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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嘉清莫名感觉自己被骂了,但阿旺还在继续:“他要我走,他顾忌我年轻,他怕我成功勾引你。许嘉清,你和我一起走好不好,你不要留在这里。”
阿旺的声音闷闷的,许嘉清把他从胸口抓出来说:“你别哭了。”
“那你跟我走。”
“我不能跟你走。”
阿旺简直像个熊孩子,他又环着许嘉清脖颈说:“我就知道你让我当你孩子阿爸是在骗我,许嘉清,你总是给我画饼,你说出来的话从来没有实现过。”
许嘉清被阿旺吵得头晕,他不知道阿旺怎么就突然转了性。阿旺抓着许嘉清的手,跪在地上说:“许嘉清,你要记得我,你不许忘记我。”
这话说得和生离死别似的,许嘉清刚生起点不详的预感,阿旺就顺杆往上爬,要去吻许嘉清脖颈。
许嘉清又推开他,阿旺说:“那一起坐坐总可以吧,许嘉清,我都要走了。”
许嘉清和阿旺倚靠着白杨树坐下,这棵树很大。阿旺看着树,树影摇曳的缝隙中,往下漏着碎金似的光。
阿旺说:“你知道吗,我没有母亲,身边人都说我命硬。如果我要活下去,就得认一棵树当母亲。”
许嘉清的眼睫在脸上映出阴影,轻轻应了一声,表示他在听。
阿旺抓着许嘉清的手继续:“我的母亲就是一棵白杨树,但当我被选为转世灵童时,她就枯死了。”
“你看,我的命就是这么硬。”
阿旺从许嘉清手心抠出那个藏铃,对许嘉清说:“这不是你要找的东西,这是个假货。江曲是小偷,他偷走了另一个人的东西。如果你把这个铃铛拿回去,江曲就会知道你恢复了记忆,这是他留下的门钥匙。”
但许嘉清没有恢复记忆,他只是迫切的想要知道梦里的那道身影。许嘉清问:“这上面的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阿旺看了许嘉清半晌,用力一抛,铃铛就不见了。
许嘉清起身要去找,阿旺抓着他的胳膊说:“日月长相望,宛转不离心,见君行坐处,一似火烧身。”
当年江曲让医生给许嘉清打针时,曾给他下过一道暗示。如果他去取了这枚藏铃,就代表他快要想起了央金。
上面的藏文是江曲一字一句刻下,他要取代央金。他是小偷,骗子,伪君子。仗着相似的眉眼,顶替了央金的位置。
许嘉清的脑袋一团乱麻,他快要摸到真相了,却怎么也抓不住。阿旺也站了起来,他捧着许嘉清的脸,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
这个吻很轻,轻到许嘉清没有感觉。直到后背传来声音,江曲说:“许嘉清,这就是你说的,你要再想一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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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上一章出现的滴滴滴,以后不会再出现了。我想了一下,确实有点过分。但我也不能保证完全没有痛滴滴滴,感觉带惩罚性质的好像都会不太舒服。我们清清是犟种,他是不会放弃离开和央金的。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他不会为了一个畜牲留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但不会再出现踩手打脸了,如果出现打脸,肯定是用晋江打。
江曲是假活佛,清清是真菩萨。
而庙里奉的,只不过是一尊塑像。
第108章 电话
许嘉清被悚得不轻, 还没来得及推开阿旺,阿旺就把他拉进怀中。
江曲站在树影下,白袍翩翩不履尘, 身后跟着无数侍官喇嘛。他们双手合一,拿着法器,在转山转水转佛塔。
许嘉清第一次看到江曲这个表情,他像是要吃人。身后的喇嘛把头埋的很低, 假装没有看见仁波切家中秘辛。
江曲说:“许嘉清, 过来。”
这话像一字一字从齿缝里挤出来似的,许嘉清要过去,却发现腿软了。他是依靠阿旺才勉强支撑着站在这里。
阿旺揽着他的腰, 把许嘉清护在身后。江曲澄黄的眼珠里像裹了毒汁, 刚要往前走, 阿旺就说:“仁波切,您怎么在这里?”
达那每年转山转水的路径都是固定的,时间也是固定的。阿旺是在明知故问,江曲不动了。
两人各站一边,气氛有些诡异。许嘉清感觉腿恢复了些知觉, 刚要去找江曲, 阿旺就死死箍住他说:“我马上要走了, 师母心疼我,来给我送别。仁波切,您不会生气吧。”
江曲看着阿旺环着许嘉清的手,抬起头无声笑了一下:“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我生气?”
