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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如此。”
陈格之后便不再推测。
他的想法全部是基于最开始的那一点点情报,现在看来,情报不保真。
当时那两个长老非说什么“我们教主是男人中的男人”,让他从来都没有怀疑过玉罗刹的性别。
现在看来,那两个老登连自己教主性别都没搞清楚,没有什么可信度。
“你为什么一定要见官家,有啥事我可以帮你转达,官家去吃小摊也不是独自一人,贸然接近,五步之内,必成筛子。”陈格说道。“或者你想要试试北镇抚司的地板软不软?”
“你们这一仗是赢了没错,但除了金国,还有更大的威胁。”玉罗刹语气悠悠。
“你说的是蒙古吧,官家脑子里就刻了两个字,蒙古。”陈格回答。
蒙古可是每个老朱家人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玉罗刹:……
“不愧是中原智囊,看来我也不用见了。”玉罗刹语气平稳,心里有一丝丝难过。
有资源,但他没拿到,说明他吃了大亏。
本来那群人就被他操练的天天暗地里咒他死了,现在不得还偷偷笑他?
造成这一切变化的人是谁?
玉罗刹看向陈格。
陈格完全没感觉到自己被看了,因为他连那人的头在哪都看不见。
陈格只有一个想法:这个人浑身冒黑烟诶,虽然不太吉利,但是好酷。
两个人一个冒烟,一个神游。住在隔壁的几个人终于到场。
姬冰雁看了看他的墙,上好的红砖,被砸出了一个人形。
仔细一看,好锋利的边。
是陈格的武功太强,还是那人的黑雾有腐蚀性?
姬冰雁思索半天,决定给这两个人都算上一笔。
“爹。”玉天宝看着黑影,脱口而出。
“诶。”xn
玉天宝:你们这是干什么?你们自己没爹吗?
让人崩溃的是,回答他的人很多,但就是没有玉罗刹。
玉罗刹并没有看他,他衡量利弊之后,问陈格:“如果我把蒙古那边的线人给你,你能告诉我雾隐村在哪吗?”
儿子的培养急不来,但他身为领导人,武功不能有如此明显的缺陷。
陈格思索半响,才点头:“讲于你听也无妨。水之国海东有岛,环海皆雾,隐者聚居,名曰雾隐。人皆称之“血雾之里”,盖因世道残乱,惨状难言。
雾隐有规:武道初成,必与同窗刃兵相见,生者方得毕业。是以少年子弟,未谙世事先染血,手足相残于一堂,白骨露于训练场,悲号彻于雾霭间,见者无不恻然。”
玉罗刹一愣,觉得自己这条情报是换对了。
那地,看着不是什么良善之处啊。
姬冰雁也是一愣:这地方……没听楚留香提起过啊?那人不就住在海上吗?除了吃喝啥都不关注是吧?
阿飞:呵。
“那么,这个地方在哪呢?”
陈格笑得意味深长,伸了伸手,暗示道:“你且凑近来听。”
玉罗刹瞬间明了,徒手从墙上抽出来一块砖,黑雾旋转一圈,上面出现了接头方式。
他把这砖拍在陈格手里。凑近耳朵,只听到一句话,可就是这一句话,惊得他浑身难受。
“我瞎编的,嘿嘿。”
听到这话,玉罗刹气血上涌,若是他能打的过,一定要把这个东西打至跪地。
半晌,他安慰自己,没事的,至少这个人说了实话,而不是编一个地方骗他瞎跑。
这说明诚实。
玉罗刹强行将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
还是不和这个祸害接触了,他自己在北镇抚司待几天也比被这人气死好。
黑雾人冷笑着窜到了几米外,眼见着要走,陈格冲上去就是一个标准的美式橄榄球抱摔。
众所周知,让不明好坏的人不交代清楚事情就跑出去是给自己埋雷:“你怎么可以不讲信用?你们三体人就是这般做事的吗?”
三体人又是个什么?
你莫不是又胡扯一个腌臜东西来消遣洒家。
“你们不要再打了。”看见此情此景,最着急的是玉天宝。
陈格卡着玉罗刹的脖子,死活不放手。
姬冰雁看着二人的互动,在心里的笔记本中记下一条:陈格……会瞎编东西,来……换情报。
“你是不是坐飞船来的?”陈格问到。
玉罗刹对陈格怒目而视,发觉陈格看不见后,身上的烟更浓了。
看到玉罗刹的反应,陈格明白了他应该是觉得自己在骗他,这人应该没见过飞船,顺着他的想法,陈格站起身,像个骗钱失败还被当场拆穿的黄毛一般砸了一下嘴。
陈格此举不完全是演出来的 ,他确实有点失望,在他的常识看来,飞船不是高达,至少要两个人开,要是能找到一个外星人,关七也会开心的吧。
不过也不一定,超人不就一个人吗?
