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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不想去了。”
“感觉不太好。”
“我也不想去了。”
不光牧沉星憋着股气，连这群Omega们都觉得很难受——即便他们都渴望找到强壮的Alpha当对象，但被迫站在人群前、还是一群以他们为对象的Alpha面前，不管是谁，都会有种待价而沽的难受感。
这不是看不看的问题，这是人数极端差异带来的压迫感。
或许大家没有恶意，但凝视和示好，在巨量堆积下，就会变成威胁——这是生物与生俱来的直觉。
一群Omega委委屈屈的，看得牧沉星心疼极了。
他抿了抿唇，道：“好，我去跟上将撒泼！肯定不让——”
“撒什么泼？”裴曜的声音在他身后停下，“楚恒待会来接你们，你们五分钟后出发。”
牧沉星：“？”
他察觉有异，转向裴曜，“接我们？不是跟你一块过去吗？”
下一秒改口，“不过，我们现在可以改主意吗？我们不想去观看Alpha训练了。”
裴曜挑眉，扫了眼他身后忐忑不安的Omega们。
他收回视线，道：“发出的公告，没有特殊理由不接受更改。”
牧沉星：“公告是我提的建议，我可以受罚。”
裴曜盯着他：“理由呢？”
牧沉星：“我们是Omega，在没有足够的防护设备和措施下，前往大量Alpha聚集的场所，我们紧张、害怕。”
裴曜：“……”
再次扫了眼他后面的Omega，道，“那更不用取消，你们不需要前往Alpha聚集的场所。”
牧沉星：“？”
Omega们：“？”
裴曜简单说了两句。
牧沉星：“！”
Omega们：“！”
裴曜看了眼时间：“你们待会过来就行了，我去盯着他们。”
牧沉星以及Omega们这回是真兴奋了，齐刷刷行礼：“是！”
裴曜点了下头，转身离开。
众Omega等人走远了，蹦蹦跳跳欢呼。连牧沉星也露出笑容。
五分钟后，一辆360度全景侦查飞行器落在他们训练场。
跟牧沉星有过几面之缘的陈楚恒探出头：“沉星~”
牧沉星连忙打招呼：“楚恒哥好久不见~”
“哈哈以后可以常常见了——快上来，带你们去看好戏~”
牧沉星愉悦：“好~”招呼大家，“快上去。”
再看向远处眼巴巴的、不知道什么情况的符云涛、林川等人，“符上尉，你们要一起吗？”
沈茗书等人也停下来，招呼他们：
“一起吧~”
“对啊，反正飞行器够大。”
“医护大哥不得跟着我们吗？”
对比其他营的Alpha，符云涛这群人才是真的紧张他们：全天候陪同，一到新项目就寸步不离，每个Omega上场都会在旁边护着，最主要的是，没有调戏和各种轻浮的自我介绍。
林川等人看向符云涛。
后者犹豫了下，道：“一起过去吧，也不知道那边会折腾出什么，要是出问题就糟糕了。”
一群Alpha立马收拾设备，一股脑往飞行器上塞。
几分钟后，飞行器腾空而起，飞向十几公里外的炮火营。
牧沉星以及一众Omega都是第一次登上这种大型的侦查飞行器，一群人避开驾驶台，绕着环形玻璃转了一圈才心满意足停下来。
陈楚恒等他们停下了，才开口：“待会我们会降低高度悬浮在半空，到时我们还会放出一批侦查小蜜蜂，如果你们看不清听不清的话，可以登录这个频道，这是军区内线直播频道——用你们的ID就能登录了，你们的ID已经录入军区系统的。”
众Omega兴奋：“好~”
没错，裴曜给他们安排的观看方式，是乘坐军区的全方位侦查飞行器，飘在半空看。
既避免了Omega们被聚众凝视的场面，又符合观看的规则。
众人纷纷打开光屏，连符云涛等人也迫不及待的。
还没等他们进入频道，就听飞行器里传来巨吼声。
众人：“！！”
