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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潮声回想起了第一天的“意外”,整张脸顿时爆红,“我才没有!”
那天早上明明就是席追的反应比较激烈,怎么现在还反过来倒打一耙了呢?
席追笑了笑,不逗他了,“说真的,我觉得你今晚应该会更想要一个人睡觉?我怕我在这儿,会影响到你。”
一来,他觉得闻潮声需要单独的空间去消化两个人已经“在一起”的事实。
二来,对方明晚要在飞机上度过、估计会睡不太好,席追希望他今晚能拥有充足的睡眠。
闻潮声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个道理。
“晚上暖气调高一点儿,别冻着。”
席追抚上了闻潮声的后颈,温声示意,“还有,我就只给你一个晚上的时间考虑清楚。”
“过了今晚,你明早起来就没有后悔的余地了。”
听上去是很绅士的表达,实际上,就算闻潮声明早起来要反悔,他也会假装没听见。
“……”
被掌心拂过的地方,渐渐涌起一片温热。
闻潮声突然就不想要和席追分开睡了,但他只敢想,不敢说。
“晚安,哥哥。”
“晚安。”
席追说到做到,转身下了楼。
半个小时后,洗漱完毕的闻潮声悄悄打开房门,朝着还亮着灯的楼下偷瞄了好几眼。
确认席追没有一点儿要再上楼的动静后,他不得不压住心里那点不着调的遗憾,轻手轻脚地关上了房门。
房间里的暖气调升了一个度,很暖和。
闻潮声躺在床上,透过窗帘缝隙看着屋外还在纷飞而下的大雪,脑海里却不自觉地回味起了今晚的两个吻。
闻潮声没有和其他人接吻的经验,但他单纯地认定:
席追的吻技很好!超好!
过了一会儿,闻潮声才忍住那点害羞的情绪,拿起了自己的手机。
他打开了备忘录,创建了一个关于“席追”的私密备忘文档,然后认真打下了第一行字——
“他说喜欢我,还接吻了,这样算是在一起了吗?”
…
闻潮声的睡眠质量很好,一觉自然醒,还躲进被窝里赖床了好一会儿。
直到床边的手机响起震动,他才顶着乱糟糟的卷毛钻出被窝,抬头,看了一眼,是席追打来的电话。
闻潮声愣了两秒,困意突然就消失得一干二净。
他连忙爬起来,接通,“喂?”
席追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似乎带着点笑意,“早上好,睡饱了吗?”
“嗯。”
闻潮声刚睡醒的嗓音还有些发软,不太明白席追为什么给他打电话,“你出去了吗?”
席追说,“没有,就在别墅后院,你现在掀开房间窗帘就能看到我。”
闻潮声愣了愣,视线不自觉地看向了窗帘——
帘缝的隙间里是白茫茫的一片,大雪似乎是落了整整一夜。
“闻潮声。”
电话那头的声音骤然提高了一些,与楼下后院传来的声音同步响起:
“穿好外套再出来,给你看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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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猜猜席哥在干嘛~
从今天起,我们追潮就是甜甜的初恋小情侣了[竖耳兔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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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小可爱们的支持!本章评论随机红包~(放心,还能稳稳甜一段时间~[坏笑]
第28章
“……”
闻潮声立刻下了床, 他顾不上穿外套,而是第一时间走到了窗帘边上。
刷拉。
屋外亮堂的雪光倾泻而入,微微有些刺眼。
闻潮声眯了眯眼, 视线在一片白茫茫中慢慢聚焦到了一楼——
席追就站在洋房后院的雪地上, 他的边上居然立着一个半米高的雪人,但细看时,好像又不太符合传统意义上的“雪人”形象。
隔着玻璃, 两人对上了目光。
温柔的晨光散落在席追的身上,身影在雪地中格外清晰,他将手机移动到嘴边,上扬的视线却始终对准了二楼窗边的闻潮声。
“早上好,要下楼查收一下我送你的礼物吗?”
