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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嫌弃地将手中的小东西随手扔了出去。
并附赠一句：“滚回去。”
在他看来，这东西多半是天雷孕育出的低阶雷灵，没什么价值。
再加上它的“同胞”将谢天劈得如此伤重，恨屋及乌，看见它就烦。
啪嗒——
小黑球“哎哟”一声。
四条细长的四肢从黑球上伸出，同时一个小小的圆圆的脑顶着一只黑白分明的眼睛，从黑球里小心翼翼地钻了出来，因为没有其他五官而显得十分诡异。
它努力地用细小的双腿站立起来，然后面向龙渊不满道：“你这条龙好没有礼貌！”
龙渊冷哼了一声。
“你算是什么东西？”
小黑球瞪大了眼睛：“我算什么东西？我是你爹！你怎么这么跟我说话？”
稚嫩的声音，配上小小的身子。
……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龙渊面无表情地重复：“我问你是个什么东西。”
小黑球一愣，然后反应过来，龙渊刚才的问题只是字面意思，并非……侮辱。
“嗯咳……行吧，那我原谅你了。”
小黑球的语气还是一样的狂妄。
龙渊深吸了一口气，算了，管他是个什么东西，给谢天疗伤才是最重要的。
龙渊抱起谢天，绕过小黑球朝他和谢天的房间走去。
“哎！等等我呀！”小黑球迈着小短腿在后面追。
只可惜龙渊的腿跟他比起来实在太长了，没几步就把它甩远了。
砰——
砰——
这几天从来没锁过门的龙渊直接将所有门窗都锁了，将那块聒噪的雷灵锁在了门外。
“唔……”
龙渊刚将谢天放在床上，谢天就醒了。
龙渊总算松了口气，紧紧抱住谢天：“现在感觉怎么样？”
谢天虚弱道：“好多了。”
他现在只觉得全身又胀又麻，骨头是酥的，整个人就像被打散重组了一样。
“我是不是也被天雷淬炼了一遍肉身？”
谢天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尤其是最后那十几道追着他跑的天雷。
检查过谢天身体的龙渊点点头：“嗯，你体内灵脉拓宽了，肉身也比之前强悍了。”
最明显的变化便是伤口的愈合能力，先前的血纹和皮肤被灼烧的痕迹全都消失不见，皮肤犹如新生，吹弹可破。
谢天忍不住笑了声：“真好。我还以为最后那几下我死定了，没想到是升级大礼包。”
龙渊也笑：“有我在，不会让你出事。”
“对了，我刚才迷迷糊糊的，怎么听见有小孩子的声音？”
话音刚落，门口就响起敲门声，伴随着一道稚嫩的童声。
“开门啊，我要进去。”
谢天瞪大了眼睛，看向龙渊：“什么东西？”
首先排除是这海里的精怪，没有哪个精怪敢这样对龙渊说话的。
听这声音，像八九岁的人类小孩儿，可是人类小孩儿不可能出现在这个无人岛上。
“你还记得没有劈中你的第一道天雷么？”龙渊问他。
谢天点了点头：“记得，一个小煤球。现在在外面敲门的不会是小煤球吧？”
龙渊点了点头：“嗯，是它。一个低阶雷灵罢了，不用理它。”
谢天狐疑地看向龙渊，总觉得龙渊特别讨厌小煤球。
砰——砰——
“开门啊，我又不是坏人！”
“快点！你这条没礼貌的龙，我要看你道侣！”
“你再不开门，我要生气了。”
谢天皱眉看向龙渊：“这什么品种的低阶雷灵，怎么感觉那么不对劲呢？好吵。”
第130章 小煤球
龙渊老实地摇了摇头：“我也不知，它要看你，要放进来吗？”
虽然龙渊不太喜欢小黑球，但是看在它没有劈谢天的份上，听听谢天的意见还是可以的。
谢天对那个小煤球还挺感兴趣的：“放进来吧。”
房门打开，正在撞门的小煤球一个不察滚进了屋里。
“哦！谢特！”
小煤球滚了两圈之后怒骂。
原本还因为肉身被天雷淬炼有些虚弱的谢天闻言一怔。
它刚说了什么？
oh！shit？！
“小煤球。”谢天喊。
