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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追慢悠悠地回,“哦?听上去好像挺不错的,那我就不回国了吧。”
“……”
闻潮声觉得自己像是在坐过山车,一下子从最低端又冲回了最高处,他怕理解有误,连忙追问,“这是什么意思啊?”
“你说我能是什么意思?”席追笑意明显,给了闻潮声最想要听的答案,“我今年就不跟我爸妈回国了,就在柏林等你们。”
“等确认了具体航班落地的时间,告诉我,我到时候去机场接你……们。”
“……”
难以言喻的雀跃在闻潮声的心底迅速蔓延、上涌,他又一次追问,“真的吗?”
“真的,你们记得抓紧时间办手续,等确认好具体的往返时间和我说,到时候我来安排大家的住宿。”
在柏林,席追算得上半个东道主了。
闻潮声乖乖应下,嘴角的笑意越发明显。
他余光瞥见桌上的泥塑小人,感受着电话那边传来的轻微呼吸,忍不住喊,“席追,下个月见。”
“嗯,下个月见,我等你。”
……
日子在期待中总是过得很快。
闻潮声拉着行李一出机场通道口,没一会儿,就透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找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席追没有挤在人群中,而是站在了大厅的一处落地窗前。
他穿了一件纯黑色的大衣,随意地裹了一条深灰色的毛绒围巾,头发似乎似乎理短了些,衬得整个人高挺利落。
闻潮声心跳加速,拉着行李箱,快速朝着目标走了过去。
航班到达的播报声响了又响,席追的手上端着一杯封口的热饮,他的眸光漫不经心地扫视着来来往往的旅客。
直到,最想看到的身影闯入了他的视野。
“席追!”
闻潮声穿了一件短款的白色羽绒服,领口微微敞开,隐约露出内搭的浅米色毛衣,都是特意买的新衣服。
整个人如同一团温软的糯米,显得格外柔和。
像是冬雪迎上了春光。
席追眉眼里的冷色瞬间消融,迎了上去,“怎么出来得这么快?其他人呢?”
机场出海关、过安检的效率有点慢,他还以为自己要再等上一会儿。
“我们过海关分了不同队伍,可能我这边要快些,就先出来了。”
闻潮声没好意思说,自己一下飞机就加快了脚步、往前冲,压根没顾得上同行的导师和朋友。
他戴着白色口罩,将脸遮挡了大半,“你等很久了吗?”
不过这次没有佩戴黑框眼镜,而是很大方地露出一双漆黑而明亮的眼睛,含着笑意的眸光动人。
席追少有地怔了怔,才勾唇回答,“没等很久,反正大家都是这个通道口出来,我们再等等他们。”
闻潮声的手暂时松开了行李箱,尝试主动寻找话题,“嗯,不是说柏林冬天的平均温度比帝京要高些吗?我怎么感觉还挺冷呢?”
“最近又降温了,是冷些。”
席追看见他被冻得隐隐发红的手指,将早就准备好的热饮递了过去,“来,给你的。”
闻潮声发僵的掌心接触到了最需要的暖意,一如既往地真诚道谢,“谢谢席追。”
“不客气。”
席追顺手将自己的围巾解了下来,二话不说套在闻潮声的脖子上,借机拉近了距离,“你过来点。”
闻潮声感受到围巾上残留的气味和暖意,呼吸一紧,“你、你干嘛?”
席追看穿眼前人的紧张,却不戳破,“趁现在有空先系上,免得待会出了机场冻感冒了。”
说话间,他就用围巾将羽绒服领口处的空隙彻底封堵。
“唔。”闻潮声费劲扒拉地扬了扬脑袋,隔着口罩的声音又闷又软,“有点紧了,喘不上气。”
席追顺势摘下他的口罩,“就这样围着,口罩就别戴了。”
失去了口罩的隐形庇护,闻潮声的社恐属性再度发作,顷刻就往厚实的围巾里面缩了缩,“哦。”
席追忍俊不禁,“乌龟。”
闻潮声脸热,却没反驳。
没多久,身后就响起了廖奇的声音,“老孙,他们在这里!”
一行四人走了上来。
“席追,好久不见啊!越来越帅了!”
孙选先和许久未见的席追打了声招呼,然后勾住了闻潮声的肩膀,“你怎么一个人溜得这么快?平时怎么不见你有这个效率?”
眼尖的林可漾立刻察觉出了微妙,“就是啊,哪里变出来的围巾和热饮啊?”
廖奇也跟着“啧”了一声。
面对朋友们齐刷刷的起哄,闻潮声莫名心虚,小眼神不由自主地席追那边晃了晃。
“我买来的。”
席追出声只解释了热饮,转移话题,“只是手上提不了那么多,都放在车上了,你们待会儿可以喝。”
身为导师的乔良这次也同行了。
他对席追这位电影男主的印象很好,笑呵呵地说,“小席,我们这次柏林的行程就辛苦你安排了。”
席追礼貌回复,“乔老师,您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他极其自然地接过了乔良的行李箱,还不忘带上闻潮声的行李箱,“人都到齐了,那我们先去停车场吧?”
