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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绑架帝国科学院士,八条命都不够杀的。
不对。
江却尘想起了什么,一瞬间如坠寒窟,他因为那个数据的错误,目前被停职了。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局!
江却尘的舌尖都咬破了,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他再次抬起头去看,四面八方都是他所熟悉的目光——痴迷又下流,充满爱意又恶意满盈。
江却尘低下头,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装束也很暴露,像壁画里天使穿的白色纯洁单裙,却又有点说不出的性感。
江却尘一阵反胃。
他朝后退了一下,突然在花丛中碰到了什么,手指尝试着探去,一把激光枪,还有一把匕首。
江却尘缓缓地、不动声色地握住了激光枪。从始至终,他都抬着脸去看拍卖会里密密麻麻的人群。他之前很喜欢别人用这种目光看自己,这意味着,他又有可以利用的对象了。他现在也可以,他可以勾引最后的得主打开自己的牢笼,然后杀了他,夺了他所有的钱。
可是,他却有点恶心了。
或许是因为这种目光太多,密密麻麻得如雨落下来,肮脏得在身上洗不去,叫他有些喘不过气。
江却尘想,为他所用他都嫌脏。
肮脏的目光中混杂了兴奋,有人兴奋到尖叫,有人兴奋到落泪,有人想要跑上台去又被保安拦住,有人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一声又一声地喊着:“江却尘,江院,我爱你,我爱你啊!”
帷幕拉开的那一刻就注定了今夜不死不休的疯狂,拍卖价格还在不停上升,无数人加价加到破产。
癫狂得难以入目。
江却尘真的很想吐了,胃里一阵痉挛,像是被人抽去了全部的空气,团成了一个团,攥在手里不放开。
“江院——”
谁走了过来,笑盈盈地开口:“我要给你看个东西。”
然后呢?
江却尘的记忆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断层,像是一部被删减了的影片,删去了一个独立的剧情,前后剧情好像也能接上。
甚至这个人,这句话,都是他后来在梦里频频梦见,才意识到这不是梦,或许是他遗忘的一部分记忆。
他记不得是什么了,那个人背对着光,站在自己面前,对方的面容模糊不清——他忘记了。
因为就是从这一刻开始,他看见了最绝望的景象。
以至于他自己主动忘记了。
他只记得,后来自己再也忍不下去,握住那把枪,把笼子劈开,走了出去。
贪恋痴迷他的人却开始害怕了,他们依旧哭泣、尖叫、喊他的名字,可他谁也没有放过,他握着匕首,把他们的眼睛各挑出来一个,然后当着他的面全都粘在了笼子上,永永远远地看向笼子里面。
江却尘浑身都是血,脸上也是,手中的匕首也不停往下滴着血。
圣洁的白裙子早就被鲜血染得鲜红,他像个从地狱杀上来的恶魔,冷冷看向所有背叛他的人。
惨叫声成了他登场的序曲,血流成河是拉来的新的帷幕。
江却尘赤着脚,在血中一步一步走着。
他每走一步,身边的人都不停地发抖,江却尘在这种恐惧中突然获得了快感,他抬起匕首,舔了一口上面的血液,他本就猩红的舌尖更红了,红得刺眼。
江却尘随手抓住了一个人,鬼气森森地问:“我好看吗?”
对方已经吓傻了,下意识点头,声音都是带着哭腔:“好、好看……”
锋利的匕首割破了他的喉咙,江却尘的脸色又溅了一层血,温热的血液从他卷翘的睫毛上滴落下来,又滴到地上,他笑得明艳:“觉得好看?那你去死。”
“啊!”
事情发展到现在,这还是第一次死人,有人忍不住尖叫。
于是江却尘又欢快地走到了那人面前,还是那一个问题:“那你呢?你觉得我好看吗?”
天真欢快的笑容和他脸上的血液截然相反,透露着一股浓浓的诡异。
对方怕极了,想到刚才那人的死亡,又哆哆嗦嗦道:“不……不好看?”