“……”
闻潮声的呼吸漏了一拍, 指尖下意识地抵上了窗户边缘,他想要打开窗户,却被楼下的席追一秒制止,“别开窗。”
“哥哥, 外面冷,穿好外套再下来。”
“哦。”闻潮声听话地收回手,又说,“那你等我一下。”
电话那头的席追笑了声,“好,我等你, 等多久都行。”
闻潮声抓紧时间洗漱, 直接在睡衣外面裹了羽绒服,迫不及待地跑到了一楼。
后院的门虚掩着,一打开,独属于雪天的冷冽寒风就灌了进来。
因为着急下楼, 闻潮声的羽绒服拉链还没拉到顶,当即冻得一哆嗦。
席追眼尖地察觉出了他的冷颤,赶在他出门前靠了过来,“等一下,别出来。”
“……”
闻潮声刚迈出去的一只脚立刻收了回来、乖乖站好,像个小人机。
席追将自己久戴的围巾摘下,绕在了闻潮声的脖子上,又从一层的鞋柜里拿出厚实的棉拖鞋,“换上。”
闻潮声立刻换上,发现尺寸正好。
席追的目光往他的手中一落,“虽然很想牵你的手,但这会儿不行。”
“为什么?”
闻潮声吸了吸冻红的鼻子,语气中隐含着一丝遗憾。
席追淡笑着解释,“家里没有多余的手套,我现在手里的这双有点湿,牵手会冻到你。”
话虽如此,可他还是扯出一节袖口,“你可以牵这里。”
闻潮声伸出指尖,很高兴地捏住毛衣袖口,“嗯。”
“走吧,去看我给你堆的雪人?”
闻潮声点了点头,跟着席追往院子里走。
离得近了,他才从正面视角看清了这个雪人的造型,是一只侧着站立的、抬着爪子的小熊。
席追站定在他的身边,“认得出来吗?应该有点相似度吧?”
其实他昨晚没睡好,一直在复盘自己的告白会不会太过唐突,不知不觉就醒到了早上六点。
席追发现后院有了一定的积雪,突然灵光一闪,就出门堆了将近三个小时。
闻潮声的眼眸深处掠过一抹惊讶,缓慢点头,“这是奖杯吗?”
柏林国际电影节的最高奖项“金熊奖”,获奖者能够拿到的奖杯造型,就是一只站立的金色小熊。
席追笑了声,又问他,“闻导,准备好了吗?给你颁个奖。”
“什么?”
闻潮声还没反应过来。
席追捡起一旁的小铲子,蹲了下来,在“雪熊”前面的积雪地写道:
“最佳导演奖,闻潮声《轮廓》。”
“……”
闻潮声蹲在了席追的身边,指尖小心翼翼地触及着这行独属于他的肯定。
席追望着他的侧脸,“我知道你们早就做好了拿不到奖、只是来学习的准备,可我还是希望你不要带着失落回去,哪怕只有一点儿的也不要。”
闻潮声怔了怔,内心隐秘的一隅被瞬间触动。
自从得知《轮廓》入围柏林电影节后,那些躲在网络背后的同行嫉妒心发作,在业内论坛里编排了很多“走后门”“买奖”之类的造谣,还将身为导演的闻潮声抨击得一文不值。
在确认他们的电影没有获奖后,那些人自以为是的尖酸点评更是变本加厉——
“看吧,父母在真正的国际电影节上帮不上忙咯。”
“走后门失败,垃圾作品、垃圾导演还想要在国际上获奖?真当电影节评审都是只爱钱的傻子啊!”
