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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恩把东西放在桌上,正想做刚刚被打断的事时,通讯器又响了,他眼睛一亮,动作迅速地接起来:“喂?你怎么到现在才给我打电话?”
白绥之像是轻笑了一下,隔着电话听不清晰,卡恩懊恼地想还是面对面交流比较好,像这样他都看不见对方是什么表情。
“你在等我电话?”男人懒洋洋地说道。
卡恩将贴得太近的通讯器拿开一点,揉了揉耳朵,回道:“不是,就是刚刚顾泽他们都联系我了,你都没有。”
白绥之解释道:“我爸刚刚找我说事,所以耽误了一会儿。”
“什么事?”卡恩自然地问道。
“他让我晚上去参加一个宴会,我不想去,所以跟他吵了一架。”
卡恩没见过白绥之跟人吵架的样子,担心地问道:“你有没有怎么样?”
“又不是打架,能有什么事。”白绥之轻描淡写地回道。
“你不开心。”卡恩语气十分肯定,虽然隔着通讯器他看不见白绥之的表情,但能听出来对方心情不好。
白绥之笑道:“很明显吗?”
“嗯。”
白绥之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卡恩,我好想你啊。”
卡恩声音变得非常温柔,像哄小朋友一样:“明天就能见面了。”
他们见面的次数很固定,每隔一天就见一次,是小伙伴们里面见面次数最多的一对,多到奥利弗都忍不住吐槽:“你俩天天电话聊,见面又聊,哪里来的这么多话聊啊?”
其实两个人也没聊什么,无非就是你今天都做了什么,基地里谁和谁又吵架了,外面天气怎么样,这些稀松平常的小事。有时候他们也会聊一些没碰见对方之前的事,每当提起这些事,两个人都听得认真,像隔空参与了一遍对方的过去一样。
卡恩讲起自己过去的事时,会刻意隐去自己穿越的部分,还有一些明显与这个时空相悖的东西,比如自己的身体状况,还有他被抓去做实验的事。
不可避免的,白绥之问起过两人初见面时他那身伤到底怎么回事,最后被他含糊其辞地糊弄过去,于是白绥之也配合着不再多问,只是心里默默地期待有一天两个人的关系能更近一点,卡恩也能更信任他一点,主动跟他倾诉这些事。
“可是我现在就想见到你。”白绥之声音低低的,像只垂着尾巴的大金毛。
卡恩为难道:“可是我们今天基地在消毒,见不了面。”
先前白绥之也接过林雪的电话,所以对这件事有了解,说道:“不开心~”他拉长尾音,委屈巴巴的,像是想讨一个安慰。
卡恩:“摸摸头~”这是他跟隔壁大胡子学的,大胡子很潮,虽然中文不好,但懂很多网络用语,卡恩耳濡目染下也学了一些。
白绥之扑哧一笑:“口头说的不算啊,明天记得补给我。”
“好啊。”卡恩对这种话已经不像以前那样那么容易害羞了,因为他发现当他真照白绥之说的去做的时候,对方反倒比他还要害羞。
果不其然,通讯器那边瞬间沉默,卡恩偷偷笑了一下,问道:“所以你晚上要去参加宴会吗?”
