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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宿:“……”
言宿:“?”
男鬼1x男神受
第22章 1-22(三章合一)
渗满了冷汗的手不自主地握住防弹玻璃罩, 滑得左怀风握不住,却还是紧紧地扒着,手背上青筋暴起。
四周似乎都安静下来了, 只有胸腔传来震耳欲聋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
【恭喜宿主成功找到主角受,解锁任务对象——“江却尘”。】
【您是此文中“江却尘”的竹马,一直暗恋他, 可他后来被渣攻欺骗, 和你断了联系。你尝试寻找他,却频频看到他和渣攻亲密无间的场景,你心如刀割, 对着那张幸福的面容却说不出来什么, 只能默默守护。后来主角攻屡次出轨, 因为江却尘没有表现出来什么异样,你也以为他们一如既往的幸福。直到江却尘被渣攻和小三联手害死,你看着他的尸首,才发现他已经瘦到脱相了……】
【其他相关人物信息已解锁,请注意查收。】
系统在说什么, 左怀风一点也没有听, 他摩挲了一下指尖, 想笑又想哭,最终,他也只是吐出一口气,低喃的声音中带了点沙哑:“……这真是我暗恋对象。”
他抬了抬首,看着江却尘的样子——是他最熟悉的样子,金发蓝眸,高傲的眼中容不下任何人, 嘴里总是会说些冷漠刻薄的话语。后来他有了自杀的念头,眉眼中便带了点脆弱和厌世。他眼中的大海像是在下一场连绵的小雨,下到现在也没有停。
对于左怀风来讲,被困在这个世界出不去,并不是什么可怕的事情,他最焦虑的是江却尘。
他焦虑到觉也睡不好,一闭眼就开始做梦,梦见江却尘又伤害自己,梦见江却尘又歇斯底里地砸东西,梦见没人阻止江却尘,江却尘真的自杀成功了。
噩梦惊醒,虚惊一场,说不出轻松多还是紧张多。
他又焦虑又害怕,遏制不住的恐慌随着时间的推移愈演愈烈。
他本身就不是个好脾气的人,他这一生的耐心与爱都给了江却尘,江却尘不在,他本就冷酷的脸上更是成日遍布阴翳,像是随机挑选一个幸运儿的杀人犯。
这么一想他和江却尘还挺配,都是杀人犯。
他杀别人,江却尘杀自己。
不过他和江却尘也同样都是救赎者。
江却尘救赎过小时候的他,而他在尝试救赎长大后的江却尘。不过很明显,比起江却尘,他的业务能力太差了。他不是个合格的救赎者。
他惹得江却尘烦,惹得江却尘常常歇斯底里地问他为什么要阻止他自杀,左怀风只能低着头一语不发,江却尘看不见他面罩之下的脸,自然也看不见他替江却尘流的江却尘流不出来的眼泪。
左怀风眼中因为泪意发红发湿,他却忍不住低眸笑了一下,又重复道:“这真是我暗恋对象。”
太好了。
左怀风的第一个念头不是质问系统为什么不告诉他这个主角受就是江却尘,也没有去思考江却尘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只是庆幸。
庆幸江却尘没有事。
找不到江却尘的这一个多月恐慌宛如潮水般将他淹没,他只能紧紧握着手边并不牢固的藤蔓,避免自己被卷入更深的浪潮中。
江却尘出现了,潮退了。
这真是他暗恋对象。
横亘他整个青春的、他视若珍宝的、唯一的暗恋对象。
“哒”“哒”“哒”
皮鞋踏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江却尘朝他走来,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短。
左怀风很少从这个角度看江却尘,这种正面的角度,几乎是没有什么机会去看见。更多的,是在擦肩而过后的回头,是坐在台下和众人出如一辙的仰望,也有精心调整过的余光。
最近的一次,是他被派去护送江却尘,开门的一瞬间,他只看见江却尘目不斜视的侧脸。
后来,江却尘屡屡自杀,他想尽办法去救他,江却尘更不愿意搭理他了。哪怕两人靠得很近,江却尘也会背过身去,不看他。
这种正面的角度太少了,少得左怀风不知道要用什么态度来面对。
他艰涩地滚了滚喉结。
江却尘在他面前站定。
不是很近,很近了江却尘就要抬头看他,可能在江却尘心里他还不配享有让他抬头或者低头的特权。
“听说,”江却尘整理了一下袖口,他看向左怀风,微微勾了下唇,“你喜欢我?”
