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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再不来!我烧山了!!"
顾雪衣走上前,想拉住江行,让他歇歇嗓子别喊了,但刚走到江行身边,周围气息变化。
好像真的有用……
顾雪衣也跟着喊了声,"师父。"
"别叫了,叫魂呢。敢烧山,为师先烧了你。"
懒洋洋又沧桑的声音传来。
江行和顾雪衣同时转身。
山路两侧,枫叶一瞬变红,火遍整个坐忘峰,无风枫叶自动,飘落在山间,飘到山顶上。
可是却不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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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重逢啦~[红心][红心]
周末多更[爆哭][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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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心~[比心][比心]
第44章 找长息剑
"师父, 你在哪?快出来!"江行对着枫林喊。
顾雪衣神色闪过一抹探究。
"小崽子,别乱嚷嚷,你看不见为师的。"老人的声音幼稚中还有着洋洋自得。
"师父。"顾雪衣感情复杂的喊了声。
本是师徒重逢的场面, 该是激动、是拥抱, 可周围的气息却因为这一声"师父"冷了下来。
半晌后,空中传来一声叹息。
"大徒弟,为师知道你想问什么。"
江行疑惑,问师父师父肯定不和他说。江行往美人身边靠了靠,小声问, "你们在说什么?雪衣想问什么?我给你套话。"
"小崽子!这是为师的山头!你说什么话, 为师听得一清二楚!好歹小声点!"
江行吓的一颤,打了个哈哈。
顾雪衣向前一步, 对着那片枫林,淡淡开口,字字惊心, "师父, 你是不是一开始就知道我没死?还知道, 是孟云邪害的我?"
江行瞳孔紧缩。
不可能!
他拜师前就和师父相处过一段时间,是看师父善良温柔才能高才拜师的。
师父怎么可能知道美人还活着, 而不去救人。
况且, 师父那么正义的一个人, 知道是孟云邪害了美人, 不可能不揭露。
江行正想问身边的人是不是说错了,空际中传来愧疚的声音。
"是。"
仅仅一个字, 就击溃了江行要辩解的话,溃不成军。
是他又听错了吗……
江行差点没站稳,愣愣了好长时间, 才颤着腔问,"为什么?"
又问了一遍,"师父,为什么?"
那可是大师兄,小师兄嘴里,和师父相伴最久,师父最宠爱的弟子。
顾雪衣伸手拉住身边的人,看着那人比他还心碎的神情,心疼的喊,"江行……"
江行握紧美人的手,等着师父的回答。
良久,声音才再次传来,更加愧疚后悔。
"是为师失了本心……一心想成仙。成仙便不可干扰他人命劫,手中亦不能染血过多。"
"可那是一条人命!是你从小养大的孩子!你就为了成仙,这个虚无缥缈的东西,舍弃了他?!"江行撕心裂肺的大喊,心目中师父的形象彻底崩毁。
他是替美人伤心,被亲近之人放弃,滋味肯定不好受。
心都要碎了吧……
"我没事,都过去了。"顾雪衣拉起江行,安慰的说。
空际中又传来声音。
"坐忘峰,坐而忘道,遵从本心,终是成了我无法渡过的劫,为师后悔了……长息剑就在这片枫林之下,为师以身设阵,现在为师是过不了那阵法了,只能送你们进去了。"
直到被传送到地方,江行还没缓过来。
这是他第一次,想要和小世界里的人交心,第一次想当个正常的人,可是,为什么这么复杂。
睫毛一颤,江行想到师父方才说的话,怔怔的抬头问,"雪衣,师父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无法渡过的劫?"
师父不是成仙了么。
"劫败身陨。"顾雪衣垂下头,带有一丝哽咽说,"成仙之后则会斩断与尘世的一切,更不会留一丝神识在这里。"
"所以……"江行呼吸一滞。
"将要成仙时,就会预知天命了。所以,是个死局。天命所指,要么师父救我放弃成仙,要么,师父视若无睹,成仙。可是,师父选择了视若无睹……却又无法全然无视。"顾雪衣抬头,望着岩石壁,面无表情的说。
"故而成魔,渡劫失败。"
"做人,怎么这么麻烦。"江行顿了好长一会,含着泪笑笑说。
"做妖,也麻烦。"顾雪衣浅笑着说,不知是听懂了江行的话,还是在哄人开心。
"也是哦,"江行作思考装,"我们还是先找你的剑吧,碰上孟云邪,那边也撑不了太久。"
"好。"顾雪衣转头说。
他们正处在一地洞内,身后是死路,身前是不见底的深渊,黑黢黢的不见底,不知道其尽头是什么。
而对面,是一处祭台,祭台是用一堆碎石砌成的,在祭台中央,正插着一柄剑,剑身入地一尺,被几根粗大沉重的锁链束缚着。
剑身通体冰蓝,剑上灵力萦绕,过了百年,仍然在黑暗中散发着虚弱的光。
"长息。"顾雪衣眼神爱惜的看着剑说。
长息剑突发剑鸣,震的山洞碎石簌簌掉落,山体晃动,似乎是在回应主人的呼唤。
"肯定没有这么简单。"江行若有所思的说,这深渊之上必然有阵法。
还不是普普通通就能破阵。
江行捡起一块刚才掉落在脚边的碎石,朝着对面扔过去。
不出所料,那石头在沿着崖边飞出去时,就好似凭空消失一般,片刻后,在半空中再次浮现,直直坠落万丈深渊。
"……"
"师父那玩意怎么也不说是什么阵法。\"江行幽怨的说。
说到底,师父还是师父,不管怎么变,师父对他还是很好的。
"连师父都破不了的阵……\"顾雪衣喃喃自语。
"管他呢,先进去看看,这世上还没有我勘不破的阵。\"江行先一步踏入悬崖,脚下从虚空的悬崖变成实地,但在踏进的第一步,周围景色突变。
仿佛被沉入了墨之中,被漆黑笼罩,江行伸手去摸跟着自己一起进来的美人。
是抓到了一只手臂,但却不是美人的。
而是他自己的。
冷漠疏离的声音,毫无感情的发言。
"你是谁?要么说,要么死。"
江行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自己"扼住喉咙,呼吸一点点丧失,窒息感涌上心头,大脑混沌。
"我……是……"
这是什么时期的他,怎么一言不合就要杀人!
