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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仅‘藏’着他,我还会跟他结婚,和他生活一辈子!这六年以来,你所有肖想着却不敢做的事情,我都可以和他做。”
“最重要的是,闻潮声的心在我这里了,你懂了吗?”
“……”
常鸣气得浑身都在发抖,整个人像是被逼到了绝境,面容近乎扭曲。
席追冷眼旁观着他的丑态,一针见血地戳破,“常鸣,你动不动把自/杀威胁挂在嘴边,实际上你才是最舍不得死的那一类垃圾。”
像他这样的人,宁愿像个臭虫在阴沟里苟延残喘地活着,也不可能生出毅然赴死的勇气!
“我告诉你,法律不会允许你死得那么容易,我会聘请最好的律师团队,将你犯下的所有错事一一坐实,我一定叫你牢底坐穿!”
这些年,常鸣施加在闻潮声身上的痛苦,未来的他只会待在监狱里面加倍偿还!
“对了,别以为自己是残疾人就可以卖惨减轻刑罚。”
席追瞳孔幽深,隐藏至深的戾气显露。
他今天之所以来这一趟,就是为了彻底断了常鸣的念想,好叫对方知道——
他自以为是的道德绑架,如今已经威胁不了任何人!
“像你这样半身不遂的残疾坐了牢,下场只会更惨,你到时候就会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生不如死。”
席追毫不掩饰自己人性最恶的那一面,是警告、是威胁、更是恐吓。
常鸣的心脏无端生出了寒意,“不、不会的!”
席追却不愿再在他的身上浪费时间,干脆转身离去。
“不……”
心理上的恐惧灭顶,甚至一度压过了身体上的痛苦。
常鸣开始发了疯似地求饶,“求你别走!你让闻潮声来见我!我不要坐牢!我不要坐牢!我要见闻潮声!”
他甚至翻身滚下了床,却因为丧失了行动能力而狼狈趴着,“闻哥!闻哥我错了!”
痛苦加剧,仿佛没有边际,心率仪器发出尖锐的警报声。
为什么?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明明一开始,闻潮声是真心在关心他、对待他的,哪怕只是以朋友的身份。
常鸣狼狈又懊悔地留着眼泪,倒在地上一抽一抽地喊着,“闻哥,你别不要我,闻哥,我错了……我改……我都改……”
只可惜,迟来的忏悔是最无用的,直到此刻,常鸣才真正地意识到——
失去了闻潮声的庇护和纵容,他的人生只剩下无穷无尽的晦暗,未来等待着他的只有生不如死的铁窗折磨!
……
不同于昏暗阴冷的病房,此刻的问诊室内,阳光遍布,照得人心温暖。
白睿将医助送来的药递给了闻潮声,“闻先生,接下来得按照医嘱吃药,如果你同意的话,同步的检查报告和药物说明我也会发一份给席追。”
“另外,建议你每隔半个月就来做一次心理疏导。”
“哪怕不找我,也可以找别的心理医生。”
闻潮声对白睿的印象还是很好的,“我知道了,谢谢白医生。”
白睿微笑,“不客气,其实你今天的检查结果比我想象中得要好很多。”
闻潮声跟着笑,“嗯,我也觉得自己现在的感觉很好。”
他远离这些年最惧怕的常鸣,得到了父母的体谅、朋友的支持,和分手多年的爱人再没误会、重归于好。
闻潮声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的人生还可以如此鲜活。
白睿已经猜到了闻潮声和席追的关系,坦诚说,“你知道吗?我这两天的微信都快被席追问爆了,每天睡醒拿起手机,点开微信就是他一连串的消息。”
闻潮声好奇,“白医生,你和席追很熟吗?”
正说着,他就联想到一种可能性,“席追他……”
白睿听见眼前人的欲言又止,就猜到他想要问什么。
“出于职业素养,也出于对曾经的患者隐私保护,我不能告诉你关于席追的事。”
“……”
患者?
闻潮声听见这个称呼,眼底顿时涌出一丝紧张。
但下一秒,白睿就摘下了自己的医生胸牌,话锋一转,“如果是作为朋友,我觉得我应该可以向他的恋人透露一点儿?”
闻潮声不自觉地挺直了身子,很认真地请求,“白医生,请你告诉我。”
“当初,逢一联系上了我,说他的发小出了点情况,问我能不能抽个私人时间帮个忙看看。”
也就是在夏逢一的牵线搭桥下,白睿第一次见到了席追。
“我记得,席追那个时候的状态很差,几乎是整宿整宿地睡不着觉,得依靠大量的酒精强制麻痹神经,才能进入短暂的睡眠,但又很容易被噩梦惊醒。”
“我问他做了什么梦?”
“他说,他会梦到他的恋人以各种方式抛弃他,很多时候,梦里总是找不到人,就连发出去的微信也得不到回复。”
“严格意义上来说,席追当时的情况是一种很典型且严重的分离焦虑。”
“……”
闻潮声呼吸滞涩,却比任何人都明白席追那份不安的来源。
白睿继续说,“因为患有很严重的睡眠障碍,日常又得面对高强度的电影拍摄,身体超负荷吃不消了,所以他才找我帮忙治疗。”
闻潮声艰难地追问,“那后来呢?他有好点了吗?”
