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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金国所有人欺负我、笑我、辱我、轻视我,在嫡嫡道道兄长的诽谤下,我百口莫辩,要被拉下去发卖,迫不得已只能假死到了宋国,谁知阴差阳错竟成了宋国小侯爷,这一次,我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朱月明:你可真能想。
“你想多了,他就只是个被方歌吟收养的孤儿,是老龙婆夫妻的儿子。”朱月明捏捏自己的额角。
方应看从小到大的成长轨迹都清清楚楚的摆在台面上,只要有心,连他小时候抢了多少个窝窝头都不难打听。
“哦。”
这语气听着怎么还有点失望?
在陈格老老实实蹲守的时候,阿飞已经突袭了进去。
经过如此多的实战,他已经形成了自己的一套战斗风格。
而且重要的是,西门吹雪跟着陆小凤跑啦,没人和他抢对手了。
他在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相关功课,了解了所有刀王的招式特点,有人配合压阵,八大刀王还长得各有特色,完全不怕认错人。
已经很久没有打过这么富裕的仗了。
所谓突袭,讲究的就是一个“快”字。
一进门,先不去看是谁,也不用说话,只要是拿着刀的,就先迈出一步,向上跳劈,如此一来,少了一人,阵法便不能成形。
身后测试新型火铳的人立刻上来补刀。
‘这火铳的威力和以前相比确实是大了不少。’阿飞心道。
想起之前陈格说的他们一人要一个拿着玩的提议,开始心动。
有这么一个似乎也不错嘞。
这次突袭的人很精,速度自然也快。
方应看早已察觉到不对,但官家始终不发作,再有戒心的人也会被消磨的不成样子。
现在他们就是这样。
虽自知自己气力不足于平日,但也只能迎敌,他们除了此举,再无第二条出路。
见面便杀,这群人,没想着留他们任何人活路。
联手对敌,还有一丝生机。
“小侯爷,快走。”女刀王兆兰容焦急喊到。
话音刚落,便听到了剑鸣声,掺进了自己骨裂的脆响,剑身划出银弧,便已被剑客收回了剑鞘。
好快的剑,他们关注的一直是另外一个人,或许是灯下黑的太过严重,竟没有发现这个少年也长成了一流高手。
阿飞的眼也没抬,似乎这个世上并没有什么值得他在乎,他只是道:“下一个。”
铁器坠地的声响传来,一声重响,代表着一个人的倒下,通常是他戳中要害,后方再来测试。
他身后的测试员兴奋地上蹿下跳。
妈耶,就算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也值了。
这四舍五入不就是我和飞剑客并肩作战,我和陈格一个档次。
这不得好好宣传一下?
也就是陈格不在,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
他还在厕所附近。
虽然这地方建的不错,但陈格听着外面的刀剑声,闻到了火药的味道,还是不可抑制的产生了一点焦虑。
“万一他不走密道怎么办?”陈格问道。
“倒也不用这么担心你的竹马,他又不是什么没长大的孩子,不需要你一直看着。”朱月明道。
“您私塾的先生就教您这么回答问题?”陈格调侃道。
“担心就抽方应看。”朱月明眼睛眯起,看向不远处跑来的人,“终于来了。”
陈格也严肃的站起身,飞身到方应看身后,堵住他的退路。
“神枪血剑小侯爷?请多指教。”
明明是很正常的江湖起手疑问句+陈述句,却被方应看硬生生听出了几分嘲讽。
“你觉得你和我有什么区别?我的今日,就是你的明日。”方应看后槽牙的咬合力堪比一只成年鳄鱼。
“嘛玩意?你和我比,我一个社会主义五好青年,您也配?”禁止登天碰瓷。
方应看一时无言,在发现陈格异军突起之后。他就十分关注,后面更是发现这个人一天除了做饭吃喝、治病救人、和人打打闹闹以外,竟然什么都没干过。一个快要及冠的人每天过得和小屁孩一样。这合理吗?
