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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他的小师兄……
阑奚辞常常故作神秘的说:山人自有妙计,小孩子家家的,不要问那么多。
清澈的水面上,时不时有游鱼翻出,搅起滴滴水花。
江行伸了个懒腰,"也好,到时候趁乱去找小师兄。这么些天了,他应该找到松下非了。"
等治好美人的眼睛,说不定美人一感动,就答应和他一起泡温泉了。
他真心猜测,这楚楚谡谡的美人就是主角。
"怎么坐这了?"
顾雪衣泡好后,没瞧见人。找了一圈,才在亭子里找到江行。
算是前些日子养的习惯,那时候,江行伤及根本,他真怕那人随地大小死。
"凉快。"
"现在是冬天。"
"……"
美人不要拆台……
江行疲倦抬眸。
美人正站在风口处,白大氅画出欣长优美的身线,仿佛杳霭流玉。
他想,若是和美人一起去哪劳什子会的话,就不会无聊了。
全程看美人。
养眼。
.
仙盟离焚骨渊最近,江行本想着过几日再出发,谁知道,仙盟抽风了。
竟然把青云会举办的地点放在了最偏远的孤月门。
孤月门远在边隅,与北丘妖域接壤。
离恨天给了两只青鸾拉轿子。
少说就要半月。
江行只能带着美人提前出发。
诊正支也被与福拎上,抱着药匣子呜呜。
仙盟的人倒是早早就到了,被孤月门奉为座上宾。
青云会前一晚
孤月门地道里
空冷的罡风猎猎作响,卷过逼仄的地道,回音在密室此起彼伏,如同水中涟漪。
"你上次做的很好。"
骨白色的手指一根根擦过石台上的七色琉璃珠,本是青年意气风发的脸,在这黢黑里,却显得颇为熟练老成。
"恩情当涌泉相报,盟主助我登上这门主之位,在下定当唯盟主马首是瞻。"
孟云邪紧皱的眉头舒展,青衫衣摆扫过地上跪着的人。
"起来吧,把这次参会的门派名单给我。"
裴严谄媚起身,连月白衣襟上的灰尘都没拍,赶忙去拿名单。
嘴里还说着,"盟主,这次除了五大门派和北丘妖域,魔界的人该排到哪个位置?听说这次来的是他们的少尊主,我也没听说魔界什么时候多了个少尊主。"
前几日信子来报,焚骨渊异动。一红衣少年孤身一人从荒骨里杀出来,又收复三司城。
而那红衣少年,正是魔界少尊主。
"无妨",孟云邪深邃的眼里精光流转,好似能看透人的心神,"大抵又是离恨天收的养子,至于位置,和仙盟统一在一排吧。"
"这……会不会不太好?"
裴严面露难色。
往日都是仙盟在最高一排,往下递减,分别是其余四大门派,北丘妖域,和剩下的仙盟百家。
若让焚骨渊一派之平,百派之下,会引的仙门百家不满。
孟云邪冷哼,"怎么?把魔界当北丘妖域一样小瞧。这次本意就是交好,就这样吧。"
"是。"
孟云邪甩袖离去,到门口又补了句,"长愿城的漏网之鱼处理干净。"
长愿城,正是边隅那惨遭屠城的一城。
裴严低眉,"遵命。"
.
山送云来,水浮花去。仙鹤在青天中长鸣,吹来阵阵细风。
早晨的太阳还沉睡在厚白的云层里,修真界的春比焚骨渊来的早。二月底,孤月门山头上放目一片绿,仿佛快要溢出山峰。
山阶上一群一群的花花绿绿。
声音最大的,就属某坨棕衣门派。
"哎!也不知道孤月门怎么想的,竟然敢让魔界和仙盟一排!他们配吗?!"
"就是,什么魔界少尊主,狗屁不如!"
"整天抱着形形色色的美人,无所作为!"
最后那人刚骂完,飞来横石咣当撞到头上。
"他妈的,谁打我?!"