陈楚恒拿着小扩声器：“抱歉，刚放出去小蜜蜂了，飞行器的外放设备同步拾音了，不过高度暂时不能下降，要等下面情况稳定了才可以。”
众人才发现飞行器已经停下来了。
而他们打开的直播间里，数头长满尖刺的巨型生物正在人群里怒吼冲撞。
众人正疑惑呢，直播间以及飞行器的音响设备同时响起裴曜的声音。
“一个小时内，谁敢跳出训练场，接下来就去何深那里报道，一个月。”
“以及，一个小时内没把这八只巨刺兽活捉下来，全连队去何深那里报道，也是一个月。”
“计时开始。”
一百多名Alpha、Beta齐齐惨叫，然后被三四米高的巨刺兽撵得满场乱跑。
“我就知道！”
“我怎么会被骗了呢？”
“信老大会善待我们，不如信那64名Omega都是我的——嗷——”嚷嚷的Alpha被一只飞过来的巨刺兽撞上，捂着屁股弹跳逃窜，“老大！！你怎么还给刺兽打辅助的？”
裴曜站在一片狼藉中，偶尔轻松跳起避开窜过来的巨刺兽。
他扶了扶耳边的麦，淡定回答：“我没有告诉你们吗？你们要活捉刺兽，得先过我这关。”
说着，把一名趁乱握住巨刺兽背上尖刺的Alpha踹开，防止他爬上去制服巨刺兽。
17连队一众：“！！”
鬼哭狼嚎。
裴曜继续道：“另外，提醒一句，64名Omega就在你们头顶侦查机里观看你们的训练哦~~”
17连队一众：“……”
鬼哭狼嚎没了。
逃窜的都开始拽衣服、顺头发了。
裴曜冷笑一声，飞奔起来，开始踹人——把这群Alpha往巨刺兽面前踹。
17连队一众：“……”
欲哭无泪。
地面训练场的混乱和凄惨在众多侦查设备的拍摄下，全方位无死角投放到军区频道直播间。
直播间甚至还有弹幕：
“这是炮火营的？不是说今天接待Omega的吗？”
“哈哈哈刚进来的吗？Omega在天空看着呢。”
“太惨了，丢人丢到家了~”
“早上他们还在群里显摆呢~”
“截图，赶紧截图，以后丢他们脸上！”
“看来我们别想跟Omega连队联谊了~”
“要是打不过Omega，估计就是这个下场了。”
“一个月的单兵特种兵训练，恐怖如斯！”
……
飞行器内一片安静。
半晌。
“好惨哦~”
“但是好好笑哈哈哈哈~”
“他们好搞笑，被那大家伙戳屁股会弹起来！”
“速度确实很快，我们肯定比不上。”
“反应也很迅速，要不是上将，好几个都要跳上那些大家伙背上了。”
“上将好像开挂啊，他们太惨了~~”
……
牧沉星则大松口气。
今天这三个小时直播下去，明天往后，不管哪个连队想跟他们比试，都得掂量掂量。
就算裴曜压着他们来比试，估计也不敢胡乱放水了。
连嘴巴最毒的沈茗书都跟他嘀咕：“你家Alpha这脑子可以啊，怪不得能当上将。”
牧沉星：“……”
童晓也点头：“一个提出框架和方向，一个修补细节——很般配，我同意你们在一起了。”
众人：“哈哈哈哈哈~”
牧沉星：“……”
不可否认，他心里也很高兴——有脑子还能兜底的对象，谁不喜欢呢？
不过，当下不是高兴的时候。
他跑到前边找陈楚恒借了个扩声器，对着直播画面开始给这群Omega分析下面的战况。
“注意11点钟方向的Alpha，他每次都会冲向墙边，野兽只要冲向他，他会压着时间到最后一秒，借墙壁跳跃让野兽闪避不及撞墙——这个回头我们试试。”
“现在看七点钟方向的Alpha……”
……
同样在看直播的符云涛、林川对视一眼。
符云涛压低声音：“这Omega怎么这么老练？军校教这些了？”
林川摇头：“我也不知道。”
旁边的陈楚恒凑过来：“别想了，他大一就能带一群Omega训练，一个多月把人练进运动会前五百名。后面三年听说他还帮忙带了不少Alpha呢。”
“对了，听说新兵营那几个体质不算太高但基础很好的苗子，都是他训练出来的。”
符云涛、林川：“……”
符云涛再看一眼直播间里的裴曜，忍不住问：“是老大教他的？”