左怀风的心脏重重地跳了一拍。
江却尘又朝他走了几步,近到江却尘的下巴距离他的肩膀仅有几厘米的距离,近到江却尘的轻飘飘的声音可以轻而易举地落入他的耳中:“解决他。”
江却尘话音刚落,门口就出现了另一个男人的身影。
一瞬间,左怀风纯黑的眼珠在情绪的变换下显得异常阴冷。他伸出胳膊,横在江却尘的腰身前,却没有碰到。
“小尘!”
隋行气喘吁吁地跟着江却尘来到这个房间,看到屋里的情景,他一愣∶
江却尘和另一个高大英俊的陌生男人挨得很近,陌生男人正对着自己,一条胳膊护住了江却尘的侧过来的腰身,是一个既有保护欲的又有领地意识的姿势。而江却尘腰身微侧,低着头低头,下巴后缩,只露出半边侧脸看他。陌生男人的身子为他挡住了头顶的光,他像是一只女鬼,藏在黑暗里,不动声色地注视着猎物。
两个人看向他的眼中带着如出一辙的冷意与狠厉。
【这是本文中的主角攻……】
“隋行。”
【隋行。】
左怀风的声音和系统的交叠在一起,左怀风看着隋行,一瞬间,积年累月的嫉妒让新仇旧恨叠在一起,左怀风攥成拳的手骨发出“咯咯”声,眼眶也泛起了细微的红血丝,看着十分诡异可怖。
在现实中占据了江却尘身边的位置还不够,凭什么在这种虚构的世界中,他还是江却尘的配偶?他到底哪里不如隋行?
江却尘只看了隋行两秒钟,就收回了目光,收回目光后,他才发现左怀风和他距离太近,他想走,左怀风的胳膊还横在他腰那块,没碰上,江却尘很满意,但是影响他离开了。他抬眸,冷冷地瞥了一眼左怀风。
左怀风还沉溺于对隋行的仇恨中,没发现江却尘的不满。
江却尘抬了抬下巴,用鞋尖矜持地轻轻踢了一下左怀风的小腿。
力道有点轻。
左怀风养的那只猫饿了发现碗里没有饭时就会突然纡尊降贵地用小猫爪挠一下左怀风的裤脚。
跟江却尘踢他的感觉一样。
左怀风心头一软,低头一看,正好对上江却尘冷得刺骨的目光。左怀风一瞬间就反应了过来,当即撤回了手。
动作快得隐约可以看见残影。
江却尘收回目光,眼珠因着这一下的转动下,看见了防弹玻璃罩里的“人鱼之泪”。
他眨了一下眼睛,慢慢走到了玻璃罩旁,安静地打量着这颗宝石。
“喜欢吗?”左怀风十分上道,当即凑上前去询问他。
“还行。”江却尘多看了两眼“人鱼之泪”的介绍——传闻中,人鱼的眼泪可以化作珍珠和宝石。同时人鱼的眼泪又是十分难得的,没人知道人鱼会因为什么落泪……上世纪最出名的J·F设计师因为这个故事的灵感设计出来了这颗“人鱼之泪”。
无聊的故事。
江却尘收回了目光,不急不慢地转过身,离开了。
左怀风没有追上他,站在原地看着这块人鱼之泪,低头笑了笑。
“小尘。”隋行见他过来,不再去关心左怀风,继续亦步亦趋地跟着江却尘。
江却尘理也也没理他一下,头也不回地往外走着,隋行有心想问问他刚才和左怀风挨那么近是在干什么,为什么左怀风的手会放在他的腰上,但是江却尘走得太快,他俩又走到了人多的地方,他不得不把这些疑问全都憋在心里,不敢问。
直到两个人回了车里,隋行才怯怯地开口:“你和左总……”
江却尘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你还管起我的事情了?”
隋行一噎,讪讪地不敢说话了。
车开出一段距离,隋行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继续问江却尘:“刚才的珠宝里,你有什么喜欢的吗?我给你买。”
江却尘想到了什么,手指撑着下巴,半晌,他问隋行:“什么都可以?”
