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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自己的金丝雀[娱乐圈]——张无声

时间:2025-12-31 11:26:35  作者:张无声
  单拂云能够感觉到,云先生是把他当家人的。
  单拂云真不是那种理所当然花别人钱的性格,但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从见第一面开始,就没把云先生划分到“别人”的范畴。
  就感觉……他们好像是一体。
  他望着云伏缮,总是会有一种恍惚的熟悉感。
  他说不出来是为什么,可那种……甚至无法表达出来的感觉,让他莫名迫切。
  至于急着干什么,单拂云也说不出来。
  每次看着云先生,单拂云就觉得自己胸腔里有一股无处可去的冲劲。
  钟洲听单拂云这么说,有点羡慕,但也很好心地提醒单拂云财不外露如何如何:“现在的人,我感觉拜金又仇富。”
  化妆师听到他这话直接瞪大眼睛,一副你不要命啦的表情,单拂云也有点吃惊:“你才是说话要小心一点……”
  钟洲摆摆手:“没事,怕啥。反正我估计我也没什么工作机会了,我准备拍完这部戏就回家跟我爸学做厨子了。”
  他是真的有这样的规划:“到时候开个账号,说不定还能当最帅厨师。”
  其实钟洲的外表形象不算是特别出挑,只是小帅的类型,需要特定的造型才能发挥出来,这也是时旺把他刷掉的原因之一。
  长得不是人神共愤,又不愿意牺牲点什么,那就只有被刷掉的命。
  单拂云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钟洲的演技不算很好,他能把周善武演得不错,是因为周善武德跳脱刚好和他本人有几分契合,加上他的外型条件确实也很符合周善武,这样的人在这个娱乐圈名利场里,确实没办法好好走下去。
  所以单拂云只问:“那要是这个剧过后还有人找你拍戏呢?”
  钟洲就不带犹豫:“那我就滚回来真香。”
  单拂云笑起来,钟洲也有点不好意思:“我和你们都不太一样,我不是说喜欢演戏或者喜欢唱歌跳舞。”
  他很直白:“我就是喜欢万众瞩目的感觉,就是想当明星。”
  单拂云点点头:“这很正常。”
  他真的是这么认为的:“人活在这个世上,有人为名,有人为利,也有人是为了梦想…只要不伤害别人,只要不做违反法律道德的事,就没有错。”
  钟洲:“!”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单拂云:“天呐!云云!这是十八岁的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单拂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骂我。”
  钟洲:“真的啊!我没想到你居然有这样的见解!换别人早瞧不起我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尖:“非常有道理的一句话,要是以后谁嘲笑我,我就甩给他!”
  单拂云莞尔:“我有预感,你还是会回来吃真香饭的。”
  他对他们这部剧有信心。
  之后拍摄继续,因为大家都很敬业,所以拍戏进度没有什么停滞的,这边最后一场戏是周善文的哭戏。
  是一个深夜,周善文回忆这段时间都做了什么,看着竞赛模拟卷在极度的痛苦中压抑着爆发。这也是一个伏笔,是后面周善文被怀疑质问,第一份证据摔在他面前时,十六岁的周善文到底绷不住,没有再去全自己的谎言,崩溃地承认了一切。
  单拂云很喜欢这个剧本就是这里,周善文很聪明也很狡猾,他很会利用自己的优势去欺骗人甚至是警察,就连利用那群混混追他,也用得很好,后面李德正跟他说他们都说是找你讨周善武的债时,他也不是咬死说不是,而是恍惚地说“这样吗?我以为他们是想要杀了我……当时他们真的一大帮子人……还拿着钢管……”
  他就那样,既扰乱了侦查方向,又让人对他有几分怜爱,并且会觉得他就是个没怎么见过这些事、被吓一下就破胆丢魂,连报警都不敢的好学生。
  但这样的周善文,终究还是个十六岁的孩子。
  他上过学,因为很聪明,因为科科都考得很好,所以他心里总是有一根跷跷板,一下子是恶意到顶点,一下子是遵纪守法不违背道德的善良、有秩序的公民心到顶点。
  他是个人,所以他会自私自利,也会因为做错事痛苦挣扎。
  故事的结尾,就是周善文哭着说他每天梦想着回到那一天,他一定不跟周善武吵架,一定不推周善武……
  .
