会撒谎,我就不信何满君长这么大没撒过谎。”
陈孝雨仍然萎靡,“我为昨晚那些幼稚的、想用钱把人赶走的想法感到羞愧。我道歉,和那个我还不认识的男人道歉。虽然他可能永远不会知道,但我确实动过那样不好的心思……”
“没事的,你又没有真那么做,用不着道歉。”韩昀彻顺着陈孝雨的脊背,“别想何满君了,他一点都不值得。”
陈孝雨不赞同这种评价,连忙纠正:“他值得。”
“……”韩昀彻端起鸡汤,舀一勺吹了吹,“好了好了,你还在发烧,先把汤喝了,身体要紧。”
晚饭后,韩昀彻陪陈孝雨在楼下散心,天色完全暗下才回来。医生推着车进来,先给陈孝雨量了体温,写在记录板上,“上午剩的一瓶,输完今天的就结束了。”
“好。”陈孝雨伸手等着扎针。
医生熟练配药扎针,调整好滴速。做完这些,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离开,停了片刻,开口道:“陈先生,这两天观察下来,您的睡眠质量是不是一直都不太好?”
一直守在床边的韩昀彻闻言,立刻抬头,“是这样。他就算睡着了,也睡不踏实,经常过一会儿就自己惊醒,有时候还盗汗。白天也没什么精神。医生您看,这有什么办法能让他好好睡一觉吗?总这样休息不好,身体也难恢复。”
“有的。” 医生似乎早有准备,从护理推车下层取出一个白色小药瓶,“这个口服药成分比较温和,主要作用是舒缓神经、缓解焦虑,对于改善睡眠质量很有帮助。睡前服用一片就可以。”
陈孝雨伸出没有输液的那只手接过药瓶。韩昀彻在一旁看着,眉头微微蹙起,“医生,这药……不需要开处方单,或者我们去楼下药房取吗?我记得流程一般是这样。”
医生一顿,露出歉意地笑,“我没说清楚。我们医院的药房暂时没有这种配方的药,库存的助眠药物副作用相对明显,不太适合陈先生目前虚弱的体质。这瓶药是我从家里带来的。”
她看向陈孝雨,“因为今早听陈先生说晚上睡不着,我自己也有严重的睡眠障碍,这个配方是一位信赖的老中医帮我调的,我用了感觉不错,副作用也小。所以下午上班就顺便带了过来,想着如果陈先生需要,可以试试看。”
医生似乎自己也察觉到,直接给药有点冒昧,继续解释:“我没有别的意思。如果您觉得不合适,或者想用更常规的药,我也可以现在就去开处方。”
“不用,这药我需要的,谢谢您。”陈孝雨没有韩昀彻那么谨慎、敏感。因为他已经和这位女医生待了两天,对方帮他打针拔针都特别耐心温柔,有时候口服液太苦还会给他送糖吃。
输完液,韩昀彻看着陈孝雨把药吃下去,等他睡了才离开。
外面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雨点打在窗户上,床上的人翻了个身,不知睡没睡熟。
何满君不知何时进来的,双手插兜,光明正大站在病床边,站了一会儿,不轻不重喊了陈孝雨两声。
对方没有回应,呼吸浅浅的。何满君坐下来,在陈孝雨额头上探了探温度。不烫,把自己睡得又软又热乎。
陈孝雨察觉有人摸自己的脸,不舒服地把脸偏开,嘟囔着‘不要动’。
何满君轻哼一声,偏要捏,边捏边小声教训,“还想要回护照,你知错能改了吗?”
陈孝雨被摸习惯了,小幅度蹭何满君的手。乖死了。何满君觉得火候差不多,脱了外套,掀被子躺了进去。
他还没有什么动作,陈孝雨已经惯性地往他身边凑,胳膊和腿搭在他身上,吓得何满君屏着呼吸不敢动。
良久。
“陈孝雨?”
没动静。何满君这才放心大胆调整睡姿,将头搁在枕头上,轻轻抬起陈孝雨脑袋,胳膊从底下穿过去,成功将人揽到怀里。
“你说你睡得死不死?”何满君垂眸望着陈孝雨的脑袋顶,“我都折腾一圈了,醒都不带醒。说话啊,强吻我的气势呢?”
……一阵均匀的呼吸声。
“好吧。过来,抱紧点。”何满君做了个收紧的动作,陈孝雨无意识中也主动了一下,紧贴着他,睡得仍旧很沉。
何满君抱着他看了一会儿,接着埋首在陈孝雨颈间深深地吸了一口。味道还是一样的好闻,完全没有医院古怪的味道。
他畅快地叹了口气,从陈孝雨的额头一路吻到唇瓣,心里一边骂陈孝雨睡得像小猪,被人绑了都不知道,一边又觉得这样也不错,只要不是太用力,怎么亲都可以。
真乖。
翌日,陈孝雨神清气爽,睡了住院以来最舒坦的一觉。早早起来收拾自己的东西,因为医生刚才告诉他,输完早上的两瓶液,中午就能办理出院了。
韩昀彻送早餐过来,看他精气神十足,吃得也比昨天要多,直夸医生给的药效果不错。
这倒提醒了陈孝雨,他在医生帮他扎针的时候,突然问韩昀彻:“你昨晚什么时候走的?
