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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着了。”
晖羽抱紧他。
“你骗我。”
“老师说我是你的继子,就是你死掉的那个丈夫留下来的孩子。”
江钰翎懒得掀开眼,含糊嗯一声,听他脆生生喊。
“那我是不是应该叫你妈妈?妈妈。”
江钰翎终于睁开眼,“你是不是读书读成智障了?”
被他骂一顿,晖羽抿着唇为自己争取。
“可是我想叫你妈妈,书上说只有妈妈最爱自己的孩子。”
江钰翎捏着他的嘴,手动给他消音:“是不是还想我给你喂奶啊?”
晖羽双眼一亮,模糊不清道;“可以吗?”
“等你再小点说不定可以。”
江钰翎扯着他的脸嘲讽他异想天开。
晖羽听出来他的言外之意,失落的低头埋在他胸口,很单纯的蹭着,表达自己的依赖。
等他们的相处的日益亲密后,江钰翎觉得时机差不多,适合做那件事了。
于是直接开门见山问。
“你的父王死之前是不是给过你东西?比如形状像钥匙一样的东西。”
晖羽停下手中的动作。
他们现在就在晖羽平时上课的教室内,正在做每周一次的亲子活动。
这是江钰翎特意向老师要求的,目的就是为了培养感情,好完成自己的任务。
拿到密匙,完全掌控这个帝国。
晖羽没开口,定定的看着他。
被他这样看,江钰翎有种自己的灵魂都被他看穿的样子,有点心虚,但还是梗着脖子和他对视。
“是的。”
晖羽不用他问,就把一切交代。
“这个东西现在不在我身上,我也不知道它在哪,父王说等我成年就会知道找到它的方法,他还说只有我才能打开。”
江钰翎听完无奈叹气,这是防着他呢。
就连自己的友军兼得意助手魔镜都找不到具体位置,他还能怎么办,怎么苦哈哈像守着金币的恶龙,守着晖羽只等着他成年那天。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管家看着他们两个越发亲密终于忍不住规劝:“陛下,小王子这样溺爱下去,恐怕以后做事优柔寡断,您更应该让他一个人能试着独当一面。”
江钰翎觉得他不懂,一脸心痛道:“你不明白,赏味期是很短的,再不好好珍惜就没有了。”
事实证明他说的是对的。
宁静的夜晚下,只有断断续续的虫鸣声。
暖黄的室内一道声音打破这片安好的氛围。
“你今年几岁了,还和我睡,丢不丢人啊!”
江钰翎推着晖羽的肩,让他滚下去。
现在晖羽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只有江钰翎小腿高的小屁孩。
已经快和江钰翎认识的那个一样大了。
宽肩窄腰,身上覆着一层肌肉,比江钰翎大一圈,是个忧郁的美男子。
那双下垂眼盯着他:“我是你唯一的孩子。”
不等江钰翎说话,他自顾自接道。
“孩子就该和小妈睡。”
江钰翎怀恋他还是个小孩好忽悠的样子。
“不,人与人要保持基本的距离。”
“你不心疼我了吗?小时候他们都不和我玩,你会抱着我安慰我,为什么现在不一样呢?我听管家说,你更喜欢小时候的我,我明白你说的爱我都是骗人,没人爱我,父王不爱我,你也不爱我。”
又来了,又来了。
什么叫他们不和他玩,明明是他自己一个人孤立所有人。
只要拒绝他和自己亲近,他就摆出一副自闭厌世的样子。
江钰翎回想着以前的晖羽也不这样啊。
不过黏人的点倒是一摸一样。
之前有人偶的时候,拿人偶钓着他,让自己和他待一块,现在没人偶的时候就用这种方式。
江钰翎心里又责怪管家是一个大嘴巴,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行行行,你不嫌丢脸你就睡。”
晖羽满意了,收起嘴脸,自觉的像以前一样抱紧他。
只是那时是江钰翎圈着他,如今变成他圈着江钰翎。
“为什么你今天一个人呆在书房里不让我进去?”
