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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宏神色稍缓：“我已经看过你的体质数据，扣掉专业性比较强、无法马上上手的项目，你能测试的项目大概有42种，我发给你。”
牧沉星忙打开光屏看手环。
“其余的你回去再看。听说你射击成绩不错，我们今天先测试这块。”
“好。”
元宏看了眼裴曜，也懒得问他要不要一起，带着牧沉星往外走，边走边说话：“体质数据只是体质，你没有经过专业锻炼，我也不敢让你贸然摸枪，所以今天我们还是用模拟设备。你的定点靶准头不错，这个我们就跳了，先试试移动靶……”
这回有元宏，休息区的Alpha们屁都不敢放，牧沉星听着元宏说话，分神扫了眼侧后方的裴曜——后者正冷眼扫射休息区，许是察觉他的视线，转过来朝他抛了个媚眼。
两米大块头的媚眼。
牧沉星打了个激灵，瞬间收回视线。
“……先从最低后坐力开始。”元宏停在一台挂着3号牌的机器前，摸了几个触控键，再朝牧沉星道，“来试试。”
跟他们协会的射击模拟器外形差不多，但性能应该更优越。
牧沉星看了眼不停冒出小靶板的靶场，再看一眼其他模拟器上的Alpha，点头上前，拉开模拟枪，双手托起，凝神。
元宏：“现在是五米移动靶，你先试试，不行就换个项目——”
“砰！”
“砰！”
“砰！”
牧沉星连打三枪，移动靶场上有三块靶子停下来，两块上面亮了3号黄灯，剩下一个亮3号红灯。
不管是移动靶还是固定靶，指示信号规则应该都跟他们学院那边的一样——亮号码表示靶子被几号模拟枪打中，灯光色彩则表示准度，红灯是正中靶心，黄灯是8到9环，以此类推。
牧沉星放下模拟枪托，乖巧问：“达到什么程度才算不行？”
元宏、裴曜齐齐盯着靶场上刚刷出来的两块靶子两秒，同时转头看牧沉星。
“你刚打的？”元宏问。
“你……”裴曜只开了个头却没说下去。
“嗯。可以调高一点后坐力吗？”牧沉星颠了颠枪托，“太轻了，打出去会有点飘。”
虽然是虚拟机，但他摸枪多年，一枪就能摸出来了，两枪是校准，三枪不中，他该回炉重造了。
元宏有点激动：“可以，我马上加一档——”
“射击距离调最远，后坐力提三档。”
裴曜挑眉：“小星星你这么熟——”
挨了一记瞪视。
元宏毫无所觉，摸着设备调数据，略有些兴奋：“好好，看来你很有经验，怪不得……”麻溜把设备调好，“来试试。”
牧沉星再次托起模拟枪，“砰砰砰”又是六枪，两枪黄，四枪红。
裴曜已经不看计数靶了，只侧头直勾勾看他。
元宏也艰难地从移动靶场上转回来，问：“你真的只接触过两个月吗？”
牧沉星更正：“两个半月了。”
元宏：“……”
指着裴曜，“虽然比他稍差一点，但你的射击天赋也很厉害——别的不用试了，你就专心玩射击——”
“不。”打断他的是裴曜，“不着急，我们先测试——小星星，要不要试试真枪？”
牧沉星双眼发亮：“可以吗？”
元宏却皱眉：“他扛不住后坐力。”
裴曜：“试试。”
转头看牧沉星，“真枪上靶，后坐力没法调，可能会受伤，你也要试吗？”
福态的脸已经看不出平日的油腻和吊儿郎当，只让人感觉这是个沉稳可靠的胖子。
牧沉星失神一瞬，立马接话：“我要试，就算受伤了也值，我也想看看我能不能适应。”
裴曜“嗯”了声，视线仍牢牢地钉在他脸上。
牧沉星被看得有点不自在，转向元宏。
元宏：“那就走，试试。”
三人转道实枪区。