隋行见他终于肯收自己的东西了,连忙郑重地点了点头:“什么都可以。”
江却尘翘了翘嘴角:“那我要那块‘人鱼之泪’。”
隋行回想了一下,才想起来是最后一个展厅的宝石,他一边点头应允着,一边忍不住宽慰自己,所以,刚才江却尘和左怀风站那么近是因为在讨论这块宝石吗?
一定是的。
隋行收了收握着方向盘的手,江却尘不是那种水性杨花的男人……
左怀风不比白令,左怀风所有的条件都比他优越,他带来的危机感,远远大于白令。
江却尘看隋行那么轻易地就答应了,难免觉得好笑,他倒是很好奇,隋行能不能把那块宝石从左怀风手里要过来送给他。
今天一面,他就看出来了,左怀风绝不是什么善茬。
左怀风是目送他们离开的,他的助理似乎是察觉到他的心情不佳,小心谨慎地问道:“左总,是还有什么事情吗?”
“没有,”眼见着那辆车越驶越远,左怀风收回了目光,淡声道,“‘人鱼之泪’不参与拍卖了。展会结束后,把那条‘人鱼之泪’打包起来,帮我给一个人。”
“是谁?”助理见他还算正常,勉强松了一口气,问道。
“刚才离开的那个人——江却尘。”左怀风说完,也准备离开了。
助理下意识问道:“隋总的夫人?”
左怀风脚步一顿,眼皮微掀,漠然的目光落在助理身上,助理打了个颤,心底升起一股胆怯,后知后觉自己说错话了,他懊恼道:“左总,我——”
“没有下次了。”左怀风整理了一下袖口,绕过他离开了。
……
隋行把江却尘送回去之后,很快又返回了展览会,他来得很着急,生怕错过了后面的拍卖会,急到在路上看见白令往江却尘家去都没有吃味返回。
他只是在心底冷笑了一声,亏他前几天还提心吊胆地去和对方争执,看白令那股得意扬扬的劲儿,不知道还以为江却尘和他在一起了,结果搞了半天也只是个厨子。
也不想想从小吃惯了山珍海味的江却尘能不能看得上他那三瓜俩枣,真以为自己是什么香饽饽了。
隋行一路风驰电掣,最终在拍卖会开始前五分钟赶到了。
他坐在观众席上,突然感觉这个拍卖会的设计很眼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贴合压箱宝物“人鱼之泪”的概念,整个会场都被各种各样的海洋元素点缀着,尤其是拍卖台两旁的帷幕,被做成翻起的浪花。
就好像,他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不止是拍卖会的设计,好像整个会馆都很眼熟。
这个眼熟让隋行心底升起来一种极大的惊恐交加的情绪,他面无表情地坐在位置上,看似还算冷静,但是太阳穴一直在发疼,眼前闪过一帧又一帧零碎的画面。
他想看清楚,但怎么也看不清楚。
他努力回想了很久,最终终于在飞速闪过的片段里看见了一个血红的场景,整个拍卖会都被鲜血染红了,尸横遍野,拍卖会台上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这个刺眼的红色好像化作了锋利的匕首刺中了隋行,隋行出了一身冷汗,猛地清醒了。
好诡异。
隋行还有点惊魂未定,攥着椅子的把手,呼吸沉重了一些。
他的脑子里为什么会有这些片段?!
隋行一动不动地看着拍卖会上的珠宝换了一件又一件,心绪不宁,他是精神不正常了吗?隋行缓缓攥紧了手,这些天被江却尘打击得确实有点颓然和狼狈,但是也不至于到精神病的程度。而且,真要说精神病的话,怎么想都应该是之前自己出轨的时候更像精神病吧。
他这几天怎么想都不想不明白,自己之前到底是发什么疯,放着江却尘不管,跑去跟外面那群来路不明的人厮混。助理给他发来的那些名单,刨去里面只是摸了一下手,摸了一下腰的人,那些正儿八经算是情人的人,他只是看着名字眼熟,但是真去细想都和别人有什么过往,一件也想不起来。更重要的是,里面的人,除了白令长得还算看得过去,其他人一个赛一个的奇形怪状。丑得千奇百怪,难以入目。
跟被造谣污蔑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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