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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鬼的球……怎么这么强势。”绪方心中泛起不安。
之后,他又试图慢下节奏,用高球拉长回合,但面对超高空球落下的瞬间,芥川也能直接起跳凌空抽击!
只听“砰!”的一声!网球就以不可思议的角度直插边线,擦地而过!
整个球场安静了1秒,才响起轰鸣掌声!
“Game,芥川龙之介,4:0。”
榊教练坐在一边,双手抱胸,表情不变,但是他心中清楚的知道——芥川要赢了。
绪方怒吼着反扑,落后的局势让他的打法愈发暴躁,力道逼得芥川接球时都不得不退后半步!但只有单纯的力道,可不是问题!
罗生门·铠!
面对连他的暴力波动球都能快速适应,且轻松回击的少年,绪方宙失声了。
他满脸汗水,身上划痕累累,而芥川仍是那副冷静淡漠的神情,仿佛不过是日常练习。
怎么跟在和部长打球的感觉一样。
最后一局,芥川无声的结束战斗。
“Game,芥川龙之介,6:0!单打二,冰帝学园胜!”
哨声落下那一瞬,芥川转身离开,连一个庆祝动作都没有。
他不需要庆祝。
因为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会赢。
看着场地里,那个意气风发又稍显冷酷的少年,鬼十次郎沉沉叹了口气。
“绪方,你输的精彩。”他安慰着垂头落泪的同伴,不由得感慨,“真是后生可畏啊……”
芥川的胜利迎来了大家的热烈欢迎,但很快,重心就投入了双打一的对决——只要在拿下一场,他们就赢了! !
纵然镜原和赤冢的钻石组合胜率很大,两人也忍不住感到了压力——如果他们不能直接胜出,那么冠军就悬了!
当然,在他们心中,部长永远是最强的!
镜原和赤冢配合老练,攻守转换极为默契,但他们面对的是冈山奥的副部长与主力搭档,两人曾在地区大赛大放异彩,打法强势、节奏密集,擅长高速拉吊和短程截击。
或许是受鬼十次郎影响,冈山奥的选手风格都非常强势猛劲。
钻石组合一度领先,但就在第四局开始,对面的选手突然换拍,用上了木拍,整个打法也转为前场封网与全压式突击,以至于钻石组合二人一时慌了阵脚,开始产生失误。
对手宛如两头猛兽从球网两侧扑来,连续封杀,将镜原逼得后退数步,赤冢也数次扑救未果。
一时间比分被追平,气氛一度凝重。
榊教练看的眉头微蹙,但并未出声。
“喂,呆子,后场交给你。”镜原摘掉眼镜,上前两步,眼神阴沉地看着对面的网前,嘴角带着一丝狠劲。
赤冢抹了把汗,咧嘴一笑:“行,老子顶上。”
两人彻底换了节奏。镜原不再被动后撤,而是压上网前,提前预判,连续三球封死对手短截,而赤冢则像一把钉子,瞬间扎进了前场,一拍一拍封死角落,一攻一守,犹如利刃交错!对方一时陷入被动,强打不成,节奏反被夺回!
“Game,冰帝,6:5!”
“Match Point!”
最后一球,赤冢直接把对方逼至边角,按照预料的回击球路,镜原飞扑封网——网前截击!球落地!
“Game,冰帝,7:5!双打一,冰帝学园胜!”
掌声雷鸣!
“冰帝——夺冠了!!!!”
观众席上,有人高声呐喊,激动得扯哑了嗓子,像是要把心脏也有嚎叫出来。
他们赢了。
赢了! !
截击后就扑到在地上的镜原翻身仰头喘气,忍不住扯出一个笑容,赤冢则一屁股坐在地上笑骂道:“累死我了……”
两人击掌,又相视一笑。
钻石组合,虽然平时不太靠谱,但在最关键的战局,都会绽放出璀璨光芒!