  单拂云坐在书桌前,慢慢在酝酿情绪,白易北跟他讲了戏,但其实也不需要讲太多,因为单拂云都能理解,现在只是需要去代入。
  一时失手的错误、被搅乱的人生、时刻提心吊胆害怕被发现、总是要不断在脑海里确认自己处理干净……
  单拂云很明显地颤抖了一下时,白易北就抓住机会让开机。
  他没有出声,因为单拂云已经进入到了情绪里。
  单拂云低垂着眼帘,看似平静地打开竞赛模拟卷,可视线落在那一道道干净、“简单”的题目时,拿着笔却怎么也写不下去。
  他眼尾抽动了下,鼻酸的同时,眼泪直接砸在卷子上,他想到周善武,想到自己的未来,想到自己做的那些事,手里的笔倒下,眼泪也大颗大颗往下砸。
  周善文的嗓子里压抑出痛苦的音节,却咬死了后槽牙不敢哭出声。
  他抽着肩膀,抹着眼睛,最后抓紧了卷子,将卷子在手心里揉得皱巴巴,就好像是他现在的人生一样。
  他埋首在臂弯里痛哭,遏制住的声音泄露出无尽的痛苦折磨,听着就让人揪心。
  直到哭到哭不出来,周善文才抬头,深呼吸了几口气,喘.息着慢慢展开手里的卷子,重新拿起笔,摸了把眼睛,在卷子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他要好好学习。
  他得好好学习。
  学习是出人头地的唯一路径,他必须要考最好的大学……
  近乎是魔怔的,周善文强行让自己开始做卷子。
  “好!咔!”
  白易北的声音响起时,单拂云一时间还没从那种情感中抽离出来,还有点发怔地望着笔和卷子,看着那个“周善文”的名字。
  “单拂云。”白易北听说过演员入戏容易内耗,所以赶紧过去拍拍人,“没事吧?”
  单拂云回神,抿了下唇,嗓音有点干涩:“没事。”
  他看上去没什么异样,所以白易北也没多说:“收工了,你回去休息吧,明天我们换片场。”
  单拂云点点头:“好。”
  他起身,接过谢长言递来润嗓的温热冰糖梨茶喝了两口:“谢谢。”
  谢长言都已经习惯单拂云总是讲礼貌客气:“没事。”
  单拂云去化妆间,化妆师帮他简单卸妆——妆基本上没化什么,主要是为了好上镜,加深了点轮廓而已,所以卸妆很快。
  单拂云换上自己的衣服,往外走时,接到了云伏缮打来的电话。
  他稍怔。云先生很少直接电话。
  “云先生。”
  单拂云接起,往外走的步伐快了一点:“怎么了?”
  云伏缮低声:“现在时间还算早,这个时候出发的话,可以看到日落,去不去看?”
  单拂云的眼睛很明显地稍亮了一点:“要去。”
  “那我在地下停车场等你。”
  挂了电话后,单拂云基本是小跑过去的,他上了车,又风风火火地把门关上。
  越野车内打开了后座车灯,因为前座和后座常常升着挡板,单拂云在橙黄的光色下望着云伏缮,心脏也不知道是因为刚跑过还是什么,跳得有点快。
  云伏缮才说不用急,就对上单拂云定定的目光。
  他知道他没有从情绪中走出来,所以才提出带他去看日落。
  但单拂云的眼中似乎还燃烧着别的东西。
  云伏缮也说不明白是什么……是因为十八岁的他离他已经太遥远了吗?
  对于他来说,十八岁的他已经过去了三十三年啊。
  “怎么了?”
  所以云伏缮轻声问。
  单拂云抿起唇,因为开不了口,眼帘微垂,眼眶不自觉就红了。
  他意识到自己的情绪有点问题,他想缓一下再说,可一眨眼,眼泪就往下掉了。
  “……”
  单拂云想转身走人,先出去冷静一下,可他才动,扭头的刹那,就先被云伏缮一把抓住。
  单拂云稍怔,回头看向云伏缮,下一秒就直接被倾身靠近的男人用力地抱在怀里。
  “阿云。”
  云伏缮的嗓音低哑,有几分含混:“没关系的,不需要你出去冷静,想哭就哭。”
  云伏缮的体温很滚烫,薄薄的棉质T恤将他身上的一切都传递给了单拂云。
  温度、气息、胸腔跳动的力量……单拂云感觉自己就像是乌龟,被拽出去后又重新找到了自己的壳,此刻他只想缩在这里面,哪也不去。
  所以单拂云的眼泪顷刻就打湿了云伏缮衣服。
  到底为什么……
  云先生到底是谁?
  到底为什么那么好?
