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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川彻：“……”
这是对学长的语气吗？
但他看了一会，忍不住有点羡慕，他们学校可真是……这种发球水平的球员居然都被按在替补席。
第二局时，圣乔教练换下了几名主力，很明显打算开始练兵。
及川彻在阿莱西奥单拦对面王牌时，下意识看了一眼桐岛伊真。
其实当初看录像带时他就发现了，他的拦网风格和桐岛伊真极其相似，两个人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桐岛伊真抬起头：“准确来说是我像他，他一直是副攻，我很早以前的网前防守差不多都是他带的。”
及川彻眨了眨眼，这才意识到自己居然把心里话讲了出来，但既然说都说了，他追问道：“你跟他一起打了很久排球吗？”
“嗯，我刚进俱乐部就跟他认识了，后来从初中开始同校，一直一起打。”
及川彻感到好奇：“黑尾说你小时候也冷冰冰的，你们俩到底是怎么发展出来的？”
“打比赛的时候发现只有我能跟上他的拦网，就一直跟我套近乎，不过其实最主要的是……”桐岛伊真想到这里就有点汗颜：“他是那种……很热情的人，跟路边的猫都能说'你好'，我当时不怎么理他，他就越来劲。”
及川彻：“……抖m吗？”
“不是。”
“不用那么认真的回答这个啊！”
及川彻安静了一会，又按耐不住地问：“那米歇尔呢？”
“米歇尔？”
“对啊，我看你跟他关系也很好啊，你们也是俱乐部认识的？”
桐岛伊真没想到他连这个都观察到了：“不是，初中打比赛才认识的，不过我们那时候不同校，高中才熟起来。”
及川彻选择性忽视了前半段，暗暗想，也就是说他们也才认识一年？
“你们到底在干什么啊？”岩泉一带着震惊走过来。
他没看错吧？及川彻居然在训练时间干别的事情？ ！
“在看伊真高中的比赛……”及川彻说着把眼神移回屏幕，他随意扫了一眼，突然意识到：“等一下！你这是直播？！”
桐岛伊真沉默了一会：“你现在才发现？”
这人甚至问到了马特奥，都没发现这场比赛是现在进行时吗？
及川彻猛地抬头：“这难道是……”
桐岛伊真接上：“今年全国赛。”
岩泉一瞬间挤到桐岛伊真另一边：“意大利的全国大赛现在就开始了？”
“再打几天都要结束了，”桐岛伊真斟酌了一下，最终选择了一个他们容易理解的说法：“不过还有冬季赛，跟日本的IH和春高差不多。”
他们讨论声音有点大，周围瞬间围过来一群人。
松川一静：“什么全国？”
岩泉一说：“意大利的全国大赛。”
花卷贵大立刻凑近：“让我看看。”
其余人也一溜烟蹭了上来。
最中心的桐岛伊真瞬间被黑暗包围。
他忍无可忍：“让我出去。”
远处的沟口贞幸看着那一大坨人，实在没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们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入畑伸照失笑：“算了，今天的训练也快结束了，就让他们看吧。”
他侧过头看了看一旁的日历，上面的21号被圈了一个鲜红的圆，跟被划掉的日期已经仅有一步之遥。
到时候该怎么去长野呢？
最终还是选择了坐大巴。
跟上次去东京时不同，这次他们起了个大早，众队员睡眼朦胧地顶着依旧漆黑的天空出发了。
车上开足了凉气，桐岛伊真一上车就黏上了眼皮。
及川彻跟他截然相反，他从床上爬起来时倒是很困，但是折腾一番现在已经清醒了，结果旁边的人倒头就睡，他只能无趣地靠在椅背上发呆。
但不知道是不是氛围使然，他不知不觉也慢慢睡着了。
……
东京又下雨了。
二阶堂伊真无精打采地背着小提琴跟妈妈走出家门，一出去，仿佛全世界都布满了水汽。
他更提不起精神了，转过头，却发现靠在门口的人还没进去，他小小地叹了口气：“小亮，快点进去吧。”
