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碳水配碳水啊……
他咬了一口，有点粘牙。
感觉……相当普通。
可能是矢巾秀推荐的太真情实感，加上便利店排起的长队和及川彻一口气买了三个的举动，让桐岛伊真有了超乎常理的预期。
果然人不能抱太多的期望。
不过桐岛伊真还是决定把他吃完，他边拆牛奶边咬下了第二口，下一秒，他整个人瞬间僵住，浑身上下冒出了鸡皮疙瘩，只觉得一股酸爽直冲天灵盖。
他万万没想到那红色的丝状物居然是姜丝！
桐岛伊真的脸立刻扭曲起来，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咽还是该吐，一番心理建设之后，他绿着脸咽了下去，接着拿起牛奶往喉咙里猛灌。
另外两人被他的动作和脸色吓了一跳，岩泉一惊讶地看着他：“桐岛，你没事吧。”
桐岛伊真一口气灌了三分之二的牛奶，恍惚了一会喃喃道：“我讨厌生姜。”
“噗，”及川彻憋着笑：“第一次见小桐岛露出这种表情嘛，值得纪念。”
“喂，”岩泉一面无表情：“有点前辈的样子啊。”
桐岛伊真惆怅地把姜丝挑出来，并决定以后再也不买了。
世界上居然会有生姜这么邪恶的东西，无法原谅。
及川彻吃完便当，又解决完两个炒面面包，拿着最后一个咬了几口，眼睛逐渐开始失去灵魂：“好饱啊……”
岩泉一没好气地道：“都说了让你别买这么多啊！”
最终剩下的那一个还是没有吃完，被及川彻带回了教室。
不知道是不是桐岛伊真的错觉，下午总是有人来找他说一些毫无营养的话。
被他一个个打发走后，来的的人又少了起来。
终于挨到下课铃响起，桐岛伊真和矢巾秀一起往体育馆走去。
他们到的很早，来到体育馆时里面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人。
“桐岛，矢巾，”岩泉一率先看到他们：“你们来的挺早啊，过来集合吧。”
“好的。/好的！”
桐岛伊真看到入畑伸照和沟口贞幸坐在凳子上对着训练板商量着什么，他们旁边放着一个箱子。
沟口贞幸也看到了他，对他招了招手：“桐岛，过来领队服外套。”
桐岛伊真走过去，沟口贞幸从箱子里拿出一件递给他：“这是你的。”
他道谢后接过来，看见箱子里还整整齐齐堆着几件，应该是其他一年级的。
队服的颜色很清新，桐岛伊真套上外套试了试，尺寸刚刚好。
入畑伸照微笑道：“怎么样，昨天还适应吗？”
桐岛伊真：“还可以，多谢关心。”
入畑伸照点了点头，拿出训练菜单：“看看，要是没什么问题的话，接下来就按照这个内容来训练。”
桐岛伊真大致扫一眼，觉得没什么问题：“好的。”
人渐渐到齐，二楼看台三三两两聚集了不少女生。
“今天的及川学长也很帅呢！”
“你们快看教练旁边站着的那个，那是谁？好帅！”
“哇——真的好帅！是新来的一年级吗！”
“不是啦，那是我们班来的交换生，昨天才到的，他本人离近了看更帅！可惜不太爱搭理人……”
“诶——好有个性！这种大帅哥哪怕光看看都觉得超级幸福哎。”
“真是的，又高又帅的都去了排球部啊。”
声音零零散散地飘到楼下，及川彻咬牙切齿地捏紧了排球。
岩泉一毫不客气地嘲笑：“看来以后来看比赛的女生都不只是为了你了。”
花卷贵大诚恳道：“感谢桐岛的到来。”
松川一静双手合十：“感谢。”
“好过分！”及川彻一脸受伤。
桐岛伊真结束和教练的对话后，扫了一圈，果断选择队里的首发二传作为练习搭档，他走过去：“及川前辈，帮我托球吗？”
及川彻一秒变脸，一副被讨好的样子：“嗯哼，既然可爱的后辈这么诚心诚意地请求了，来吧。”
远处的渡亲治打了鸡血般冲了过来：“我来接球！”
看完全程的岩泉一无语道：“我看桐岛对他的吸引力比那群女生大多了。”
