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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抬腿想往楼上走,却发现楼道一侧站了两个护卫,她一过去,对方就凝神盯住她:“你是谁?怎么在这?”
谢婉兮停下脚步,“麟甲字,号四十七。”
护卫:“客人不能去自己权限以外的地方。”
权限?所以姜昭的权限不能去更高的楼层?谢婉兮若有所思。
见对方还警惕盯着自己,谢婉兮没有解释,后撤一步离开此地。
既然不能去权限以外的地方,那是不是可以去一楼?
谢婉兮这么想着,转身下去一楼,那里也有两个护卫守着,但对方只是看了她一眼,并没有拦她。
谢婉兮了然,从容走下去。
直接到了一楼,穿过走廊,往旁边的房间走去,这里的房间与二楼一样,就像复刻过来的,从外边看不出任何区别。
谢婉兮眉头微皱,想了想,伸手去推身侧的门,却发现这门完全推不动,似乎是从里面上了锁。
谢婉兮收回手,又依法去推了几间,可结局依然如此。
里面有人还是没人?
应该是有的,不然怎么能从里面上锁?但也不可能每个都锁上吧?
谢婉兮觉得奇怪,可到底不敢在一处地方多呆,很快离开此地,继续往前。
走进一个摆了几颗夜明珠的黑色长廊,谢婉兮逐渐听到前方传来的动静,还有刚才那个拍卖官标志的声音。
前面应该就是拍卖会场了。
谢婉兮没再往前,折返回二楼,那两个护卫却拦住了她,眼神锐利。
谢婉兮:“麟甲字,号四十七。”
护卫让开身体。
果然,“对”是进来的钥匙,而“身份”是在里面通行证。
谢婉兮走上楼去,看着前面一排一模一样的房间,眉尾一挑,随机推开一道门。
下一瞬谢婉兮僵在原地,浑身血液似乎倒流。
只见,里面一个男人拿着装有倒刺的鞭子,在狠狠抽打着地上奄奄一息的男子,而他们旁边,还有两个坐着的男人,怀中各自抱着一个女人,地上还跪着些长相漂亮的女子男子——
最让谢婉兮震惊的是,这间房间与自己所在那间完全不同,简直可以说是刑房!
各种各样的镣铐刑具挂在房间,而那些跪着的人身上也布满了伤痕!还挂着些奇怪的道具,整个房间血腥又……**。
屋内的人都没有穿衣服,门突然开了也无人在意,只是发现没人进来,坐着的一个男人才抬起头,看向门口。
谢婉兮后背一紧,赶忙道:“抱歉,我走错了。”边说边拉上门,然后快速回到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谢婉兮背靠在门上,心脏像才反应过来,开始疯狂跳动,可谢婉兮脑中却清明,刚才那间房与自己所在的完全不同,所以房间还是根据客人喜好来安排的吗?
又记起姜昭刚才与那侍女说“不需其他服务”难道是指刚才那些?
那些人似乎也不能说话——刚才那个被打翻在地的男人,虽然痛苦地翻滚,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娘娘,你怎么了?”琪儿刚才就听到动静走过来,却见谢婉兮喘着气,靠在门上,眼神还有些空,似乎被吓到了。
谢婉兮回神,看向琪儿,摇摇头:“无事。要到压轴商品了吗?”
琪儿:“要到了,下……”
她话还没说完,屋外就响起了拍卖官刻意柔媚的声音:“各位,接下来就到了今日最激动人心的时刻!我们的压轴商品是什么呢?”
谢婉兮闻声,加快走去墙边,台上不知何时放了个巨大物什,还罩着块黑布,像是个笼子。
可那么大的笼子,会是装什么的?
拍卖官:“看各位这样着急,那奴家就不卖关子了,”她说着话,手已经抓上了那块黑布,“那么,请看吧,我们接下来的拍品!”
黑布被猛地扯下,露出那巨大的笼子,可里面装着的,竟然是个人!
