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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觉得他是疯了,好心提醒道。
“你是不是看错了,那座森林里我去过好多回了咧,什么都没有。”
“就是啊,那么漂亮的大城堡怎么可能出现在这个小地方。”
“在这活了几十年了,我从来没见过劳什子巨型野兽,你看见的莫不是狼。”
见他们都不信,中间站着的三人开始据理力争。
其他人本来当他胡言乱语,但是看着原本的一家四口,站在这里的只有三人,他们家的末子确实有好几天没见过,自己家的小孩天天念叨着呢。
这个村子里谁没去找过他们家办事,对江钰翎的印象非常深,长得好,性子也好,见过他的就没不喜欢的。
就算是跑空也是卖个人情不是。
于是酒馆里三分之二的人都拍桌而起,一呼百应。
“行,让我们瞧瞧这是哪门子的山大王敢来这撒野。”
“冲!”
“什么野兽都统统敌不过我们!”
浩浩荡荡一行人举着火把,骑着烈马朝着那座城堡进发。
......
一听到晚上要举办舞会,衣柜激动地一直在翻找最合适江钰翎的礼服。
江钰翎看它把件件华丽的衣服跟丢破布一样,到处乱丢,快要堆出两座大山。
“其实不用那么大张旗鼓?我觉得那件就不错。”
衣柜拎起他手指着的那件,嫌弃的一把丢开,振振有词道。
“怎么能敷衍呢,这可是王子和你的第一次舞会,意义非凡,绝对不能敷衍,让我找找,我记得有件非常适合你的。”
它哼着歌,继续翻箱倒柜。
江钰翎放下拒绝的手,好奇它能找出什么来。
终于。
在翻遍第三个柜子时。
它拖出一个古朴的手提箱,它反复开合着衣柜门带起阵风,吹散表面落上的灰尘,让箱子庄重的纹路清晰浮现。
里面躺着的就是它费尽心思想找的。
这套礼服是收腰款式,华丽异常,底纹似浮雕画作,边缘勾着金线,像是洒落的层层星光,袖摆点缀白纱如波浪,布料映着细腻的光泽。
就连江钰翎也不由赞叹。
这确实是巧夺天工,设计它的人一定耗尽无数心血。
“这给我穿的真的好吗?”
“当然,没有谁比你更适合它了。”
衣柜眼睛提溜着转几圈,才偷偷在江钰翎耳边悄声说出一个秘密。
江钰翎更加惊讶。
再见到阳炎,他穿的非常正式,每根鬓毛都梳的服服帖帖,是个非常精致的野兽。
看着江钰翎今日的穿着,他眼神一亮,还没开口,就听江钰翎神神秘秘的对他说。
“我知道了你的一个秘密。”
阳炎扬眉,“什么?瞧把你得意的,说来我听听。”
“它说我身上的这件衣服,是你被老师罚的作业,让你改改毛毛躁躁的性子,然后你励志要做出天上地下绝无仅的衣服,打老师脸,于是挑灯夜战几个月,才做出来,它还告诉我,你当时手上被针戳得到处都是针眼。”
“原来是这个。”
阳炎被他的笑感染,回忆起久远的记忆,那还是他没有变成野兽的时候。
时间过的真快啊。
那些记忆仿佛在隔世,是那么遥远。
只不过有一件事,别人都不知道,他谁也没说的是。
这件衣服,是做给他未来要娶的人。
阳炎看着江钰翎,心里很满意,很充实。
握着他的手,轻吻在手背,缓缓开口:“我的宝贝,我的视线在今晚全被你占据。”
江钰翎觉得他肉麻。
有音乐响起,舒缓,悠扬。
在阳炎预想中,他们应该在琉璃的月光下,在抒情的舞曲下,紧紧相拥。
然而。
现实总是会和想象有出入,还不是一般的大。
“嘶—”
“对不起,我踩到你了。”
江钰翎挪开严严实实踩在阳炎鞋面上的脚,很愧疚。
接着。
“呃...”
“对不起,对不起。”
再来。
“?你是不是故意的。”
“怎么可能呢。”
江钰翎移开目光,绞着手指,为自己辩解。
阳炎明显不信,狐疑的盯着他。
但他非要和江钰翎跳完不可。
两人汗流浃背好不容易才磕磕绊绊结束,双方都明显松口气。
阳炎在江钰翎旁边缓了会,心思又活络起来。
看着外面的月光,洁白的雪景,暧昧的氛围。
此情此景,不就是个求婚的好时机吗?
江钰翎只感觉手上一重,是阳炎的手,他被阳炎拉着带去露台。
夜晚的森林比白天多了几分朦胧。
一切都是那么静谧,像永恒的画卷,带着一层薄纱,让人看不清真切。
阳炎拉起他的手,余光瞧着楼下。
“嘭——”
烟花在半空炸开,一束接着一束,攀升至夜幕中。
冰雪倒映着这些火热的花,增添着明亮的色彩。
“我.....”
他酝酿许久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江钰翎打断。
“下面的那些也是你准备的吗?”
第107章 恋爱舞台(十八)
“对, 宝贝,这是我精心准备的,怎么样惊不惊喜。”
江钰翎拍拍他的脑袋, 让他不要犯傻。
阳炎这才看清,他口中问的是那接近门口的一长条红光。
都是人。
是好多人拿着火把组成的长龙。
“野兽!把人交出来!”
“交出来!”
