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底下的奥利弗感觉自己膝盖中了一箭,他第一次听的时候也没完全懂,还是今天又复习巩固了一遍后才稍微明白了。
白绥之耐心解释道:“不是说完全没有这种风险,只是说像这种小型动物原本生存能力就比较弱, 变异后为了狩猎, 这种位于食物链底端的生物一般会选择聚集起来,很少会独自出现, 但也不是说就没有。”
卡恩补充:“而且它们变异后的外形还是很特别的,不用担心认不出来。”
陈义听完后彻底放下心,然后又嘀嘀咕咕地说:“看看人家多有耐心, 哪像某人, 急急吼吼的。”
某人:“你再给我说一句试试呢?”
奥利弗一拍大腿, 突然想起一个很重要的事:“哎呀,忘记提醒你们了, 你们身上缠胶带了没?”
陈义和顾泽:“?”
卡恩和白绥之被奥利弗这么一说, 也想到了什么, 良心又隐隐作痛。
奥利弗:“你看我和卡恩还有白哥身上都缠着绷带, 就是为了防止有落单的小虫子爬进了。”
被供出来的卡恩和白绥之内疚地说道:“抱歉,昨天忙忘了。”这话说出来他们都亏心, 昨晚只顾着谈心,完全把两个新成员忽视了。
陈义气愤:“好你个奥利弗,刚刚我在这心惊胆战的, 你居然偷偷给自己上装备了,难怪那么淡定。”
奥利弗也很委屈:“真不是故意的,这东西缠久我都习惯了,一下子没想起来我身上还有这个东西了。再说了,卡恩和白哥不也忘记了吗?”
陈义逻辑紧密:“昨天他们去小角落开了那么久的会,肯定是有正事在忙,所以忘记是情有可原的。但是你呢,跟我们在一起待那么久,却从未提醒过我们一句,真是令人心寒!”
在小角落干正事的白绥之和卡恩:“……”
这就是平时个人形象的重要性。
奥利弗被陈义说得都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了,但是迫于姿势的影响,他只能像条冻得梆硬的死鱼,直挺挺地躺在那接受道德的谴责。
卡恩为了修正自己的错误,急忙扯过背包,拿出一卷胶带还有一些护腕之类的东西:“你们把衣领,手腕,脚腕这些地方的缺口都封住,然后裸露的地方都戴上护腕,这样就不怕有东西进里面了。”
陈义和顾泽刚刚没有第一时间开口要胶带和护腕,就是觉得他们应该没有剩的了,结果见卡恩从背包里拿出这么多东西,惊讶地说:“你们为什么带这么多?够好多人用了。”
卡恩:“我们想着路上可能会碰上一些生存者,所以就备着,以防万一。也是给自己加重保障。”
陈义比了个大拇指:“先生大义。”
说完又瞥了奥利弗一眼,像是什么都没说,又什么都说了。
奥利弗弱弱地发出不满:“我们半斤八两,也不知道谁带的东西只兼顾美观和奢华,然后对实用性完全抛之不顾。”
陈义假装没听见,神奇地看着卡恩:“你们怎么缠的?完全看不出来。”
卡恩手把手教学:“你把胶布的一面贴身体里面,然后另一面贴在衣服上,就看不出来了。”
陈义:“哇,难怪我们昨天没看出来。”至于护腕,他单纯以为是为了防丧尸,没想到是为了防虫。
奥利弗又开始偷偷地吐槽:“看看人家什么叫作美观与实用兼具。”
陈义和顾泽:“……”用一次真丝床单,被唠一辈子。
等顾泽和陈义缠好后,卡恩和白绥之还是郑重地跟他们道了个歉,这事确实是他们疏忽。
陈义开玩笑:“哥,你们这种行为要被叫圣父的。”
顾泽也对他们的道歉表示莫名其妙,哪有救人的跟被救的说对不起。
白绥之和卡恩倒是无所谓被怎么说,他们只是觉得,不能因为恰巧帮了别人,就可以拿这个抵消一切他们做错的事。
他们有自己信奉的原则,在外人眼中或许显得迂腐笨拙、执拗顽固,但是这些棱角分明的坚持,早就成为他们身体里的一部分,构成他们独特人格的生命底色。
……
时间悄然过去,躺尸的奥利弗慢慢解冻。
闲不住的陈义开启新话题:“诶,你们说动物是怎么传播病毒的呢?之前官方通知里说病毒传播是通过变异体的唾液和人类的血液进入感染,动物会不会也一样?”
