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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发堵的卫总卡了三个方案，全部打回去让他们重新做了。
回到别墅里，看不到热情洋溢的小兔子，那群花也蔫蔫的，任他怎么浇水都不肯开。
卫朝按捺下浇开水的冲动，坐回沙发上，一边看方案一边频频抬头看钟。
派出去的侦探说他跟丢了，只拍到几张背影，心情不好的卫朝根本没心思看，给他打了尾款就合上了电脑。
很好，已经快九点了。
他站起身。
大门忽然传来滴滴的声音，他心里鬼混了一天的小兔子眼睛红红地回来了。
脸色苍白、蔫哒哒的、似乎还哭过。
真的哭过。卫朝确信地判断出这个结果。
“卫叔叔……”江照远喊他，嘴角都打着弯，无形的耳朵垂在眼睛上，活像被暴雨打成落汤鸡的小可怜。
只是放出去玩了一天，元气活泼的小兔子就被人欺负成这样子。
卫朝丢掉手里突然断掉的签字笔，大步上前，把江照远拉近了房间里。
大门关上，热乎乎的水捧在手心，江照远似乎回过了一些神，卫朝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慢慢地给他拍着背。
是一个非常亲近的姿态。
江照远眼里有些疑惑，却在卫朝坦然自若的态度下，接受了这份亲近。
卫朝看到小兔子眼眶又红了，怯懦地对他说：“可以抱一下吗？”
他不习惯与别人身体接触，几乎没人能近他的身，但是……
卫朝张开手臂，将踌躇不安的江照远按进怀里，感受到江照远犹豫地抱住他的腰的时候，心脏不受控制地发软。
只是一次怜悯而已，没什么的。
他轻轻按着江照远的头，手指穿进黑发里，给微微发抖的江照远顺毛：“受委屈了是吗？”
江照远闷闷地点头。
“我……我好像不是个合格的恋人。”
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他昏迷过去，却没完全失去意识。
前面吃饭的时候，厉明祁就隐约试探他，江照远虽然没什么心眼，却在铁索连舟这种事情上有惊人的天赋，他半点没泄露出卫朝和秦海桬的存在，只说是好朋友介绍的房子和工作。
包括他的病。
厉明祁只知道他身体不好，却不知道具体病情。
所以他昏迷不仅打了厉明祁一个措手不及，还让江照远吓了个半死。
——厉明祁怎么在确认他生命体征平稳后解他的衣服啊！！
领口被拉开的时候，江照远脑海里闪过无数妙龄少男被迷j的社会新闻，脑子里的兔子尖叫到变成长长的一条。
厉明祁解开了他的领口，然后就停下了。
诶，似乎只是让他保持呼吸，不是要上法制频道，江照远稍微安心。
但是他醒来后，厉明祁眼神一直往他的脖子瞧，江照远问他在看什么，他含糊地说没什么。
但那个眼神，江照远超懂！他被怀疑了！！
心脏似乎一下提速到了180，永远对被抓奸一事熟练不起来的小兔蝠把自己急红了眼。
他在厉明祁担心的眼神中，自己打了车，不让他送回去。
自己一只兔在路上东想西想，越想越觉得这口饭票要没着落了。
把自己想得眼睛红红鼻子酸酸。
只能埋在卫朝宽阔的怀抱里呜呜抽泣。
“他不相信我……”江照远倒打一耙，泪水都蹭在卫朝的衣服上，“为什么、为什么要用那种怀疑的眼神看着我？”
“那是因为他贱。”
江照远迷茫地抬头，眼睛还泛着泪花：“你刚刚说了什么？”
卫叔叔，你的领子好像自己说话了。
卫朝温和地抚上他的脸，抹去滚烫的泪珠：“我刚刚没说话呀，小江不要难过，只是一个alpha而已，这种低级的生物，我们丢掉就好了……”
他的长相是与厉明祁完全相反的柔和，细长的眉眼，脸部线条柔和，抬起眼看人的时候，却像藏在暗处的鬼。
但此时垂下眼看江照远，江照远只觉得他怪好欺负的嘞，像那种被坏心眼兔狠狠吃软饭也不会反抗的类型。
虽然说出来的话有点奇怪，但是、但是下一个饭票就选定卫叔叔吧！
