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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聪说:“弟欧爱就是弟弟哥哥,兄弟友爱。”
范越说:“那你要不要可怜可怜我?”
不等他分辨众人的声音,范越突然扣紧了他的后脑勺,用力地抿了抿他的唇。
蔡子游:“!!!”
下一秒,范越放开了他,退后。
“好了。”他说。
蔡子游看着他,呆滞了几秒,突然爆发了。
“你……你肯定跟别人亲过!你分明会亲!”
范越被他吼得一愣。“我没有,”他连忙解释,“我绝对没跟别人亲过!我发誓!”
他抬起手,脸上一片红,像是酒劲上来了:“我就……我看过电视的好吗?”
蔡子游没说话。
范越又支支吾吾地说:“就……抿了一下。很会亲吗?”
蔡子游也说不出来。
他回忆了一下:“也没有……”
范越深吸一口气,然后迅速起身:“我去洗澡。”
说着一阵风似的冲进了浴室。
蔡子游扭头看他背影,然后独自坐在沙发上,回忆刚刚的那个吻。
他不自觉地抿了抿嘴。
好像……有点甜?
是葡萄酒的味道。
这就是亲嘴的感觉吗?有点奇怪,又……软软的,甜甜的。
好了,总算是了结了一桩心病。现在他俩初吻都不在了,已经是有经验的成年人了,任何人再也笑话不了他!
蔡子游往沙发上一倒,脑袋里有点空。
过了不知多久,范越洗完澡出来。
蔡子游看向他。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范越好像有点心虚?
对方在碰上他的眼神后,很快移开,看向别处:“你去洗吧。”
“哦。”蔡子游起身。
等到浴室门关上,范越脸色沉重地坐在自己床边,一手撑着额头,化身《思想者》雕塑,保持这个姿势沉默了很久很久。
随后他拿起手机,联系了一个正规公益机构,捐了一大笔钱。
蔡子游洗澡很快,他刚把浴室门打开,就见范越拿着吹风机等在外面。
对方竟然破天荒地穿上了上衣,就这么举着吹风机看着他,露出微笑:“我帮你吹头发。”
他吹头的技术更好,蔡子游就在一旁坐下,任由他代劳。
等各自躺进被窝后,蔡子游再次点开论坛那个帖子,又看了一会儿。
真想对那些嘲笑他的人回一句:“爷的初吻已经不在了!哼!”
但范越和经理早就提醒过他,不要亲自下场在论坛发言,他只得按捺住回评的冲动。
不久之后蔡子游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范越突然在黑暗中问:“你……不觉得讨厌吧?”
蔡子游:“什么?”
范越:“亲嘴。”
“还行吧。”蔡子游困倦地说,“你的嘴挺软的。”
范越:“……”
范越在黑暗中松了口气。
“喜欢可以再亲,不要钱。”
蔡子游伸出脚踢过去:“滚。”
没踢到人,他把脚缩回了被窝。
本来蔡子游都快忘了亲嘴的事,被对方这么一提醒,又想了起来。他在黑暗中用手背压了压自己的嘴唇,于是又想起了亲嘴那一幕。想到了范越突然压上来的模样,想到了扣在脑后的大手,想到了对方用力抿他的那两下。
刺激感好像在延迟了一小时后才发作。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和范越,两个男的,亲嘴了!
正意识到他们是两个男的,他的思绪又再次被对方抿他嘴唇那两下的力度打断。
强烈的冲击扩散向他的神经,搅乱了他的思绪。
蔡子游忽然有点凌乱。
他看向对面床。
依稀能看到范越的轮廓。
蔡子游翻了个身,背对范越。
范越……他……他到底醉了没醉啊?他真成同性恋了?
蔡子游十分苦恼,心想那我咋办?
*
第二天蔡子游一睁开眼就看到范越坐在自己床边。
发现他醒了,对方马上说了句:“早。”
“早……”蔡子游眯着眼睛起床,洗漱。
等准备好了,出门前,范越突然提醒道:“昨晚的事情不要说出去。”
蔡子游看向他,花了几秒想起昨晚发生的事,而后没好气地说:“我是心智不全,不是傻子好吗?”
怎么可能满大街跟人说自己初吻没了?
范越笑了笑,准备像往常一样抬手摸摸他的头。
蔡子游却预判了他的动作,躲开了他的手,率先跨出房门。
范越在后面锁门,然后慢悠悠地跟上。
他没加快步伐,就这么慢悠悠地落在后面。
蔡子游往后看。
对方双手插兜,脸上带着笑意,在后面静静地看着他,走着走着,甚至吹起了口哨,吹着不知名的曲调。
看着他吹口哨时撅起的嘴巴,蔡子游又想到了对方抿他嘴唇的动作,心里骂了一句:流氓!
他也没有等他的意思,快速走向食堂。
蔡子游都吃了几口了,范越才慢悠悠端着餐盘在他对面坐下。刚坐下就不小心碰到了他鞋尖。
桌子下面,蔡子游挪开脚。
哪知对方的脚却跟了上来,继续用脚尖抵着他。
第一下可以说是不小心,第二下绝对是故意的!
蔡子游看着他:“你有病?”
范越没忍住笑出了声,他诚恳地说:“嗯,我有病。”
随后他又说了一句:“对不起。”
蔡子游只觉得莫名其妙:“神经病……”
范越还在低笑:“嗯,我神经病。”
蔡子游没忍住踩住他的脚。范越却仿佛没感觉似的,还说:“用力。”
蔡子游加大力度,但又很快放弃了。
真把他踩瘸了自己可背不动他。
吃完饭两人一起去训练室,范越刚坐下就说:“我请下午茶,喝什么?报名。”
杨聪斜眼看他:“30岁的第一天,心情这么好吗?昨晚发生了什么?”