还能有什么。
当然是和魔镜谋划怎么把你的密匙抢过来,掌控整个国家,把你这个正统继承者赶出去的事呗。
江钰翎佯装不耐烦;“为什么、为什么,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
接着他语重心长教导晖羽。
“人与人之间要有距离感,你知道什么叫距离感吗?就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你不要总想着窥探它。”
晖羽埋在他的怀里,闷闷说:“可是我的小秘密你都想知道。”
江钰翎被他这一说弄得有点尴尬。
因为快要到他的成年礼了。
江钰翎还记得他说的成年就会有密匙的线索,却没说清楚是什么样的线索。
所以这几天江钰翎有点草木皆兵,只要晖羽做出与平常不一样的事,他都会下意识刨根问底,只怕是错过密匙的消息。
这些在毫不知情的晖羽看来,确实很古怪。
也怪不得他会这样说。
江钰翎都怕他觉得自己是个掌控欲特别强烈的控制狂。
确实引人深思啊。
江钰翎自己开头在先,站不住脚跟,见状只能憋着一口气,没理由反驳。
绞尽脑汁来一句。
“我是你的长辈。”
晖羽突然凑近他,近到连他的长睫都一下一下扫过江钰翎的脸。
“但,小妈看起来比我还小。”
江钰翎给他后脑勺来了一下,这就是不尊重他的下场。
晖羽挨打后闭嘴了。
房间终于安静。
江钰翎已经习惯和他的存在,很快就呼吸平稳下去。
只留下一道呢喃余留在他耳边。
“骗子。”
过了几天。
晖羽从老师那里出来,看着外边的天色,现在离中午还有一段时间。
按照往常来说,江钰翎在这个时候肯定又在书房。
然而,等他走到书房,敲门时,门没有关紧,自动打开。
里面不见熟悉的身影。
晖羽本来找不到他很快就想退开。
只是他的目光碰巧落在一个奇怪的东西上。
那是一面奇怪的镜子。
整体呈暗色,周围有不祥的气息缭绕着,而最古怪的地方是镜面,那是一片浑浊,没有任何画面。
他莫名觉得。
这就是江钰翎一直藏着的秘密。
第100章 恋爱舞台(十一)
等江钰翎从外面回来后, 推开关着的门。
完全没有意识到,这里曾经有人来过。
江钰翎瘫在沙发上每日一问魔镜。
“晖羽今天得到密匙了吗?”
魔镜支支吾吾说没。
江钰翎觉得它今天的表现有点奇怪。
然而他问魔镜,它又欲言又止。
得不到答案, 江钰翎没再问。
渐渐地他发现晖羽也变奇怪了。
好几次他看见晖羽一个人在魔药室鼓捣着什么,等他走过去时, 又严严实实遮住。
一幅掩耳盗铃的样子。
江钰翎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偏偏怎么问都不说。
让他一个人猜半天,最终当场逮捕晖羽偷偷和魔镜交流。
看到这个场景江钰翎心里警钟大作。
魔镜和他不是友军吗,怎么还能突然反水呢。
他快步走过去。
“你们在做什么呢?”
一人一镜子被他突然的出现给惊到,马上闭上嘴。
房间里安静的不行。
最后还是魔镜扛不住压力,把事情全部抖落出来。
在那天他意外见到魔镜后,就鬼迷心窍瞒着江钰翎走进去, 先是问江钰翎都和魔镜说过什么。
魔镜肯定不会暴露。
晖羽本来的目的就不是这个。
他犹豫着还是把酝酿在心中很久的话说出来。
他问。
魔镜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一直保持幼年形态。
魔镜不理解人类的奇怪想法,但是晖羽永远变成幼年,那岂不是对他们以后的行动很有利?