小黑球抬起头，用细棍一样的手指了指自己，对谢天道：“小煤球是喊我？”
谢天点了点头：“对啊，除了你还有谁？”
他拍了拍身边的床：“你过来，我有话问你。”
说着眼神诚挚地看向龙渊：“龙渊，我有些问题想单独问它，是关于刚才的雷劫的，我觉得雷劫需要自己参透的好，你出去一下可以吗？”
龙渊本来就讨厌小黑球，这下更讨厌了。
但他还是听话地站了起来，顺便又喂了颗疗伤的丹药给谢天吃。
“不要太久。”龙渊临走前还不忘嘱咐。
谢天用力地点点头：“嗯嗯，放心，我也没那么多问题，不会太久的。”
龙渊离开前，居高临下乜了小黑球一眼。
小黑球这会儿已经自来熟地坐在了谢天旁边，睁着它那只独眼，从头到脚地打量谢天。
一副喜欢的不得了的样子。
谢天见他还不走，忙对他笑了一下：“快点。”
龙渊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十分不情愿地出了门。
等谢天目送龙渊离开转回头，便发现小黑球双手撑着脑袋，独眼微微弯着，用十分欣慰的语气道：“宝宝你们感情好好哦！看到你们这样我就放心啦。”
谢天一听它这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调调，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一想到它对自己做的事，谢天就很难给它一个好脸色。
“Who are you？”
谢天冷声问。
小黑球一愣，在床上站起来激动道：“宝宝，是我呀！你的系统996。”
谢天一听这编号就没有一丝好感。
“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你。
996？不如小煤球好听。”谢天评价。
小黑球的独眼边缘立刻变成了波浪线：“呜呜呜，不要啊。小煤球一点也不好听，还不如叫小黑。”
“算了，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到底是个什么系统？怎么现在才来见我？你知道你把我弄过来一年多，我是怎么过的吗？！”
谢天要不是有涵养，都想把这可恶的系统拎起来边晃边问了。
小黑球尴尬地对了一下细棍似的手：“哎呀，这个说来话长。
其实我是网文绿色健康净化系统来的，系统编号996。
我发现最近好像宝宝和你家道侣有点太不绿色了……”
要是之前谢天听到这里肯定会觉得社死，现在，他只觉得这个系统有猫腻。
“呵，你给我找了个这种体质的身体，让我一穿过来就被龙渊酱酱酿酿。
然后你跟我说你是绿色健康净化系统？
你来搞笑的是吧？”
谢天越说越气，打死他也想不到自己会有个系统。
更想不到是个净化网文环境的系统。
就他和渊子哥最近的次数，恐怕一个净化系统搞不定，得来十个。
小黑球弱弱地回：“对不起啦，主要是我升级成净化系统之前，在这本书里还有个兼职。”
谢天抽了抽嘴角：“不会是天道吧？”
小黑球惊喜道：“你怎么知道？我觉得我隐藏得很好啊。”
谢天没有回答，而是反问它：“说吧，这本书出了什么问题？需要我做什么？”
“……宝宝你好聪明啊，居然一下子就猜出来了！不愧是我选中的人。”
小黑球手舞足蹈地夸道。
谢天看了眼窗外：“你最好长话短说，龙渊会起疑心。”
小黑球作为这本书的天道，对龙渊的脾气了如指掌，立刻收起和谢天慢慢说的心思。
“其实你穿的书不是《琉璃仙尊万人迷》，而是《天渊》，一条龙和一个人的纯爱故事。”
小黑球不解释还好，一解释谢天感觉自己头又要大了。
“在万人迷那本里，龙渊只是一个背景板一样的存在，你更是一个炮灰反派。
但是在我这边的书里，你和龙渊是绝对的主角。
你的人设和原主也完全不一样，是非常有魅力的角色。”
谢天抬手：“等等！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是我和龙渊同时是两本书里的角色？”
