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身体一僵,保持戒备的推开门。
已经做好拿手机挡板砖使用,门后面并没有人。
余绥竖起耳朵,房间无比安全,他闻到了血腥味。
看来情况不妙。
他眯起眼眸,之后按亮客厅的灯,“礼夏,你在家吗?怎么没有关门?”
似乎只是过来寻找朋友。
客厅的地上有血迹,沙发很乱,手机被扔在地上。
卧室的门敞开着,余绥握紧双手,之后走进去。
床没有被动过的痕迹,旁边的浴室,他听到了水声。
歹徒在里面吗?
余绥皱着眉头,慢慢靠近。
握住门把手,在系统担忧的声音里,余绥推开门。
吱呀——
清脆的声音,门打开。
地板都是水,空间不算大,无法藏人。
而浴缸此时还在放水,里面躺着一个人,似乎晕了过去。
余绥一愣,顾不上其他,他过去把人捞出来。
礼夏头发湿漉漉的,脖子有深深的勒痕,而他的胳膊被划伤了,此时渲染了满浴缸的水。
他直接把人抱起,腾出手拿了浴巾。
把人放在床上,余绥准备拿手机拨打电话。
“咳咳咳…”
礼夏皱着眉头,悠悠醒来。
他看到余绥,微微一愣,“前辈?”
余绥脸上带着担忧,“怎么回事?”
他心里却觉得奇怪,怎么醒的这么是时候?
“前辈,我…”礼夏眼神暗淡下来,“我大概知道给我发消息的人是谁了。”
“啊?”余绥一愣,心里忐忑起来。
他把人扶起来坐好,用毛巾给他擦头发,“是谁?”
“我…我哥。”礼夏嘴角勾起苦涩的弧度。
余绥震惊,“什么?”
礼夏抬头看着他,“没想到他来a市了,还知道我住的地方。”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余绥心里无比诧异,竟然开始这么恨吗?
[从主角攻知道你在搞鬼不告诉主角受,反而趁机刷好感就能看出他开始对主角受的态度,只是把人当成自己戏耍的玩具。]系统分析。
这也实在是恶劣。
“我…我对不起他。”礼夏眼眸暗淡,语气越来弱,“因为我的缘故,他毁容了。”
“啊?”余绥惊愕。
[这么看来主角攻对受恶劣,也是有原因的。]系统改口。
“你不知道吗?”余绥发现了重点。
[我们得到的剧情只跟任务有关。]系统解释,[像主角的背景,跟我们没有关系。]
“原来如此。”
“他毁了容,而我出现在网络上,他肯定…”礼夏声音干涩,“谢谢前辈过来,但是请你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别人。”
“但这也太危险了。”余绥不赞同。
“我欠他的,他这么做,我心里好受一些。”礼夏又咳嗽了两声,摸摸脖子,慢慢下床,“前辈你走吧,我害怕他又回来顺便迁怒你。”
余绥看他担忧的表情,摇摇头,“你先去洗个热水澡。”
“前辈?”礼夏望着他,眼眸亮了起来。
余绥起身,“家里有没有药?”
礼夏摇头。
“我去一趟楼下。”余绥匆匆离开。
望着他的背影,礼夏双手交叠,举过头顶,姿态无比懒散。
他慢吞吞的去浴室洗澡,裹着睡袍出来,他房间平白无故多出来一个人。
一身黑,气质阴郁,然而那张脸跟他一模一样。
“真是可惜了。”苏善眼里带着厌恶,“没有弄死你。”
“你选择今天过来是为了什么?”礼夏审视他,心里警惕。
“你不是喜欢他吗?”苏善笑容恶劣,“我帮你,不谢谢哥哥吗?礼夏?”
“你要跟我抢。”礼夏语气是陈述句,他无比肯定。
“别忘了,你欠我一条命。”苏善说起这个,面部扭曲起来,情绪也变得激动,他一步步向礼夏逼近,“我要顶着你这张脸生活一辈子,真是让人作呕。”
“不要把自己说的这么可怜。”礼夏一点也不心虚,他看着青年,“那场火最终会变成那样,是因为谁呢?”