第57章 笼中人
白玉台上留下的红梅是舞女鲜红的血。
笼中的女子身着红裙, 面覆红纱,双手向上高举着乐器,那檀褐的琵琶将她纤长的手指衬得极为白皙。但更吸引人的, 是她被红纱覆盖,欲漏不漏的脸,那眉眼轻瞌, 平和安宁, 就似九天上的神女。
在场所有人都安静了,谢婉兮也看得一愣, 忍不住又往前站了些。
“泠泠”
那白玉似的双手轻拨了下琴弦, 谢婉兮只觉浑身一紧, 目光更加集中在那女子身上。
那女子动了,高举的琵琶缓缓落下,弯腰, 移步, 原先的地方绽放出一朵红梅。
薄纱翻扬,红梅飞溅,如梦似幻,谢婉兮、或许是在场的所有人, 都被这绽放的红梅与铮铮的琵琶引入幻境,如痴如醉。
直到“铮铮”两声,一曲结束,舞蹈谢幕, 谢婉兮才恍然回神,盯住场中那胜放的红梅。
是血, 白玉台上留下的红梅是舞女鲜红的血。
谢婉兮后知后觉, 凑近墙壁, 细细去看静默站着的舞女,只是她的脚被长裙遮挡,她看不到。
是血的吧,谢婉兮想,刚才似乎有红色的液体飞溅出来,那是任何一种道具都达不到的鲜红。
舞女还站在那里,安安静静,像一个美丽的玉雕,一舞结束后,似乎一切就与她无关了——可是,她是一会要被拍卖的商品。
拍卖官:“各位,这只舞好看吗?”
“好看!”现场响起一片应和声,显然对于刚才的舞蹈极为满意。
拍卖官呵呵笑出声:“再好看今日也得到这了,接下来,我们进入今日最激动人心的环节,压轴商品的拍卖——阿洛公主!”
“阿洛公主?!是我想的那个吗?”一个客人惊疑道。
“应该是,听说她哥哥杀了老王上,取而代之,而之后,他这个天赋极佳的妹妹就不知去向。”
“竟是被卖到这里来了吗?”
会场内议论纷纷,谢婉兮也皱起眉头,阿洛公主?是东蒙的那个阿洛公主吗?
拍卖官:“各位各位,不要乱了秩序,奴家这就来给你们介绍这最后一件商品。这位确实是你们所想的那个阿洛公主,来自东蒙王室的,阿洛。赫伊希那。”
虽然早有猜测,但真正听后,现场还是一片哗然。
“竟然真的是阿洛公主!”
“她可是堪称东蒙第一天才的天之骄女呀!怎会落得如此地步?”
“难道争权不得,被东蒙遗弃了?”
这句话落,在场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就像饿久的狼盯着台上的食物。
天之骄女也成了他们盘中的菜,任由他们买卖。
“多少钱可以买她!”有人迫不及待。
拍卖官扬起笑容,“各位客官,本次商品没有底价,自由竞拍,价高者得!”
“五十万两!”
“七十万两!”
“一千万两!”
……
拍卖官话音才落,在场所有人就迫不及待地出价,不过一个呼吸,价格就攀到了八千四百万两的天价。
谢婉兮听着这个价格,眸光微凝,落会阿洛公主身上,她还保存着刚才的姿势,安安静静站在台上,哪怕周围都是想要将她拆吃入腹的豺狼,她也未受丝毫影响。
拍卖官:“阿洛,抬起头来,让客人看看你值不值更高的价格。”
阿洛依言抬头,金色的眸子平静无波。
“诶,怎么和木头一样?不会是脑子出什么问题了吧?”
拍卖官:“放心啦客人,我们奉安楼出去的货,都是顶尖的,质量绝对没有任何问题。再说了,若她真有问题,不是能有更多的玩法嘛?”
拍卖官确实懂得怎样鼓动混蛋,她话落下后,原本已经寥寥无几的报价声在次响亮起来,你追我赶,将价格炒到九千万两。
谢婉兮手放在墙壁上,用力到发白。
阿洛公主,她曾听过她的事迹。她是东蒙国的天才女子,心系百姓,还能洞悉时局,多次给王上献策后,被王上允许入朝参政。
在她入朝几年,为东蒙改制,发展经济、军事、民生,国家迅速发展,已隐隐有超越姜国之势。
拍卖官:“还有人出价嘛?没有的话,阿洛公主可就是这位公子的了。”
最后一个出价的人,好像是谢婉兮刚才进去那间屋子里的人。
她在屋内很难判断对方的方位,但确实是从那边传出来的。
拍卖官:“九千万两一次,九千万两……”
“九千万零一十两!”
拍卖官微顿,抬头看向传出声音的房间,“好,甲字号客官多出价十两,还有人要跟嘛?”
等了一会,那个被截胡了的男音开口:“九千一百万两。”
“九千二百万两。”
“九千三百万两。”
“九千五百万两。”
谢婉兮轻敲着墙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刚才听了他们的出价,甲字这边最高的出价是七千零一万两,也就是刚才的玉玺。
这个价格虽然高,但却没有听到多余的议论声,说明这个价格在这算是常见,就算再多个五千万两,他们也能出得起。所以——
同在甲字号的姜昭也能出得起!