闻潮声愣了两秒,藏在围巾下的嘴角又忍不住弯了起来,感觉捧在手心里的热饮更烫了些。
“好。”
“走吧走吧,别说,还真挺冷的。”
一行人在席追的带领下,很快抵达了停车场,黑色的商务车上,一个体型微胖的外国男人迎了下来。
“席先生。”
“嗯。”
席追对着乔良等人介绍,“乔老师,这位是莫里茨,是我给你们找的地陪,这段时间你们有任何事情都可以直接找他。”
莫里茨有点黑人混血,但也算精通中文,“各位好,待会儿由我送各位去酒店。”
“今天时间不早了,老师,你们长途跋涉应该需要倒倒时差、好好休息。”
席追考虑得很细致,礼节也很周到,“明天中午,我再给你们补办接风宴。”
乔良笑着点头,“那就辛苦你安排了,等行程结束,我再让小闻和你对接费用支持。”
席追回答,“您客气。”
莫里茨很有眼力见,立刻帮忙抬几位的行李箱,“各位,先上车吧,行李交给我。”
闻潮声站在席追的身边,眼看着导师和朋友们依次上车,正打算跟上去——
忽然间,席追拉住了他的手腕,“这车是五座,没你的位置了。”
闻潮声发愣,“那我坐哪里?”
“坐我的车,你跟我走。”席追指了指边上的迈巴赫,抢先一步将行李箱推了过去。
闻潮声不疑有他,“哦,好的。”
两辆车一前一后地驶离机场。
等上了高架,闻潮声才想起来给国内的宋雪兰打电话、报平安,等他再抬眼时,开在前面的商务车就不见了踪影。
闻潮声只当大家最终的酒店目的地都一样,没有多想,直到半个小时后,席追将车子开进了一片复式洋房的住宅区。
闻潮声才意识到不对劲,“席追,没开错吗?我们订的酒店在这里吗?”
“没开错,我爸妈在这边买了房子。”
席追将车开进自家地库,早有预谋地对着闻潮声投下一枚重磅炸弹。
“你今晚住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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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一见面就拐回家[墨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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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架空,套用了国外地名和电影节,部分奖项有改动,请勿代入。
第24章
“……”
什么?住哪里?
闻潮声被这突如其来的提议砸得脑袋发懵, 慢了好几秒才开口,“不、不太合适吧?我和孙选他们一块住、住酒店就行了。”
席追解开安全带,反问, “这有什么不合适的?”
闻潮声答不上来, 就是觉得有点奇怪。
“我妈早就从宋姨那边知道你要来德国,回国前她还特意叮嘱我,让我留在这里多照顾你。”
席追先是搬出了双方的妈妈, 旋即反问,“怎么?我们不是朋友吗?”
闻潮声哼唧,“是朋友,但……”
“照野、逢一也经常住我家。”席追又搬出了同龄朋友举例子,眉梢轻挑, “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
闻潮声的思绪被带着跑,呆呆地眨了一下眼,“你说得好像很对。”
再拒绝下去,恐怕就会显得很不对劲了。
席追不再给眼前人任何反驳的机会, 率先下了车,“那就走吧,我给你拿行李。”
闻潮声完败,“哦。”
…
等到跟着席追进了家中客厅,闻潮声还在恍惚。
席追将全新的拖鞋递给他,“今晚就不外出了, 简单给你做点意面, 吃吗?”
闻潮声有些惊讶,“你下厨?”
“不然呢?”席追习惯了闻潮声时不时冒出的傻问题,笑问,“哪有你来我家、还要让你下厨的道理?”
“不喜欢吃意面的话, 冰箱里还有半成品的披萨,我可以烤一下。”
闻潮声一想到能够吃到席追做的晚餐,眸光都亮了几分,“我都行的,我不挑食。”
席追笑,“那就意面?”
席追脱掉外套,随手搁在餐厅椅背上,又将内衬的衣袖往上一折,露出强有劲的手腕。
闻潮声的目光不由多停留了两秒,才挪开,“我给你打下手?”
“不用,等着吃就行。”席追用眼神示意他往里面走,“屋里开了暖气,一楼就有浴室,你可以先简单冲个澡、换身衣服。”
这番话说得利落又明确,像是早就妥当安排好了一切。
闻潮声是个名副其实的厨艺小白,只好微笑应下,“那好吧。”
…
晚餐是牛肉香菇酱的意面,味道很不错。
为了不辜负席追的好意,向来胃口不大的闻潮声吃了个干干净净,连奶油蘑菇汤都没放过。
席追看着见了底的餐盘,难得体会到了给人做饭的满足感,“好吃吗?”
闻潮声还有些意犹未尽,忙不迭地认可,“嗯,很好吃的。”
席追笑了声,“那明早再给你做别的。”
闻潮声立刻期待起了明天早上,已经将进家前的那点犹豫抛之脑后。
他看着桌上的餐具,很有礼貌地表示,“我来洗碗吧?”
“不用,有洗碗机,待会儿再处理。”席追并不想让他干这些家务活,“走吧,我先带你上楼。”
洋房一楼的客卧留给了住家保姆,昨天,席追刚给她放了小半个月的长假,这会儿不在家。
二楼的空间隔出了两间超大的卧室,楼梯左边是席氏夫妇的主卧,因为夫妻两人回了国,这会儿正锁着门,而楼梯右边是席追的卧室。
席追领着闻潮声进了房间,“今晚睡我房间,没意见吧?”
闻潮声早有准备地应了下来,“好的。”
两人在甘南的时候睡过同一张床,他有经验了,反正只要各盖各的被子就行。
哪知下一秒,席追就补了一句,“我没在家里找到多余的被芯,但床单和被套都是新换过的,今晚只能盖同一条被子,能接受吗?”
“……”
闻潮声觉得自己的心理准备还是做少了。
没等他想好怎么回,席追就先退了一步,“如果你觉得不自在,这床被子留给你单独用,反正屋里有暖气,我可以不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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