松川一静跟他一起注视着他们的背影：“显而易见。”
*
渡亲治气喘吁吁地趴在地上，他记不清已经是第多少个球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没有一球是完美接起的。
“差不多了，休息一下吧——”及川彻在网对面喊道。
渡亲治虚弱地回应：“好……”
“小桐岛？”及川彻看着仍站在场上的桐岛伊真：“你不休息一会吗？”
“不了，我再练几球，”桐岛伊真站到发球区。
再不练练就要手生了。
刚结束扣球训练的花卷贵大感叹：“真勤奋啊。”
场上的桐岛伊真已经起跳，几乎可以预见这又是一个强力跳发。
及川彻不自觉地皱了皱眉，总觉得这套动作跟他往常似乎有些不同，又似乎没有区别。
桐岛伊真的掌跟击在排球的上部，球路飘忽不定，眼看着就要出界，却突然急速下坠，重重地压在边线上。
及川彻愕然睁大双眼，这是一记跳飘球！
渡亲治瞬间挺直身体：“他还会跳飘？”
花卷贵大张了张嘴，有些不敢置信：“刚刚那球，感觉不像是普通跳飘……”
“没错。”及川彻绷直嘴角，眼神却奇异地亮起：“比普通跳飘力量感更强。”
岩泉一刚好看到这一幕，震惊过后叹了口气：“还好跟他是队友。”
说到这，他忍不住看了一眼及川彻，不管怎么样都不想在同一支队伍里遇到两个发球机器啊。
桐岛伊真发了几球就下场了。
渡亲治敬佩地看着他：“桐岛，你居然还会跳飘，接球也很好，你难道是全能型吗？”
“可以这么说，不过我传球没这么好。”桐岛伊真实话实说。
因为没怎么练。
“而且，”他微微耸肩：“跳飘不难学。”
听到他这番言论的及川彻忍不住浑身冒黑气，他阴森道：“拜托，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是天才。”
“噫！”路过捡球的金田一勇太郎被他的表情吓了一跳。
“为什么这么说？”桐岛伊真疑惑地看了及川彻一眼：“前辈你想学也能学会的吧。”
这态度仿佛觉得他能练好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不知为何及川彻一下子哑了火，他略不自在地囔囔：“这……当、当然啦！”
他心想，明天就开始练跳飘。
第5章 乌野
训练结束后，桐岛伊真从超市买了一堆乱七八糟的食材拎回家。
为了保障明天乃至未来一年的生活，他必须在今晚速成厨艺。
桐岛伊真站在厨房里，对着崭新的锅碗瓢盆神色凝重。
他不是没想过让家里给他邮个厨师过来，可家里多个人哪有自己住自在，而且当时还这么强硬地拒绝了……
绝对会被嘲笑的。
他认命地打开手机搜索食谱。
一小时后，桐岛伊真看着意面上结成块的酱料陷入了沉默。
他犹豫着卷了一点面条塞入嘴里，差点被一股咸味送走。
煮面的时候海盐放太多了……
桐岛伊真回味了一下嘴里的味道，片刻后翻出营养师给他整理的食谱，决定老老实实回到往常的饮食。
他在厨房一通折腾，勉勉强强做出了点像样的东西。
意面已经彻底凉了，他本着不浪费粮食的原则决定把它作为晚饭。
端着意面走回房间，拿出岩泉一给他的白鸟泽比赛录像带开始放映。
……
桐岛伊真把叉子放到已经空了的盘子里。
他有些明白为什么岩泉一和及川彻这么忌惮白鸟泽了，这位牛岛若利，确实很强，是非常具有威胁的重炮型选手，而此前的青叶城西一直没有可以与之比肩的攻击力，那个红头发的拦网也相当难缠。
不过……
他望着屏幕陷入沉思。
*
翌日，青叶城西排球部。
刚结束一场6v6的众人气喘吁吁地休息。
“这也太犯规了……”
“啊啊啊那个拦网怎么甩都甩不开嘛！”
“根本不能把桐岛和及川学长放在一队，感觉球权永远拿不回来啊。”
“……”
沟口贞幸看着本子上的记录，语气难掩激动：“这样看来，我们说不定真的可以拦下牛岛！”
