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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川彻继续往前走，嘟囔道：“这么着急干嘛……”
话音未落，他再次停住脚步。
不过这次没人催他。
桐岛伊真缓缓抬起头。
走廊另一头的拐角处迎面出现了一群身穿紫色队服的人，为首的人有着绿褐色的短发，外套上清晰地映出几个字。
——白鸟泽学园。
真是冤家路窄。
青叶城西众人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冒出这个想法。
桐岛伊真观察了一下周围几人不太好看的脸色，若有所思。
牛岛若利愣了一下，也看到了他们，平静地打了声招呼：“是你们啊，好久不见。”
岩泉一勉强收起表情，皮笑肉不笑道：“好久不见。”
及川彻撇了撇嘴，把头转向另一边。
桐岛伊真有点诧异地收回眼神，看来这个牛岛相当不受欢迎啊，连岩泉前辈都这么生气。
“咦……”人群中一个红色头发的人忽然探出身，目光直指桐岛伊真：“你难道就是桐岛君吗？”
怎么还有我的事？
“你好。”桐岛伊真抬眼跟他对视。
好奇怪的发型，这人用了多少发胶？
天童觉愉悦地笑了笑：“真是久仰大名了，这几天你可是名声大噪啊。”
牛岛若利的目光也转向他，桐岛伊真一时间成了人群的焦点。
桐岛伊真：“……”
及川彻瞬间警惕起来：“盯着我的副攻看什么？你们队里没有吗？”
“麻烦让让——”他推着桐岛伊真往前走，还不忘回头做鬼脸：“小牛若，下午等着哭鼻子吧略略略~”
天童觉笑眯眯地挥手：“再见哦桐岛君，很期待跟你交手~”
桐岛伊真在及川彻恶狠狠的目光中目不斜视地点了下头。
两队人擦肩而过。
松川一静叹了口气：“怎么偏偏遇到他们了。”
花卷贵大：“出师不利，出师不利。”
“阿卷！别给我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
不过青叶城西早上的比赛非常顺利，可见花卷贵大的嘴并没有开过光。
他们的对手学校是新山工，一支防守极佳的队伍，但是没能顶住桐岛伊真和及川彻接二连三的压力，很快就溃不成军。
他们结束比赛时，隔壁赛场的白鸟泽刚好轮到牛岛若利发球。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响声过后，白鸟泽的分数牌又翻过一分。
“嘶……”矢巾秀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发青：“谁在开枪？”
“其实仔细看看，桐岛的发球比他强吧。”松川一静一边观察一边回忆。
桐岛伊真脸色微微沉下：“我左手发球不如他。”
“人家毕竟是天生的左撇子，”渡亲治哭笑不得：“桐岛，有时候你的好胜心也太强了。”
场上，白鸟泽又得一分，牛岛若利的扣球无可阻挡地突破了对面拦网。
及川彻看了一会，表情有点微妙：“对面那支队伍也太随心所欲了吧。”
主攻手给二传托球什么的……虽然及川彻偶尔也会扣球，但大多是战术或者是迫不得已的情况，而场上的那支队伍，好像只是单纯的二传突然想扣球，于是队友非常配合地给他传球，并且所有人都乐在其中。
“那是……”花卷贵大看向比分牌：“条善寺？”
“他们前几年的风格好像不是这样的，”岩泉一沉思道：“我记得……挺稳健的吧。”
桐岛伊真静静地看了几个回合：“那真是脱胎换骨了。”
跟稳健两个字简直毫无关联。
言谈间，白鸟泽已经到达了局点。
最后一分被牛岛若利毫无悬念地拿下，白鸟泽的看台上传来一片庆祝声。
“走吧，”及川彻站起身，拿过外套：“我们最后的对手已经出来了。”
……
青叶城西的休息室中一片安静，下午的比赛已经临近。
