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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野的第一战在上午，入畑伸照特意叮嘱桐岛伊真和及川彻仔细看看他们的怪人快攻。
据说他们跟乌野的那场训练赛里，对方的二传和副攻用出了一种闭眼扣球的超级快攻，但当时桐岛伊真和及川彻正在医务室，两个人完美错过了这一幕。
众人把那一球描绘得神乎其神，及川彻对此非常感兴趣。
等他们一行人走到看台上时，乌野已经开始热身。
桐岛伊真找了个位置坐着，往场下一看，发现乌野多了两个队员，一个刘海挑染成金色的黑发自由人和一个留着胡子看起来一脸凶相的主攻，场边还站了一个教练。
看起来专业不少嘛，他们那天可没有教练。
及川彻趴着栏杆笑眯眯地影山飞雄和日向翔阳两个人打招呼。
乌野的对手是一个叫常波的学校，并不出名，身高也没有特别出挑的，桐岛伊真看了几眼就失去了兴趣。
事实证明，他们的水平也并不出色，比赛刚开始，就被乌野很轻松地拉开分差。
及川彻坐在桐岛伊真旁边昏昏欲睡。
日向翔阳穿着十号球衣，用一个快攻震惊全场。
“刚刚那是什么？”
“那个十号，跟飞起来了一样……”
及川彻瞬间清醒了，他饶有兴致地看着下面：“那个小不点还是这么能跳啊，不过他们看起来契合了不少嘛。”
桐岛伊真无言地看着日向翔阳又接飞一球，点评道：“接球还是一样的烂。”
乌野很快赢下了第一局。
金田一勇太郎站在栏杆前：“他们没用那个快攻啊。”
“应该算是杀手锏吧，”岩泉一：“想藏一藏。”
乌野很明显进步了，整体协调了不少，新加入的队员补充了队伍的短板，影山飞雄的传球一如既往得精准，日向翔阳的快攻也能选择更多的球路。
比赛被乌野2:0拿下。
不过没看到那个传说中的怪人快攻，桐岛伊真有些遗憾。
花卷贵大从旁边的看台走过来：“另一边是伊达工赢了。”
那么，他们明天的对手之一将在乌野和伊达工之间决出。
“走吧，”岩泉一拿起包：“去为下午的比赛做准备。”
聚在一起吃完午饭后，桐岛伊真准备去卫生间洗一下手，他开饭盒的时候不小心把酱汁沾到了手上，哪怕用纸巾擦掉之后也总感觉手上有股味。
及川彻收起东西：“你们谁要去厕所？”
所有人都坐着没动弹，岩泉一掀了掀眼皮：“你是上厕所都要人陪的小学生吗？”
及川彻还没来得及发作，桐岛伊真就站出来：“我也去。”
岩泉一叹气：“别乱逛，早点回来。”
两人穿过几个走廊，成功到达目的地。
推开门，桐岛伊真顿了一下，走进去。
看到眼前的场景，及川彻挑了挑眉，哦豁。
洗手槽前站着一个橘子头少年，正伸手关掉水龙头。
“哟，这不是乌野的小不点吗？”及川彻双手插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桐岛伊真站在另一边，跟及川彻一左一右地把人围住。
日向翔阳只觉得一大片阴影突然之间把他笼罩，他条件反射地回头。
“噫！”
大、大王！还有那个个子很高的球员！
看起来超不好惹！！
被包围的日向翔阳面露惊恐。
“劳驾，让让。”桐岛伊真慢吞吞开口。
“对不起！”日向翔阳瞬间被吓成黑白漫，‘咻’地一闪身。
及川彻幸灾乐祸：“你把人家吓到了。”
这时，卫生间的门再次被推开，日向翔阳警惕回头，对上了影山飞雄的脸。
日向翔阳从来没有哪一刻觉得这张脸如此有救赎感，他如同看到救星般冲过去：“影山！”
“？？？”影山飞雄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下一秒转头，一愣：“及川学长。”
“哦呀，小飞雄，”及川彻和颜悦色地说：“下午比赛加油呀。”
“是。”影山飞雄连忙回应，然而及川彻下一句话直接让他黑了脸。