白绥之闷闷地说:“嗯,不然我爸就要给我禁足,那样我就见不到你了。”
卡恩心里编排了下白辰山的独裁专制,说道:“那我们明天见,不管怎么样,晚上开心一点~”
白绥之:“好吧,那我晚上早点回来,给你打电话。”
“好。”
卡恩挂掉电话,心里甜滋滋的,每次跟白绥之聊完天都会有这种感觉,像吃了蜜一样。
虽然没有蜂蜜,但有牛奶,卡恩拿起桌子的牛奶喝了起来,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沿,想着待会儿要干什么。
自从见证了C区百花齐放的娱乐活动后,奥利弗和卡恩都选择了几个自己感兴趣的项目,比如奥利弗用他那件身经百战的“拼色”T恤团成了一个球,强势加入投球团。
而卡恩每天跟着“敢死队”在走廊荡秋千,虽然奥利弗劝过他好几次,但他还是坚持这么干,不为别的,就为锻炼身体,他跟别人打听过这里的择偶标准,男生最好要有八块腹肌,他只有薄薄的四块,所以为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卡恩自己给自己制订了个增肌健身计划。
但今天不能下去活动,房间又太小活动不开,倒是可以撑着床杆子做引体向上,但那栏杆太细,卡恩怕自己一个不小心给折断了,给别人添麻烦,于是打消了在房间运动的计划。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早上没运动的原因,卡恩突然觉得身体有些困乏,算了,还是别难为自己了,路不是一天建成的,腹肌也不是一天长出来的,他就当给自己放假一天,等明天努努力,把今天缺下的补回来吧。
第60章 黄雀在后 小男孩像是野外遇见猎手的小……
傍晚, 宁如雪敲了敲白绥之的房门,轻声问道:“绥之,你准备好了吗?要出发了。”
房间里传来回应:“马上。”
“好, 你爸爸已经在下面等着了。”宁如雪没再听到回应, 转身离开。
白绥之烦躁地从床上起来,穿上准备好的衣服出门,门外停了辆豪车,他神色晦暗不明地上车。旁边的白辰山沉声道:“你晚了三分钟。”
司机启动车子,白绥之把脸转向靠窗那边, 手支着下巴, 随意看着飞速往后面掠去的景色,淡声回道:“忘记时间了。”
白辰山:“我之前有没有跟你说过这次宴会有多重要?”
白绥之:“嗯。”这次宴会的举办人是维元生物科技的大老板瞿柏宁, 白辰山耳提面命要努力讨好的大人物。
白辰山见他这副消极应付的模样就来气,索性不说话了,就这样, 两人一路沉默着来到宴会地点。
举办地点在瞿柏宁的别墅, 这栋房子应该是整个A区, 不,应该说整个基地最豪华的一栋, 除了比别家大出一倍的院子和恒温游泳池外, 别墅后方还有一片湖, 夕阳落在湖上, 晕染出一片好看的光影。
白绥之跟着父亲走进去,里面已经有不少人在举杯交谈, 见白辰山进来,有几个眼色快的立马拥了过来。
接着就是白绥之听腻的互相恭维、溜须拍马,然后再在他们谈到自己的时候, 不时地配合着点点头,或是说些得体谦虚的场面话。
陪着父亲走完一圈,都没见到他口中的大人物,白绥之忍不住拿话刺他:“瞿先生晚了好像不止三分钟了,一大群人等着呢,爸,你要不派人去催催?”
白辰山警告地瞪他一眼,压低声音说道:“好好待着,别给我作妖。”
白绥之笑了笑,刚想说什么,白辰山脸上突然换了一种表情,越过他的肩膀跟后面的人打招呼:“瞿总,好久不见,最近怎么都不见你来打高尔夫了?”
白绥之跟着转身,只见一个高大的男人正背光朝他们走来,深色衬衫的袖口挽到小臂,走路步幅稳而不疾,周身带着种不慌不忙的气场。
瞿柏宁嘴角扬起弧度合适的笑容,说道:“白总,是好久没见了,这位是?”他看向白绥之。
“犬子,白绥之。”白辰山回道。
瞿柏宁伸出一只手与白绥之交握,说道:“我们好像在哪里见过。”
白绥之确定自己从来没见过这位瞿总:“嗯?”
瞿柏宁眉头皱了一下,像在回忆什么:“可能是我记错了。”
白辰山出来打圆场:“反正现在都认识了。”
瞿柏宁笑开:“对对对,现在认识了。”
白绥之无心听两人聊天,目光焦躁地瞟了眼手表,时间不早了,想着等会儿还要跟卡恩通电话,他打断道:“瞿总,我一会儿还有事,先失陪了。”
白辰山闻言怒火攻心,刚想训斥,瞿柏宁说道:“没事,他们年轻人都不爱参加这种全是长辈的活动,我理解。那绥之你就先走吧。”
白辰山见瞿柏宁都这么说了,也不好再说什么,语气阴沉地说:“那你跟瞿总敬个酒再走。”
白绥之今晚已经喝了很多酒,脑子都有些发昏,但都要走了,也不差这最后一杯,他大大方方地举起酒杯,说道:“瞿总,我敬你。”
瞿柏宁跟他碰了下杯:“有缘再见。”
“有缘再见。”
白绥之没坐车离开,他沿着湖边往外走,一边吹着晚风醒酒,一边掏出通讯器给卡恩打电话,很久都没有人接。
白绥之皱起眉头,刚想再打一个的时候,一个小男孩突然撞了下他,白绥之扶住惊慌失措的小男孩,问道:“你怎么了?“
小男孩像是野外遇见猎手的小兽,浑身颤抖着说不出一句话,白绥之没有催促他,只是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背,让他情绪稳定下来。
小男孩吞咽了好几口口水,费力地说道:“有人……被……被绑架了。“
白绥之脸色一变:“什么?”
