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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潮(近代现代)——惗肆

时间:2025-12-26 13:12:15  作者:惗肆
  席追莫名回想起了小时候那次的夏令营,那些本该模糊的画面在此刻变得格外清晰。
  他慢了几秒才开口,“我认床,头疼得厉害,估计今晚睡不好。”
  闻潮声犯了难,“那怎么办?我能帮你做什么吗?”
  席追深吸一口气,顺理成章地要求,“给我讲个睡前故事吧。”
  闻潮声顿了一下,“嗯?”
  席追问他,“这么多年过去了,那颗聪明豆到底被谁拿走了?”
  “怎么连这都还记得?”闻潮声睁大眼睛,慢了好几拍才说,“你小时候说过这故事很无聊。”
  “怎么还记仇?”席追笑了声,旋即又因为剧烈的疼痛蹙了眉心。
  闻潮声望着席追明显不适的神色,软声提议,“要不,我给你揉揉太阳穴和后颈?”
  他之前在家学着宋雪兰按过,对方说挺舒服的,虽然按摩不治本,但应该能帮忙放松紧绷的神经、有助于睡眠。
  “……”
  席追沉默着,那深邃的目光却在默许。
  闻潮声没得到明确的应答,伸手试探性地触上了眼前人的太阳穴。
  细腻的指腹带着温热,力度轻得如同羽毛拂过,像是带着某种安抚人心的魔力。
  席追散在氧气罩里的呼吸重了一秒,原本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含糊地“嗯”了一声。
  闻潮声见他不排斥,这才有节奏地揉按起来。
  “……”
  席追合上眼,享受起这片刻的舒缓。
  没了近距离的对视,闻潮声也没了最初的那点局促,指腹从太阳穴一点点往后延伸,从耳后的穴位,再绕到了后颈。
  一下又一下。
  他按得格外认真,身体也不自觉地贴近了席追。
  黑暗中,感观被无限放大——
  席追能听见身后吸氧机的运作声,能感到闻潮声指尖摩梭的力度,也能嗅到他身上那股浅淡的、却熟悉的气息。
  所有的感知混合着面罩里的供氧,一点点减轻了他原本快要爆炸的痛苦。
  ——滴。
  吸氧设定的时间到了。
  席追忽地睁开眼,幽深的眸光骤然擒住了近在咫尺的闻潮声,他单手摘下面罩,两人的气息几乎顷刻就触及交织在一块儿。
  闻潮声猝不及防地撞进席追的眸潭中,动作一顿,呼吸跟着乱了节奏。
  他这才意识到两个人挨得太近了,没由来的慌乱迫使他避开这场对视,“……你不吸氧了吗?”
  席追一动不动,“好点了,不能总依靠氧气,得慢慢适应。”
  刚吸完氧的嗓音带着些许沙哑,有种说不出的苏感。
  “……”
  闻潮声的心脏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膛,好像真正高反中招的人是他自己,他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拉开两人之间过近的距离。
  席追忽地攥住眼前人的手腕,不让他走,“闻潮声。”
  闻潮声一抖,“唔?”
  席追突然问,“你是不是还在用宝宝霜?椰奶味的。”
  闻潮声没料到对方的关注点偏到这里,脸颊发烫,“不是宝宝霜,是成人用的身体乳。”
  这么多年,他用习惯了这味道,就没想着换。
  闻潮声低头挨进自己的被子闻了闻,不太确定,“我明明只涂了一点儿。”
  随即有些苦恼地追问,“你是不喜欢这味道吗?会熏得你不舒服吗?”
  席追嘴角微微上扬,才松开闻潮声的手腕,“没有,挺好闻的。”
  他很喜欢,这味道。
  “哦。”
  闻潮声低应了一声,正犹豫要不要继续按摩。
  下一秒,席追居然主动凑了上来,用一种并不强势的、甚至带着一点儿可怜的口吻请求。
  “还疼呢,你再帮我按按。”
  作者有话说:
  ----------------------
  到底是喜欢这味道?还是喜欢乌龟宝宝呀?好难猜哦~
  感谢小可爱们的追文支持[摊手][抱抱]
 
 
第16章 
  席追再次醒来时,入目先是一片柔软的被子,视线上移,他才看见了闻潮声的睡颜——
  此刻,窗帘缝隙里透出来的微末晨光落在了对方白净的脸上,修长的睫毛随着呼吸轻颤,微抿的唇泛着淡红。
  熟睡中的闻潮声有种纯粹的、却不张扬的漂亮。
  “……”
  席追盯着眼前人回忆了两秒。
  昨晚应该是自己先睡着了?而且他似乎又把闻潮声当成了抱枕,整个晚上都以略低的姿态压在对方的身前睡觉。
  大概是不愿意影响他这位“病患”休息,闻潮声一直维持着侧躺的姿势,放无可放的双手只能合缩在胸口,这会儿乖得像是洞穴里蜗居的小动物。
  “……”
  这人,怎么从小到大都呆呆的。
  明明睡得不舒服,怎么不喊醒他?