“糟糕，”渡亲治突然抱住头，绝望道：“我好像有点紧张。”
正在闭目养神的及川彻立刻睁眼：“什么？小渡，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呀！”
花卷贵大闭了闭眼：“其实我也有点。”
“？？？”及川彻一脸天塌了似的转头：“阿卷你也……”
“我也是。”松川一静冷静点头。
“……哈？！”
“你别这么浮夸，”岩泉一无语开口：“放心好了，根本没到会影响比赛的地步。”
渡亲治深吸一口气，捂住脸闷声道：“是的，我只是想到这是最后一年跟学长们一起打比赛了，就紧张的不得了，脑海里已经有无数个在场上失误的场景了……”
“但是没关系！”他抬起脸：“我很快就会调整好的。”
几个三年级愣住了。
原来不是因为白鸟泽紧张啊……
花卷贵大反应了一会，受不了似的别开脸：“搞什么……突然说这种话，是要让我们在比赛前哭一场吗？”
松川一静凑过去观察：“喂，真哭了？”
“走开。”
及川彻从愣怔中回神，感动地捂住胸口：“小渡！原来在你心里我这么重要，前辈真的好感动！”
岩泉一心里升起的情绪还没捂热乎就瞬间结冰了：“别这么自作多情，明明说的是我们所有人吧！”
渡亲治傻眼了，心里的紧张顿时被这场景搅得乱七八糟，一时间不知道该劝架还是该安慰。
“你平时也没少接我的左手发球和扣球吧，也该适应了，”桐岛伊真突然开口：“虽然我用左手没他强，但也差不到哪去。”
或许是他的语气太过不容置喙，渡亲治奇迹般安心下来。
“嗯！”
……
作为宫城县内的两大名门，青叶城西和白鸟泽向来很受媒体的欢迎，更何况这是预选赛的决赛，现场的人比往日更多。
于是哪怕离比赛还有一段时间，观众席上也已经坐满了人影，场边的媒体越来越多，要么举着长枪短炮，要么在一旁调试仪器。
两支队伍几乎同时进场，看台上瞬间响起激烈的欢呼声。
两校的应援声不绝于耳，互相不甘示弱。
青叶城西拿到了发球权。
“哔——”
热身完毕后，哨声响起。
青叶城西vs白鸟泽，比赛正式开始。
*
伊达工业高中，一间不知名的自媒体教室。
“诶，这个5号不是发球很强吗？他为什么不站一号位？”刚上任的新手二传手黄金川贯至一脸天真地发出疑问。
二口坚治心累道：“青城应该是想用他拦住牛岛，开局一号位，发完球就得站后排了，你说为什么？”
“你别光盯着他的发球，他拦网也很强。”
“原来如此！”黄金川贯至一脸郑重：“是！”
一旁的小原丰疑惑道：“话说，作并怎么还没来？比赛要开始了。”
话音刚落，教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作并浩辅气喘吁吁地小跑进来。
二口坚治看了眼时间：“怎么迟了这么久，你跑哪去了？”
作并浩辅坐下顺着气，语气仍有些不稳：“我以前的一个同学……高中去了青叶城西，而且我……刚刚才知道、他居然跟那个桐岛……是……是一个班的！就跟他多聊了一会……”
“你们知道桐岛是哪里来的吗！”
众人瞬间把目光投过来，就连青根高伸都神情严肃地盯着他。
“这么巧……”二口坚治有点惊讶：“别卖关子了，他以前是哪个初中的？”
作并浩辅吸了一口气：“哪都不是，他是意大利来的交换生！而且他们班还有另一个人也是排球部的，说桐岛的学校在意大利拿过全国冠军！”
室内一片寂静，意大利联赛的含金量毋容置疑，更何况还是全国冠军。
女川太郎喃喃道：“这不是开挂吗？”
吹上仁悟茫然又震惊：“他为什么要来日本做交换生啊……”
比赛已经开始放映，一声尖锐的哨响打破了室内的沉默。
二口坚治回过神，一时间顾不得别的：“青城得分了！”
不愧是总决赛，开赛的第一球就这么焦灼，两队足足过了六回，球才成功落地。
花卷贵大松了口气，吓死他了，差点没扣过去。
川西太一心情下沉，又被二传骗得慢了一步，还有那个桐岛，居然第一球就能跟上牛岛学长吗……