虽然不知道在方应看心里不沾染黄赌毒就是小破孩,但陈格还是觉得他在心里骂人,即刻光速出手。
他飞出几枚飞刀,飞刀后坠着极细的丝线,朝着不同的方位飞去,圈出一小片区域,像是死斗的八角笼。
“不要想着超出这个区域,我随时可以把无形剑气附上去。”陈格笑道。“你只要碰一下就会拉下一块肉,怎么?是不是听着还有点耳熟?这也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吧,你还不配被我轰杀至死。”
方应看抽出血河神剑,取下背后的长枪,他本就是武学奇才,可惜元限的山字经被陈格摸走了,不然还有一搏之力。
在方应看心里,陈格犯了一个错误,那就是为了所谓的报复不立刻杀死他,他弄死一个朱月明给他陪葬还是可以的。
陈格不知道自己为了完成官家任务打的补丁会被人拿来拉踩一番,他正在全神贯注的注意方应看的一举一动。
谁知道“乌日神枪”用出来是个什么样子,还是把所有的招式都记住为好。
方应看的剑招血色剑气纵横,而枪尖则是炽热如熔岩,剑招繁复,枪尖运行则是大开大合,二者交替,一攻一防,配合完美,五颜六色的,很漂亮。
但是官家要看的是神枪啊。
陈格思索一下,讨坏型人格大爆发。
我先把他拿剑的那只手废掉好了。
方应看甚至没有看陈格是什么时候动的,只是一道残影,反应过来时就被滑铲在地,空中绽开血线,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右腕连剑一起飞了出去。
没有一刻时间为自己的右手哀悼,方应看借力腾身,乌日神枪带着炽热的温度飞速砸向陈格脑袋,陈格像是先知先觉一般偏头躲过,身后的厕所房顶直接飞起,碎片哗啦啦的落了一地。
“乌日神枪”其招式名称与运劲方式常以太阳运行规律为参照,通过招式气势与内力运转,形成“日出东方”“日陨西极”的效果威慑敌人。
陈格只感觉在碎片落下的瞬间,天色都暗了下来,只有方应看的背后升出了一轮太阳,闪的人眼晕。
陈格比格泪眼摘墨镜.JPG。
他当然知道这只是这个招式带来的意向,不是真的把太阳拉下来了,威力和他的最强先天破体无形剑气没得比,但他还是在此刻生出了一种:‘介是个嘛?我也想整一个’的心情。
爹你还是太朴实了。
陈格蓄力,冲刺。
“普通连续拳!”
在对上枪尖的一瞬间,陈格悟了。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你用平平无奇,无色无味的一击随意地撕碎了对面五颜六色的光污染,这世间还有比这更能装逼的事情吗?
他,不该质疑。
吔我一发医学生终极奥义:三十六刀刀刀避开要害啦!
等到陈格结束,方应看已经像是血葫芦般躺在了地上,陈格的两只手被烫的红肿,他一边吹气甩手,一边对着朱月明道:“人还没死呢。”
朱月明麻木点头:乌日神枪看的差不多了,但陈格的意向是个什么?预测未来吗?他怎么就能先躲过所有攻击?
“我来测试。”这时候身上带血的阿飞和一个乐颠颠的人跑了进来,那人大喊道,肩膀上还扛了个东西。
陈格定睛一看:有点像祖巴卡火箭炮。
“等一下,这里还有厕所……”
如果可以。希望时间能够回到过去,那时候厕所顶还没被拆掉,科研院还没有研制出新式武器,天还是蓝的,空气里还飘着秋天的气息。
陈格的轻功自然可以逃出生天,但他条件反射之下,只能带着远处的阿飞跑,没顾得上其他人。
对着朱月明控诉的表情,陈格安慰道:“没关系的,这个世界上的每个人都是带着一肚子屎坚强的活着。”
“那你扶我一把。”
“……”
第109章 偏见
“你听说了吗?方应看打算炸粪坑和所有人同归于尽。”
“不对吧,难道不是他打算把朱刑总溺死在粪坑里被反杀了吗?”
“呵呵,这你们就不知道了,我这里可是有一手情报,我直接去问陈格了,他欲言又止之后只说了一句‘密道建在了茅房边上’。所以啊,一定是方应看从密道逃跑,走投无路之后炸了粪坑。”
“真是有道理,仁兄真不愧有小灵通之称。”
“什么小灵通,都只是大家抬举在下罢了。”那长相平常的男人客气道,只是他的脸色带着些许得意。
不远处坐着一位中年男人,相貌英俊,五官端正,眼神坚定而深邃,穿戴简洁,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他安静的坐在那里,望着前方的酒杯出神,他身边坐着两个漂亮妇人,其中一位眼中带着心疼,握住了他的手。
他看着像个大侠,也确实是个大侠,没有人会来搭话打扰,最多在心里感叹一下齐人之福,现实中则是和他保持着安全距离,谁知道会不会有人来寻仇。
方歌吟这才反应过来,试探性的问到:“你们如何知道方应看不是被诬陷的?”