“一亿两!”
琪儿瞪大眼睛看向她,“娘娘,我们没有那么多钱,而且兴和布庄已经倒闭了,这笔钱我们拿不出来。”
谢婉兮:“没事,姜昭有。”
谢婉兮:“她说我有看上的可以买。”
琪儿:“……”太子殿下有说过吗?
对方不再出价,也因为这个天价,现场又响起了争论的声音。
只是没一会,对面与她竞价的人开口了,不过这次换成了一个女音:“听声音,对面应该是个姑娘吧?你买阿洛公主干什么?难不成,也是个磨镜?”
谢婉兮听着对方嘲讽的声音,平静道:“是与不是,与你何干?”
对面:“小娘子脾气不要那么暴躁嘛,人家只是好不容易遇上个有相同癖好之人,想……认识认识。”
谢婉兮没再说话,现场安静下来,沉默一会,拍卖官笑道:“一亿两?我们的阿洛公主绝对值这个价。那么现在,还有人要跟吗?”
开什么玩笑,虽然阿洛公主长得很美,又曾是天之骄女,玩起来会很有成就感,但一亿两就买个女人?那绝对是脑抽了!
果然,后续无人加价,谢婉兮以一亿两成功拍下阿洛。
没一会,就有人来到谢婉兮所在的房间,“客人,您看这笔钱还是按照老规矩,先交十分之一的定金,其他的去钱庄取?”
谢婉兮点头:“对,到时你直接去钱庄取就好。”
“好,那这份契约您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没有的话就麻烦您签一个字。”
谢婉兮将那份薄薄的契纸看完,拿起笔,“那阿洛何时……与我一起回去?”
“交了定金,人一会就给您送到。放心,我们奉安楼最讲诚信了。”
谢婉兮垂下眼,“好。”
签完字,谢婉兮交了定金,很快,就有侍卫将阿洛带来。
此刻她身上还是刚才所穿的红衣,只是面上的红纱去了,脚上也不再流血。
谢婉兮弯下腰,轻拉了一下她的裙摆,被遮住的双脚白皙纤瘦,极具美感,却又因直接踩在地面,与褐色地板形成强烈对比,看着十分脆弱。
轻蹙起眉,谢婉兮抬头,却见对方金色的眸子轻闪一下,又归于平静。
谢婉兮一顿,松开她的裙摆,转头对旁边的侍卫道:“她脚上有伤是吧?麻烦拿些药来。”
说完,看了阿洛身上惹眼的红衣,又道:“再给她那件衣裳来,要男子的服饰。”
侍卫下去准备,整个房间就只剩下谢婉兮二人与阿洛一起,无人说话,房间陷入安静。
“琪儿,先扶阿洛姑娘坐一会吧。”
琪儿也不知谢婉兮为何要买阿洛,只是她吩咐了,就走过去,低声道:“阿洛姑娘,我扶你过去休息一会吧?”
阿洛没有说话,恢复了木木的样子,刚才那一瞬间的慌乱仿佛只是错觉。
琪儿:“冒犯了。”说完拉着阿洛,轻轻将她带到椅子上坐好。
谢婉兮走过去,“你的脚是怎么回事?”
没有回答。
谢婉兮:“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奇怪的事,我买下你,另有他用。”
沉默。
谢婉兮起身不再多说,等药和衣服送到后,才又过去,“你会给自己上药吗?”
沉默。
谢婉兮皱眉,但又想到什么,问:“你,不会说话?”
阿洛金眸动了动,却没有动作。
谢婉兮弯腰,盯着她无神的双眼,想了想,把帷帽摘下,“这样会不会好一点?”
没管阿洛的沉默,谢婉兮继续:“你现在是不是不能说话。”
等了会,阿洛点点头。
“他们弄的?”
点头。
谢婉兮也沉默下来。
其实她还没考虑过该如何安顿阿洛,拍下她也只是想着,若之后真帮姜昭登上皇位,她会需要一个治国的能人。
至于现在,她还没想清楚。
谢婉兮:“我知道你们东蒙的女子不能轻易让别人碰脚踝,所以这个伤口,你自己处理,好嘛?”
“不自己处理的话,那就只能我帮你了。”
红晕瞬间爬上阿洛的脸颊,她瞅了谢婉兮一眼,还是将桌上的药拿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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