小男孩还是说不了话,他直接拉起白绥之的衣袖,往来时的方向跑,同时,白绥之给林雪打了个电话:“A区,有人被绑架。”简单把自己得到的信息同步给林雪后,他就没再管,认真地跟在小男孩后面。
他没时间去判断小男孩的信息是否属实,只知道如果这件事是真的,那救援的每一分每一秒都非常紧迫,容不得他瞻前顾后。
而且小男孩害怕的样子不似作伪,绑架?还是在A区?白绥之眼神变暗。
白绥之一路跟着小男孩来到别墅群深处,他没给林雪同步他的位置,因为每个人的通讯器里都装有定位器,只要通讯器不丢,对方就有办法定位到他们的实时位置。
小男孩突然放轻脚步,对着白绥之打了个手势,白绥之跟着他蹲在灌木丛后面,打量面前的情况。
一栋平平无奇的别墅,非要说有什么特别之处,就是这里离其他楼房非常远,像是单独开辟出来的一块地方,而且大门外还有专人把守,如果这只是一栋普通的住宅,为什么需要这么多人把守?
白绥之对小男孩的话已经信了七八分,这里头肯定有猫腻。
但他没想和小男孩直接莽进去,一来两个人干不过这么多人,二来他喝了酒,脑子没平时清醒,就好好待在这里等林雪带人过来吧。
白绥之做好决定,看向旁边紧张得四处张望的小男孩,用气音问道:“你是怎么发现的?”这里地方偏僻,小男孩衣着也不像A区的人,倒像从外面溜进来的。
小男孩可能是怕过劲了,话变得多了起来:“我是C区的,本来是要过来找哥哥,但是不小心看见有人被绑架了。”
白绥之:“找哥哥为什么来这里找?你哥是A区的?”
小男孩的话却让白绥之出乎意料:“不是,我根本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他继续说道:“我哥是在三个月前失踪的,失踪后我有去找管理员叔叔阿姨们说这件事,但他们说系统里没有我哥的信息,查找不到。但我哥明明是跟我一起进来的,怎么会没有他的信息?”
他声音哽咽了一下:“然后我就开始自己调查这件事。”
白绥之:“你调查出什么东西了?”
小男孩表情变得惊恐:“我发现我们区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消失一批人,但没有人发现,只有我。”
白绥之不解:“他们家里人也没发现吗?”
小男孩毛毛虫似的眉毛皱在一起:“除了我哥,那些失踪的人都是一个人,他们没有家人。”
白绥之严肃起来,事情的发展超乎他的想像。
小男孩难过地说:“我跟很多人说过这件事,但没有人相信我,没有人相信一个小孩子说的话。”
白绥之:“那那些见过你哥的人呢?他们也不信你吗?”
小男孩:“我们那里非常大,里面住了很多人,大家每天遇到的人非常多,没有谁会记得我哥,除了我。”
白绥之明白小男孩的意思,在成千上万人里,除了关系紧密的人外,没有人会特意去关注一个陌生人。
白绥之问起另一个问题:“你是怎么进来的?”
小男孩回道:“我们那里今天在大扫除,所有人下午才能出来,所以午饭是让人送上去的,午饭比早餐麻烦,需要很多人帮忙。所以我就主动报名去当志愿者,然后再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溜去后厨,那里是除了大门外的另一个出口,我就躲在那里,等送货车要出去的时候,趴在车顶上出来了。”
白绥之:“所以你中午就过来了?为什么到现在才来求助?”他不是怀疑小男孩在骗他,而是本能地对一些细微的逻辑问题比较敏感。说实话,能把事情发生的细节讲到这种程度,白绥之已经相信小男孩说的话了。
小男孩用小大人的语气开口说道:“我是偷渡客啊,只能等其他人都走掉后才能从车上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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