他在这段时间也收集到了京城的信息,在他看来,这位新官家完全是一个战争狂人,他所做的一切事情都是为了北伐,京城更是为了他的期待血流成河。
《论语·子路》有云“一言而兴邦,一言而丧邦。”孔子曾经告诫鲁定公,君主的一句话可能决定国家兴衰,需极度谨慎。
上一位官家喜欢书画,金石物件,因此大兴花石纲上供。这一位则是有着收复失地、开疆扩土的志向,他的手下的官员为了迎合他,自然会为了军费敛财无数、牵连无辜。
方歌吟是个反战主义者,在他看来,无论是宋国、金国还是蒙古,大家都一样是人,战争不管谁输谁赢,遭罪的都是平民,为什么不能化干戈为玉帛,就此停下呢?
但是没有一个人理解他,不赞同他的人半句嫌多,赞成他的他一看就是没骨头的投机者,他为此迷茫了许久,拒绝了上一位官家的招揽,接纳妻子的建议,让方应看接手了爵位,这才造成了义子身死。
方歌吟一向是一个正义侠客,同时也带着江湖草莽“帮亲不帮理”的思维。
方应看在他身边时一向是一个听话乖巧嘴甜的小孩。
方歌吟在偏见之下只觉得上一任的官家居然还算不错,就算他贪图享乐又如何,他只有一个人,能用多少?现在这个官家要是事真的成了,会有上万人流离失所。
虽然方歌吟听到了那群人的不太友好的猜测,但他还是很客气的开口询问。
听到这个大侠与自己搭话,他们也不可能做出嘲讽的弱智事情,而是老老实实的和这人讨论,道:“我们也是老京城人了,见过被诬陷的大官不计其数,他们一般都会被安上很大的罪名,然后公开处刑以显示他们审判的合理性。”
后面的话不用说方歌吟也能理解。
人们天生就喜欢和屎尿屁相关的东西,离奇的野史之所以可以流传下来,就是因为他的受众群体大。
方应看炸粪坑这样的事情会吸引一大部分视线,关注他本身的就少了很多,这样的反而没有人关注他身上背着的罪名。
而且这样一来他就是去伸冤也有了很大阻碍。
你想想,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刚说出方应看的名字,四周就会有人科普:“就是那个炸粪坑的那个。”
谁还关注他是不是被冤枉的?
朱月明出道很早,虽然喜欢酷刑,但从来没有用过如此下作阴毒的手段。
既然如此,那就只有,
天生邪恶的陈格小鬼,老夫这就亲手把你……
陈格小鬼现在正在听人说话。
朱月明因为陈格设下的八角笼没有跑远,情急之下只能抬起血呼啦差的方应看挡在身前。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却把他一个老前辈无情扔下,着急着去救远处的阿飞了。
人家离得那么远呢!(比划)
方应看本就受伤严重,再这么被他们一弄,伤口感染,神仙来了都救不活。
陈格低着头,表面听着絮叨,实则心里不服。
又不是他炸的。
看着美少年低着头一言不发,朱月明也心里一软,嘴硬道:“诶,你让我说点你什么好呢?”
陈格瞬间抬头:“什么?你说我什么都特别好?”
“你好个什么?”司空摘星从外面回来,一伸手就撕掉了一层假面。“我已经换了几张脸去不同的地方说书了。现在大家都觉得是方应看自己炸的。”
陈格点头:“哦。”那又咋了?
司空摘星对着陈格恨铁不成钢道:“你下次可注意点吧,这次是有我在给你解决了。要是传出粪坑杀人的名声怎么办?难道光彩吗?你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行走?”
陈格:不是,你们为什么下意识觉得是我炸的?不是我,我再说一遍不是我(大叫),你在忽必烈烈什么?
朱刑总,你快说句话啊!
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他们直接背着山来压我了。
“你这两天你先干点正事。”司空摘星摸着下巴道。“要装作事不关己的样子。”
陈格:已黑化我,要随机撕碎你们的饭盆。
不过既然连身边亲近的人都这么觉得了,那外面的人会怎么想?
对自己在外名声是多么冰清玉洁没有一点数的陈格开始后怕。
“那,我明天叫同事来家里吃饭咋样?”陈格开口。“我和他配合的挺好的。”
“我觉得可以。”
不是,突然这么日常了吗?
“我要吃松饼,上面带水果的那种。”司空摘星随意地点完菜,见陈格答应后就随意的走向后院拐个弯去找小鱼儿。
“噗呲噗呲。”司空摘星对着小鱼儿打b-bo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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