冰帝的所有人都止不住大笑。
从都大赛一路杀进全国,从东京名门围剿中突围,到今天烈日之下高举奖杯——一切都那么不真实。
冰帝上一次捧起奖杯,还是二十多年前。
这一刻,哪怕再冷静的脸也会湿润。
从观众席到选手席,只要有冰帝人在的地方都响起了激动的呼喊,有人跳起来把手里的东西扔上了天,有人则坐在椅子上垂头不语,只用手捂住眼睛。
就连榊教练,也是在座位上呆坐了片刻,随后忍不住仰头看向天空。
电视台和新闻媒体在球场里到处转换着镜头,只为记录下这一幕胜利,生怕自己少拍了几个镜头。
但是,没人在意败者。
就连芥川龙之介也被热烈的氛围所感染,嘴角忍不住微微抬高,又在喜久地察觉之前将其放下。
站在人群外缘,他忍不住看向远方——那个所谓国中生最强的男人。
距离太远,他看不清鬼十次郎的表情,但他觉得,对方似乎也在凝望这边。
那是种感慨、落寞、又有一点羡慕的沉寂眼神。
芥川龙之介不会愧疚,因为他是胜者,冰帝是胜者,甚至——他有了更强烈的欲望。
想赢。
好想赢。
想攀越更高的山峰,让曾经遥不可及的目标也仰望他!
他没说话,只是眼底第一次出现某种炽热的东西。
冠军颁奖的那一刻,是少年第一次感到“梦想”真正握在手中。
*
随着全国大赛的结束,暑假也迎来了尾声。
直到秋季开学,网球部长这个沉甸甸的担子真的落在肩上,面对一群比他还要高还要壮的二年级社员,芥川龙之介都有一种不真实感。
他是想攀上更高的巅峰来着,但没想担下更大的责任。
面对他的拒绝,榊教练也干脆地拒绝了他。
“冰帝只有最强的人才会当教练,冰帝也不需要副部长那种东西。”
“'王'只需要一个。”
“王”也是有责任的。
成为正选后,社团的所有训练场地芥川龙之介都用过,但站上训练场中央,对着一群部员训话,还是第一次。
他戴着顶白色的球帽,眉眼和语气都一如既往平静:“以上,就是这段时间的训练安排。从现在开始,不服从或不达标的直接回家。”
没有可以,没有拒绝。
也没人敢动。
虽然芥川龙之介才国一,平时在越知部长他们面前也是副乖学弟的模样,但他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
冰帝,是实力至上的地方。
不过确实没想到。
“部长人看着斯文,说话还有模有样啊……”有人低声嘀咕。
也有人问:“那如果迟到呢?”
芥川面无表情地看向他,一双黑色的眼睛中没有任何情绪:“除非有正规理由。你们可以试着一次迟到,看看在下会不会让你们平安回家。”
一群人顿时安静如鸡。
事实证明,部长不是什么好干的活计。
不仅要参与社团的计划制定,还要树立威严、维持秩序,一时间,芥川龙之介有些感谢自己不爱笑的习惯,这让他省了不少麻烦。
也对不是副部长,还分担了许多职务的忍足卓也瞬间共情。
“前辈,你们还没有毕业。”对此,芥川龙之介向还会日常参加社团训练的越知月光提出了抗议,“部长还是先——”
“做完部活我要回家复习了。” 没等他说完,越知就把球拍塞进了包里,“我得好好准备升学考试。”
芥川悠悠看向忍足卓也:“忍足前辈……”
察觉到他的目光,忍足残忍地说:“白嫖劳动力是有限的,别想让我干第二个部长的活儿,我也是要升学的。”
“……但冰帝是直升吧。”芥川龙之介迟疑地说,“前辈们难道准备考到外校吗。”
“啊,是的,我准备考到……”忍足说着心虚地移开了视线,却捕捉到了不知不觉中已经摸到了门边的越知,“喂!月光,你怎么走了——”
曾经最靠谱的前辈们都逃得飞快,恨不得下一秒就消失在他的目光里。
那年秋天,冰帝的新部长赶鸭子上架。
那年秋天,他收到了毛利寿三郎已经转学立海大的消息。
那年新人赛,两人在全国的赛场上再次相遇——
芥川龙之介取得了冠军。
个人奖杯对他来说不算稀奇,书房柜子里好几个,但对大众来说,拿了新人赛冠军的一年级部长实在少见。
在赛后的采访中,记者也犀利地问他:“你觉得自己作为部长,有没有比前任做得更好?”