解冻成功的奥利弗接话道:“应该差不多吧?”
卡恩突然觉得病毒的感染过程和他那个世界的标记过程还挺像的,区别在一个是注入毒素,一个是注入信息素。
白绥之灵光一闪:“如果这个假设成立的话,那是不是意味着动物变异的一个明显特点就是口器进化?”
顾泽瞬间跟上白绥之的脑回路:“很有可能,用进废退。”
陈义和奥利弗:“……为什么不能是其他部位呢?只要攻击力足够高,它们目的一样可以达成。”
白绥之冷静分析道:“这只是一种假设,并不是说事实就是这样。但是感染后的生物无一都丧失了理性,只受原始欲望的支配,而他们的原始欲望是什么?”
卡恩:“饥饿。”
顾泽接上:“没错,所以跟这个原始欲望联系最为紧密的口腔和牙齿就是它们生存的武器,本能驱使它们优先往这方面进行进化。”
白绥之:“其实仔细一想,丧尸最明显的特征不也是这几种吗?獠牙和尖爪,某种程度上说,它们也是回归到了最原始和最野性的动物状态,只依靠纯粹的自己的力量来进行狩猎。”
卡恩回忆道:“之前那群变异蚂蚁的口器也有明显变化,而且它们体型变大或许跟这也有点关系。
陈义和奥利弗猝不及防又接受了新知识的洗礼。
陈义想了半天,问道:“诶,你们有没有变异蚂蚁的照片?”抽象的语言让他根本想象不到感染后的蚂蚁是什么样子的,急需图片来辅助理解。
卡恩:“没有,我们手机都丢了。而且那种情况下也拍不了。”
这个回答也是意料之中,陈义也只是心里略微有点遗憾。
奥利弗顺嘴说:“要是能见见实物就好了,既能近距离观察研究,又能拿来练练手,提升一下我的实战能力。”
陈义:“你的想法很大胆哦。”他都只想着看看图片。
奥利弗:“不是说了它们比丧尸还弱吗?在丧尸群里我都生存下来了,区区……”
白绥之警告道:“不要掉以轻心。”
奥利弗讪笑道:“我就是口嗨,真碰上我躲还来不及呢。”
话音刚落,直升机突然剧烈地摇晃了一下。
卡恩立马抬头去看白绥之:“出什么事了?”
白绥之眉头紧皱:“有东西在撞击机体。”一般情况下,直升机或者飞机在空中撞击到东西,只要不对核心零件造成什么损失,都不会有太大影响。而且会在空中撞到的东西无非就是些路过的鸟类,跟庞大的钢铁机器比起来,简直是以卵击石。
但是现在撞击机体的东西非但没被直升机击落,反而一直保持着高频率的撞击速度,而且冲击力极强。
突然,后排传来一阵尖叫声,白绥之一边稳定住直升机,一边问他们:“怎么了?”
陈义惊恐道:“窗户外有鸟头怪兽,啊啊啊。”
顾泽迅速反应过来:“你个白痴,是变异的鸟。”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奥利弗:“你的嘴是被乌鸦开过光吗?”