"姑奶奶打的就是你这鳖孙!搁这儿阴阳谁呢!"
粉衣少女从天而降,乱飞的长衣袖一巴掌把人拍飞,"你们长命阁天天炼丹,也不见得长命,干脆叫短命阁!"
"你……你们合欢宗怎么这么暴力!我要告诉阁主!"
"乐儿,回来。"
"是,师父。"
云乐冷哼,靓丽转身,嗤笑说,"怎么不见你们阁主呢?好难猜啊,难道……又巴巴的去盟主眼底找存在感了?"
"你!你你……"
"你什么你!天门都那一群毒嘴都比你们强!"
恰好路过的天都门:……
"爹。"
"你爹死了,现在是6。"
"啊?什么意思?"
"不知道还不快走。"
其余路过的小门小派,匆匆跑过去,或者只敢躲在远处看。
"我去!这三大门派怎么又吵起来了。"
"走走走,小心惹火上身。"
青云会皆是巳时起。
焚骨渊的人,迟迟不见身影。离孤月门最近的北丘妖域,也是赶着时间点来。
仙门百家都已坐定,还有些是散修,围在巨大的广场外围。
喧闹声被优美的凤凰声按停。
凤凰花自半空飘落,而在凤凰花中,一红发少年,款款降落。为了更好展现自己的帅气俊美,还摆了一个十分风骚的姿态。火金的长袍上,金饰叮铃当的响。
仿佛在无声的说:来来来!都来看本少主的雄姿。
仙门百家:……
这死凤凰又整这死出。
北丘妖域清冷的妖主凰月璃能生出来这个奇葩,也是奇迹。
凰月璃迟一步赶到,看着半空中的儿子,强忍着没有把人踹下来。
"和蔼"的笑,"翎儿,要不你回头看看呢。"
凰子翎见自家母亲,赶忙从心的到位置。
他还没落坐,原本盯着他的数道目光,直直的看向自己身后。
凰子翎好奇的回首。
在还没落尽的凤凰花中,两只青鸾驻脚,流光溢彩的羽毛尖上,染上了绯红。
高贵的青鸾竟然屈身拉着一顶红轿子,轿子比凰子翎装扮的都华贵,浮光锦飘动,以金作轼,灵珠镶满柱子。
轿子后跟着乌压压的随从,自云端俯瞰。
凰子翎: 好招摇。
仙门百家:逼气场。
孟云邪先一步回神,笑着迎接,"少尊主来了,可否下轿就座。"
半晌,那轿帘被一只好看的手拨动,露出轿子里的脸。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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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行:没想到吧,你活爹回来了。[墨镜][墨镜][墨镜]
【下章入v,入v当天发万字文,凌晨发,么么~比心~】
[撒花][撒花]
第23章 青云会上
一张熟悉又不可能的脸。
江行笑着招手, "诸位,好久不见,甚是想念。"
空中一片死寂, 每个人脸上都飘着一个大大的字。
难以置信, 但更多的是厌恶愤怒。
艹!!!!!!!!
是谁把这阴湿小老鼠放出来的?!!!
他不是死了吗?!!!
孟云邪在看清那人后,眼神跟着沉了下去,古木扶手被捏出裂痕。他高束的发披下,如同泼下的一片黑暗。
他竟然没死?!
交易都谈好了。
离恨天居然食言!!
孟云邪震惊气愤过后,是对大局棋盘自信的掌控。仿佛江行没死, 只是不小心跳出棋盘的棋子。而他现在, 要把这枚棋子放回原位。
也罢。
他能杀一次,就能杀第二次!
片场叫声不断。
江行扶着美人下轿, 三百六十度度旋转,优雅一拜,"我知道我很受欢迎, 你们这是开心的疯了。"
众人翻了个白眼, 好似在说: 去他喵的开心, 老子在骂你。
是在骂你!
江行不在意的听着那些人的谩骂,还有问有回。
"他还真勾结魔族了?!"