所以它把这种魔法告诉了晖羽。
只可惜还没有研制出来就被江钰翎逮住。
而江钰翎听完全程就和当初的魔镜一样,不理解。
“你非要变小做什么?”
晖羽沉默的看着他, 竟然扭头就跑了。
留江钰翎和魔镜两人面面相觑。
他不由问:“你真的没骗我吧?”
毕竟就为了这件事瞒着他意义在哪啊?
魔镜信誓旦旦;“我以我的镜格起誓。”
“行吧。”
接着王宫上下所有人都知道国王和王子在冷战。
江钰翎觉得晖羽有毛病,既要和自己待一起, 又拒绝和自己交流。
他拿着卷轴将目光落在坐在角落的人,突兀的伸出手把放在手边的陶瓷杯推落在地上,很快收回手。
随着清脆的响声,那头的人闻声立马抬起头, 注意到这边的情况,默默起身走过去, 把地上的脏污清扫干净, 随后又拿出新的杯子沏上茶。
全程没有说话。
江钰翎侧脸注视他,准备看看他能忍到什么时候。
抬手又把他刚倒上的茶杯推到地上,然后装作不小心道。
“不好意思, 再倒一杯可以吗?”
晖羽低着身又把地面擦干净,重复一遍刚才的动作。
“这壶茶我喝腻了,换一个。”
“外面的太阳光好晒,你把窗帘拉上吧。”
“又太黑了,你还是拉开好一点。”
江钰翎把他指挥的像陀螺一样团团转,看着他还是一言不发,觉得最适合他的职业可能是忍者,挺能忍。
江钰翎玩够了,终于不折磨他,自己做自己的事,反而晖羽在他眼前晃来晃去,都没让他分出半个眼神。
这场冷战一直持续到晖羽成年那天告终。
江钰翎可不管和他玩谁先说话,谁就先认输的游戏了。
他还等着拿到密匙呢。
成年礼那天很忙。
忙到晚上才送走众多宾客。
江钰翎得了闲,提前跑到晖羽的房间守株待兔。
没错这几个星期,晖羽还特意搬走江钰翎的房间,回到原本属于他的房间睡。
他那个房间在他来的时候就准备好,结果硬是等到他现在长大才第一次使用。
江钰翎气定神闲背着手审视他的房间。
私人物品很少,没什么好看的。
好不容易终于听见门被人从外面的打开。
晖羽看见他出现在里面明显动作一滞,有点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你要是出去就再也不要进我的书房了。”
晖羽终于迈步进来。
江钰翎拍拍旁边的位置,让他坐下。
晖羽似乎把他的这个动作当做和好的信号,抱着他说。
“我以为你不爱我了。”
江钰翎有被他给腻歪到。
“我想像以前那样,你去哪都带着我,而不是像现在。”
江钰翎:“?”
江钰翎:“行,你变成我的挂坠,我上厕所都带着你。”
知道他又在开自己玩笑,晖羽一脸郁闷:“你总是这样。”
“要不然我还能哪样。”
晖羽不说话了。
见他终于安静,江钰翎才提出正事。
“对了,你父王给你的东西你拿到了吧?是什么样的,给我看看?”
江钰翎怕他不愿意,意外的主动抬手回抱,伸手顺着他的发抚摸着。
“嗯.....但是他说这个东西离开我的瞬间就会失去魔力,无法再次使用。”
晖羽拿出那把代表着权利的密匙。
是太阳权杖的形状,浑身金灿灿的,散发着温暖炙热的气息。
江钰翎可耻的咽了咽口水,想伸手去拿。
却被晖羽突然握紧在手心,他垂眸勾着嘴角,着看江钰翎试图扒开他的手,拿出里面的东西。
江钰翎眼馋,“就没有别的方法了吗?”
“有,要用一种特殊的魔药将我杀死,它才能第二次绑定下一任主人,但是配方已经失传,并且您一定舍不得我死掉的吧。”
江钰翎移开目光,心虚地嘴里嗯嗯嗯,说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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