陈楚恒摊手：“这我就不清楚了。”
符云涛俩人面面相觑。
林川苦笑：“他在这里，我都没用武之地了。”
符云涛拍拍他：“挺好，提点意见，保证他们安全就行了。”
盯着场中讲解的牧沉星，他若有所思，“说不定也不用盯太久，老大可能会把他们并入新兵营或者猎鹰。”
林川愣住，跟着看向那群聚精会神看光屏，时不时还模拟动作的Omega们。
……
一个小时一晃而过。
在裴曜的加持下，炮兵营17连队全员惨败，虽然没有人逃出围墙，却也没人活捉巨刺兽。
倒是有几头巨刺兽被他们引得撞墙、互撞，凄惨死亡。
在直播间几近全军观看中，炮火营17连喜提一个月单兵特种兵训练。
然后裴曜笑眯眯地跳上飞行器，赶往近战营22连队。
近战营的单兵作战能力是最高的，单兵特种兵训练是常态，压根不惧怕这一点。
牧沉星等人听到陈楚恒的介绍，都升起好奇——好奇裴曜会怎么安排。
果然，这一回，裴曜没再安排巨刺兽。
他把近战营22连队的一百多号人安排进了攀爬训练馆。
侦察机直接悬停在楼顶，Omega们仍旧通过直播间观看室内场景。
这个攀爬馆，跟他们在军校的训练馆差不多，都在半空挂了很多绳子——不过这个场馆更大，足够容纳数百号人同时训练的那种。
裴曜的声音带着笑：“兄弟们，我知道你们想要找对象，尤其是温柔可爱的Omega，对吧？”
近战营22连队的人刚从直播间出来，现在大气也不敢喘。
裴曜笑眯眯地：“找对象不难，但你们在军区找对象，出去遇到星兽，你们得能保护未来的Omega对象吧？”
众人迟疑点头。这话没毛病。
“你们的单人作战能力很好，我不担心，但要是带个人呢？”裴曜指着那片飘荡在半空中的绳子，“今天就试试吧，俩人一组，一个人腰上绑上这种攀爬带，同时单手抱队友，爬上顶端，每人半个小时。”
这不就是负重训练吗？不难吧？众人疑惑。
裴曜拍了拍手掌。
一群人扛着枪进来，分散在场馆每个角落，举起枪对着他们。
“卧槽。猎鹰近卫队。”
“枪……这是要负重攀爬加躲枪啊！”
“太难了太难了！”
“不愧是魔鬼上将！”
……
裴曜正在讲规则：“子弹都换成了颜色弹，攀爬的同时要躲避子弹，被颜色弹击中一次，去挖粪便一吨。”
“另外，每一组绳子之间不能碰到，碰到就落地从头开始。如果一个小时内全连队有人没有完成攀爬，全连队都去后勤组挖粪便，一个人没完成全队挖100吨，两个人挖200吨，以此类推。”
直播间里再次响起惨叫。
牧沉星好奇，转头询问陈楚恒：“楚恒哥，为什么后勤要挖粪便？”
陈楚恒解释：“军区人太多，虽然一个月有两趟飞船运送物资，但菜品单一，尤其是蔬菜瓜果。所以军区后勤都会弄几个大棚种植，粪便可以丢到机器里分解成肥料沃土。”
牧沉星：“……噢。”
竟然如此科学！他还以为是什么恶搞方式呢。
“不过，让他们去挖粪是上将的恶趣味。”陈楚恒忍笑补了句，“平时后勤是开着机器跟在动物群后面捡的。”
牧沉星皱眉。
训练是训练，整人是整人。裴曜这样做会引人诟病吧？
陈楚恒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道：“所谓的人工挖粪，是特指单兵闯进活动的、清醒的兽群里挖，不是真的跟在野兽后面捡……你想想刚才的巨刺兽，所以挖粪本质就是负重作战训练，对手也是嗅觉灵敏的品种。”
符云涛补充：“也是一种心理训练。毕竟在兽潮的时候，我们要面对更多更恶心的玩意。”
牧沉星懂了。
其他Omega也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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