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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精捞男丢球跑了(近代现代)——黄金圣斗士

时间:2025-12-27 12:32:37  作者:黄金圣斗士
  见状,时钦顿时痛快不少。肚子早饿得慌,他拆开筷子,夹起毛豆和花生轮番往嘴里塞,嘴没闲着,还硬找话聊:“周砚,你弟大学毕业了吧?我记得他就小我们一届。”
  迟砚避而不谈,反问时钦:“不是心里有话想当面对我说?说吧。”
  时钦:“……”
  好久没这么近地跟周砚坐在一起,过去的事儿忽然冒了出来。时钦想起有一回,在周焕的热情邀请下去了他家玩,周砚当时不在家,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回来后见到他时,脸色冷得特别欠揍。
  那天晚上他和周砚也像现在这样,挨得很近。周砚全程安静吃饭,连个眼神都没给他,只有他爸妈和弟弟一直热情招待他。
  后来只要他给周焕买东西,周砚就会觉得他在影响周焕学习,放学后会找机会堵他,甚至在他去卫生间时也堵过他,把他送的东西一样样原封不动还回来。
  知道周砚特别在乎自己那个亲弟弟,时钦想了想,说:“你放心啊,我肯定不会影响你弟,我现在都这样了,也不好意思出现在他面前,去年同学聚会我都没参加。其实上学那会儿我给周焕送东西,是真的想送给他,跟你没关系,真的,那时候确实对你有点意见,但对你弟没有。”
  这样说,周砚应该能对他改观一点了吧?如此真情实感,时钦自己都要信了。
  “说完了吗?”迟砚问。
  “……”时钦伸手刚要夹一筷子海带丝,就对上明显的、让他特别熟悉的冷脸,一时摸不准自己哪句话说错了。刚好老板娘端着烤好的串送来,他忙拿起一个大腰子,热情递过去,“你尝尝这个,真香。”
  迟砚避开,“不饿。”
  操,爱吃不吃,老子还不想给你吃呢!时钦收着脾气,把腰子拿回来张嘴就咬,结果当场烫着舌头:“哎哟我操,烫死我了!”他慌忙抓起杯子猛灌一大口啤酒,引来邻桌的视线。
  看着这一幕的迟砚:“……”
  时钦憋屈死了。
  独自流浪的这几年里,他憋屈过无数回,可是从来没有哪一回像今天这样,比被人打了还憋屈。别人打他,他上赶着赔笑脸说两句好听的,对方大多就不会再跟他计较。还有些人会看在他脚不好的份上,给他一口饭,介绍活儿给他干。
  只有周砚,总让他吃力不讨好。
  时钦差点就不顾一切臭骂出口,透心凉的啤酒下肚,他糟糕的情绪又缓了些。但眼神里的不满没藏住,他盯着那张面无表情的冷脸,忽然委屈地吐了下舌头,问:“是不是烫破皮了啊?”
  迟砚微怔。
  “我疼死了,”时钦可怜兮兮地说,“你爽死了吧?”
  迟砚:“……”
  “唉……”时钦叹气,举起酒瓶又给自己倒满一杯,仰头灌下去,才觉得舌头没那么疼了,自然也能好好吃东西了。
  他重新抓起那串大腰子,凑到嘴边“呼呼”吹了好几下才咬下去,瞬间香迷糊了,以前瞧都瞧不上的烧烤,竟成了人间美味。
  迟砚就这么看着时钦大口吃腰子,腮帮子鼓鼓的,吃完腰子吃肉串,一个劲儿光顾着往嘴里塞,荤的吃完了连嘴唇上沾着的佐料都舔了个干净,酒也没停过,狼吞虎咽的样子,显然饿极。
  看了一阵,他终是起身,留下句“我先走了”。只是这一转身,衬衣袖子就被拽住。
  时钦快速把嘴里的烤豆腐嚼吧嚼吧,囫囵吞下肚,这才有空说话:“你别走啊!我肚子都饿死了还不让我吃两口啊?有没有同情心?我心里话还都没跟你说呢。”
  迟砚抽回胳膊,坐下来:“说吧。”
  邻桌那几个大汉依旧操着方言唠得热闹,时钦没觉得吵,闹哄哄的正合适。他把另外瓶啤酒也开了,给自己满上撞胆,可一大口灌下去,嗓子眼儿却堵了,死活开不了口,心脏在发紧,是真他妈要命。
  迟砚看他几次欲言又止,没多少耐心耗着:“给你两分钟。”
  “……”时钦甚至没敢抬头瞧对方的脸,扭头望向巷尾那棵枇杷树,叶子在风里轻轻摇晃,耳边只剩自己“咚咚咚”的心跳,还越跳越快,连手心都有点发潮了。
  他硬着头皮抓住杯子,声音发虚:“周砚,其实,其实我……”
  时钦支支吾吾话说不利索,迟砚目光往下落了落,停在他攥着杯沿的手背上,而后才出声:“我在听,还有一分半。”
  “……”大爷的,豁出去了!
