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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总在心里沾沾自喜…”
“还有苏善…”
“哪怕他顶着我的脸破坏了我的工作,我的人际关系,我也无所谓,因为那些对我来说不是最重要的,我也不在乎。”
“我纵容着他…”
“直到你说…”
他眼眸里终于有了波动。
“我真是可笑,我咎由自取,我从未想到当时洋洋得意的决定最终成为了刺向我自己的刀…”
余绥静静听着。
通常心理有问题的人,是因为家庭原因。
然而礼夏家庭幸福美满,不管是亲妈还是后妈都喜欢他。
所以他是天生坏种。
为了证明父母爱自己,能够烧了房子,可见他的极端。
[他…]系统惊讶,这跟原剧情完全不一样。
“你说这些做什么?”余绥反问,“想让我可怜你,原谅你吗?”
“我不配。”礼夏道。
“你说出来难道没有博取同情的意味吗?”余绥不信,冷笑出声。
礼夏身体一僵,他抬头望着男人,眨巴了一下眼睛,“前辈很聪明。”
[他…]系统被吓到了,[他是装的?]
“我不会同情你。”余绥道,“也不会谴责你,因为我不想跟你有任何交集。”
礼夏咬紧唇。
“今天拍摄的结局你觉得怎么样?”余绥询问。
礼夏身体一僵,“前辈…”
“放心,我不会走到那个极端。”余绥放松姿态,靠在沙发上,“你不值得。”
礼夏的心像被针扎的一样,他只觉得喉咙一股腥甜涌了上来。
“你喜欢我什么呢?”余绥疑惑不解,“因为我不喜欢你,起了征服欲望?”
“觉得掰弯直男有成就感?”
“还是单纯喜欢我这张脸?”
听到他质问,礼夏动动唇说不出任何话。
他咬着牙齿,一言不发。
“你如果真的喜欢我,那么不要来打扰我好吗?”余绥起身赶客,“以后,我不想跟你有任何的瓜葛。”
“你…你跟周然…”礼夏询问。
“你看不出来吗?”余绥笑。
“果然是…”礼夏捂住嘴,手都在颤抖,他没有继续往下说,站起身,想要快步往外走。
噗——
还是晚了。
他吐了一口血,摇摇欲坠。
余绥惊住了,下意识过去扶住他。
血腥味弥漫,证明这不是做戏。
余绥看着他没有血色的脸,拿手机拨打120。
医院。
余绥坐在休息椅上,听到系统说的主角生命危险,他没什么表情,无比轻松。
[怎么会这样?]系统不解,[他可是主角怎么会有事。]
余绥依旧不发一言。
终于,门打开,医生出来。
导演助理起身。
余绥没怎么听,但也知道了大概。
一句话总结被他气的吐血了。
还真是…
他的心情一言难尽。
并没有多待,余绥起身离开。
他回到酒店,房间已经打扫干净。
余绥躺在床上,翻看着杂志,无比的悠闲。
[稳住了稳住了。]系统松了口气。
“你说过他是世界偏爱的主角,那么怎么可能有事呢?”余绥道。
[你说的有道理。]
苏善依旧是混在工作人员堆里,他听到礼夏昏迷,第一反应是装的,想要博取同情。
回来的同事说着礼夏脸色多吓人,而且还吐血了。
他换了身衣服,直奔余绥住处。
叩叩叩——
余绥听到动静,他过去开门。
“聊聊?”苏善问。
余绥放他进来。
“你似乎不意外我过来。”苏善诧异。
余绥没什么表情,“你想跟我说什么?”
“你可不要因此同情他,你不知道他的所作所为…”苏善开始说青年做的恶事。
“他跟我说了。”余绥道。
苏善一愣,“他竟然会告诉你?”
摘下口罩,他露出那张跟礼夏一模一样的脸,“你怎么想的?”