奥利弗欲哭无泪:“我只是随口一说啊,我也没想到它们这么给面子,我以后再也不乱说话了,呜呜呜。”
只见一群通体雪白,眼睛发红,看不出品种的鸟正贴着他们直升机的窗户疯狂拍打翅膀,并且它们的喙和爪子毫无章法却有力地敲打着玻璃。
又是一阵剧烈地颠簸,横躺的奥利弗惊慌失措地喊道:“抓住我啊,我要掉下去了。”
奥利弗的半个身子都卡进了后排座位和前排椅背的缝隙里,被挤压得仿佛五脏六腑都要移位了,因为没有支撑点,他无法靠自己起身。
卡恩急忙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提起来,同时陈义伸出一条手臂将他悬空的腰部捞回来扣紧,顾泽也像压秤砣一样死死地把他的腿固定住。
奥利弗顿时被扎实的安全感环绕住,就是勒得他有点喘不上来气:“你们不用扣那么紧,我快呼吸不上来了。”
闻言三个人条件反射地松手,奥利弗:“Stop,Stop,松一点点就行了。”
陈义不耐烦:“别逼逼了,就这样,自己核心发点力,找点东西抓着,待会儿掉下去就不管你了。”
奥利弗不敢吭声了,毕竟他现在是戴罪之身,多说多错。
像是不满被他们忽视,外面的鸟突然发出了尖锐的鸣叫声。它们像是被胶水粘在机壁上一样,不管白绥之开得有多快,或是变换各种刁钻的角度,它们都一直穷追不舍地跟着他们,并且攻击的力度似乎还越来越大。
第29章 愤怒小鸟 即使是遇到再倒霉再绝望的事……
如果这一幕出现在末日前, 那将会成为世界未解之谜之一。只见万米高空中,几只异常躁动的白色飞鸟,像纯白恶魔突然降临人间, 将一架通体全黑的直升机围得严严实实, 似乎里面藏着让它们陷入癫狂的源头。
直升机驾驶舱的风挡玻璃“砰”地一声炸开一朵血花,在白绥之的眼睛里倒映出一片不详的血色。
白绥之握着驾驶杆和操纵盘的手已经渗出一层薄薄的细汗,显而易见他正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意外发生的那一刻,白绥之就根据突发危机处理课程上学习到的知识,第一时间检查了发动机性能和风挡完整性。并且迅速作出判断, 寻找合适的时机紧急下降, 这种情况不适和再在空中盘旋了。
后排的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事故惊得惶恐不安。卡恩和顾泽表现得还算淡定,只是面色如出一辙地严肃。
而陈义表现得就比较外放了, 他控制不住地一直抖腿,抖得躺在他腿上的奥利弗脑震荡都要出来了。但是奥利弗却没有出声抗议,因为这种震动至少能帮他分散点注意力, 保持头脑清醒。
一派凝重的机舱中, 陈义突然颤抖着嘴唇问道:“哦都剋?”
正心惊胆战的所有人:“?”
陈义:“米亚内, 哦,不是, 对不起。我语言系统混乱了, 我是想问我们现在怎么办?”
虽然其他人很想认真回答他, 但还是忍不住问道:“为什么语言系统混乱会说韩语?”
陈义:“我之前女朋友是追韩团的, 天天搁我耳边念叨,还逼着我一起看她爱豆的物料, 耳濡目染下我就学会了一点点。”
奥利弗:“那你语言天赋还挺高的。”
陈义谦虚地说:“没有没有,都是时间积累下来的,而且我也只是会几个简单的词汇啦~”最后那个上扬的语调出卖了陈同学被夸得飘飘欲仙的心情。
顾泽一如既往地毒舌:“你要是能把花在上面的劲头放点在听正事上, 也不用跟个二傻子一样,一问三不知。”
陈义:“……”
卡恩真心羡慕:“你和你女朋友感情真好。”
陈义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是挺好的,但是已经分手了,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哎。”
卡恩收回前言:“渣男。”
陈义:“……”
白绥之轻笑了一声,沉重的心情有些缓解。
一群人在一起的好处这就凸显出来了,即使是遇到再倒霉再绝望的事情,只要身边有人插科打诨、互相开开玩笑,再大的难关好像咬咬牙也就过去了。
21/62 首页 上一页 19 20 21 22 23 2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