  时钦又喝了口酒,借着酒劲儿,手悄悄往桌底下探,伸过去一把摸住老同学的手,瞎话张嘴就来:“其实我那时候也喜欢你,这么多年心里一直有你……”
  操,终于说出来了!
  “我还梦见过你。”这句是真话,时钦真的梦见过周砚。
  迟砚脸上没半点波澜,抽回手,冷着脸打断:“说重点。”
  “……”时钦安慰自己钱难挣屎难吃,话都到这份上了,别他妈怂!
  他脸皮厚起来,干脆摊牌:“我想跟你发展一下。”到底没法直说出那句“我想跟你谈恋爱”,怕把自己膈应死。
  空气突然间凝固。
  时钦只能闷头喝酒来分散注意力,顺便压一压心里说不上来的别扭,没一会儿,他听见周砚问他:
  “发展什么。”
 
 
第9章 发展关系
  废他妈话,发展关系呗,还能是什么。
  “就那个啊……”时钦还是说不出有关“恋爱”的字眼,他抬手抓了抓头发,语气里带点硬撑的急,“别说你不懂啊,还让我说,我又没跟男的试过。”
  “不懂。”迟砚说。
  “……”时钦语塞,真是沟通有壁。
  他不满瞥了眼面无表情的火星人,指甲无意识抠着塑料杯,硬是抠出好几道白痕。
  杯里啤酒直晃荡,他憋着酝酿半天,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磕磕绊绊的话,连语气都透着生硬的别扭:“就是发展那个啊,那什么恋、恋爱关系……”
  妈的,憋屈死谁了!
  等不到回应,时钦又瞥了对方一眼,梗着脖子说:“别装啊,我都说这么清楚了!”
  迟砚始终看着时钦,把他那些不自然的小动作和闪躲的小眼神都收进眼里,过了好一会儿,他缓缓开口,就简单一个字:“好。”
  “啊!”时钦眼睛都瞪圆了,看向老同学,“真的假的?”
  迟砚微点头,问:“吃完了吗?”
  时钦:“……”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时钦觉得周砚对自己的态度,好像一下子变好了。
  其实他原计划今晚就直接开口借钱,随便找个凄惨理由借一百万,等拿到手就跑路。
  可架不住闷葫芦太抠搜,昨天就只给充了五十块钱话费,不先套下近乎根本捞不着钱,所以才咬咬牙想赌一把。
  因为他曾经在周砚房间里,看见过自己的照片。
  等财主自觉去老板那儿付了烤串钱,时钦两眼放光,激动得不行,又是后悔刚才没多来几串大腰子和羊肉,又是后悔没在第一天遇上周砚的时候就使这大招。
  他又觉得周砚对他贼心不死了。不对,准确来说应该是贼心没死透,他这稍微一钓,那贼心又活了。
  至于活得怎么样,有待考察。
  邻桌那几个大汉总算散了,巷子很快变得冷清。
  时钦着急想验证成果,一离开烧烤摊,就伸手去拽走在边上的男人,理直气壮地使唤起来:“周砚,你背我。”怕失败他赶紧找补一句,“我喝多了头有点晕。”
  迟砚停下来,微微垂眼,在昏暗的路灯下盯着时钦。他挺拔的身形在地面上投出片浅影,把人笼在了里头。
  一秒、两秒、三秒后,时钦被盯得发毛,连呼吸也放轻了些,心里忍不住骂骂咧咧:这闷葫芦几个意思?都发展关系了就这么对他?贼心到底死没死啊?死不死的也说句话啊!
  小不忍则乱全局,跟什么过不去都不能跟钱过不去。
  他没什么底气地又找补了一句:“我脚疼。”
  “把你的嘴擦干净。”
  “啊?”时钦满脸困惑,抬手就往嘴上抹了一把,等看见手背上沾着的孜然粉,很快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被嫌弃了。
  不跟装货一般见识,反正明天休息,正好能把制服洗了。他索性撸起袖子,用袖口擦嘴,正擦着呢,就见前一秒还嫌弃他的人,竟真的在他面前屈膝半蹲下来。
  他整个人都惊住了,原来闷葫芦不是在嫌弃他,是怕他把嘴上的孜然蹭衣服上去啊?