入畑伸照摇了摇头：“话不能说太早，具体还得看他们的磨合程度。”
不过，桐岛伊真的到来确实为青叶城西带来了新的可能性。
想到这，他不自觉地流露出期待的神色。
桐岛伊真接过一年级递过来的毛巾，拿出水杯喝了点水，岩泉一一屁股坐在他旁边，累得满头大汗。
“你的拦网真让人火大。”
桐岛伊真：“谢谢。”
岩泉一卡壳了一下：“我不是在夸你……算了。”
“对了，”桐岛伊真想起来：“前辈，录像带我明天还给你。”
“你这么快看完了？”岩泉一诧异：“你不会昨天看到很晚吧？”
桐岛伊真把毛巾放到一边：“反正没什么事干。”
“那个主攻手确实很强，”桐岛伊真说道：“不过他的位置准确来说是强力接应吧。”
“是啊，”岩泉一双手向后撑起身体：“他基本上不参与接发。”
“这个位置我打过一段时间，只需要扣球，”桐岛伊真不知想起什么，面带嫌弃：“很没意思。”
“哦？”及川彻刚好听到这句话，来了点兴趣：“为什么这么说？”
桐岛伊真理所当然地道：“比起自己扣球得分，还是阻止别人得分更有意思吧。”
岩泉一默默吐槽：“你这是什么恶趣味。”
听完全程的矢巾秀忍不住八卦：“不过说到牛岛，他好像一直致力于让及川学长去白鸟泽呢。”
及川彻闻言顿时黑了脸：“呵。”
桐岛伊真觉得很有意思：“是吗，那他注定要失望了。”
及川彻一怔，一掌拍在他肩上，然后双手抱在胸前哼了一声：“小桐岛，别说的好像很懂我的样子啊。”
桐岛伊真不解地看了他一眼：“难道前辈愿意当那种只为王牌服务的二传吗？”
及川彻承认桐岛伊真有一部分说到了点子上，但他淡淡道：“当然不愿意，但是最主要的原因是那家伙真的很自大啊，好像选择他就选择了胜利一样。”
他站起来。
“所以，不管白鸟泽是一支什么样的队伍，我都不会选择他们的。”
说到底，只是为了尊严而已，但他从来没有后悔过。
“好啦好啦，”及川彻重新微笑起来：“继续训练！”
夕阳已经逐渐下沉，徒留最后的余晖还在大地挣扎。
桐岛伊真刚从便利店出来，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哎，这不是小桐岛吗？”
他回头，看见及川彻和岩泉一站在他身后不远处。
“哟。”岩泉一冲他挥手。
及川彻惊讶：“真巧啊，你家也在这个方向？”
桐岛伊真打开牛奶喝了一口，点点头：“嗯。”
岩泉一：“一起走吧。”
三人自然地并肩往前走。
……
……
及川彻刚想说点什么，桐岛伊真就率先打破沉默：“前辈们说说那个牛岛吧。”
他其实有点好奇那是个什么样的人。
及川彻：“……”
及川彻炸毛：“那家伙有什么好说的！”
岩泉一难得没有理会及川彻，叹了口气：“他啊，很强。虽然说出来有点不好意思，但是我们从初中开始，就没有一次赢过他。”
“今年是我们的最后一年了，”他正色道：“要进入全国，就必须打败白鸟泽。”
“那种全队服务王牌的队伍，只要把王牌封死，剩下的就很好办了。”桐岛伊真说。
及川彻单手叉腰：“这种显而易见的事情我们当然知道！”
“可封死牛岛哪里是这么容易的事，还是说……”及川彻和桐岛伊真对上视线：“小桐岛你觉得你可以做到？”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百分百确定，不过，”桐岛伊真平静地跟他对视：“我可以试试。”
“而且全国……我打球以来，还没有哪次没进全国呢。”桐岛伊真思索着。
“你们可不要让今年成为我唯一没进全国的一年啊。”
“哈？”及川彻和岩泉一同时黑了脸。
岩泉一面无表情地抬起手：“臭小子，你说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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