“怎么了?”
“你是不是抱我了?”
罕见睡了好觉,药物或许有点作用,但最关键的应该是昨晚那个半真半假的抱,很真实,完全不像做梦幻想出来的。
陈孝雨很困惑,因为以前他一直觉得自己只有跟何满君抱在一起才能睡得安稳。难道韩昀彻也可以吗?
不知道。除了何满君他也没真正抱着别人睡过觉。
...所以……他需要的是,被抱着,而不是被谁抱着吗?
韩昀彻刚要说,昨晚看着他睡着就走了,陈孝雨却先他一步道:“我不知道是不是梦,要不这样,韩昀彻,你今晚抱我睡一觉吧?”
“啊?”韩昀彻受宠若惊,极度慌张,同时压不住嘴角,“这……哎呀,你……这不太好吧。”
“那你昨晚到底有没有走?”陈孝雨说:“你说实话,我不怪你。”
“我要说走了,你还让抱吗?”
“……”陈孝雨蹙眉,“所以到底抱没抱。”
“抱了你就让我抱?那我抱了。”
“韩昀彻!”
韩昀彻老实回答:“那好吧。没有。”
陈孝雨叹气,“真是做梦啊…”他慢慢靠在枕头上,偏头闻了闻枕头的味道,失望别开脸。
但如果他仔细观察,就会发现枕头被换过了,比之前小了一圈,跟医院统一的、硬邦邦的枕头相比,更柔软,且更符合人类颈椎的弧度。
半晌,陈孝雨又说:“韩昀彻,如果今晚我让你抱着我睡,你会误会,会多想吗?”
误会?误会就不能抱了吧。韩昀彻连忙坦荡荡地摆手,“你说什么呢阿雨,我们是好朋友,互帮互助应该的,我肯定不多想,不误会。”
听到这番对话,医生默默走了出去。
下午一点多,韩昀彻下楼帮陈孝雨办理出院手续,拿着单子回来接陈孝雨,结果在病房里看到了一个不速之客——吴冰。
这个人不是经常跟着何满君出现吗?韩昀彻气势汹汹进来,满房间找何满君,浴室、卫生间、阳台、衣柜,连床底都看了都没找到人。
他走到陈孝雨身边,“他人呢?”
陈孝雨疑惑:“谁?”
“何满君人呢?”韩昀彻撸起袖子,挡在陈孝雨跟吴冰之间。
但其实起不到任何威慑作用,吴冰是个实打实的练家子,胳膊比成日坐办公室的韩昀彻粗了一倍。
体形不及,气势上更不能输,韩昀彻高声道:“阿雨,别怕,我不会让何满君再有机会伤害你的。”
吴冰不动如松,冷淡瞥了一眼韩昀彻,直接将他忽略了,“陈先生,您的想法呢?”
“什么想法?”韩昀彻听得云里雾里,扭头看表情有点懵圈的陈孝雨,“阿雨,他跟你说什么了?”
“他说,何满君想和我谈谈。”
“不行,他肯定没安——”
陈孝雨一口答应:“好,我和他谈!”
【📢作者有话说】
何满君:没有人能在我眼皮子底下把陈孝雨拐走!没有!
第84章 极度满意的对话
上车后,陈孝雨几次旁敲侧击,想从吴冰那儿探出何满君见他到底要谈什么。可吴冰嘴巴很严,无论问什么都回答‘不清楚’。
“他是不是想当面说清楚,然后让我走人?”陈孝雨望着后视镜里,吴冰的半边眼睛,“如果是这个的话.......不用谈,我会尽快离开的。”
吴冰迟疑了。
果然如此,陈孝雨的心一沉,忽然觉得车里空气稀薄,他伸手按下车窗,急急吸进几口外面的风。
吴冰静了片刻,低声说:“不是。”
陈孝雨立刻转过脸,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君哥不是让你走。”
“那到底谈什么?”陈孝雨将车窗按回去,飞扬的刘海贴回额头,他抬手抓了两下,“你稍微透一点吧,我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这个……不用准备,”吴冰又恢复成公事公办的口吻,“到了自然会知道。”
陈孝雨不再问。搜肚刮肠想到一个会被‘约谈’的点,那就是昨天他强吻何满君了…
算了,如果何满君是想揍他一顿,他也认了。能让何满君消气的话,揍狠一点也没关系。
情绪稍一放松,另一个麻烦又来了。他穿着一身睡衣,脚踩拖鞋,这副样子去见何满君,肯定会被笑话的……
他急忙说要回去换衣服,吴冰却像没听见,车速丝毫不减。
一路向前,窗外的街景渐渐陌生。陈孝雨本以为会去从前他们住的那套大平层,可方向越走越不对,忍不住再度开口:“我们……是去他公司吗?”
“不,”吴冰打了转向灯,“太平山的别墅。君哥这一年多,都住在那儿。”
66/75 首页 上一页 64 65 66 67 68 6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