“跟我有什么关系?”余绥挑眉。
“你说的对。”苏善哈哈大笑。
余绥看他夸张的表情,默默远离。
显然这个苏善也不正常,只不过没有那个礼夏偏执。
“你觉得他会善罢甘休吗?”苏善问。
余绥不语。
“他不会的,除非他死。”苏善眼眸闪烁。
他似乎深有体会。
“你…”余绥看到他眼里闪过的一抹扭曲,疑惑起来。
“我想过离开,过自己的生活。”苏善道,“他有病,他看不得我好过。”
[这个礼夏…]系统声音都开始发抖了,[真是罪不可赦。]
“这是你们世界的好主角。”余绥嘲讽。
[这种文嘛,为了那什么存在。]
苏善说了一通,“他以后说不定还会冒充我。”
“我不会跟你们打交道。”余绥说。
“你说的没错,不要打交道。”苏善心情不错,他站起身。
他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余绥没有多思考,开始午休。
礼夏在医院醒来,大脑空白了一瞬,逐渐他回忆起晕过去之前的场景。
啪嗒——
房间灯被按亮,戴着口罩的苏善走过去,他没有幸灾乐祸,看着床上的礼夏,眼里甚至带着一丝怜悯,“事实证明就算你死了,他也不会有任何动容。”
礼夏剧烈咳嗽起来。
“我跟他谈过,他说不想跟我们打交道。”苏善摸摸自己的脸,“你还真是惹人嫌。”
礼夏一言不发。
苏善坐在一旁,他削了一个苹果吃,“你死心吧,这辈子他都不可能看你一眼。”
咔嚓咔嚓——
耳边是清脆的咬苹果的声音。
礼夏只觉得刺耳,他微微皱眉,“你出去。”
“得,你的人缘也就我来看你,你还不珍惜。”苏善起身走了。
礼夏对这句话无动于衷。
他垂下眼帘。
他真是冷漠无情,但同时又让他的心脏跳的更厉害。
他的眼神语言像是尖锐的刀一遍一遍凌迟他的心脏,然而礼夏却是控制不住在血肉模糊的痛楚里疯狂跳动。
其实,礼夏都分不清自己对他是爱还是执念。
这些不重要。
他一开始就没有分清,只是一心想要得到。
然而不管他什么套路,余绥都不吃。
礼夏闭上干涩的眼睛,他有想过在那场戏里死去。
余绥一定会恨他的吧,他浪费了对方的心血。
不过他到底没有那么做。
因为内心深处的恐惧。
他觉得那样做,就再也无法挽回。
虽然他不知道,自己走到这一步,还能拯救什么。
因为礼夏住院,全体人员在这里待了一周,这才回去。
至于余绥跟周然的那部剧,到底没有拍。
一开始就是为了刺激礼夏。
余绥跟经纪人谈过,他不打算拍这种题材,公司不知道出于什么考量,最终同意了。
礼夏越发沉默,他没有辞职,依旧待在公司,但是不同人来往。
公司聚餐他会去,但沉默的让人看不到他。
谁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至于苏善,他辞职了。
余绥没有见过对方,他也不在乎。
短剧拍摄成本低,剪辑快,播放的也快。
两个月后,最冷的时候。
《双生》放了出来。
此时,余绥进军了娱乐圈,他梦寐以求的地方。
有一定的粉丝,加上演技不错,公司力捧,他参演了两部剧的配角,戏份不算少。
而这部剧播出,他更是热搜不断。
礼夏一直很沉默,也不工作,但每天去公司报道,账号从来不营业。
这部戏播出,他也没有趁机往余绥身边凑。
两个人仿佛陌生人。
但真是如此吗?
聚会的时候,余绥能感觉到偷窥的眼神,晚上下班他感觉有人跟踪自己。
礼夏没有跟他说话,打招呼,却是依旧死心不改。
余绥没有说什么,看起来像是纵容。
事实上,他无所谓。
礼夏每天都在偷窥他,余绥今天跟谁打招呼。
他今天心情好不好,吃了什么。
他用眼睛记录这一切。
礼夏想过放手,想过离开。
然而他发现做不到,太难了。
他竭力克制住上前说话的打算,在不远不远的距离注视着他。
最近,余绥跟宠物救助中心合作,发了一个视频。
视频里的男人,抱着小动作,一脸温柔。
礼夏望着他手中的动作,心里羡慕嫉妒,他反反复复的看。
苏善辞职后就不见了,他们没有了联系,礼夏不在乎。
他窝在床上,看着视频里的男人。
他的眼睛有些干涩,流下生理性泪水,礼夏依旧一眨不眨。
叮咚——
手机发来一条短信。
礼夏一愣,他拿起来一看。
陌生账号。
那是一条救助小动物的公益活动推送。
礼夏看看这条信息,又看向视频里的余绥。
他对小动物无感,但是…
礼夏从公司辞职了。
这件事没有掀起什么风浪。
余绥感觉到跟踪自己的人不见了,窥视感也消失了。
他没有任何感触,继续自己的工作。
礼夏自己创建了一个账号,之后救助流浪的小动物。
有很多余绥的粉丝都是通过他,从而开始参与这项公益。
余绥回复了他们。
礼夏期待着有一天,能得到余绥的回复。
他的账号越来越火,越来越火…
这一天,他收到了一条留言,来自余绥的点赞。
礼夏眼眸亮起,他见过男人的冷漠无情,此时一点点温和就足够他狂喜。
礼夏吞咽口水,他拿着手里的钱捐献,做公益,之后等着对方点赞。
似乎他的执念得到了上天的垂怜,余绥还转发了他的视频。
礼夏激动的想哭。
片场。
助理十分不解,“绥哥你这么忙,干嘛还要亲自登录账号啊。”
“没什么。”余绥把手机递给他,起身工作。
[你…你是不是知道?]系统惊讶。
“什么?”
[这个账号是礼夏,你知道对不对。]系统肯定,[你…你怎么…]
“我只是不想一直被人盯着。”余绥道。
[你真是善良。]系统感慨。
余绥没有接话。
礼夏开始做其他公益,他并没有露面过,害怕余绥知道是他,就不给他点赞。
他做这些事情心里没有丝毫波动,看着网上营销号的夸赞,礼夏只在意余绥会不会看到。
会不会对于陌生的他,心生好感。
他因为想象又兴奋起来。
临近过年,公司放假。
余绥终于可以放松下来。
他已经想好了去什么地方旅游。
无聊刷着视频,他看到没有关注的那个账号的推送。
对方被称为神秘的大善人,从来都是甩下一个视频,捐款或者救助的猫猫狗狗,文案也没什么内容,只有日期。
[他在改好啊。]系统惊讶。
“真的改了吗?”余绥不这么认为,“不过是压抑着本心罢了。”
[你…你怎么肯定的?]
“直觉吧。”余绥给他最新一条视频点赞,之后退出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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