“可是我忘不掉他！”他按住他的手掌，卫朝无名指上的戒痕，被江照远的手心捂得发烫，卫朝几乎能感受到江照远体内蓬勃的情感，可是，确实对着另一个人，“这是我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
江照远的手被他握在手中，小了一圈，他下意识收紧。
江照远迷茫地低头看了一眼，望见那戒痕，眼泪啪嗒打在上面。
卫朝心一烫。
江照远含着泪看他，却在说：
“叔叔你一定能理解我的吧。”
他的眼睛仿佛在说：您也结过婚，想必能理解这种心不由己的感情吧。
不理解、不想听、不想看……
但，好像又不是不能理解，卫朝嗓子有点干，喉结滚动了一下：“小江，跟他分手。”
江照远咬着唇没说话。
他看懂了卫朝的眼神，却不打算戳破。
一个上好的饭票，需要的不仅仅是表层的引诱，他来这个世界已经很久没吃过“真心”了，药物能缓解身体的渴望，属于魅魔的灵魂却在散发着饥饿，今日的昏迷，多半源于此。
避开剧情，找个稳定的恋爱对象，似乎是个很好的解决办法。
但他不能再谈了——风险太大。
这个世界的人类非常需要恋人的忠诚，这确实魅魔最不能保证的东西，如果闹大了，先不说可能影响剧情，让他没法去中心城，最重要的是，他在这个世界没有灵力，想安然脱身的难度变得很大。
所以……
“可是、可是——”江照远面露痛苦，捂住了自己的心口跌坐在沙发上，艰难地喘着气，卫朝连忙扶住他。
他几乎要栽到在卫朝的怀里，好半晌才缓过神来。
似乎分手这件事令他心如刀割，接受不能。
看到他痛苦到几乎发病的状态，卫朝安抚着发抖的江照远，心里已经把那个贱alpha凌迟了。
但坚强的兔子还是忍住了眼泪：“我会考虑……”
小兔子泪眼朦胧地靠在他的怀里，祈求着唯一能抓住的温暖：
“你可以再抱抱我吗？”
卫朝的回应是收紧了手臂。
江照远闭上眼，抓紧他的衣服。
他依旧渴望爱恋，这次，却不打算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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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坏兔坏兔，小心被狠狠do
第72章 是错觉吗
厉明祁坐在书房里, 手机被他按亮又按灭。
他第一次跟江照远约会，做了一整晚的攻略, 江照远一开始也很开心，厉明祁还记得牵住他手掌时，那股温热又触动心灵的感觉。
可是，他好像把一切都搞砸了。
厉明祁抱住头，重重砸在书桌上。
半天前
玩了几个“恋爱绝不会出错”的场所后，江照远散去了拘谨，晃着厉明祁的手，撒娇着要去打气球。
被太阳晒得微微发红的脸蛋热乎乎的，微凉的手背按上去有点烫, 像刚出炉的小面包。
厉明祁凑过去抿了一口。
小面包立马变成粉色的了。
江照远羞恼地锤他：“还在外面呢！”
厉明祁笑了一下, 他给江照远打了一个一等奖，很活泼的小男友欢呼着选了一个丑兮兮的小熊, 拼接出来的五颜六色，表情还凶巴巴的。
但是江照远抱着的样子十分可爱。
他带江照远去订好的餐厅吃饭,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 气氛以完全不可控的速度滑落。
……是因为他。
那天在视频里看到的红痕, 始终刺在厉明祁心头，让他忍不住旁敲侧击打听江照远身边有什么人。
他没有怀疑江照远, 但是……江照远太好了。
好到江照远居然是第一次谈恋爱这个事实都令他感到惊讶。
像江照远这种性格很好又长得很漂亮的大学生，怎么会没人喜欢他呢——怀着这种想法的厉明祁，对潜在的情敌打起十二分警惕。
“……后来, 学校发生了点事, 我也搬出来了……”江照远吃掉了桌上的可颂，声音甜甜的，“你是第一个对我这么好的人。”
看着江照远毫无戒心、非常信任的一一告诉他, 厉明祁不免为那丝猜忌感到愧疚，但又感到窃喜。