二阶堂永亮皱起眉：“要叫哥哥。”
“哥哥，快点进去吧。”
二阶堂永亮踌躇了一会，期期艾艾道：“早点回来。”
每次这个时间都是他最寂寞的时候，弟弟去老师家里练琴，爸爸妈妈也都要上班，而他一个人待在家里。
二阶堂伊真打开车门爬上座位，隔着窗户对双胞胎兄长说：“知道了，我很快就回来。”
二阶堂永亮扶着门框直勾勾盯着他，突然说道：“那你要再快点，你要快点回来找我哦。”
“……”
“伊真！”
桐岛伊真捂着头睁开眼，入目是一片明亮。
反应了良久，他恍然意识到自己在去长野的途中。
他呆坐了片刻，忍不住笑了一下。
这个梦也太奇怪了吧，最后甚至莫名其妙有点吓人。
他们的相处过程中确实有过这么一段，在桐岛伊真还在学小提琴时每天都会发生，不过二阶堂永亮可没有说过最后一句话，在桐岛伊真承诺了会很快回去后，他只会高兴地挥手道别。
可能是快到长野了……
坐在他旁边的及川彻见他不动，推了推他，示意他看窗外：“你看。”
桐岛伊真茫然地放下手，抬眼看过去。
他一愣。
窗外刚好路过一片海，海平线的尽头浮现出一层微光，红日透过云层逐渐扩散锋芒。
世界渐明。
……
抵达长野时已经天光大亮，不少人饿的不行，拿出了便利店买的便当拆开。
车里一时间充满了各种食物的味道，加上空气稀薄，更显得沉闷。
及川彻闻了一会，有点受不了：“你开一下窗户吧。”
桐岛伊真研究了一下，抬手推开，新鲜的空气夹杂着暖风拂进来。
大巴刚好路过一个公交站，他随意看了眼窗外。
站台上站着两个男生，其中一个翠绿色眼瞳的正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似乎十分震惊。
桐岛伊真对他的眼神感到莫名其妙，他扫了那人一眼，确定自己不认识，就移开了视线。
恰好此时绿灯亮起，大巴启动，把公交站远远甩在后面。
站在站台上的鸣宫凑张了张嘴，他推了推身旁的竹早静弥。
“我刚刚好像看到二阶堂学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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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来啦（螺旋进场）
第45章
竹早静弥也看到了, 他有点迷惑。
“他怎么会在长野？”
鸣宫凑想起刚刚那个大巴，不确定地说：“可能是过来合宿吧？”
毕竟全国大赛快开始了。
当时二阶堂学长旁边还坐着一个人，大概也是辻峰弓道部的。
他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不过……他好像没注意到我们。”
竹早静弥看着他一无所觉的样子,只是微笑了一下。
怎么可能呢，明明都已经对视了，恐怕只是不想搭理吧。
算了, 还是别告诉他二阶堂学长其实一直对他抱有敌意这种事情了。
竹早静弥自然地拉开话题：“说到这个, 我们明天的合宿地点好像就是他们学校的所在县吧？”
鸣宫凑一怔，顿时有点惊讶：“是啊，我们去福井合宿啊！我居然完全没联想到。”
他又有点期待：“据说还是在海边。”
竹早静弥温和地说：“到时候就知道了。”
前方，那俩陌生的大巴已经无影无踪。
竹早静弥移开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蹙了蹙眉。
刚刚二阶堂永亮那张一闪而过的脸又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总觉得……
哪里有点违和啊。
“静弥？”鸣宫凑背着弓往前走了几步,加他站在原地，于是回头喊道：“该走了。”
竹早静弥回过神, 这才发现公交车已经到站。
他连忙跟上脚步。
“来了。”
……
长野的天气确实比宫城凉爽, 一下车, 清新的空气就迎面扑来, 目光所及满是绿意盎然。
花卷贵大艰难地扶着车身：“感觉全身都要散架了……”