陈格瞬间变了脸色,阿飞和姬冰雁也堵死了所有退路。
“你们打算强行将我留下吗?”玉罗刹问道。
看到陈格没有回答,他又说道:“我没有打算做什么危害你们的事情,那对我也没什么好处。”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是江湖上傻子不少。”
“那这样吧,我们一起上路,这总可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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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飙马野郎的PV,看得我一直处于“好丑,但是能动,好丑,但是能动的”的循环中无法挣脱。
直到露西的出现,才让我摆脱循环。
怎么可以做的这么难看,这tm是十四岁?
第145章 红果
“总之就是这么个情况,我们又要带上一个人了。”陈格说道。
王怜花看着自己的奖状和一套护肤品,拧开一个盖子,闻了闻,问到:“你不觉得他是故意要跟着你的吗?”
“后面我也反应过来了,但也没啥办法,总不能把人甩了吧?”他身上可能还有什么隐藏支线呢。
“没想到你还会做这些。”王怜花看完那罐面霜,感叹一句,这可比他自己做的好多了。
“管用就行。”和司空摘星一起琢磨的,看来喜欢玩易容的人都喜欢。
“你也不要在这里愁眉苦脸的。”陈格又对着皱皱巴巴的玉天宝说道。“你惨吗?”
玉天宝摇摇头:“一点都不惨。”
他在西方魔教从小长到大,苦是一点都没吃,糖块都能吃一块扔一块。
普通百姓过得是什么日子?每天早上起来,先喝一碗能见底的粥,接下来种地的种地,干活的干活,中午掏出硬棒的可以给人开颅的干粮就这水吃,辛辛苦苦一年,好不容易熬到秋收结束,嘿,你猜怎么着?金国打过来,今年又加税了,交岁币去喽。
“那你哭天抹泪的干啥?人家又没要你还,只是当你不存在。”陈格说道。“这多大的喜事啊?”
“说的对啊。”玉天宝的脸瞬间灿烂起来。“我上辈子一定积了很多福。我这辈子也要积福,你说我去善堂收养个孩子怎么样?”
“你先把自己养活吧。”乐观主义者不需要安慰,他自己就能把自己哄好。
“放心,可以的。”他读过书,认识字,就算没有陈格照看,也能轻松养活自己。
玉天宝这个人的性格,虽然不羁,但也算有些魄力,也能利用时局给自己谋求利益。最重要的是,这人有一种诡异的开朗,养个孩子应该也会好好对待。
王怜花:哼。
“不过你说他为什么一定要和我们一起走?”陈格问道。
他这话也不是问玉天宝,玉天宝他能懂个什么,连人家性别都没弄清楚。
“可能是又对你起疑心了。”王怜花说道。
“为什么?”陈格疑惑,他可真的不能再真了。
“你想想,你又不是说书的,怎么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编出那么大一段呢?还包含着里面的功法、风俗、规定。又不是什么常见的狗血情节、风花雪月的东西。现编也编不成那个样。”王怜花解释道。只有一种可能,要么是他早就编好了,就等着骗他玉罗刹。要不就是他以前就听过,整理过类似的情报。
阿飞:“他真能。”
陈格点头:“对啊,我真能现编出来那么一大段,你不行吗?我还能接着往下编。”
“真的假的?”王怜花说道。
他也能编,但都是常见的情节。
“时有奇才再不斩,见此乱象怒发冲冠,提斩首大刀叛出,欲破黑暗,却事与愿违,终陷孤途……”陈格还真开始讲了。
王怜花听完后点评:“前面的还行,后面的简直扯淡。”
陈格撇嘴,真扯淡的情节我还没讲呢。他摊出手,伸到王怜花面前。王怜花拿出荷包,从里面抠出一块银子。
“王少爷这么小气?”陈格看着那最多三两的小银块,说道。
王少爷也说:“这是我身上最后的碎银了,剩下的都换不开。”
“今后一定要吃大户,没有两顿鸡公煲这事过不去。”
“鸡公煲是什么?没听过。”
“没事,你学一下就会了。”
你是打算让我做啊?