芥川顿了顿,看向镜头,只说:“还差得远。”
全国大赛后,他和越知月光私下里打了一场。
那天很热,太阳灼烧着人的每一寸皮肤,两人在酷暑下打得不知时间长短,谁也没数到底是几盘——胜负已经不重要了。
他只记得时间过得很快,热浪一阵阵吹过球场,等结束时,只剩下他站在家门口,目送对方高挑的背影逐渐消失在斜阳中。
部长说,部长的职责是不同的,那种胜利的感觉也不一样,等你带领冰帝胜利,就知道了。
刚开始,芥川龙之介不是很懂,即使拿到新人赛的个人冠军,他也不懂。
面对记者的为什么,他若有所思,实际上心中却还没有答案。
“作为部长,在下需要的目标已经不单纯是'赢',而是带领大家一起'赢'。”
不知道也无所谓。
赢了就知道了。
*
第二年,在天气终于转暖时,迎来了三年级毕业典礼。
那天,越知月光穿着校服站在礼堂的中央,静静看着学弟们排队鞠躬、送花,表情没什么变化。
面对毕业,他其实没有太多留恋,也没有特别的感伤。
毕竟高中部和国中部只隔了一条街,想回来的话直接出门左拐,过两年大家又会在高中部欢聚一堂,等高中毕业,才是真正的分别。
反倒是一向冷漠的忍足卓也流下了一滴不存在的鳄鱼眼泪,其实这家伙并没有考到外校去。
这让芥川龙之介在和他合影时,都臭着一张脸。
忍足很心虚:“……我给你买了最喜欢吃的那家甜品的会员卡。”
芥川眼睛顿时一亮,说着这怎么好意思,推拒无果后,又说:“前辈真是太客气了,我们再拍几张照片吧。”
原来这么好收买吗。
越知月光暗暗记下。
作为前后部长,他和芥川说了很多,说其他学校三年级的强者都去了哪些学校,说大部分人都是直升,又说优秀的高中生,有机会参加传说中的U17集训营,当上正选后可以参加国际比赛。
芥川龙之介直问鬼十次郎也会去吗?
“全国大赛之外,国内还有很多强者。”面对芥川兴奋的眼神,越知月光耐心解释道,“比如今年没参赛的牧之滕的平等院凤凰,听说他去印度游历,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实力。”
“还会有一些在海外活动的归国选手。”
“在下明白了。”芥川龙之介点头,那和也或许也会参加,“在下会继续努力的。”
对于网球,越知月光的话不少,但真到该诉说毕业寄语时,他又卡壳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哪怕大家早就习惯了他的沉默寡言,不会因此产生什么芥蒂,他还是想多表达一些情绪。
最后,看着枝头已经含苞待放的花苞,又看着一张张略显稚嫩的面孔,他说——
“春天就交给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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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今天带着很肥的加更又走来了! !表扬我!
快还完了哈哈哈! !我做到了!
芥芥不用担心网球部杂务,马上就有人堂堂接手(不是)
对未来的国三生,u17:恐怖地狱
对芥:熟人聚会,罗生萌开饭!
第32章
国三生的毕业典礼过去后, 还有一个小假期,才会正式迎来开学。
在这段开学前最后的舒服日子里,芥川龙之介也忍不住偷下懒来,除了每天在教练那里定时打卡一样的训练,就是窝在家里看书、看电影、学着写作、上网聊天和……带弟弟。
他有时也会怀疑这世上真的有精怪,比如芥川慈郎就是考拉精变的。
对此,芥川道章否认了这种可能:“日本又不长桉树,就算真是考拉,没了桉叶早就清醒了。”
他顿了顿, 又补充道:“如果它们不会饿死的话。”
然后龙之介就被老爸按着头科普,并观看了幼年考拉的速度有多灵敏——但这又能证明什么?
芥川慈郎又不是吃了什么东西才随地大小睡的,除非他对氧气过敏。
“慈郎?”锻炼完回来的芥川龙之介在家里转了一圈都没看见弟弟, 只见客厅那堆刚买回来的开学用品, 包括新生校服还堆在那里,“慈郎?”
“你的东西要自己收拾,不是和你说过把自己把衣服洗了吗?不然过几天开学可没衣服穿。”他在家边找人边喊着,好像现在说这些话对方也能听到。
只要自己把话说了, 对方就是听到了。
毕竟——就算对着芥川慈郎本人说,他也不一定听得进去。
今年过完年后,在集训营中表现突出的芥川银被送去参加在加拿大的特训,不放心的芥川福跟着她离家,把精力放在决心走上花滑路的幺女身上,留父子三人独守家中。
芥川道章会做饭,冰帝又有食堂, 两个孩子的生活不会是问题,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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