  席追注视着还没醒来的闻潮声,心底晃出一股微妙的暖流,连带着驱赶了那点残余的头疼。
  他往后撤回了一点儿距离,顺手给闻潮声重新拢好了被子。
  压在胸前的“大石头”终于消失,睡梦中的闻潮声感到了松快,闷哼一声就将自己彻底缩回到了被子里。
  某种动物属性又偷跑了出来。
  席追盯着漏在被子外的那点卷毛,没忍住伸手逗了一下,“乌龟,早安。”
  “……”
  闻潮声没听见,睡得很香。
  席追怕吵醒对方,没有急着起床洗漱。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楼下忽地传来一阵汽车鸣笛。
  滴——滴——滴——
  持续性的车喇叭声有些闹人,席追蹙眉,伸手正准备替睡梦中的闻潮声捂耳朵,可惜迟了一步。
  “……”
  闻潮声迷迷糊糊地被窝里钻出来,眼神里还带着未消散的困意,“好吵。”
  刚睡醒,还夹带着一点儿鼻音。
  “估计是楼下的道路被堵了,车主在催。”席追猜测,没一会儿,车笛声又没了,“要再睡一会儿吗?”
  “唔。”
  闻潮声闭上眼睛缓了几秒,才再次睁开。
  他看清眼前的席追,理智逐渐复苏,想起了昨晚临睡前的事,“你好点了吗?”
  “好多了。”
  席追见闻潮声还赖在被窝里不起床,一半玩笑一半认真,“多谢闻导昨晚的照顾,这算是主演才有的优待?”
  “嗯?我们还是朋友。”闻潮声看着眼前的席追,藏着点私心嘟囔,“而且我比你大点,是哥哥。”
  即便他们不是导演和主演的工作关系,就凭两家人的私交,他在外也应该照顾席追这位“弟弟”。
  席追听见这声意料之外的称呼,先是一愣,旋即似笑非笑地凑近他,“什么?”
  “……”
  闻潮声没料到席追会突然靠近,拢着被子往后缩了缩,“没什么。”
  说实话,他还挺想听席追喊他“哥哥”的,不过,对方从小就没觉得他像哥哥,还是不要奢望听见这声称呼了。
  席追揣着明白装糊涂,眸底渗出一丝玩味,“闻潮声。”
  “嗯?”
  “你知不知道你睡觉的时候会磨牙,会打呼,还会哼哼唧唧地说梦话。”
  “……”
  闻潮声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热意迅速蔓延到了脸上,“怎么会?你、你骗我的吧?”
  席追的脸上不见“撒谎”才有的心虚,答非所问,“怎么?你大学室友没告诉过你吗?”
  闻潮声连忙爬坐起来,懵懵地摇头,“没有。”
  席追淡定地说,“哦,那我告诉你了。”
  “……”
  闻潮声看见席追言之凿凿的模样,感觉天都塌了!他一直以为自己睡觉是最老实、最安静的那一类!
  席追如愿逗到眼前人,藏着笑意率先下床,“我去洗漱了,你可以再睡一会儿。”
  闻潮声哪里还睡得着?
  他趁着席追洗漱的那点功夫,主动叠好了两人的被子,这才满脸纠结地等在浴室门口。
  席追一开门,就和他重新打了照面。
  四目相对,闻潮声不死心地追问,“席追,真的吗?”
  “什么?”
  “我睡觉真的会磨牙、打呼、还会说梦话吗?”
  “……”
  几分钟前忍下去的笑意,在这一刻彻底漏了陷。
  席追的眼角眉梢都在笑,“没有,我逗你的。”
  闻潮声悬在嗓子眼的心落了回去,质问声却不严肃,“你怎么这样?我……”
  席追忽地补充,“你睡觉很乖。”
  闻潮声卡壳,那点郁闷轻易被这声夸奖给哄好了。
  席追主动问,“今天什么安排?”