诸如此类的评价看得多了,作为高敏感性格,难免会产生自我怀疑。
闻潮声自认为不是得失心很强的那类人,但他也有过那么一刻,希望真的可以在柏林电影节上拿到奖项,来证明自己的能力和价值。
可惜,电影节宣布结果的那一刻,也是他愿望落空的那一秒。
闻潮声以最快的速度将那份不着边际的失落藏了起来,他没有想到,席追居然会用这样的形式填补他落选时那点细微的情绪裂痕。
“……”
闻潮声眼眶隐隐有些湿润。
他不想让席追察觉出来,特意将脸蛋往围巾里缩了缩,“怎么还给我写这个?我这次入围的单元不是主流奖项,本来就拿不到最佳导演。”
席追却说,“但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站在领奖台上,拿下属于你自己‘最佳导演’的奖杯。”
闻潮声眸光微亮,嗓音透着点温软,“那我也给你写一个,好不好?”
席追将小铲子递给他,“闻导打算给我颁什么奖?”
“嗯——”
席追一笔一划写得很板正,将颁奖内容落在了自己“奖项”的上面,“最佳男主角,席追。”
席追失笑,“跳过新人奖,直接给我颁发最佳男主啊?”
闻潮声听见他的轻笑,突然有点羞涩,“……这样很幼稚,是不是?”
席追却说,“幼稚也没关系,我还得拍照发个朋友圈,留个纪念才行。”
这是他们人生中共同经历的第一场冬雪,就应该一起留下点回忆,哪怕幼稚,但足够珍贵。
席追拉着他起身,“来。”
闻潮声起身时没站稳,歪了一下撞在席追的怀里。
席追趁机圈住,用下巴蹭了蹭他毛茸茸的头发,没忘了问正经事,“昨晚想清楚了吗?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
闻潮声心跳扑通扑通,任由席追抱着,“那你呢?想清楚要回国发展了吗?”
席追回答,“想清楚了,你等我回国。”
他会尽可能地事业上和闻潮声有共同的交际、共同的话题,或许未来,还能继续拥有共同的作品以及成就。
闻潮声感知到了席追的认真,心突然变得安定,“好。”
隔着围巾,他极其内敛却又坚定地表示,“那我也、想清楚了。”
尽管对未来充满未知,也不清楚两家长辈在得知他们关系后的反应会如何,但闻潮声在很早就坚定了一个信念——
席追和电影,与他而言是同等重要的美梦。
如果可以把握,他都不想错过。
…
或许是明确了席追有回国发展的想法,这次分别,虽然闻潮声还是不舍,但内心涌动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期待和动力。
回国后的第一时间,闻潮声投入了《花月》的筹拍准备中,当然,他也会抽空和席追保持日常的联系。
眨眼就到了七月中旬。
机场的冷气将逼人的暑热隔绝在外,接机大厅内,新一轮的机场广播响起:“尊敬的旅客您好,这里是海市国际机场……”
大约是因为暑运高峰,今天的安全通道外站着一片乌泱泱的接机人群。
闻潮声社恐大发作,他不好意思挤去最前排的栏杆,只能站在人群最末端的边缘,偶尔踮着脚尖、扬起脑袋瞥上两眼——
席追的国际航班已经落地了,算算时间,应该就快要出来了。
闻潮声生怕对方找不到自己,正准备拿手机拍个位置照片,肩膀就忽地被人一拍,“这是在找谁?”
“……”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再需要通过微信传递,闻潮声惊喜地偏过头,瞬间对上了那张日思夜想的面容。
席追同样戴着口罩,但此刻的眉眼里已经没了往日的冷锐,反而盛出了一点温柔的淡笑。
久别重逢一对视,闻潮声就涌出了一股莫名其妙的羞涩感。
得亏戴着口罩,他还能藏一藏自己的不好意思,“你、你怎么找到我的?我正准备给你发消息呢。”
席追摘下有些发闷的口罩,很了解他,“我看到这一大片的接机人群,就猜到以你的性格肯定不会往前挤。”
这不,他一绕到接机人群的后面,就轻而易举锁定了人潮末端的小卷毛。
席追盯着闻潮声看,“我先飞到了海市找你,会影响你在剧组的进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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