“然后明天乖乖输给我们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日向翔阳傻眼了，他鼓起勇气探出头：“我、我们会赢的！”
及川彻撇了撇嘴，正要继续说——
桐岛伊真在混乱的背景音中洗完手，平静地打断：“及川前辈，你要是再不快点，岩泉前辈又要发火了。”
影山飞雄的目光下意识移到桐岛伊真身上，他的外套拉得严严实实，看不到里面队服的号码。
及川彻闻言整个人一怂，然后不爽道：“你真是越来越不可爱了，居然拿小岩威胁我。”
但他还是结束了对话，老老实实走进里面。
桐岛伊真在一片死寂中对另外俩人点了点头，走出门口等待。
下午的比赛时间开始的有点晚，他们前面的两所学校打满三局，比分拉得很高。
等到青叶城西进场热身时，乌野的第一局比赛已经开始。
桐岛伊真：“好像不太妙呢。”
及川彻看了他一眼：“你是说乌野？”
桐岛伊真没否认，随意扫了一眼赛场：“再这样下去，他们迟早被封死的吧，除非那个快攻真的够厉害。”
话音刚落，就见场上的影山飞雄对着左侧托出一球，下一刻：
“砰！”
球已经重重砸在了伊达工的场地。
桐岛伊真动作停住，有一瞬间没反应过来。
过了几秒，及川彻撇下嘴角：“可恶的天才。”
金田一勇太郎和国见英推着排球车跟上来。
两人同样看到了这个场景，金田一勇太郎郁闷地开口：“第一次看到的时候根本反应不过来。”
他忍不住好奇地看向桐岛伊真：“桐岛前辈，你有把握能拦下来吗？”
“我从来不会说我有百分百的把握，”桐岛伊真眼神微微动了动：“但是我很期待。”
他回忆着刚刚瞥到的那一幕，说到底，完全是靠二传手主导的一球，只不过很少有攻手能像日向翔阳一样百分百信任球一定会传到那里。
及川彻眉梢微挑，恢复了从容的样子：“好了，我们也该上了。”
“青城青城，唯我独尊——”
“青城最强，非比寻常——”
……
青叶城西的应援队已经就位，横幅被拉开挂上，随着还未平息的气浪微微飘动，上面的标语清晰可见：
——制霸球场。
青叶城西vs大岬，及川彻赢下了发球权。
一号位的是桐岛伊真，他走到发球区，接过球。
应援声安静下来。
真是熟悉又陌生的场景，桐岛伊真心想。
“哔——”哨声响起。
排球被旋转着向上抛起，桐岛伊真向前助跑，压着发球线起跳。
他的身体往后仰，呈现出一个完美的滞空姿势，手臂用力甩出。
球以惊人的速度和力量穿过对面场地，落在了地面上。
没有人反应过来。
青叶城西的应援队率先爆发出欢呼，夹杂着女孩子们的尖叫。
大岬的队长脸色僵硬，但还是安慰着队员：“下一球下一球！”
桐岛伊真再次来到发球区，一模一样的抛球、一模一样的助跑、一模一样的起跳，最后扣球。
“砰——！”
又是一记ACE！
“对面主攻脸色都白了。”花卷贵大不知为何有点感同身受，他同情地看了一眼被桐岛伊真连着针对了两球的后排主攻。
岩泉一哭笑不得：“不要代入对面啊。”
桐岛伊真的第三球一如既往地刁钻暴力，对面的球员竭力想要跟进，可毫无办法。
大岬的教练在桐岛伊真第六次发球得分后选择了暂停，比分已经被拉到【6:0】。
矢巾秀兴奋道：“太帅了桐岛！”
“可恶！”及川彻一把勾住桐岛伊真的脖子把他压下来，胡乱揉着他的头发：“今天的风头都被你抢光了！”
桐岛伊真挣扎着把自己的脑袋解救出来：“教练把我放到一号位不就是想速战速决的意思吗？”
入畑伸照十分满意：“做得很好，桐岛。”
暂停并没能阻止桐岛伊真，他的第七个发球依然如同机器般精准。
大岬的主攻失魂落魄地站在场上，不管他们如何调整站位，球依然会被准确无误地发到他的位置。
如此恐怖的控球力……轻而易举地碾压他们。耳边仿佛只剩下青城拉拉队的应援声：
“伊真伊真好样的，伊真伊真再来一球！”
……
有一颗球由远而近……咦，什么时候已经重新发球了吗？
“嘭！”巨大的响声在耳边炸响，是排球和手臂的撞击声。