周围在训练的Alpha们也听不到他们的动静，全在安静射击。
牧沉星把一把空置的实体枪拿起来，翻来覆去地看。
元宏这回也不催他，只跟着裴曜一起盯着他，越看，他的脸色越冷。
裴曜则不着痕迹地眯了眯眼。
半晌，牧沉星终于摸够枪了，抬头，以标准拘枪姿势托起枪，托在枪身下的手掌一也是专业的悬空半握。
“可以了，开始吧。”他道。
元宏指了指靶场，道：“来吧。”
牧沉星“嗯”了声，收敛心神，开枪——
三盏黄灯，四盏红灯。
他打算再射第八枪时，枪被人取走，肩膀也被人轻轻扶住。
“可以了。”裴曜道，“再射你的肩膀会受罪了。”
牧沉星抡了抡胳膊，道：“不碍事，还能继续。”
裴曜用那张大饼脸盯着他，冷静道：“请相信我的专业判断。”
牧沉星：“也请相信我的人体——”
好吧他人体构造根本没及格。
同样盯着他的元宏却若有所思，问：“你对我们的训练枪支很熟悉，你摸过？”
“没有，不过枪支结构大都差不多，我刚才仔细摸了颠了，就是看看手感。”
“……摸了颠了就够了？”
牧沉星面不改色：“啊，大概是天赋吧，我感觉挺简单的。”
元宏：“……”
裴曜：“……”
作者有话要说：
[垂耳兔头][垂耳兔头]
崽子用我的笔记本看电视，手里玩那种裹着水的捏捏——捏爆了，电脑键盘上溅了。
当时紧急擦掉，还用湿毛巾擦了，但过了一夜，键盘按键上冒出一堆小小疙瘩，彻底没反应了。
[爆哭][爆哭]
要买电脑了……
这几个月先是坏了手机，现在坏电脑[爆哭][爆哭]
作者已经如此可怜，好心人一定不会介意给点营养液安慰吧[爆哭][爆哭]
第42章
裴曜开口转开话题：“射击以后慢慢适应，继续测试别的项目吧。”
元宏却盯着牧沉星：“你的射击——”
“元老师，”裴曜脸上带着笑，“我们还是先测试吧，他明年要参加的比赛不仅是射击，天赋也不止射击，盯着射击只怕要耽误你回家吃晚饭了。”
元宏顿住，看了眼牧沉星，改口：“行，先测试。”
三人走出射击场转道其他训练场。
进门就看到内场从高大穹顶上垂坠下来的、手腕粗的不知名材质绳索，还有十来名Alpha在上面晃动转悠。
三面浅灰色的墙面也挂着绳索，也有不少Alpha在上面跳跃攀爬，速度飞快。
牧沉星抬头看那些高低错落、甚至还在半空转圈的学生，倍感亲切。
不管在哪个世界，只要没有脱离人类形态，这些爬绳项目大概都会出现吧。
旁边的裴曜却笑了：“老头，这玩意对新手而言还是有点难度的，你把这个排第一天真不是为难他吗？”
元宏冷哼了声：“难不成往后排就不是为难他了？军体测试哪有轻松的项目？他既然想要试试军校里的各种体能项目，那就应该有心理准备。”
裴曜无奈，朝牧沉星摊手：“帮不了你了。”
牧沉星点头：“我知道，我已经有心理准备。很多项目我都没接触过，老师不嫌弃我丢人就行。”
元宏神色稍缓，指向墙面那片绳索：“试试，看能爬多高。”
牧沉星：“有时间限制吗？”
元宏：“能爬上去就可以了。”
牧沉星：“。”
他有点犹豫。
裴曜：“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牧沉星看了眼元宏，老实道：“我是在思考——如果体测得分高，我是申请转学院专业，还是继续在护理专业同时兼顾训练。”
裴曜：“……”
元宏：“……”
牧沉星看向墙边绳索，似乎真的在考虑这个。
裴曜叹气：“转学院不合适，起码现在不合适。”
牧沉星：“我可以保证各种体测成绩在合格水平之上。”
裴曜：“你是Omega。”
牧沉星皱眉：“学校有规定不允许Omega进入其他专业吗？”
