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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子游低声问：“doi到底什么意思？我查出来是数字对象什么标识。”
范越脸上一热，轻轻攥了一下他的手：“回去再说……”
车里再没人说话。
范越思绪纷乱，靠在椅背上想事情。
想了几分钟才恍然发现自己还握着对方的手，他赶紧撒开。
晚上回去后时间还早，教练组带大家简单复盘，然后选手们继续打排位。
因为快放假了，大家直播任务还没完成，所以又集体开播混时长。
但今天的训练室很安静，没人大喊大叫，没人嘻嘻哈哈。明明赢了，却没有欢乐的气息。粉丝们感觉很诡异，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一向最爱叫的杨聪简直安静如鸡，粉丝们怀疑是教练骂他们了。
但今天2-0拿下，明明打的很好，根本想不出值得骂的地方。
而各家媒体已经在陆陆续续发赛后采访视频，发一些花絮什么的，看着也都很正常。
粉丝们快乐地在微博里面扒拉自家队员的片段，看得很开心。但直播间的死寂又让大家很忐忑。
播到凌晨两点多，选手们下播，回去休息。
蔡子游和范越也回到了他们的双人间。
“你先洗吧，”蔡子游有点累，回来就倒在了沙发上，“我瘫一会儿。”
“行。”范越拿着衣服去浴室。
蔡子游在那儿玩手机，玩了没几分钟，感觉很困。他怕自己直接在这儿睡着了，于是便起身也拿上睡衣，然后敲响了浴室门。
范越裹着一身泡沫，把门打开：“怎么了？”
热气涌出。
蔡子游打了个哈欠，直接走了进去：“我好困……让我也进去洗吧，洗了早点睡。”
范越：“！！！”
他手足无措，下意识捂住了自己前面，又捂自己后面。
他转过身想出去，又回头走到了浴室角落。
蔡子游根本没注意到某人这一系列动作，他半眯着眼睛走到花洒下，仰起脸，让热水冲刷自己疲惫的身躯。
他的身体很单薄，皮肤很白。现在比刚醒来那会儿好多了，长了一点肉，但还是很瘦，某些地方甚至能清楚地看到他的骨骼。
在他沉睡的十年，范越曾无数次看过这副身体，也曾无数次为他擦身。
但在他醒来后，他再也没有贴身照顾过他，都是交给护工大叔。
此刻对方赤|裸着站在他眼前，他却不敢直白地看向他。而是收缩着手臂，局促地搓洗着自己的身体。
这时候，范越脑子里突然想到了那天杨聪的话。
“爱来爱去不就是为了草吗？”
“你敢说你不想……那什么他？”
可能是看屏幕太久了，蔡子游的双眼很疲惫。他闭着眼睛洗澡，同时还在想比赛的事情。
全身打湿之后，他伸手去拿沐浴露，这时候无意间扫了一眼旁边的范越。
范越的身材很好，脱下队服后，展露出来的是一副很哇塞的成年男性的身体，有胸肌有腹肌，大长腿，大……
蔡子游下意识低头看自己，简直是咸鱼干一样的身材，瘦巴巴的，不好看。
这么一对比，范越明显已经是一个成熟的男人了，而自己还是一条咸鱼干。
蔡子游突发好奇：“哎，你是最近没谈恋爱，还是从来都没谈过？”
范越：“从没。”
蔡子游惊了：“你马上都30了，还是处男？”
范越终于绷不住了，怒吼了一声：“蔡子游！”
“咋啦？”蔡子游眨眨眼。
范越深吸一口气，而后破罐子破摔：“是，我从没谈过，还是个处男，你高兴了？”
蔡子游忍不住笑了。
他把手上的泡沫甩到对方身上：“太夸张了……以前我以为你会谈好多个女朋友。当然，不是同时。”
范越挑眉：“我看起来像很风流的人吗？”
“不是风流，”蔡子游回忆对方19岁的模样，“那时候你看起来坏坏的，很讨嫌……应该也很招人喜欢吧。”
“没，”范越看着他的眼睛，“没人喜欢我。”
“怎么可能？”蔡子游再一次打量对方，“你这么高，又帅，怎么可能没女孩子喜欢你？”
说到这里，他忽然想到了问题所在。
“哦，你是被我耽误了。所以女孩子不愿意跟你结婚。”
范越心里顿时揪了起来：“哎，说哪儿去了？没这回事。是我自己忙着比赛，对女生没兴趣。”
蔡子游知道他是安慰自己，没多说什么。
两个人各自洗着。
过了两分钟，范越又忽然说：“你不也是大龄处男。”
“我能一样吗？”蔡子游马上反驳，“我硬生生躺了十年。”
“要是没躺呢？”范越试探地问，“你……想谈女朋友了？”
蔡子游想了想，他好像从没想过这个问题，虽然展望过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未来，但是他的脑海中并没有一个具体的女孩的形象。只是大家都会结婚，所以他也想过结婚。
但他从没喜欢过哪个女生。
以前没有，现在更不用说了。
“没，”他摇摇头，“没兴趣，只想打比赛。”
范越在心底轻轻松了口气。
但又没完全松开。
他三两下擦干身体，逃出了浴室，在外面吹头发。
吹风机的噪音掩盖着他凌乱的心跳。
过不久蔡子游也洗好出来了。
他的头发比较长，范越帮他吹的。
吹风机举太久他的手臂会酸，之前有一次他自己吹，不知怎么弄的，把头发搅了进去，很吓人。后来每次洗头都是范越帮他。
范越站在蔡子游身后，一手举着吹风机，一手轻轻扒拉那抹茶色发丝。蔡子游头发浓密，发质也很好，染了之后也不毛躁。
洗发水的清香扑面而来。
那是范越买的，抹茶味的，蔡子游自己也喜欢这个味道。
闻着那香气，范越一时有些晃神。
躺进被窝后，蔡子游才想起有什么事忘了，于是在一片黑暗中冷不丁地来了句：“你还没告诉我doi是什么意思？”
