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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里只记得一个名字,今天早上刚刚提过的人。
“季言生,我要去找季言生,和他结婚。”
“陆宴景,我不要你了。”
许嘉清说话极清晰,一字一句都分辨的清。
季言生将这两句话录了下来,心满意足的按灭手机。
吻着许嘉清的眼睛,小声的说对不起。
拉起他的手贴在胸口:“清清不高兴,来打老公就可以,清清不要生闷气。”
脑袋眩晕,许嘉清蹙眉倒回季言生话里。
抓着他的手指头,委屈的说:“你不能欺负我。”
“我因为你连家都回不了,和你躲在山里。你不能欺负我,你要讲良心。”
男人哪来的良心,只有利益熏心。
季言生没有说,附和道:“好。”
将许嘉清重新拉回被子里,裹进怀里。
发烧的清清,浑身和火炉似的,像个不用电的小太阳。
季言生体温低,许嘉清贴着他舒服极了。
眯着眼,将头埋进胸口,不规矩的去摸他腹肌。
却被季言生捉住手:“清清,快睡觉。”
“你再摸下去,老公就要着火。”
“是清清不累,还是觉得老公没有好体力?”
此话一出,许嘉清果然规矩不少。
季言生用手捂住他的眼,长长的睫毛刮蹭着他的手心。
等了许久,终于等到许嘉清睡去。
小心的捞出手机,将音量调到最低。
听了好几遍,确保了每个字都能听清。
季言生编辑了邮件,准备把这份音频给陆宴景发去。
他是计算机高材生,不怕被顺着网线查ip。
传了音频,却觉得仍不满意。
又编辑了一段话语,拍了一张他们十指交扣的景,一顺发去。
陆宴景把日子过得浑浑噩噩,动用了一切资源,依旧找不到人影。
季家虽然也在找人,但明显不急。
里面藏着秘密,陆宴景恨不得把季家人抓来,去问季言生和他的妻在哪里。
家里一片漆黑,手机响个不停。
摸索着打开,屏幕刺眼,一时有些恍惚。
点进邮箱,是季言生发来的消息。
脑子瞬间清醒,解压音频。
里面是他魂牵梦萦的声音,是他的清清。
可清清说的话,却在刺他的心。
“清清要和谁结婚呢?”
“季言生,我要去找季言生,和他结婚。”
“陆宴景,我不要你了。”
捏紧拳头,手上全是伤痕。
随着音频一起发来的,还有一张照片。
他们躺在床上,十指交口。
可以看见许嘉清的下巴,他乖顺的躺在季言生怀里。
这封邮件名叫请帖。
格式乱七八糟,陆宴景颤抖着手,努力看清每一个字。
“赤绳早系,白首永偕,花好月圆,欣燕尔之。情敦鹣鲽,愿相敬之如宾;祥叶螽麟,定克昌于厥后。同心同德,宜室宜家。永结鸾俦,共盟鸳蝶。”*
“小舅舅,你什么时候可以和嘉清离婚?”
“强扭的瓜不甜,到时候我来请你喝我与嘉清的喜酒。”
“您是长辈,请一定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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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来自百度,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谁写的[爆哭]。
第31章 七夕
昏昏沉沉睡了一晚, 脑子依旧模糊不清。
许嘉清趴在季言生胸口,躲进他怀里。
陆宴景接到了消息,说看到有人抱着他的妻, 住在山里。宁可错杀不愿放过,陆宴景带人过去。
黑车驰骋,景物变换。
上次出去时,许嘉清还在他身旁, 扒着玻璃, 留下背影。
从这里到沧山要开三小时,你被带走时生着病。这么远的路,你会不会头晕?
陆宴景靠着窗户, 就像贴着清清。
季家早早传来了消息, 把季言生惊醒。
季夫人为了儿子, 什么都愿意做。隔着血缘的弟弟,没有从肚子里出来的儿子亲。
季言生匆忙站起身子,从柜子里掏衣服。
给清清穿上母亲的裙,裹上外衣。
没有行囊,他们要再次离去。
许嘉清拉着季言生的手, 一路跟随。看他匆匆, 不由有些急。
“老公, 发生了什么事情?”
季言生不能说,打包好食物,背起清清下山去。
上山容易下山难,好几次差点摔倒在地。身上全是灰尘,手被荆棘刺出血迹。
许嘉清揪着季言生的衣,似要哭泣:“老公,要不你先走吧。”
“我没事的, 大不了你再找机会回来找我。”
季言生什么都没说,只是用巧克力堵住许嘉清。
黑色的车将山围住,有人快步进到山里。
他们价格很贵,办事也很专业。
不过几十分钟,就找到了山里别墅,给陆宴景带来了许嘉清离去时穿着的衣。
上面仿佛还有他的体温与香气,陆宴景抱着衣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季言生没有从山里出去,陆宴景来的比他想的更快。
躲在山坡,思索怎么走。
带着巧克力香味的吻,落在他脖颈。
陆宴景把衣服放在车里,拿着匕首下去。
这把匕首是家里那把,他解决不了问题,决定解决创造问题的季言生。
皮鞋沾了泥,搜山去寻他的妻。
他的清清那么傻,一切都怪季言生。
怪他撬墙角,怪他觊觎他的妻,怪他是自己外甥,两家走得太近。
走得太急,摔了一跤。
保镖连忙扶住陆宴景,可依旧避免不了沾上枯叶和泥。
人太多了,黑压压一片,还拉了警戒线。
许嘉清小声的问:“老公,我们还能走吗?”