他想告诉江照远，他也是他的第一个恋爱对象，可是江照远捧着脸问他：“那你呢，跟我说说你的生活吧。”
厉明祁从来没戴过戒指的手突然烫了一下。
他猛然惊觉，自己与江照远之间隔着的巨大鸿沟。
他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上这个问题，江照远的情绪明显低落下去，可是小男友依旧强颜欢笑，牵着他的手说出去走走吧。
厉明祁内心愧疚不已，只能在其他方面弥补江照远，一个晚上，江照远包里多了四五个奢侈品礼盒，他说不要了，厉明祁还在给他买。
这明显让小男友很不开心了。
江照远拉着他跟他争吵的时候，昏迷了。
这是一段很混乱的记忆。
厉明祁确认江照远没事之后才冷静下来，他解开江照远的衣服以免躺着难受，却看到了江照远发烫的腺体。
江照远没贴信息素贴，白皙的脖子上一小片毛细血管破掉的淤紫，就像被别人狠狠吻过一样。
他皱着眉，在睡梦里也不安宁，含糊地说着什么。
“别……不要……”
厉明祁心急之余又心神大震，这种反应几乎印证了某种猜想，他没想好自己要用什么态度处理这件事，江照远就醒了。
小男友依旧对他充满依恋，厉明祁告诉自己，有些事情当做不知道就好了，可是有些东西是掩盖不了的。
江照远几乎马上就意识到了他的揣测。
“你是不是怀疑我？”对于恋人的不信任，江照远直接红了眼。
厉明祁连连说没有。
最后……
江照远挥开他的手，把熊砸到他怀里。
“我……我送你回家吧。”他踌躇地倒着身子跟在江照远旁边。
“走开！”
江照远上计程车走了，厉明祁一个人站在原地。
计划了许久的约会，落了个惨烈的结局。
他还有很多话没跟江照远说。
他在看到信息素贴当晚就查了好多相关的事，还研究了一下可不可以提取自己的信息素。
——可以。
既然他们都谈恋爱了，以后江照远不用辛辛苦苦打工花大价钱去买商用的信息素贴，他知道江照远家境不好，他愿意支付江照远上学和生活的所有费用，江照远情热期不愿意被alpha标记，他也可以一直提供信息素贴。
他只想让江照远每天开开心心的。
然后……就把人弄哭了。
眼睛红红的、非常难过地离开了。
他咬紧牙关，与旁边的车擦身而过，踩着超速的底线回到家里，非常沮丧地把自己的头当锤子砸，实木的书桌砰砰作响。
第一次恋爱就被恋人怀疑，江照远得多难过啊。
丑丑的熊被他抱在怀里，厉明祁捏了捏：“你的主人不要你了。”
他在心里打了半天腹稿终于想好了要怎么跟江照远道歉。
江照远的消息先来了。
厉明祁脸上一喜，转瞬又化为心疼，他点开手机。
表情彻底僵住。
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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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照远靠在浴缸里吐泡泡，手机举得高高的，哒哒哒敲出“我们分开吧”几个字，发送，息屏。
他当然不会说因为你怀疑我出轨所以我们马上分手——这样百分百会刺激对方然后被纠缠上来听一些所谓的解释。
江照远不是这种直接的魅魔，他用非常诚恳的语气，揣摩了一下这个世界人类的心肠，选择把“我的病很严重，会拖累你”作为分手原因。
道德绑架嘛，他也会！
只要说他想静静不想被打扰，这个世界的人类一定不会黏上来。
这一点，他是被秦海桬教会的。
已经学会做事谨慎的江照远在分手前去咨询了一下秦海桬这个alpha的意见，对面百忙之中看到一屏幕的“我恋爱了”“他人挺好的”“你也是alpha能不能帮我揣测一下他的想法”明显气得脑淤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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