范越：“……”
范越猝不及防。
“doi就是……”他抬手搭在自己额头上，无奈地说，“就是男的和女的，那个……”
蔡子游隔床看他：“哪个？”
范越的声音越来越低，十分艰难地说：“就那个……男的和女的，还能是哪个？”
蔡子游眨了眨眼。
男的和女的，那个。
他灵机一动：“你说上床？？”
范越一惊，怎么就这样水灵灵地说出来了？
谁教他的？！
蔡子游更是不解：“这很难说吗？干嘛支支吾吾的？”
范越：“……”
蔡子游：“你就算把我当18岁小孩儿，18岁也知道上床这个词吧？”
范越致歉：“我的，我的。”
蔡子游侧过身，充满求知欲：“男的女的上床我知道，但男的和男的怎么do那个爱？”
范越开始流汗了。
他脑子里莫名想到了对方的身体，刚刚在浴室里看到的画面。
还有发丝的清香。
“别问了……就到这里吧。你知道以后不要说这个词就好。”
蔡子游还是很好奇。
他从床头拿起手机。
看到他屏幕亮起，范越立刻制止：“哎，你别搜！”
蔡子游开始打字。
范越一把掀开被子，直接起身来到蔡子游床边，伸手去抢他手机。
“别乱搜，别乱点，小心手机中毒。”
蔡子游身体扭向另一边。“我看看……”
范越扑上去，将人压住，伸长手臂抢夺他的手机。
蔡子游已经搜到网页了，还没来得及看，手机就被抢走。
“给……我……”他努力争夺手机。
范越按着他：“睡觉。别闹。”
蔡子游好胜心和好奇心同时大爆发，拼尽全力挣扎。
范越却极力遮掩。
冬日深夜，黑灯瞎火，两人在床上争夺手机，扭来扭去。
争着抢着，范越热汗直冒，而蔡子游本就没什么力气，折腾了几下已经开始喘气。
他忽然感觉范越好像有点不对劲。
蔡子游伸手摸了一下，而后愣愣地问——
“男的和男的，就这样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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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摘自百度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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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害羞]
顺便，直接搜那三个字母，真跟我们菜宝搜出来的一样。
第26章 躁动
范越一下子弹开， 一秒回到自己床上，拉起被子卷成一团。
“对不起！”
蔡子游喘着气，扯了扯被两人弄乱的被褥。
卧室里安静下来。
蔡子游回忆了一下刚刚摸到的。
有点惊人……
那会儿一起洗澡的时候， 他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但刚刚……刚刚感受到对方的强硬之后，忽然就……
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一种难以言说的， 成人世界的力量震撼着他。
害得他脸上也烫了起来。
那边范越裹在被子里， 小心翼翼地问：“刚刚没伤到你吧……”
蔡子游摇摇头， 意识到对方看不到，于是又出声：“没。”
又过了几分钟， 屏幕的光再一次亮起。
范越十分绝望：“你别搜了……”
蔡子游没吱声。
范越侧身躺着， 隔着床看他。
屏幕的光照亮蔡子游的面容，他的眼睛缓缓眨着。
“老天……”范越完全不敢想他都在看什么……
但转念一想， 还是让他看吧……早晚都得让他知道的， 现在也算是一个契机。
于是他开始观察对方的表情。
却见对面床那位根本没表情， 就像他平常打游戏一样，没有任何波动。
范越更加琢磨不透他此时此刻的想法。
他心里像是有蚂蚁在爬，无奈地用手捂住眼睛，揉搓了几下。
等他把手松开， 就见蔡子游那边已经熄屏了。
范越也不知道什么情况，不知道他有什么感想。
过了十来分钟， 他试探地问：“怎么样？”
对方没应声。
范越拉起被子， 嗡嗡地问：“你……觉得恶心吗？”
对方还是没说话。
范越：“……”
他竖起耳朵，听到了对方平缓的呼吸。
哦，是睡着了。
但范越却难以入眠。
快天亮的时候他才睡着，很快开始做梦。
梦里也是很冷很冷的冬天，被爸爸打了一顿后， 年少的他一怒之下从家里跑了出来，又一怒之下坐很远的车去找亲妈。
到了地方，看到人家一家三口有说有笑，他又只能像老鼠一样灰溜溜地离开，然后转头钻进了附近的网吧。
他在网吧闷头打游戏，打了很久，身边的人换来换去。
不知玩了多少局，右手边的人忽然开口。
“你能不能不要老来中路抓我啊，哥哥？好烦啊。”
范越一愣，百忙之中扭头看去，看到了一个瘦巴巴的男生，瘦得像根小菜苗一样。
对方长得倒是很好看，唇红齿白的，只是眉头紧皱着，用烦闷的眼神盯了他一眼，手上又快速操作着。
范越看了看他的屏幕，这才发现两人在同一局。
这家伙正是他的对手。
他已经来中路抓了三次了。
不等范越开口，对方又十分怨念地说：“怎么把把都有你？一直抓我干嘛？你不能去上下两路搞他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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