能走,当然能走。
如今许嘉清在他怀里,如果还要他拱手让给陆宴景,季言生宁可挖坑两人一起死去。
活埋进土里,求一个化蝶的机遇。
季言生护住许嘉清,往山下滑去。
又开始落雨,淅淅沥沥。
打湿了两人的衣,季言生脱下外套罩在许嘉清头上,他大病还未愈。
耳边只有打叶声,许嘉清乖乖站在原地,小声去问季言生:“老公,我是不是你的累赘。”
“如果没有我,你是不是早就可以离去?”
乌鸦站在枯枝上看着他俩,张着大嘴,发出嘶哑的声音。
再次拉起手,示意许嘉清跟紧。
长长的裙子沾了水,季言生划伤了腿。
一瘸一拐,许嘉清急得直落泪。
也许是太着急,世界竟然变得越来越清明。
原本以为是泪水的作用,可是擦干泪,眼睛依旧看得清。
露出欣喜的表情,扶着季言生往远方奔去。
陆家保镖见过夫人照片,接到过不能伤害的指令。
前方有黑衣人,许嘉清拿着棍子,直接将人打晕。
下手毫不留情,反倒惊了季言生。
面色惨白一片,抓着他的手问:“你看得清了?”
“你看得清东西了?”
许嘉清无言,带着他继续逃离。
裹在脑袋上的衣服被风吹到肩上,雨打在脸上,顺着下巴滑。
季言生还想问什么,可许嘉清没有给他机会。
捡了一根长棍示意他撑地,一路披荆斩棘。
现在轮到季言生当废人了,轮到他靠着许嘉清。
也许是真的点香摆酒宴过山神,除了刚刚那个人,一切都很顺利。
雨冲刷了鞋印,树枝与葱郁的叶子阻挡了视线,荆棘与湿滑的地不让外人前进。
出了山,两人的衣贴着身。
又正正好有人过来露营,下雨没法继续,见到了他们,将他们带着离去。
善良的女孩递上毛巾,季言生给许嘉清擦脸擦衣。
出来露营,车上最不缺的就是食物。
拿东西让二人先垫肚子,空调开得足,劲暴的歌曲响个不停。
许嘉清有些不好意思,身上的水把她们的车都弄湿了。身上衣上全是泥,搞的到处都是。
低着脑袋拉了拉季言生的袖子,可季言生满脑子都是许嘉清看得清,会不会发现他不是舅舅?会不会马上恢复记忆,跟着别人远去。
自己的脚伤了,到时候就算想追,也无能为力。
如坠冰窟,手抖个不停。
副驾驶的女孩是个大大咧咧的脾气,见许嘉清拉季言生,季言生还没有反应。顿时有些不爽,回身拍了他一下:“喂,你对象叫你呢。”
季言生猛的一抖,许嘉清马上吓得不行,连忙抱着季言生:“老公,你没事吧。”
这话说得肉麻,车里的姑娘默契的装作啥都没听清。
“我没事。”
季言生看着许嘉清,许嘉清的眼神落在了被他们弄脏的车里。
大学四年默契,季言生马上露出微笑道:“不好意思啊,把你们的车搞脏了,还麻烦你们送我们回去。就当搭车交朋友了,你们也别嫌弃。”
语罢连忙递上钱币,本就是顺路的事,女孩当然也不收。
几人拉扯了半天,以季言生的胜利告终。
后座女孩以为许嘉清也是姑娘,见他浑身湿透,找出自己的衣服就要劝他换上。
女孩子的友谊,向来容易接近,一下子二人的手就环在一起。
季言生看着,皱着眉,欲言又止。
副驾笑他:“你怎么把媳妇看得这么紧,就算是情侣,也不能阻止别人交朋友啊。”
许嘉清的脸也有些红,不停想缩回手。
车一路往城里去,下雨天暗,女孩的警惕心是男人的不知多少倍。
开车的拍了拍副驾:“晶晶,你帮我看看,后面那辆车是不是一直跟着我们?”
话刚出口,季言生就迅速摇下窗子,探出头去。
看见车和车牌,又坐了回来,对许嘉清摇摇头。
一路说说笑笑回到市区,季言生表示把他们放在路边就好。
雨还在落个不停,女孩们又从车里找了把伞,递给许嘉清。
看他的表情,活像看自己的恋爱脑闺蜜。
但这男的看起来也是个恋爱脑,两个恋爱脑,又怎么不算另一种天生一对呢?
挥手告别,季言生带许嘉清回自己在另一处的小公寓。
许嘉清艰难的撑着伞,风实在太大了。
他反应迟钝,却依旧能发现季言生的不对劲。
有些不安,却依旧坚定的跟着老公四处颠沛流离。
进了门,季言生连衣服都来不及换,就把他拉到浴室洗去落雨。
头上全是泡泡,许嘉清乖得不像话。
坐在水里,靠在季言生怀里。
家里有多年前就准备好的衣裳,当时的他还期待会在深港同居。
穿着宽松的白T,露出脖颈,下半身什么都没有。
坐在沙发上,乖乖的被季言生吹着头发。
电视在放东西,可许嘉清不感兴趣,玩着桌上的药瓶,去看上面摆着的项圈和绳子。
“老公,家里原来还养过狗吗?”
此话一出,再次把季言生惊醒。
刚好头发也吹干了,收起吹风机,马上要把项圈和绳子也带走。
可许嘉清拉住了他,“老公,你今天很奇怪。”
“你是不是不高兴?”
绳子是红色的,和许嘉清的肤色是两个极致的对比。
许嘉清坐在地上,抱住季言生的腿:“老公,你想不想玩绳子?”
话刚出口,季言生就有了反应。
只见许嘉清将双手放在一起,示意他来绑。
好乖,疼了也不说,只会蹙着眉示意继续。
刚刚才洗的头,又被汗沾湿。
季言生身上还是脏的,再次把许嘉清也弄脏。
他们滚在床上,铃铛在响。
项圈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戴在了许嘉清头像,衣柜里有猫耳和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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