白睿讲这件事的初心并不是为了让闻潮声自责,而是想用另外的视角补全他们之间有可能存在的信息差。
“后来,我们用了药物治疗、心理辅导,也尝试了不同的入睡方式,情况是有好转一些。”
“每隔两个月,我都会找席追确认近况。”
“自从他入了上个剧组拍戏,他说自己就很少再有失眠的情况。我追问他发生这一变化的原因,他说,自己想见的人终于回来了。”
——每天住在门对门,每晚入睡前只要想到他在,我的心就觉得踏实。
白睿原封不动地转述了席追的原话,补充解释,“这在心理学上有个最简单的解释,叫做依恋伦理。闻先生,你一直都是席追的情感锚点。”[*]
“但我今天和你聊完才知道,他与你而言也是同样的。”
只有天生契合的爱人,才会激活属于彼此的安全型依恋,通过亲密接触,还能引起生理上和心理上的共同的双重调节。[*]
通常来说,这样的关系建立足以抵抗大部分的负面情绪。
闻潮声听懂了这话的意思,原本担忧的眼眸逐渐松动。
白睿笑着说,“闻先生,你应该听说过一句话?一位好的伴侣的存在,有时候远比心理医生更管用,以你们俩现在的身心情况,待在一起彼此陪伴或许才是最优解。”
闻潮声了然,“谢谢白医生,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滋滋滋。
手机上设定的闹铃响了起来。
白睿猜想席追应该已经重新在门口等着了,于是率先起身,“闻先生,那我们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好的。”
闻潮声也站了起来,拿着新开的药片往外走。
席追早已经从住院部返回了问诊室的门口,第一时间迎了上来,“怎么样?”
“比想象中要好。”
白睿长话短说,“我待会儿还有个科室会议,具体的报告分析和药物使用,我晚点发你微信上?”
今天下午,他本来是不用坐诊的,完全是看在席追的私人面子上才来这一遭。
席追颔首,“嗯,多谢,下次有空请你吃饭。”
“客气了。”
等到白睿转身回了问诊室,席追立刻接过了闻潮声手中的药袋,“累不累?”
“不累。”闻潮声并不知道他去找常鸣了,反问,“一直干坐着等我,会不会很无聊?”
席追笑了笑,“不无聊,走吧,回家再说。”
“好。”
……
闻潮声已经退租了青湾公寓楼的合租房,这会儿,席追直接将他带回了荣安府的新家。
车子又驶入了熟悉的地下车库。
只是这一回,闻潮声没了重逢初夜时的拘谨,反而有种说不上来的小小期待。
席追率先下车,他没再留给闻潮声一个决绝的背影,而是绕到了副驾的车门边上,主动开门邀请。
“来,下车。”
“……”
闻潮声眸光微垂。
他望着席追递上来的手,心一动,牵了上去。残留在重逢初期的遗憾,终于得到了延迟的满足。
闻潮声没忍住,晃了晃两人相握的手,“席追。”
席追更为亲密地和他十指紧扣,“我在呢,下车吧。”
“嗯。”
闻潮声笑了笑,感觉自己快被幸福淹没了。
两人肩抵着肩走到了车库侧门,电子门紧锁着。
席追二话不说更新了门禁系统,他将闻潮声的指纹、面容依次输入,而六位数的电子密码始终不变,是他们初恋那天的年份日期。
——滋滋。
电子门应声而开。
时隔七个月,闻潮声又一次踏入了这个新家,以男主人的身份。
“哥哥。”
席追从背后拥住闻潮声,内心多年的渴求终于在这一刻得以实现,“欢迎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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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即将开启同居新生活[让我康康]
感谢小可爱们订阅支持[橙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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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理论的相关阐述源于网络,如有不恰当、不严谨,还请谅解(鞠躬)
第79章
“……”
欢迎回家。
闻潮声感受着席追从背后拥紧的力度, 一时间百感交集。
他是第二次来到这幢别墅,对家里的一切还都很陌生,但不知道为什么, 从踏进门的这一刻起, 他就在爱人的欢迎和拥抱里找到了前所未有的归属感。
席追感知到了闻潮声漫上来的情绪,吻了吻他的耳朵,“哥哥, 我带你参观一下?”
闻潮声偏头看他,“嗯。”
席追从玄关处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黑色拖鞋,拉着爱人换上。
上回来的时候,闻潮声穿得就是这双。
这会儿,他看着席追脚上的同款不同码, 后知后觉地回过味,“席追,我们穿的是情侣款吗?”
“是。”
席追一点儿不掩饰自己的私心,
这对情侣拖鞋, 席追从新家置办初期就照着闻潮声的鞋码买好了,重逢那晚,他就迫不及待地拿给对方穿上。
只不过,席追那会儿还顾着所谓的面子和自尊,他怕闻潮声发现这点小心思,所以自己反而换了另外一双普通拖鞋。
闻潮声得知了真相, 望着软绵绵的拖鞋, 忍不住笑。
席追重新牵住爱人的手,带着他开始从负一楼参观。
负一楼大致分为了三个区,除了外面的车库,左边是下沉式的家庭影院, 右边是多功能的游戏区。
只是到现在,这两个功能区都还没正儿八经地用过一回。
“以后我们可以一起在这里看电影,我可以陪着你扒片,你可以陪着我研究表演细节。”
席追说起自己最初设计时的憧憬,同时还记得闻潮声的每一个请求和愿望,“你不是给我买了游戏机吗?晚点我们就一块在这里试玩,好不好?”
“好。”
闻潮声很期待,镜片下的眸光很亮。
席追带着他从楼梯往一楼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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