匕首插入他的心脏。
血液顺着江却尘的手滴下来,他不可置信地去看江却尘,只看见江却尘抬起的深蓝色双眸:“撒谎。你也去死。”
这人真的疯了。
眼睛上的疼痛远远不及江却尘带给他们的恐惧。
“江却尘!我是帝国检察官,你敢!”另一边,又响起了威胁的声音。
江却尘顿了顿,他缓缓抬起了头,脑袋后仰,眼神一瞥,瞧见了。
“帝国检察官?”江却尘匕首掷过去,狠狠扎进对方的肩膀里,对方又是一声痛苦的惨叫。
江却尘这才慢悠悠地走到了他的面前,他抽出匕首,拍了拍检察官的脸,大声笑道:“那又如何?你是检察官我就会放过你?谁允许了?”
“反正,我没允许哦。”江却尘笑盈盈地刺穿了他的胸膛,而后丢垃圾一样扔在了一旁。
他站起了身,手中匕首转得飞起,全然不害怕割掉自己的手指,反倒是看的人一直在胆战心惊。
“还有吗?”江却尘意味不明地笑笑,“还有高官显贵吗?”
没人吭声。
“那你们都去死吧。”江却尘的脸色陡然沉了下来,声音冷得宛如深海常年见不到阳光的海水。
他杀红了眼。
杀到满身的血,他杀到最后什么也不在乎了——
他的容貌、他的地位、他的成就、他的性命,他的一切……都去死吧!他都不要了!
是他们害得自己落入这个下场的,他要带着他们一起下地狱。等到了地狱,他再化作最凶的恶鬼,把他们的魂魄也撕个粉碎。
他一直在哭,眼泪不停在掉,同时,他又笑得肆意又尖锐,会场里渐渐没了声音,他眼前一黑,猛地仰倒在了血泊中间。
这个会场设置得很贴心,为了让所有人都看见拍卖品,拍卖台是最矮的,所有的血流都流向了台上。
他又倒在了台上。
灯光还是那样安静。
江却尘的呼吸渐渐平稳,他闭上了眼,可眼前光线依旧在跳跃,许久,他拿过那把匕首,想要刺进自己心脏时,手腕被人握住了。
来人了。
疲倦让江却尘没看见对方,他眼前一黑,昏死了过去。
……
江却尘听着越相的惨叫声,好像又回到了拍卖会,他拿着匕首,看越相痛苦地惨叫,脸色阴沉得吓人。
系统察觉到了他情绪的不对,尽力地哄着他:【主人!火葬场已经够旺盛了!我们回去吧!】
江却尘的理智还没有完全散去,他知道自己在不抽离出来越相一定会死在这里,自己也会发疯。
可是……那又怎么样?越相本来就是剧情里的人,就算是真实的人,他也照杀不误。反正他什么也没有了,他早就疯了,他早就不正常了。地狱的那场狱火早该烧到他身上来了!
他本不打算继续搭理系统。
“砰”的一声,地下室的门被人踹开。
光照了进来,正好在他脚尖停下。
“江却尘!”左怀风站在光明处,看见他的神情,心脏猛地一沉,抬脚就朝他走去。
江却尘看着左怀风的身影,问系统:“什么火葬场?”
【就是“渣攻一时爽,追妻火葬场”呀。你没有听过吗?】
江却尘眸光微动,地下室门口,又出现了胡辜和左峻曜的身影。
江却尘挪动了一下步伐,把匕首扔在地上,主动朝左怀风走了一步。他被左怀风抱进了怀里,整个人都来到了光亮处。
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看向左峻曜,意味深长地回了系统的话:“是吗?火葬场……真是个不错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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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其实一开始的设定是疯批美人受来着[狗头]
第61章 2-24
左怀风把江却尘整个人都抱在怀里, 一条胳膊绕过他的腰身,另一条绕过他的肩膀,受护住了他的头, 把他整个人都按在了自己的怀里。
江却尘眨了下眼睛,视野里什么都没有了,左怀风宽阔的肩膀挡住了一切。
“我错了。”左怀风声音沙哑。
他错了,他不该看江却尘好了一点就放任江却尘一个人来处理越相。刚才江却尘的状态, 和他在会场破门而入看见江却尘浑身是血躺在台上的样子一模一样。
左怀风害怕得浑身都在抖, 他已经分不清是自己在抱着江却尘安抚他,还是需要江却尘的存在来安定自己的心。
心好慌。
好害怕一抬头,又看见江却尘无欲无求只求一死的淡漠感。
他错了。
他怎么能放江却尘一个人离开。
时隔那么久, 他再一次做了错误的决定。
“左怀风, ”江却尘的嘴巴也埋在他的肩膀处, 听起来声音闷闷的,“你有病吗?你要抱到什么时候?”