  本着有福不享是傻逼的原则,尤其对方是周砚,时钦当即往那宽阔的背上一趴,全身重量都压了上去。肢体接触的瞬间,他莫名窃喜:操,是完全能接受的程度。紧接着又用胳膊搂紧对方脖子,再确认:还是能接受。
  脖子被勒得呼吸滞了下,迟砚眉心轻拧,警告背上不安分的人:“别勒那么紧。”
  “哦哦,没注意。”
  时钦立马松了些力道,周砚一起身,他视野跟着慢慢抬升,双腿也被箍得更紧。他动了动身体想调整舒服,却蹭了一脸头发,发丝扫过脸颊时带出痒意,他扭头躲开,又没忍住凑近使劲闻了闻,好奇发问:“周砚,你用的什么洗发水?头发好香啊。”
  迟砚:“……”
  时钦又理直气壮:“送我一瓶呗?”
  迟砚只觉得吵。
  时钦:“身上也挺香的,是不是喷香水了?”
  时钦:“你怎么不理人啊?我又没问你要香水,就送一瓶洗发水都不行么?”
  时钦:“那买个挡风被给我,总可以吧?”
  时钦:“今天有点凉,风吹得我脚脖子难受。”
  微烫的呼吸扫在耳后,迟砚喉结动了一下,没说话,脚步沉了些,也快了些。
  趴在结实的背上,时钦舒服地眯着眼,恍惚想起以前周砚背他回家的那个深夜,又嘟囔着:“别再说我重了啊,我这几年很惨的,肉都吃不起,惨瘦了。”
  巷子本就不深,没两分钟便走到了头,迟砚停下,稳稳将时钦从背上放了下来。
  时钦瞥见路边停着的那辆黑色奔驰,惊讶问:“你司机一直没走啊?”
  “上车。”
  看着先走一步的背影,时钦没多想就跟了上去,一坐进车里,脑瓜就转开了偷偷分析起来。
  这闷葫芦的脑子里到底装着什么东西呢?都答应跟他发展关系了,也听话背他了,按理说应该送他洗发水和香水,再给他买个挡风被啊!怎么一把他放下来又变回那死样儿?
  照这个趋势,猴年马月能捞着钱?
  “周砚。”时钦喊了声。
  车里过分安静,边上的闷葫芦不吭声,他就继续喊:“周砚。”
  迟砚转头,在昏暗中见时钦又把鞋脱了整个窝在座椅里,问他:“有事吗?”
  “有啊,”时钦故意说,“我想听music,要嗨一点的。”
  迟砚指节在膝上轻磕了下,他太清楚时钦这简单要求背后藏着什么。而对付这个难缠又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主,从来就只有“满足”这一项。
  但,他还真不想满足这个自以为是的少爷。
  “凌默,交通广播。”
  “好的,迟总。”
  “……”时钦一下子就懵了。
  等车一路开回园区西门,他被刚处上的冷面对象赶下车,孤零零杵在自己的小破电驴旁,眼睁睁望着奔驰驶远,脸上还挂着没缓过来的懵,风一吹才清醒。
  “我去你大爷的。”
  算了。
  时钦这几年最会的就是自我安慰,生死面前,什么困难都能扛得过去。
  何况算命的还说过,他生命线长着呢,熬过今年俗称“槛儿年”的本命年,以后顺得很,这叫大器晚成。
  区区一个闷骚装货,犯不着往心里去。
  还是老样子,靠一通自欺欺人的安慰,时钦把自己哄明白了。他跨上小电驴,缩着脚脖子在夜风里慢悠悠地骑,可骑到半路越想越不服气,是真没法服气。
  气得他直接靠边停下,掏出手机就编辑短信。
  短信对话框里,迟砚看着时钦昨天下午发的那两条消息,问他心里有没有舒服点。
  “凌默。”
  “怎么了,迟总?”
  “掉头回——”话被短信提示音截断,迟砚扫着弹出来的一串文字。
  【周砚,我说了我脚脖子吹风难受,晚上风大你不送我回家,有没有良心?我们现在发展关系了,有些话要说清楚,我希望你心疼我一点,给我买挡风被,明天我白天休息,再请我吃个饭,这事就翻篇了】
  “迟总,前面路口可以掉头。”
  “继续走吧,”迟砚放下手机,“明天的机票订了吗?”
  凌默:“订了,是需要取消吗?”
  迟砚:“不用。”
  ……
  一整晚,时钦没等来回信。
  隔天早上睁眼,第一时间拿起手机,居然没有新短信。
  闷葫芦太不是个东西了!
  入秋了屋子还有蚊子,他用力挠着胳膊,又痒又烦,看着糟糕的生活环境,烦劲儿更上来了,当下就暗暗发誓:自己要住好房子,要有卫生间,有大浴缸泡澡,还要有大床,要吃大鱼大肉,要实现抽烟自由!
  等手洗完制服晾去屋外绳上,时钦仗着话费充足,开始给某人不间断发骚扰短信。
  昨晚那条有点腻歪的短信发出去后,他现在没了顾忌,放线就是钓,不信鱼儿不上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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