"嗯。"
"还干到了魔界少尊主?!"
"对。"
"那这样说……前几日从焚骨渊杀出了, 一手傀丝出神入化的, 也是他?!!"
"猜的不错。"
"还穿着一身红衣, 别人来比试, 感情他是直接来这里大婚的!"
"这句说的我喜欢。"
"这可是修真界三禁道之一。那江承之用的那么熟练,肯定是早在坐忘峰就练上了。那不是在我们眼皮子底下……"
"盟主……"
裴严听了场上私语, 在孟云邪耳边说。
孟云邪蛇一般的毒瞳,锁视江行,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 "他已经不是修真界的人了,竟然敢在仙盟内修禁道,回头在修真域内重新排查。一旦查出,就地斩杀!"
禁道几乎没有人能悟道,一旦悟出,就是一场噩梦。
"是。"
孟云邪冷静下来,才注意到江行手里牵着的人。
红纱覆目,披发遮脸。
太远了,看不太清。还有凤凰花遮挡视线。
但他心头隐隐不安。
那抹单薄虚弱的红衣身影,与记忆里那让人发自内心厌恶憎恨的身影相似。
不可能。离恨天说那人已经死了几十年了。而且,那人心高气傲自恃清高,就算死,也不会为委身他人做男宠。
亲密相伴几百年,他的师兄,他可最是了解不过了。
要不然,当年也不会被自己那蹩脚的理由算计到。
想到这儿,孟云邪吐了口浊气。
江行环视一圈,在仙盟旁找到了空位,乜斜着眼指着问,"盟主,你可真留了个好位子。"
孟云邪习惯性的开口,"师弟——"
江行对视那双眸子,一字一句说,"叫、错、了。"
孟云邪噎住,显然没想到江行敢公然怼他。
场内又爆发出了惊天的声音,多是替孟云邪打抱不平。
"江承之!就算你被仙盟逐出去,云邪仙君也是你师兄!"
"云邪仙君还没嫌弃你这个背叛人类的人!!"
"以下犯上,败坏风气!!"
"我都为你感到耻辱!!"
江行仍旧笑脸,微微侧头,挑眉说,"你们,该改口称我一声少尊主了。"
"记住——"
与福见缝插针,一屁股挤开诊正支。
拂尘起落,尖声无缝衔接"若再称错!就是与无生城为敌!"
嘶——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巳时已至,少尊主请落座吧。"裴严赶忙站出来哈哈打圆场,处事圆滑,丝毫挑不出错误处。
"好",江行在一道道赤裸裸的视线里,牵着美人走到北丘妖域所在的三阶。
凰子翎想到那日在青楼那个江行浓妆假扮的"小倌",吓的连连后退,声音抖得像在水面上下浮动的叶子,"光天白日,朗朗乾坤,你你你——"
江行米笑着招手,熟稔回话,"少尊主,那天的事,我还记得,你不用重演。"
凰子翎:……
凰月璃银眸眨动,"还不嫌丢人,快坐好。回了妖域,随便你作。"
江行敲定。
"与福,差人把东西搬下来,就坐这。"
他不与道貌岸然的人同席。
"好嘞!"
"去!去去!",与福利索的指着随行的十几名魔将。
天空袭来一场巨大的尴尬。
虽然是在孤月门举办,但明眼人都知晓,安排位子的就是仙盟。
江行这样,那是直接把仙盟的脸按在地上打。
也不知道焚骨渊为什么派这么个人来打好关系,不破坏关系都不错了。
第二排天都门的地方。
罗轩揪着身子,偷感十足,天蓝衣袍衬出少年呆萌老实的脸,"爹,这少尊主真威风。"
罗元期瞥了一眼江行,又看了看自家儿子。
"哼,你若有这志向,也不至于一点志向也没有。坐好 。"
"哦,你也不咋地……\"
罗轩小声喃喃,不敢让他爹听见。
反正江行就是他的目标,他不在乎什么身份差异!也不在乎年龄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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