左怀风怔了一下,犹豫着松开了他。
江却尘像只矜傲的小猫一样抬抬眼皮看了他一眼,站在他所保护的地方,低下头打量自己身上迸溅的血迹, 他皱了皱眉, 嫌弃道:“啧, 好恶心。”
他要洗澡。
“我帮你洗。”左怀风下意识接道。
江却尘又抬抬眼皮,似笑非笑:“变态?你想得美。”
意识到江却尘误会了,左怀风的脸都红了不少:“不是,你误会了。我对你没有那个企图,我就是单纯帮你洗……”
江却尘歪了下头:“对我没有那种企图?真的吗?”
左怀风噎了一下,重新补充道:“不是。是刚才说的那句话,没有对你有企图。”
不停的解释反倒更坐实了这个误会, 左怀风有口难辩,在江却尘揶揄好笑的目光中,慢慢地住了嘴。
他只说:“比起那些,我只希望你开心幸福。”
那些企图,都是建立在江却尘好好的基础上。
如果江却尘不开心,那他也无心那些事情,就当他是阳/痿男吧。
倒是会说话。江却尘想。
耳边还有越相痛苦的叫声,不知是疼晕了还是没力气了,他的声音已经小得几乎听不见了,只剩下几声有气无力的呻吟声。
江却尘重新转过身去看躺在地上的越相,左怀风想也不想地捂住了他的眼睛:“别看。”
江却尘:“……”
左怀风悻悻地收回了手:“你看吧。”
他怕江却尘应激的下意识反应叫他差点忘了,江却尘现在好像并不应激。
江却尘想了想,问系统:“左怀风是有什么心理疾病吗?”
系统一惊:【啊?为什么这么说?】
江却尘沉默了一下,把自己的猜想说了出来:“他有点应激反应。”
系统也懵了:【没吧……我数据库里没显示这些。】
江却尘应了一声,没再多问。
胡辜和左峻曜在屋外,他俩不像左怀风那样早就看过江却尘发疯的这一面,面对这种实打实的血腥场面,回过神也需要一段时间。
他俩都知道江却尘不像他表现得那样无辜无害,但也没想到这人居然心狠手辣到这种程度,几乎可以称为可怕的程度。
可怕,却又有种说不出的吸引力。
据说恶魔的长相才是极美的,因为他们要蛊惑人心,要诱导别人犯错。如果传说属实的话,那恶魔在这一刻已经有了具体的形象。
——江却尘。
可是意识到了恶魔是恶魔又怎么样?如果意识到就可以脱离恶魔的拿捏,那就说明这个恶魔还不够格。而江却尘,是个实打实的恶魔之主,他有着让人意识到他的狠毒后还依旧死心塌地贪恋他的绝对魔力。
胡辜咬了咬牙,意识到这是个好机会,他定了定神,率先给左峻曜说:“看见了吗,这就是他的真面目。你还是跟他离婚吧。”
左峻曜看了他一眼,嗤笑了一声,毫不客气地揭穿了他的目的:“是想我跟他离婚,还是你想和结婚?”
胡辜被他戳破,也不心虚,反倒是继续大大方方地和他对视。
没什么好心虚的。
他们这么多年的兄弟情,在这一刻,彻底宣告了破灭。
胡辜摆明了自己对江却尘的觊觎之情,左峻曜也说明了自己绝不会放手江却尘。
不过比起胡辜,左峻曜更恶心左怀风。他俩没进去是真,可是他俩也不是聋子,左怀风哄江却尘的话没有刻意压低,他俩是真真切切地听了个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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