苏善抿唇不语。
礼夏也没有说话。
正这时,外面传来开门声。
礼夏表情立马严肃起来,他警告的看了一眼苏善,之后出门。
“前辈。”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因为嗓子不舒服。
余绥提着买的东西,看他脸色惨白摇摇欲坠,微微蹙眉,“怎么不把头发吹干?”
他示意青年坐下,把药放在桌子上,看向卧室方向。
之前注意力被吸引,此时他发现地板上的脚印…
从次卧到主卧,在灯光照耀下无比明显。
余绥一愣,他看向礼夏。
“怎么了?”礼夏茫然的看着他。
“头发湿着不好,你病还没好呢。”余绥一脸关切,“我去拿吹风机。”
他说着,往主卧走去。
礼夏望着他的背影,张张嘴没有发出声音,双手微微握紧。
吱呀——
余绥推开门,看向桌子上的吹风机,他拿在手里,垂眸看了一眼桌子,余光瞥向地面。
杂乱的鞋印,三个人的。
抬起头,随意的看了一眼卫生间的方向,余绥若无其事的离开卧室。
他出来,礼夏一脸虚弱,整个人无精打采。
余绥把吹风机递给他。
之后去倒水。
礼夏礼貌道谢,然后吹头发。
主卧卫生间,苏善透过门缝看向外面,发现了男人的小动作,他眼眸眯起。
余绥给礼夏交代药的用量,还有药膏使用次数,“你注意安全,门锁好,我先走了。”
“谢谢。”礼夏一脸感动,他站起身目送男人离开。
余绥走出房间,脚步快了一些。
他无比肯定那个苏善在。
两个人的关系还真是扭曲。
不过这跟他没有关系,他做好自己的任务就行了。
礼夏喝了药,又处理一下胳膊上的伤,他心道余绥真是心狠,也不帮他包扎,亏他特意划伤。
吱呀——
卧室的门打开,苏善走出来,“他知道我在。”
礼夏一顿,“前辈真是聪明。”
“确实。”苏善走到他面前,两个人隔着茶几对视,“你说我要不要彻底取代你?”
礼夏眼神冰冷,“我劝你最好不要有这种想法。”
苏善没有继续说这句话,而是坐在旁边的沙发上,他拿起手机低头发着消息。
礼夏默默给自己上好药,“你给我惹的祸还少吗?”
初中礼夏生日那天,父母死在火场。
苏善大面积毁容,两个人从镇里回到小村子,跟姥姥一起生活。
之所以起这场火,是因为礼夏为了证明父母有多爱他,为了诛苏善的心。
没想到苏善看到父母义无反顾的样子,会那么疯狂,最终出现这种局面。
礼夏起的因,苏善结的果心虚,所以他没有说出真相。
在小村子里,两个人被排挤,特别是苏善,他那张脸实在是可怕,路过会被人扔石头砸的程度。
姥姥年龄大了,耳朵背,腿脚不麻利,没法保护他们。
两个人短暂的和平共处了一段时间。
直到他们把经常欺负他们的小孩推进池塘里。
那个孩子是村里的霸王,长得高高壮壮的,两个人不是对手,身上总是青一块紫一块。
他们只是想教训一下,没想到对方淹死了。
不过已经经历过一场意外,他们飞速冷静了下来。
“你自首吧。”礼夏看着苏善,“不然我们都玩完。”
“凭什么?”苏善自然不愿意,他那张脸扭曲起来更加可怖。
“我成绩更好一些。”礼夏掰着手指,远处池塘还有一具尸体,他却那么的淡然,“我外貌讨喜,交了很多朋友。”
“所以呢?我就该死是吗?”苏善双眸阴鸷。
“你听我说。”礼夏望着他,“我们没有成年,年龄小,你好好接受教育,等你出来,我会在最好的大学,到时候有钱了,我会带你去看最好的医生。”