人群嘈杂的声音响彻夜空。
他们拿着巨大的木桩撞开铁门。
待在楼下放烟花的烛台最先发现不对, 连忙指挥其他人拿东西把门抵住。
只是这些人太疯狂,在他们发现这里真的有金碧辉煌的建筑后,心思慢慢变化,不只是为救人而来,更想的是从这里抠出值钱的东西进行变卖。
他们撞开大门。
闹钟被闯进来的人一脚踢飞,在地上咕噜咕噜转了一圈, 指针不停晃动着,发出尖锐的铃声。
它们之中最为庞大的衣柜打开柜门,把一件件衣服射出,拍在来犯者的脸上, 阻挡他们进攻的脚步。
茶壶冒着滚烫的热气,将开水滋在他们脸上, 被碰到的人,万一不发出尖叫。
只是这些人终究还是比身为物体的它们灵活。
它们的防线很快被攻破。
那些人挥开烦人的家具,看着周围的琼楼玉宇,眼睛冒着精光, 开始扫荡这片富有的财宝。
一些人开始掠夺,另一些想上二楼去救人。
眼瞧着他们就要迈上去。
一个高大的影子出现在墙壁上, 接着愤怒的声音响彻大厅中。
“一群不知廉耻的小偷。”
听见突然出现的声音。
所有人停下脚步, 将火把高高举起。
在看见他的真面目后,那些人举起火把的手开始颤抖。
人群里冒出一道畏缩的声音。
“怪物、怪物!”
还不等他动手,就已经吓跑一大堆人。
毕竟他们来时最多认为的野兽就只是像狼那么大的而已。
而现在, 事情已经完全出乎他们所料。
剩下的一些人中,以江钰翎的大哥为首,举起利剑直指阳炎的咽喉。
“怪物,把我的小弟交出来!”
阳炎本来都要动手,但听见他这话,立马控制住自己。
江钰翎的哥哥,不就是他的哥哥吗?
得罪了大哥肯定不行。
“我和他是真心相爱。”
父亲站出来,快被他的话气到吐血。
“不可能,我们可以赔你钱,偿还那只玫瑰,但请你放过他!”
阳炎也斩钉截铁。
“不,我给你钱都行,但人我绝对不放。”
大哥见此知道再无回转的余地,提着铁剑就要动手。
留下的人,心里害怕这个野兽以后要是下山抓人。
于是他们也跟着他做出攻击的姿态。
在他们打起来的时候,江钰翎匆匆赶下来。
可恶的阳炎刚刚把他关在房间里,怕他跟人跑掉。
“住手,你们不要再打了!”
江钰翎把大哥和阳炎拉开。
救命,大哥这个体格撞上阳炎,简直就是以卵击石。
两人听见他的声音都停下手。
其他人不明觉厉,也慢慢停下动作。
“你要跟他们走吗?”
什么叫跟他们走,那是他的家啊,他不去,还能去哪。
“不然呢。”
阳炎几步迈过去握着他的手:“在这里不好吗?那么多人陪你玩,照顾你,你什么也不用做,只需要享受就好。”
江钰翎心性坚定,抵抗住诱惑,反问。
“你真的喜欢我吗?”
阳炎立马答道。
“喜欢,当然喜欢!”
“那你就更应该放我自由。”
阳炎垂下眼,张着嘴,说不出话,定定的看着他,最后耸拉着脸,像是落败的斗鸡。
“好,放你走,别不开心。”
江钰翎轻轻的拍拍他的脸,似乎在夸赞他。
感受着让人留恋的温度离开,阳炎失魂落魄的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城堡的高塔里有个被玻璃罩,里面有一朵玫瑰,但它只剩下最后一片花瓣,底下是层层叠叠枯萎的花瓣。
等待最后一片花瓣落下时,这座城堡就会永远失去生机,而他们也会真正的变成家具。
它们相互对视,知道等待自己的命运,紧紧相拥,珍惜最后的时光。
然而。
奔跑声响起。
刚走到门口的人突然转身回来,捧着阳炎亲了一口。
“我才不想让它们失去生命变成家具。”
.......
白色五层楼房子前。
两个人站着,头发花白的老人穿着老旧的燕尾服,但站得笔挺。
老人的手拍拍站在前面少年的肩上,不放心的说着。
“小少爷,等您的叔叔到来时,您一定要嘴甜一点,听话一点,千万不要与那两位弟弟发生冲突,您如此惹人喜爱,他一定会愿意抚养你,不要害怕。”
在掌管这个庄园的伯爵去世后,这里始终处于亏损状态,甚至连佣人也雇佣不起,遣散了大部分的仆人,只剩下一位年迈的管家。
而现在他们迫不得已请伯爵的兄弟,也就是江钰翎的叔叔暂时接管这片领地。
江钰翎听着他在自己耳边絮叨,知道他是放不下自己,点头反过来宽慰他。
“我能照顾好自己,我更担心你,你昨夜的骨头是不是又疼了?”
“老毛病了,亏得少爷还惦记着我这把老骨头。”
远处有车马声传来。
两人的目光都向远处望。
两辆马车上都有一个族徽,代表着里面坐着人的身份。
最先下来的是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脸上带着柔和的笑意,后面的一辆下来的是对双胞胎,和江钰翎的年纪差不多大,也带着笑,只是那是种恶劣的、漫不经心的笑。
金碧绿色的眼看着面前凄惨的一老一小,半蹲下身体,平视着江钰翎,伸手轻柔的抚摸他的脸。
“你就是小钰吧?嗯,是个很可爱的孩子。”
他身后的左伊和右涟也在打量他。
“嗯。”
江钰翎点点头,感觉头上一重,被一只手揉了揉脑袋,接着手心里多了一把五颜六色的糖。
金直起身和管家交谈关于这个庄园的现状。
大人在前面走,三个小孩跟在后面。
被双胞胎夹在中间的江钰翎一心捧着手心里的糖,瞧了瞧包装上漂亮的花色,才挑出一颗,细致地撕开玻璃糖纸,放进嘴里嚼着。
他身旁的站着的两个人视线一直落在他黑黝黝的头顶,像是在看某种新奇的小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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