许嘉清总觉得这画面好像在哪里见过,活像小时候他妈最爱看的晚八点档狗血剧。港台腔大波□□配巧设连环局让原配撞见老公外遇挑衅,又被原配一个巴掌扇了回去。
许嘉清看了眼阿旺又看了眼江曲, 被自己这个想法恶心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江曲又喊了一声清清,这时许嘉清才发觉阿旺的手还在自己肩膀上,连忙抖了下去。江曲的表情看起来没什么变化,但许嘉清就是知道他心情不好。借坡下驴的用没受伤那只手拍了拍阿旺的胳膊说:“师母来给你送别,你快走吧,路上小心,下次别再单独来找师母了。”
江曲的表情缓和了些,可阿旺又环着许嘉清的腰,像狗一样埋在他怀里说:“师母,您不是说可以让我当小娃娃阿爸吗,我都要走了,带我去见一见小娃娃吧。”
许嘉清听了这话,差点倒头栽到地底。江曲手上的活骨珠断了,大拇指的指甲深深陷进食指指腹里:“小娃娃阿爸,你?”
许嘉清抖了一下,莫名感觉有一股凉意顺着后脊往上爬。
阿旺笑的很灿烂:“对啊。”
“仁波切您忘了吗,我可是转世灵童,是下一任活佛啊。您放心,我会好好替您好好照顾师母和小娃娃的。”
江曲怒极反笑:“那也得你能活到那个时候。”
阿旺说:“仁波切,我命硬。”
许嘉清突然很后悔来找阿旺,什么好都没讨到,反而惹得自己一身腥。
江曲没有理会那句话,而是又说了一句:“过来,清清。”
许嘉清终于挣脱开阿旺的手,朝江曲跑过去。江曲把外袍披在许嘉清肩上,拉着他的手往回走。
两人一路无话,走着走着,天上不止何时开始往下飘雪。江曲的手很凉,许嘉清想把衣服还给他。可还没摸上领子,江曲的声音就从旁边传来了:“别动。”
许嘉清的嗓子发涩,他想解释。
但江曲只说了一句话:“你爱他吗?”
许嘉清摇头。
江曲忍了半晌又问:“那你喜欢他吗?”
谁会喜欢这种臭屁熊孩子,许嘉清连忙说:“当然不。”
江曲又不说话了,许嘉清还是觉得自己应该解释一下。一路斟酌着,不知该怎么开口。江曲看出来了,站在廊下用手把许嘉清头上的雪拂开,垂着眸子说:“我知道你恨我,讨厌我。你不用和我解释什么,只要你不爱他就可以了。”
江曲话是这么说,但他箍着许嘉清的那只手,几乎要把许嘉清的腕子折断了。江曲带着许嘉清回房间,穿过外面的小会客厅时,许嘉清的右眼跳得很厉害。
他记不清到底是左眼跳财还是右眼跳灾了,拼命拖着江曲的胳膊说:“你还是让我解释一下吧。”
江曲不听,他的力气很大。捏着许嘉清的皮肉,把他拽回了房间里。
许嘉清怕得浑身打哆嗦,江曲拍了一下许嘉清的脸,笑着说:“清清,你到底在害怕什么啊。”
“老公很可怕吗?”
许嘉清说不出话来,江曲解开绷带,又看了一下他的手。浮肿已经消了,但看起来依旧有些可怜。江曲在他手心轻轻饶着,在许嘉清耳边说:“清清既然知道自己老公可怕,又为什么要做惹老公生气的事情呢。”
许嘉清不停摇着头,拼命解释他没有让阿旺当小娃娃阿爸,他只是觉得长师如父。
江曲在许嘉清手上消毒敷草药,许嘉清觉得江曲在报复自己,因为实在太痛了,痛得不正常。拼命要把手往回缩,往自己身后藏,但江曲捏着不放。他的声音有些冷,又问许嘉清说:“清清为什么觉得阿旺会成为小娃娃的师傅呢?”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让我们的孩子学佛,又为什么觉得阿旺能活到那个时候。”
许嘉清的眼泪直往下淌,大颗大颗砸在床上。江曲把许嘉清的手往上拉,用绑床幔的绳子将许嘉清的手捆在床柱上。
江曲舔舐许嘉清的泪水,鼻息交融,耳鬓厮磨。他说:“清清总是知道怎么样能让老公心软。”
泪痕滑得到处都是,鬓发贴在脸颊上。江曲用唇刮蹭着许嘉清耳廓,冰凉的手伸进衣摆里,从小腹往上抚:“清清知道吗,从我看见阿旺吻你的时候,我就想z死你。”
“我知道是他勾/引你,但你居然还站在原地由他亲,许嘉清,你知不知道你错在哪里?”