倒是给他开口的时间啊!
另一边,顾雪衣也遇到了同样的状况。
他刚想喊江行,却没有在身前那人身上感受到熟悉安心的气息。
"他呢?"顾雪衣召唤出雪归剑,剑指身前那人的脖颈。
"你来了,我一个人太孤单了,你来陪我吧……"
面前的黑暗顿时如潮水退去,面前站的人,让顾雪衣呼吸一滞,手指颤抖,剑差点从掌心坠落。
"你……是?"
那人回过头,除了那双血色瞳孔,那头银发,其余的和顾雪衣一模一样,连衣服上的纹路都别无二致。
"你来陪我吧,凭什么你能走……"
顾雪衣忍不住后退。
那绝望灭顶的声音,他太熟悉了,熟悉到重来一世,还是深入骨髓,要用血和恨去填充抚慰。
只是后退的须臾,周围就又变了一副景致。
是焚骨渊的地牢。
在那间幽暗遍布杀阵的牢房里,和他只隔着铁栅栏,却又好似隔着无敌深渊。
"你来了……"
牢房里的白衣血人抬头,失血过多导致他的脸色如同死人,皮肤青白,冷的和地面的温度一样。
顾雪衣抿唇,心里焦急,"他人呢?"
顾雪衣急得每仔细思考,一心都是那人的安危,看面前的情况。这人是上一世灵力尽散,几乎癫魔的自己。
那个时候,虽然没灵力,但巫道已经通神,而且不顾生死。
"那个小师弟?……让他来陪我吧……"
"找死!"顾雪衣紧绷的精神一瞬断开,声音冷的像冰碴子。
再回过神时,他的手已经死死扼住上一世"自己"的喉咙。
却见那人不仅没有一点惊恐,反而露出一抹邪笑。
他抓着人的手突然空了,成了一缕黑气,周围又变回了原先的黑暗。
他一片深沉中,一抹熟悉的声音直击灵魂。
"雪衣!救我!"
是江行!
顾雪衣想循着声音找人,周围却涌现阵阵杀气。
"那人是终品炉鼎!"
"快抢啊!"
"谁都别和我抢!"
是修真界的人。
顾雪衣全身惊慌,握紧了剑。
江行在遇见"自己"时,就知道师父说的"我现在也过不了那阵法"是什么意思了。
不就是无法面对以前的自己,拘与以往,失了本心,生了心魔而已。
"这好办,我又没心魔,"江行三言两语就忽悠了以前的"自己",别看以前的"自己"凶神恶煞,其实很正义纯情的。
江行很快就解决了自己的问题,到了对面。
"咦,雪衣呢?"江行定睛一看,眼前除了那柄灵力流转的长息剑,什么也没有。
江行想着美人或许等会就过来了,他就上去去打量那柄剑。
"这就是传说中天下第一的长息剑……碰一下,应该不会出事吧。"江行眼神灼灼的盯着那剑,手指慢慢靠向剑身。
江行屏住呼吸,手指在触碰到剑身时,想着退回去。
名剑认主,现在美人还是这长息剑的主人,他若触碰了,这长息剑追着自己砍可怎么办。
江行想着,就要缩回手,但刚有这个念头,一股强大的力量吸引控制着他的手,摸着剑身往上滑。
!!!
江行用另一只手抓着自己被控制那只手往外拉,"这什么情况?!"
这剑不是认主吗?怎么这么随便?
江行身上的灵力被长息剑大量吸取,剑身萦绕的灵力越来越强大,最后,剑身灵力爆发,震碎了束缚着它的锁链,被江行的手拔了出来。
江行心情复杂的握着剑。
主人和剑重逢,本应该是主人亲手拔剑,现在他给不小心拔了出来。
江行去看那祭台,被震碎的不能再碎了,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也插不回去了……不过,这么长时间了,雪衣怎么还没出来?"
江行转头,身后空空的,猛然间,脑海里窜出来一个想法,"不会吧?难不成去找我了?"
想到此,江行立马又道崖边,又走回去找人。
他一脚踏进了焚骨渊的地牢。
"雪衣!"江行见牢房里那抹白色,内心惊慌的踹门进去。
进去之后,江行才看清,在脏乱阴湿的地面上,美人全身是血,血液汩汩从心脏口流出。
"你在干什么?!"江行跪下,却抱了个空。
江行愣住,保持着抱人的姿势,"怎么……回事……"
江行试图再次尝试,还是没摸到人。
这是什么情况?
若不能触碰到这里的东西,该是所有的东西才对,他刚才明明可以踹门。
但不让容他思考,身下人的血几乎流满整个牢房的地面。
"不会的,万事皆有解,肯定有办法……"
江行逼迫自己冷静,去思考。
傀道可以直通神识……
不行,会伤到美人。
符道……
也没有……
"等我……"江行捂着脸,浑身战栗的去想。
平时那么灵活多变的脑子,在这一刻好似锈住了。
江行还没刚想出应对之法,还没来得及动手,身下的人比他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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