一路上的旅途十分顺畅,可能是因为打了胜仗的缘故,上至士族,下至平民,都处于一种亢奋的状态。
打赢了是好事,减税也是好事。
这一年,似乎就没有发生过什么不好的事情。
玉罗刹还是不说话,玉天宝也每天傻呵呵的跑出去瞎转,美其名曰“市场调研”。
沈浪被朱七七强行拉走,但是听说走的路上又出了什么幺蛾子,两个人又大吵一架。
但这些没人在乎。
这可能就是他们两个人的乐趣,旁人参与进去,反而不美。
直到快要到京城的时候,几个人找了一个废弃的民房,看着应该是原主人迁移走了。
房后长了一颗海棠树,现在已经结了小红果。
两个人在树下猜拳。
“你又输了,再吃一颗。”这是陈格。
‘我看吃了这颗之后你的胃能不能顶得住。’
“吃!好吃。我一口十个。”这是王怜花。
‘不行,不能再吃了,再吃下去牙就要倒了。得想个办法让别人吃。’
电光火石间,两个人正处于本书智斗巅峰。
玉天宝贼兮兮的抱了一个包裹过来 ,拉着陈格进了里屋。
王怜花眼睛一眯,脑海中划过了他们定下的第二十三条规则:当有人打断双方决斗时,可以用手段将打断者拉入局势。
“就算你没吃饭,也得一起去洗碗。”陈格一边被拽着,一边说道。
“洗,我狠狠洗。”玉天宝贼兮兮的一手拉住包裹。
陈格后退一步,做好了被可爱小猫贴脸和被飞虫糊脸的双重准备。
“我要打开了,你不要怕。”
“我见多识广,什么都不怕。”
“给我吃吧你。”王怜花一个健步冲上来,将十几颗海棠果子塞到玉天宝嘴里。
“?”玉天宝吐不出来,只能嚼嚼嚼。
哕,好酸。
王怜花拍拍他的肩膀:“作为我的替补,吃不了酸,你无需自卑。”
玉天宝颤抖的手,缓缓揭开细布,只见布下是一张漂亮的小baby脸。
“你的行动力还挺强。”这就偷了个孩子过来。“哪来的?”
“捡的。”玉天宝说道。“但要是他那个变态妈打过来,我就跑,别把我说出去。”
陈格:你听听你自己在说点什么?
“他妈还在你就把他偷出来了?”陈格有点抓狂。
“没关系,只要咱们不说,就没有任何人知道。”王怜花饶有兴趣的说道。“你现在看着倒是有点西方魔教的意思了。”
陈格顺嘴说完之后,问道:“你为什么要偷他?”
“你自己看看。”玉天宝用两只手将孩子举到陈格眼前,如同举着刚出生的辛巴。
陈格一眼望过去,道:“脚有点问题,可能还有遗传性癫痫。”
玉天宝瞪大眼睛:“天哪,你真不愧是神医。这都能一眼看出来。”
“你没注意他嘴角的白沫沫吗?”
“注意到了,但我不知道那是个啥。”玉天宝理直气壮。
王怜花拎起孩子,发现这孩子情况有些不太好。
"我偷偷混着进了一个大户人家,这孩子在的地方很阴暗,刚发出一丝饿醒的呓呀,他娘就会垂着眼,鬓边还别着守丧的素白碎布,声音像淬了冰:‘不许哭,你爹的仇还没报,你没资格。’,也不给他身边放伺候的人,就放在冰冷的石台上,我看着他可怜,脑子一抽就给抱出来了。"玉天宝说着,后知后觉的有些后悔。
他脑子里想的全都是自己要做点什么,考虑的并不全面。
人家母亲需要孩子为父报仇,这实在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他就这么把人抱了出来,实在算不得好汉。
他怎么可以做这样的事情。《礼记·檀弓上》有记载,子夏问于孔子曰:“居父母之仇如之何?” 夫子曰:“寝苫枕干,不仕,弗与共天下也。遇诸市朝,不反兵而斗。
按照孔子的训诫,在有父母仇恨的情况下,这个孩子应该不做官,每天枕着盾牌,睡在草垫子上,让自己不忘记仇恨,不论在集市上还是公门里遇到仇人,都不回去取武器,直接就和他搏斗,在大庭广众之下将人轰杀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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