小黑球点点头：“对！宝宝你好聪明……”
“不愧是你选出来的人是吧？别再夸了，我觉得很尴尬。”谢天制止道。
“反正就是我升级之后，我发现两本书的世界重合了。
那边只有个垃圾系统，不肯删脖子以下描写的部分，那我肯定要管的。”
谢天：……
“所以，你直接让人家主角受觉醒了？？？”谢天震惊地问道。
“昂~~”小黑球语气还有些骄傲。
“要怪就怪作者，写纯爱就写纯爱，写破文就写破文。
干嘛还要边写纯爱，边写po文？
还沿用了我的世界观，我怀疑就是因为世界观相似度太高两个世界才融合的。”
谢天听完立马说：“不用怀疑，应该就是。”
小黑球继续解释：“《天渊》是我负责的第一本书，我想要一个完美的结局，所以我花了很多心思去矫正我这边的剧情。
结果那边的系统给我发了好多站内信骂我。”
谢天好奇地问：“那边是什么系统？”
小黑球翻了个白眼：“它说自己叫万人迷系统。我觉得叫煞笔差不多。不过也有可能是两个世界融合的时候，它的代码被损坏了的缘故。”
“怪不得。”
小黑球都不用把事情全部说完，谢天就大概猜到了来龙去脉。
“怪不得前段时间白染因为ooc被系统强制下线了，但是白染又说从来没听见过奇怪的声音。原来是坏了。”
第131章 你已经死了
“为什么是我？为什么现在才来？”
谢天最后平静地问。
如果是刚穿过来，小黑球就出现在他面前，他肯定不会如此平静。
他那会儿刚申请到学院的一等奖学金，刚找到一份时薪150的家教，刚奢侈地吃完了一份加了牛肉的兰州拉面。
结果两眼一闭一睁，再醒过来已经穿书了。
穿的还不是他自以为的那本，要不是他现在过得还算不错，他真杀了这个破系统的心思都有。
小黑球挠了挠并不存在的头发：“其实，你的记忆是不完整的。”
小黑球眼神略带怜悯：“你要看吗？”
谢天一怔，他的记忆不完整，什么意思？！
“看！”谢天毫不犹豫命令道。
996不知道点了哪里，谢天面前便出现一个淡蓝色的电子光幕。
界面简洁，正中间是一个视频截图画面，上面有一个大大的播放按钮。
谢天试着直接用手指点了一下，画面立刻动了起来。
这是他刚吃完拉面离开食堂。
“卧槽！跳楼了！三教那边！”
有人大喊。
“啊！什么情况？”
“三教那边最高也才六楼，跳得死人吗？”有人持怀疑态度。
“等等，我室友给我发现场照片了！”有人掏出手机。
“我看看！”
“什么嘛，大家都散了啊，人还没跳呢，警察已经到现场了，就别去凑热闹了……”
谢天本想装作不感兴趣。
最后还是鬼使神差去了第三教学楼。
红墙白瓦的教学楼顶上果然坐着一个男生，他两条腿晃在外面，只要他屁股稍微一动，就会摔得屁股开花。
谢天看过从35层（120米）坠落，因树木缓冲和及时送医存活的极端案例。
也看过从1.5米高度摔到头当场致死的新闻。
6楼，中间没有任何缓冲，下面是水泥地。
如果跳下来，必死无疑。
“狗日的，龟儿子把顶楼门锁了，咋个上去嘛。”
“谈判专家到了没有？”
“说是马上到了。”
“搭云梯上去。”
"......"
谢天无意间听到帽子叔叔的对话。
他望那个坐在天台边的男生看了眼，男生似乎也看见了他，竟然对着他的方向笑了一下。
好像下一秒就要微笑告别这个世界。
谢天心里一紧。
还好，等了好一会儿男生没再做出什么表情，只盯着手里的手机不知道在想什么。
谢天纠结了一秒钟，便朝着旁边的二教跑去。
淦！谁让他今天心情好。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三教的天台和二教之间有条连廊，有一侧楼顶只有2米左右的间距，他大一压力大的时候，经常从那里跳去二教。
每次跳完之后都会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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