  闻潮声说,“我和学姐他们一起去找文旅局的负责人,要确认他们提供的拍摄场地,还要去见见这边的藏族演员,估计要忙到晚上才会回来。”
  离正式开拍只有三天了,他们的任务还挺重的。
  “你昨晚身体不舒服,今天就留在酒店吧?”
  闻潮声提议,又交代,“我又修了一点儿剧本内容,你待会儿再看看,提前背背台词,等晚上回来,我们再讨论角色。”
  “好,你们注意安全,有事微信联系。”
  “嗯。”
  …
  没多久,收拾好的闻潮声就拿着背包离开了。
  席追给自己泡了一杯咖啡,重新研究起了《轮廓》的最终版本。
  男主唐遇在毕业设计的灵感和塑造上屡屡受挫,直到他的导师以过来人的身份提点了他——
  因为唐遇这一路走来都太过顺利,年轻的心必定会随之浮躁,一旦创作遭遇瓶颈就容易坐井观天、停滞不前。
  “艺术不仅源于创作者对自身灵感的塑造,更是创作者对生活、对世界的深刻感悟。”
  以他现在的状态,与其待封闭的教室里独自琢磨,还不如出去走走,见万物、见天地、见众生。
  在导师的一番劝说后,唐遇带着半信半疑的态度开始了他的旅程,他没有选择热门的旅游城市,而是选择了甘南。
  某天,唐遇在独自徒步扎尕那高山区时,不慎扭伤了左脚,天色已晚,幸好有藏民路过,好心将他带回了附近的村寨中。
  也就是村里藏医的家中,唐遇认识了一位藏族姑娘——央金拉姆。
  央金拉姆比唐遇年长了十岁,生得很漂亮,只是命运总爱和美人开玩笑,三岁那年的高烧导致她双目失明。
  此后,央金的人生永远被黑暗所笼罩、被困在了这一方天地,能凭自己摸索走到最远的地方,也只是村口。
  而她成年后唯一的收入,就是帮着村里的藏医磨药粉。
  或许是避开了世间的污浊,央金拉姆的身上有着一种不谙世事的纯粹、天真和善良。
  唐遇的到来,彻底打开了她对外面世界的认知,她总是好奇地、用不够娴熟的普通话提出一个又一个的问题。
  而央金拉姆同样会将自己内心深处的小世界讲给对方听,关于高原的风,关于湖水的凉,关于能治病的草药,关于她的一年四季。
  那双蒙了尘的眼虽然黯淡无光,但她的神色足够生动明艳。
  唐遇本来就没有既定的出行计划,扭伤脚的他选择花钱借宿在村中,在日复一日的相处过程中,他和央金逐渐萌生出了一丝隐秘的情愫。
  但时间不等人,唐遇不得不返校完成了他的毕业设计。
  临走分别的前一晚,央金拉姆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壮着胆子摸上唐遇的脸,那双本该黯淡的眸里涌现出一丝微弱的水光。
  “我想记住你的轮廓,想一直记住你的样子。”
  “好。”
  谁也没将那点爱意宣之于口。
  离了甘南这方天地,他们终究是两个世界的人。
  现实的爱情终究只是勇敢者的游戏,他们一个太年轻、一个太无奈,谁都没有把握让这份感情在截然不同的世界里延续。
  但唐遇不知道的是,央金的父亲早已经不想背负女儿黯淡无光的人生。
  在现实和利益的双重驱使下,强制性地给她订好了一门非意愿的婚事,就在他走后的那个周末。
  从始至终,央金没有将自由的希望“绑”在唐遇的身上。
  她爱上了这个近在咫尺、却素未谋面的年轻男孩,爱上了对方给她编织的关于远方的彩色梦境,更知道他年轻的灵魂不应该被自己所拖累。
  婚礼的前一夜,向来只能寻到村口的央金,竟然独自寻觅到了村边的一个高山湖泊。
  又一阵高原的风吹过,抚平湖面上荡起的涟漪,从那以后,没有人再知晓央金拉姆的去处。
  三个月后,唐遇的毕业作品被放置在了毕业展会的C位。
  那是一副近乎完美而生动的泥塑作品,雕刻地是一位长相明艳的藏族女孩,只是她的眼上蒙了一层随风飘动的格桑花带。
  ——《央金拉姆》
  没人知晓这个看似普通的藏族名字,对创作者究竟意味着什么。
  而底下附带的创作说明也仅仅只有寥寥数语:
  “这是我印在心底的,关于她的轮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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