双腿被江曲压住,江曲用力碾着他的皮肉。许嘉清几乎什么都听不清了,只能胡乱的认着错。泪眼朦胧中看不清江曲的表情,江曲不知摸了什么东西挂在珠玉上,一晚上响个不停。
许嘉清用力想翻滚下去,但是他的手被绑在床头。江曲舔着许嘉清的唇说:“清清别动,你手上的伤还没好呢。”
细薄的肌肤映出一片绯红,许嘉清的眼睛湿润着,他觉得难受和热。用力抓着床柱,许嘉清张开痛苦的唇,开始用下颚呼吸。胸膛不停起伏,江曲把手放进他的嘴里,不停搅动。
许嘉清的舌头很软,他无法拒绝,只能怯生生的去舔江曲的手。江曲手上沾了秽物,又把秽物抹在许嘉清脸上,许嘉清想呕。
房间里一股石楠花腥臭,许嘉清没有力气了,只能任由江曲wan弄。
浑身不断痉挛着,风把窗子拍得噼啪作响,许嘉清哭得比窗子还响。江曲听着许嘉清的声音,一股邪火直往下冒。解开许嘉清手上的绳子,把许嘉清翻了个身。
许嘉清见绳子解开了,立马要跑,却又被江曲抓着后颈拉扯回来了。许嘉清摔在榻上,一时有些头晕眼花。胳膊肘抵着床,还没等爬起来,江曲就又把他按回去了。
江曲没有从小铁盒里挖膏药,……的很困难。许嘉清疼得直抽气,不停说不要。江曲摸了一下许嘉清的脸,把许嘉清的泪水涂了点在上面,但许嘉清还是痛。
江曲吻着许嘉清背脊,许嘉清不停瑟缩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头,胡乱伸着手要去摸。
他以为已经……的很多了,可一摸才发现,还有大半个在外面。许嘉清吓得不行,又要往前爬。江曲环着他的腰说:“清清乖,再摸一摸老公。”
许嘉清头皮发麻,胳膊肘都红了。江曲借着许嘉清的手,在许嘉清手上刮蹭着。他把脑袋埋进枕头里,江曲还在不停动作。许嘉清不知道江曲是什么时候结束的,只知道他抱着自己去洗了个澡,再然后就意识不清了。
等第二天早上许嘉清醒来的时候,江曲已经不在了。许嘉清伸手去摸旁边空床,一片冰凉。下意识又要伸手扯床幔,可只摸到了一片虚无。这时许嘉清才想起来,床幔昨天晚上被他扯掉了。
趴在床头缓了好一会,许嘉清想喊侍官进来,他的嗓子很痛,嘴里苦得发涩。可张了张嘴,却连一丁点沙哑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许嘉清又想到了昨天发生的事,干脆自己爬起来找水喝。这个房间其实是个套房,许嘉清靠着白墙一点一点往客厅挪。可刚打开门,就看见了江曲在打电话。
许嘉清已经太久没接触这些东西了,不由下意识放轻了动作。江曲背对着他在说话,应了两声,又问央金和老土司最近怎么样。
许嘉清觉得这个名字耳熟,可还没来得及仔细听,江曲就猛的转过头。许嘉清一个哆嗦,用最快的速度控制着手在不发出声音的情况下把门合上。
用手捂住胸口,他的心脏怦怦乱跳。许嘉清贴着门继续听,江曲还在说话。许嘉清不由松了口气,还好江曲没有发现他,不然不知道又要发什么疯。
许嘉清还是好奇江曲在说什么,他对央金这个名字很耳熟。侧耳继续听,可是里面没有声音了。许嘉清觉得是江曲放低了声音,不由贴的更紧了些。
但下一秒,门就打开了。
许嘉清倒头栽到江曲腿上,江曲手上捏着手机,通话没有挂断,另一头的人不断说:“仁波切,仁波切,您有在听我说话吗?”
江曲冰冷粘腻的手摸上了许嘉清面颊,许嘉清觉得他摸过的地方一片发凉。江曲笑了笑,把手机丢到客厅的另一头,蹲下身子说:“刚刚,是清清在看我吗?”
许嘉清的心跳的很快,许嘉清想,他完了。
第109章 婚宴
江曲往前贴, 许嘉清拼命往后退。他的手如毒蛇般湿冷,澄黄的眸子在灯火下微微泛光。直到退无可退,江曲才说:“清清早就想起来了一切, 又何必装傻呢。”
这时许嘉清才恍然发现,他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药片。
江曲是故意让他听见这个电话的,他身上的发油香没了,寺庙烟火冲得许嘉清头昏。
江曲箍着许嘉清下巴, 叫许嘉清说话。许嘉清张了半晌嘴, 却只吐出来了一句:“央金呢。”
央金像一把钥匙,这个名字出现时,那些若隐若现的记忆, 就彻底凝聚成了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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