“可…”
“整成我如何?”礼夏望着他,“这样我的一切都是你的,苏善,从那场火开始,我们注定绑在一起,你信我。”
苏善信了。
礼夏从小就嘴甜,会骗人,哭起来可怜巴巴。
就算面对大人的质问,他也没有任何心虚。
他把身上的伤露出来,说哥哥肯定是为了保护他,太愤怒所以…
因为意外毁容从此孤僻总被人欺凌的孩子,为了保护弟弟失手伤人,多么动听的故事。
除了那家人,谁都被打动了。
苏善进了特殊学校,礼夏不舍的望着他的背影,哭的大病了一场。
初中他考出了小镇,高中去了最好的城市。
大一下半年苏善出来了。
礼夏接到电话,亲自去接他。
给他安排住处,给他一笔钱,给他介绍医生。
苏善没想到他如此遵守承诺。
后面他才知道礼夏的用意。
恶心他。
整容成他的样子,跟他的朋友相处,学习他的喜好跟性格。
他像是影子,又像是劣质的替代品。
苏善恨他恨的牙痒痒,开始借着礼夏的身份各种作妖。
礼夏知道自己玩脱了。
然而秘密把他们系在一根绳子上,除非一方死亡。
他们来到这个城市,是因为在上个城市,苏善弄砸了他的工作。
礼夏捡起自己的手机,之后给余绥发消息,询问对方到家没有。
苏善看着屏幕,他看到了什么信息,眼眸眯起,一言不发的离开。
礼夏望着他的背影,微微蹙眉。
他有些后悔当初那么自大。
苏善戴上口罩帽子,这是他大部分时间的打扮,他讨厌这张脸,每次照镜子他就会想到自己被戏耍的事。
然而这张脸又能用来报复礼夏,所以他没有二次整容。
喜欢那个人吗?
他不觉得礼夏懂真正的喜欢,这个弟弟才是真正的怪胎。
自己的亲父亲,他的母亲,都是那么爱他,捧着怕化的那种。
然而他们去世,礼夏没有真正哭过,他没有心,他是冷血动物。
那么他的喜欢表演成分有多少呢?
不过不管怎么样,他感兴趣的工作苏善会弄砸,他喜欢的人苏善会赶走。
余绥回到小区,洗漱躺在床上,想着今天的事情,很快入睡。
苏善静悄悄的潜入男人的家。
他的步伐如同鬼魅没有任何声音。
也许是当影子当习惯了。
苏善打开手机照亮,观察客厅格局,之后去了除主卧的任何地方。
他没有做什么,很快离开。
第二天,余绥刚来公司就看到导演。
“我专门去找了灵感。”导演拉着他的胳膊,“不过在此之前,希望你们拍一些互动视频,增加曝光。”
“这么快曝光吗?”余绥挑眉,“而且拍摄进程才多长时间?”
“放心,我心里有数。”导演这句话离开。
余绥皱眉,看着他的背影,想到要跟礼夏互动,他就有些恶寒,毕竟这是真给子。
正想着如何让礼夏无法工作,休息室的门被敲响。
“进。”
“小余。”经纪人进来,“这部剧的片段上面看了,有意让你们多合作拍一些视频。”
“刚刚导演也是这么说的…这样维持曝光…把期待值拉太高了是不是有点…”余绥皱眉,想劝对方收回这个想法。
“是你们两个。”经纪人强调,“不是这部剧的人物。”
这是让他戏外跟礼夏麦麸…
余绥更加难受了,脸色一白,“可是我…”
“你是艺人,很多艺人跟前对象讨厌的人炒cp呢,男女不都是一样。”经纪人打断他的话。
余绥叹气,没有说话。
“公司很看好你,想培养你未来进军娱乐圈。”经纪人又道。
79/213 首页 上一页 77 78 79 80 81 8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