范越避而不答:“喝什么?快说。”
大家七嘴八舌地报自己喜欢喝的饮品,范越一边加购物车一边问身边的人:“你喝什么?还是抹茶吗?”
蔡子游拿着手机看自己备忘录,之前他记录了粉丝们推荐的抹茶奶茶,这次选了一款没喝过的。
本以为范越又要跟他分一杯,没想到外卖来了之后他发现范越自己也买了一杯。
蔡子游问:“你这个是什么?”
“红酒拿铁。”范越扎吸管,自己都没喝,直接把吸管往蔡子游嘴边递,“尝尝。”
蔡子游含住吸管,正要尝一口,杨聪忽然喊了声:“上班不能喝酒!”
“没有酒味儿,”范越说,“别听他的。一点酒味儿都没有。”
蔡子游吸了一口,然后退开。他抽走自己含过的吸管,扎进抹茶奶茶里,然后把没拆封的吸管换给范越。
范越看着他的腮帮子就知道他还没咽,还含在口中品味。
看着对方咽了,他低声问:“怎么样?没有酒的味道吧?”
蔡子游摇摇头,他按着键盘,认真评价:“一点儿也没有,还没有昨晚你嘴里的酒味儿浓。”
“什么?!”骆阳大吃一惊,“你们亲嘴了?!”
*
那一刻,整个训练室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蔡子游和范越。
蔡子游整个人紧张了起来。
该死的,怎么不小心说了出来?!
他正想看向范越,向他求救,范越已然开口。
“瞎说什么呢?”范越镇定地说,“昨天咱们不是都喝红酒了吗?他闻到了。”
骆阳一脸不信。“你就装吧!”
范越看向他,笑着说:“不是,你怎么第一反应是亲嘴?该不会你自己想亲嘴了吧?哎哟,队长长大了。”
众人又立刻把目光转向骆阳。
骆阳瞬间否认:“怎么可能?!看我干嘛?”
“那不然你怎么会想到那个?”范越晃着手指点了点他,“长大了,哈哈,没事,可以理解。”
杨聪跟着起哄:“啧啧,孩子开窍了,哈哈哈!”
“不是!”骆阳张大嘴,“我——哎,你们……喂!”
他环顾四周,完全搞不懂怎么把火引到了自己身上?
“我真没!”骆阳苍白地解释,“我就随口一说好吗?我说过不夺冠不谈恋爱,怎么可能想那种事?”
范越老神在在:“害羞了。好了好了,不说了。训练吧。”
骆阳还烦躁地说了句:“真是服了你们了!”
风波就这样有惊无险地渡过了。
蔡子游:“……”
他全程没敢吱声,此刻才敢松一口气。
虽然很想看一眼身边的范越,但他怕风波再起,只得忍住目光,紧紧地盯着自己的屏幕。
实际上他心里叹为观止,对范越佩服得不要不要的。
30岁这么牛逼吗?!一手矛盾转移成功化解了危机,太厉害了!
蔡子游默默端起自己的奶茶,用力吸了一大口给自己压惊。
过不久范越把自己的红酒拿铁递给他,示意再喝一口?
蔡子游摇摇头,表示自己不喝了。
他有点喝不惯那个口味,很怪异,挺难喝的其实。他想不明白范越怎么喜欢喝这个?
而且……一想到红酒,他就想到了昨晚那个,红酒味的吻。
仿佛还能想象范越那带着酒气的嘴唇的味道,久久挥之不去。
蔡子游不禁好奇,别人初吻也都这样吗?都这样挥之不去吗?
然而他无处可问,只能自己憋着。
唇齿间的红酒味一直持续到两天后的比赛才消散。
春季赛第六场,比赛当天蔡子游感冒了,又发烧又咳嗽,整个人昏昏沉沉的。
赛前准备阶段,骆阳就摆出队长的架势,亲切地对蔡子游说:“今天我C,你不用太紧张,正常发挥就行。”
这场的对手是联盟中垫底的队伍,1-5开局,只赢了一个大场。蔡子游本来就没什么压力……
比赛开始后,局势直接一边倒,HMG全程领先,纯碾压局,五人打得相当轻松。
第一局快结束的时候,HMG五人凭借着装备优势,准备团灭对面。
骆阳喊着:“五杀五杀!给我五杀!”
病恹恹的蔡子游一下子精神了,闪现向前,斩获两个人头。
骆阳大叫:“你、干、嘛?!”
蔡子游咳嗽着点掉对面水晶。
众人起身回后台,范越拍了拍骆阳肩膀:“五杀不重要,赢才是最重要的。”
杨聪也拍了拍骆阳肩膀:“区区五杀,何足挂齿?下把加油!”
骆阳恨得牙痒痒,又看向一旁的贝加尔。
贝加尔可不敢搭他肩膀,直接避开了他的目光。
“这么玩儿是吧?”回到休息室,骆阳一屁股坐下,“那你以后也别想要五杀了。”
蔡子游鼻塞咽痛,难受得很,靠在沙发上休息,没有理他。
其他人也没接这个话茬。
骆阳从包里拿出手机,看到安星给他发消息了。
【那家伙是不是故意抢你五杀啊?真恶心!】
骆阳眉头直皱。
他知道安星没安什么好心,但是不可否认他说得对。
虽然安星说得很对,但他肯定没安什么好心!
骆阳冷硬回复:【没,别瞎说。】
回完消息他看向蔡子游,对方脸色很差,范越坐在他旁边给他端水递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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