 
 
第13章 
  单拂云很少哭闹,他很小就懂事了,知道哭没用不说,可能还会让奶奶分心、给奶奶带来麻烦,小时候也不是没有在外面哭过,被欺负的时候,但被欺负的时候,哭得越惨,欺负你的人就越高兴。
  单拂云从那以后,就没再在谁面前掉过眼泪,实在是委屈难受,也只是找个没人的地方自己闷着哭。
  不过他成长得很快,七八岁的年纪就不会再随便掉眼泪。用葬爱一点的说法就是,封心锁爱了。
  所以,单拂云也没想过自己会哭,还哭成这样。
  他真的在云伏缮的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不仅仅是陷在周善文的情绪里没有走出来,好像还掉进了别的泥沼里,无法自拔。
  单拂云总是觉得云先生身上有让他安心、忍不住想要依赖的气息,总是觉得自己可以全心信赖他,而在这之外,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他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的情绪在随着时间一点点酝酿发酵。
  到此刻,单拂云才明白,原来是因为他很想哭。
  他不敢哭,不敢说自己也有觉得很累,不敢说他自己要怎么办,甚至不敢说他有点想哭……可他是想哭的。
  在一次次面对那些言语霸凌,面对那些嘲笑,面对自己没有办法参与进去所以被孤立的情景,面对那些打不完的工和这辈子好不起来的生活,面对自己被学校强制参加秋游时,只能啃馒头,可同学们不仅拿着钱可以吃景区盒饭还会嫌不好吃丢弃……
  单拂云也会觉得这个世界好不公平,也会孩子气地去怨恨自己的出身。
  只是这样的念头一闪而过后,他回到家看着正在清点废品的奶奶,又会将所有的念头压下。
  他是幸福的。
  单拂云一直这样想。
  虽然他们没有钱,但奶奶也在倾尽所有,想办法全力支持他的梦想。
  奶奶认识几个老友,有人脉把他送进武术班,武术班的师父又怜惜他,推荐他去了武术表演班,也就意思意思收了点钱,不然单拂云根本读不起。
  所以…他还算是幸运的。
  是没有钱,可至少他的梦想有人支持,没有因为没有钱,就被现实无情斩断。
  单拂云就抱着这样的想法长大,然后奶奶病倒了。
  医生是说老人家容易得,和劳累没有太大关系,可单拂云还是忍不住怪自己。
  他总是在想,如果他没有那么烧钱的梦想,如果他在努力一点读书,如果……
  然后他的世界出现了云先生。
  没有人懂云伏缮出现在单拂云的世界里,对于单拂云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
  没有人能够懂单拂云的心情。
  只有云伏缮知道。
  所以云伏缮垂着眼帘,看在他怀里哭得像个小孩一样的单拂云,心脏一阵阵撕扯着疼。
  他太清楚自己这一路走来有多少个强撑的日夜,人不是从小就坚强如顽石无法击碎的,那颗心是一点点磨炼成铁的。
  现在的单拂云,还只是造就了一层壳子,这层壳,只要谁对他好一点,就能裂开一道缝,要是对他好的人刺他一下,又会鲜血淋漓,然后蘸着痛苦的血继续磨炼……
  云伏缮无声呼出口浊气,压着单拂云的后脑勺,在这一刻变得更加贪心。
  他之前觉得在最关键的节点才能出现也可以、足够了。
  可现在抱着经历了破碎的十八年的单拂云,云伏缮又觉得不好。
  只恨时间不能再往前,他没有办法从自己出生开始出现,没有办法让过去的自己、单拂云做到真正的一生喜乐无忧。
  单拂云哭了很久,情绪过了后,眼泪才终于停住。
  他在云伏缮怀里抬起头时,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没说什么,云伏缮就先捧住他的脸。
  男人的手宽大、干燥滚烫,所以会显得很温暖。
  单拂云稍怔,就见云先生用指腹擦去了他的泪痕,低声说:“以后有什么不高兴的,也要跟我说。好不好?”
  单拂云下意识地点头,但又想到什么动唇。
  其实他是想说些话的,因为觉得这样不好。
  可单拂云对上云伏缮那只颜色很深的眼睛时,又莫名觉得,没有什么“不好”。
  他和云先生之间,不会有这些“不好”。
  云伏缮轻轻笑起来,看着单拂云的目光温柔深沉,好像从很遥远的地方而来,让人无法捕捉。
  单拂云动动手,云伏缮就已经松开他,转头去拿湿纸巾。
  他慢条斯理地抽出一张,又在单拂云伸手时避开单拂云的手,捧住他的脸,温柔却不容置疑地帮单拂云轻轻擦拭。
  单拂云觉得痒,心里本来就消散得差不多的情绪更是连苗头都没什么。
  他的手攥成拳,不习惯这样的亲密举止——这可跟化妆师给他化妆、卸妆不一样——但单拂云没有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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