裴曜拍拍他脑袋：“小孩子别胡思乱想。你要是成绩达标了当然是可以转，但军校各院区的设施、配套都得作相应的调整，需要时间。”
“我可以等。”
裴曜：“就算你转了，估计也得住在医学院，每天来回。还有很多训练不会带上你……配套容易，人心难改。”
……是实话。牧沉星沉默两秒，看向元宏：“元老师也是这样想的吗？”
元宏哼了声：“这不是你需要考虑的问题。”
裴曜看着他：“实力才是敲门砖。”
牧沉星：“……你的意思是，让我全力以赴？”
裴曜笑了，点头：“当然。”
“我知道了。”牧沉星开始活动手脚。
元宏不冷不热地：“自信是好事，不过——”
牧沉星冲了出去。
元宏的“不过”刚出口，他已经借冲力一跃，抓住墙边一根绳索。
元宏无语：“新手才会——”
视线里的Omega脚尖一蹬墙面，双手交替、脚尖踢墙，几个呼吸就越过两边正在练习的Alpha，在绳索最高点拍了下架子上的大按钮，然后滋溜一转，稳稳降落地面。
元宏怔住了。
两旁的Alpha也怔住了。
裴曜挑眉，吹了声口哨：“厉害~”
牧沉星看了眼双手，走回来：“元老师，这个成绩合格吗？”
裴曜：“合格，合格。”
元宏瞪他一眼，看向牧沉星：“这也是天赋？”
牧沉星：“……小时候比较喜欢爬树。”
元宏怒目：“你当我是傻子呢？”
牧沉星无辜：“我说我有天赋你不信啊。”
元宏：“。”
裴曜：“哈哈！”
元宏转头瞪他：“你笑什么？你难道想把联盟第一军校变成联盟第一Omega军校吗？”
裴曜笑眯眯：“那也不错，这必然是联盟先驱了。”
元宏：“……”
实在不想搭理他，转回来，指着那些悬挂在场馆中、远离墙面的绳索，问牧沉星：“试试这个。”
牧沉星这回是真犹豫了：“我的力量训练还不够，做这个估计比较慢。”
元宏：“没让你现在就比赛拿冠军，试试。”
好吧。牧沉星只能上了。
十米的攀绳，除了臂力要求，还要注意身体平衡，还要使用小技巧。
牧沉星力量还没练起来，爬到七八米就有点扛不住，慢下来，稳住身形调整呼吸。
元宏在下面喊：“可以了，下来。”
牧沉星低头。
元宏正看着他，周围围了一群停下仰头的Alpha。
——裴曜呢？
挂着身体的绳索突然抖了下。
“下来。”熟悉声音从脚底下传来。
牧沉星调整了下姿势往下看。
裴曜正抓着他的绳索抬头看他，重复：“下来。”
牧沉星犹豫。
裴曜伸出另一只手，双手上下同时握住绳索，意图非常清楚。
“……马上！！”牧沉星可不想在这里被人从高处抱下去。
他立马松开脚上的简易小绳结，双手交替飞快下滑。
刚落地就被握住手腕。
牧沉星皱眉：“别这样——”
“果然磨破皮了。”裴曜盯着他手掌心，叹气，“小手嫩成这样，以后咋办呢？”
牧沉星：“……”
拽回自己的爪子，扭头转向走过来的元宏。
“元老师——”
“老师，星星的手磨破皮了，今天就到这里吧。”裴曜打断他，“我带他去医务大楼。”
牧沉星背过手，淡定道：“小事，不影响的。”
元宏看看他，再看看裴曜，语气比方才温和了不少：“我忘了攀绳磨手了，疏忽了——也差不多到晚饭的点，今天先到这里吧，赶紧去处理伤口，别感染了。”
牧沉星还待说话，裴曜勾住他肩膀朝元宏道了声“走了”，带着他往外走。
牧沉星扛不住他力道，挣扎回头：“诶诶——元老师明天几点啊？”
元宏：“……一样时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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