而且青城的自由人……之前接球有这么稳吗？虽然被桐岛挡了一下，可牛岛学长的球仍然不是那么好接的。
牛岛若利的目光越过球网，跟桐岛伊真四目相对。
灰发少年冷漠地扯了扯嘴角。
牛岛若利回过头：“下一球，传给我。”
白布贤二郎短暂地一怔：“是。”
第19章 IH预选赛07
岩泉一往上方抛球，瞄准六号位和七号位中间跳发。
眨眼间，球就过了网。
“我来！”五色工做出接球的姿势。
白布贤二郎毫不犹豫地传给了牛岛若利。
牛岛若利在网前腾空而起，全身肌肉紧绷，而他的面前，三人拦网已经形成。
他眼神一凝，瞄准桐岛伊真和及川彻中间的空挡扣下。
桐岛伊真几乎立刻察觉到他的意图，整个人瞬间往及川彻的方向偏移，排球砸上他的指尖，往后排飞去。
及川彻被他撞得重心不稳，双脚刚落地就踉跄着要往后倒，桐岛伊真眼疾手快地拉了他一把，避免了一出要丢脸的惨剧。
岩泉一大步冲过去鱼跃救球，这一球非常勉强，高度过矮，甚至没有传到二传的位置。
及川彻刚站稳没一会，见状马上奔过去补救，他的右膝几乎着地，整个上半身向后弯曲，以一个很低的姿态双手将球托起。
场边和看台传来一阵惊呼。
黄金川贯至一惊一乍地站起来：“这、这都能传？！”
二口坚治被他挡住：“……坐下。”
作并浩辅低声道：“他们又变强了。”
这个传球太惊人了，并且到位率非常完美。
只见屏幕上，这球准确无误地传到了三号位，桐岛伊真来不及助跑，双手向后甩，踩着地板拔地而起。
川西太一和大平狮音咬牙切齿地跟上起跳。
这个家伙！不用助跑就能跳这么高吗？
桐岛伊真以一个漂亮的姿态在空中微微停滞，接着右臂狠狠往下甩。
川西太一只觉得指尖一瞬间变得麻木，排球带着沉重的威压突破了拦网，他忍着剧痛回头喊：“One touch！”
山形隼人大跨步跑了几下，接起这一球。
手臂触球的一瞬间他就顿感不妙，球不受控制地越过网朝对面飞去。
好重……
“Chance ball！”渡亲治蹲下身：“我来接！”
及川彻传球，岩泉一起跳掩护，花卷贵大扣球。
“砰——”
防守被骗走，球落在了白鸟泽场地。
“扣的好花卷！”岩泉一和花卷贵大碰了碰拳。
哨声过后，岩泉一继续发球。
山形隼人瞬间伸出手臂垫起，球传到二传手上空。
白布贤二郎抬手传球：“五色！”
五色工还没听到他的声音时就开始助跑，此刻已经高高跃起。
很好，拦网没跟上！
他嘴角愉悦地扬起，下一秒却瞬间僵住，视线中突然出现一双手，他猝不及防地跟一双冰冷的蓝色眼睛对视。
“嘭！”
桐岛伊真呼吸没有一丝紊乱：“One touch.”
在后排防守的国见英将这球高高垫起。
五色工不甘地咬紧牙。
及川彻二传给到岩泉一，近网下球。
我们居然开局就领先了白鸟泽4分？
渡亲治心脏狂跳，不可思议地想。
看台上的学生声音中难掩震惊：“刚开局就这么激烈吗？而且白鸟泽这是……卡轮了？”
“青城不会真的能赢白鸟泽吧？”
“看这架势……很有希望啊。”
“不是吧你们，现在才刚开始，话别说这么早啊。”
……
白鸟泽在宫城县的霸主地位已经深入人心，尽管新来的副攻手桐岛伊真实力相当恐怖，此前大部分人依然认为最终出线的代表队会是白鸟泽。
……在他们没交手之前。
岩泉一站到发球区，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正在发第五球。
他呼出一口气，沉下心发球。
“砰——”
白鸟泽一传到位，白布贤二郎果断传球。
牛岛若利一个重扣朝着再度跟上的拦网砸去，桐岛伊真的手臂被撞得微微往后，他回头：“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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