那颗被接起的球直直飞过网，被青城接起，他听见他们喊了声‘Chance ball！’
二传传球，主攻扣球成功。
“喂！别发呆啊一年级！”自由人用力拍向他的后背。
他回神，猛地出了一层冷汗，自己在干什么啊？
“躲快点，我会把球接起来的，前辈就是给后背兜底的，知道吗？”自由人叉着腰，神情严肃地抬头看他：“你只要给我得分就行了！”
他瞬间哽咽出声：“是！”
第14章 IH预选赛02
“啊，这么快就调理过来了。”桐岛伊真瞟了一眼对面。
国见英听着他略显遗憾的语气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别这么坏心眼，”岩泉一无力道：“快过去发球。”
桐岛伊真想了想，决定送对面一个跳飘球，他不再瞄准那个主攻，球飘忽不定地朝着二传砸去。
大岬的二传脸色变了变，他紧紧盯着这球，用手臂接了起来，但没能找到合适的击球点，球朝着场外斜飞出去。
自由人迅速冲了过去，一个鱼跃救了起来，接应跟上，将之垫过网。
“我来！”花卷贵大一传。
及川彻观察了一下网前，岩泉一前面有两人防守，于是他托给松川一静。
松川一静瞄准空挡扣球，对面自由人却突然出现在视线里，‘嘭’地一声将球救起。
二传连忙就位，传给已经开始助跑的主攻。
主攻奋力起跳，三堵高墙在他面前升起，他瞳孔一缩，手腕松了一下，险之又险地临时换了个吊球。
球落到了地板上，大岬众人欢呼道：“好！”
看台上有观众忍不住松了口气：“大岬终于得分了。”
“青城这个新人也太可怕了……他什么来头啊？”
“好像没见过，感觉是生面孔啊。”
……
双方实力差距过大，哪怕熬过了桐岛伊真的发球轮，可后面紧接着站在一号位的是及川彻。
第一局很快结束，青叶城西压倒性的胜利。
乌野2:0赢下伊达工来到看台的时候，青叶城西的第二局已经开始了好一会，此刻站在发球区的是及川彻。
他用一个漂亮的ACE拿下一分，这已经是他第四次连续发球得分。
菅原孝支脸色复杂：“他的发球又变强了。”
教练乌养系心眼神中闪过一丝凝重：“先不说发球威力，光是能随心所欲选择球路这一点就已经足够可怕了。”
影山飞雄目不转睛地盯着场上的发球员，余光无意中瞟到一个地方，顿时一愣。
金田一……没有上场吗？
一旁的日向翔阳也发现了这点：“你们快看！那个藠头没有上场啊！”
松川一静被渡亲治轮换下场，此时场上的副攻只剩下那个灰发少年，背后的数字5异常鲜明。
泽村大地微微怔了一下：“老师，场上的副攻……是之前练习赛跟教练坐在一起的那个吗？”
“就是他，”武田一铁点点头，若有所思：“难道是什么秘密武器？”
田中龙之介回忆起来，不爽地咂咂嘴：“那个小白脸之一。”
“你们认识那个五号吗？”后排有人听到他们的讨论，凑上前来。
“哎？不不不不……”武田一铁连忙回头摆手：“我们只是见过他一次，他很厉害吗？”
“当然了！”那人惊叹道：“他上局开局就连发九球，这局连发六球，我都感觉他跟一号加起来能直接把比赛发死！”
乌野众人齐齐愣住，满脸错愕。
九球？
开局被一口气拉开九分，这不仅是比分上的压力，更是心理上的压力。
青叶城西已经来到了局点，及川彻传出一个长传，桐岛伊真在三米线后起跳，轻轻松松超越了拦网。
“砰——！”
对方根本来不及反应，球就已经重重落在了界内。
长哨响起，比分定格在了【25:9】。
“嘶——”几乎所有在场观战的高校球员都倒吸一口凉气。
看到这一幕，另一边看台上的二口坚治脸色铁青，一把捏断了手里的香蕉：“所以上次练习赛的时候他根本没发挥全部的实力吧？可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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