桐岛伊真看到一旁已经停好的几辆大巴车：“我们不会是来的最晚的吧？”
岩泉一也看到了, 他无奈道：“大概是, 听说白鸟泽昨天就已经到了。”
及川彻：“嘁。”
“好了, ”入畑伸照走下车,对及川彻说道：“合宿时间有七天,你可别一看到他们就眼睛不是眼睛的。”
及川彻撇了撇嘴：“知道了知道了——”
鸥台高校安排的宿舍是榻榻米，一个房间刚好可以住下所有人。
青叶城西众人快速放好行李，按照鸥台教练艾隆·墨菲给的消息寻找体育馆。
而另一边，剩下的四所学校已经齐聚在体育馆内。
饭纲掌看了一眼门口：“青城还没到吗？”
天童觉闻言侧过身：“应该快了吧，他们很早就出发了。”
古森元也感到奇怪：“不过你们居然不是一起来的吗？”
一旁的猯望也凑了过来：“对啊,你们不是都是宫城的吗？”
天童觉眨了眨眼，似乎十分遗憾：“唔……因为问得有点晚，他们已经定好时间了，没办法，只能各自出发了呢。”
听到他这话的濑见英太偷偷瞥了一下不远处的牛岛若利，暗暗想道，其实大概率是因为及川不愿意跟牛岛一起吧……
“老实说我们还真不了解这个学校呢，”诹访爱吉思索着，他看向牛岛若利：“听说你被他们队里的副攻手拦下了？叫……”
“桐岛伊真，”牛岛若利接下话茬，又一本正经地补充：“他和他们的二传都很强。”
“二传？”臼利满听到这里来了兴趣：“他叫什么名字？”
同为二传的诹访爱吉也看了过去。
出乎意料的，率先回答他们的居然是白布贤二郎：“及川彻。”
诹访爱吉用手抵着下巴：“很陌生的名字呢。”
臼利满看向那个一直话很少的白布贤二郎，注意到对方眼底的波澜，他挑起一边眉毛。
看来有点意思。
“说起来啊臼利，”饭纲掌突然笑着说：“他跟你还有点像呢。”
这话一出，狢坂众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臼利满眼神一变：“哎？什么什么！”
饭纲掌笑而不语。
等了半天没有得到回复的臼利满：“……”
可恶！讨厌谜语人！
桐生八连忙出来打圆场：“没关系，到时候不就知道了嘛。”
另一边的昼神幸郎听到他们的谈话，转头问道：“桐岛伊真？他就是你说过的在那个意大利一次也没能拦住的主攻手吧？”
吉冈光希脸一黑：“不用描述得这么具体……”
昼神幸郎哈哈一笑：“抱歉抱歉，我就是有点期待。”
他笑着，看了一眼旁边目光炯炯的星海光来。
五色工看他们对青叶城西似乎一无所知，有点纳闷：“你们为什么不看录像带？”
“这你就不懂了吧？”猯望自来熟地搭上他的肩膀，一副意味深长的样子：“教练看过就行了，至于我们嘛……”
“反正是要一起合宿的，看录像带哪有亲自了解来得刺激啊！”
诹访爱吉笑着打了个响指：“就是这样！”
五色工被这个朴实无华的理由震撼到了。
吉冈光希忍不住也看了一眼门口：“不过他们也太慢了吧。”
话音刚落，门就被从外面推响。
古森元也笑了一声：“来了。”
跟他站在一起的佐久早圣臣抬起眼。
天童觉感叹：“压轴出场啊。”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去。
一墙之隔，及川彻抱怨道：“教练居然让我们自己找地方。”
“……”跟着人群一起差点迷失在鸥台校园里的桐岛伊真暂时不想说话。
“算了，”岩泉一边叹气边推开门：“他们那么多教练也要在合宿开始前开个会啊。”
花卷贵大擦了擦脸上的汗：“总之总算是到了。”
门被彻底推开。
里面的一群人穿着各个学校的短袖，目光从四面八方聚集而来。
青叶城西有人不由自主地僵了一下。
门一开，及川彻原本的神态就一扫而空，他换上一副笑脸，第一个走了进去。
“真抱歉，我们好像来晚了。”
桐岛伊真佩服地看了他一眼——为他的变脸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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