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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被口罩遮着的嘴角往下撇,却没有说什么。
云伏缮抬起手,压在他的脑袋上,揉了把他的头,也将单拂云的脑袋按着转向自己:“别乱看。”
温和的语调,不容置疑的语气。单拂云眨了下眼,情绪忽然就往上走了:“云先生,你吃醋了?”
云伏缮:“。”
他有些无奈,却还是颔首承认:“嗯。”
知道也好,以单拂云的性格,肯定会注意。
就是有人肯定会化身好奇宝宝,问他:“为什么?我和他们以后多半不会有什么交集,我也只是因为他们看我们才看过去,为什么会吃醋?”
云伏缮在心里低叹:“感情这件事,不是讲逻辑和理论的。”
单拂云试图理解,理解失败:“好难。”
云伏缮根本不着急:“你还年轻,说不定以后就会知道了。”
单拂云看他一眼。
云伏缮微挑眉:“怎么了?”
单拂云还是忍住了,他摇摇头,没有把话说出来惹云伏缮不高兴。
只是他和云伏缮都心知肚明,他是想要说什么。
——就算真的有这个以后,云伏缮也只允许单拂云因为他而理解。
单拂云觉得好矛盾。
既然是不讲逻辑和理论的东西,那就是没有道理的。
又怎么能“只允许”呢。
不过……
单拂云笑起来。
他觉得云先生这样也很好,感觉鲜活了很多,和最开始他们相处的那几日不一样。
那几天,单拂云都紧绷着,因为他觉得云先生也始终绷着一个状态,他俩之间就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不知所措。
不仅是他,还有云伏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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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头等舱确实和单拂云想象得不一样,而且不是并排坐,他有点不习惯,频频偏头看向云伏缮。
他不习惯在能看到云伏缮的情况下,和云伏缮离得这么远。
这种感觉就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强行从他的身体里抽离了……但这种感觉又很诡异。
云伏缮捕捉到他视线几次,感觉单拂云就像是有分离焦虑症的小猫,被关在了笼子里,坐立不安地想要出笼。
所以云伏缮沉吟几秒后,还是主动起身,示意单拂云:“挤一挤吧。”
位置虽然是宽敞,但那是一个人宽敞。
单拂云是劲瘦的,可云伏缮的体型摆在那,两个人要坐下,难免有点拥挤。
单拂云不免赧然:“云先生……”
他都不好意思了,觉得自己毛病实在是太多。
“阿云。”
云伏缮弯下腰,大片的阴影在灯光的照耀下,打在单拂云的身上,将单拂云覆盖住,就好像云伏缮这个名字,还覆盖着“单拂云”一般。他拿捏着语气和措辞,免得让单拂云抓住漏洞,觉察他们是一个人:“是我喜欢你,所以你不用把自己放在卑微的位置上,你可以跟我提任何要求,也可以心安理得地接受我给你的一切你认为好的。”
单拂云眨了下眼,心下一软,一边让出位置,一边还是没忍住抱怨:“那你不教我什么是喜欢。”
云伏缮就猜到他会这样说,所以笑起来:“阿云,这个还是你自己理解比较好。”
他坐下来,瞬间就和单拂云肩臂相抵,胯骨、大腿、膝盖也紧紧贴在一起,两人之间所有的界限好像都在这一刻模糊甚至交融。
单拂云微抬头看云伏缮,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自己莫名有些晕眩……是晕机吗?
而云伏缮低垂着眉眼,银色面具下掩盖住的神态晦涩不明,那只露在外面的眼睛专注地望着单拂云,低声道:“我怕我教你,会忍不住欺负你。”
在这方面真是一片空白的单拂云闻言一愣:“……什么?”
云伏缮已然抬手,捧住他的脸,大拇指指腹压着单拂云的唇角,很轻地扫过。
他对过去的自己的执念…已然不是三言两句就能说清。
这张脸无数次在梦中回荡,是他的不可求,也是他所有病态疯魔的开端。
云伏缮撞上单拂云干净的眼睛,定定神,正要放下手将这句话带过,单拂云忽然就抓住了他的手腕:“云先生。”
他好像明白了什么,直白地问他:“你想亲我吗?”
第19章
单拂云虽然不懂,但他看过电视剧。
电视剧里,男主要亲女主,都是这样的。
云伏缮:“……”
他一看单拂云那干净到就像是照妖镜的眼睛,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云伏缮是过来人。
时旺娱乐带他去第一个酒局的时候,他真的以为是投资方谈生意,第一次面对暗示时,还傻乎乎地说:“我才十八岁,还没有谈过恋爱,而且我现在只想拍戏,没想过要谈恋爱。”
在面对那些人不怀好意说没经验以后拍不好戏,他还很认真地点头:“的确,我如果遇上喜欢的人,会去试试的。”
然后再哄堂大笑中,他听见那些人笑话他,听他们有人说“王总,你这是捡到宝了啊,这么干净的男孩子,现在可是稀罕物,我这从不走后门的都有点心动了”
他就在那一刻,明白了这个酒局是什么意思。
——他只是对这些事比较迟钝,不是傻。就像现在的单拂云接到云伏缮的电话、听到那份合同时,第一反应也会想到包.养上去。
当时没有意识到,只是单拂云并没有想过,他们敢就这样光明正大的在饭店的包厢里,在这么多人面前拉皮条。
云伏缮无奈:“不要把电视剧那套往我们之间套。”
单拂云噢了声:“对不起。”
“没关系。”
云伏缮瞥他一眼:“你把你想说的话憋回去我就原谅你。”
只有求知欲、刚想问“那你真的不想亲我吗”的单拂云:“……”
默默闭嘴了。
他安静几秒,又有点郁卒:“云先生,你怎么总是能这么精准地堵住我的话。”
云伏缮莞尔:“你也很了解我。”
说起来也是很神奇,他了解单拂云是必然的,因为那一步步都是他走过的。但现在的单拂云没有经历过从“云伏缮”开始的一切,可他却猜到了他的占有欲,窥到了他的掌控欲……
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却偏偏什么都知道。
单拂云眨了下眼,意识到云伏缮是变相回答了他的问题。
他确实想亲他。
单拂云没有一点情.欲的赧然,只有猜中的喜悦,勾起嘴角,又开心了。
两人没再聊这些现在不好多说的话,毕竟距离太近。
单拂云拿起平板,点开了之前下好的综艺。
那个户内慢综还好说,把人认清就好。
而且那个综艺的常驻嘉宾都是在娱乐圈叫得上名的,作品单拂云也看过几遍,所以没什么特别需要去准备的东西。倒是这个恋综,单拂云总得知道前情提要。
目前已经播放了四期,新嘉宾都来了一对,单拂云其实觉得没什么营养,所以一直是二倍速在过。
他感觉不是很看得懂他们这些拉扯、恋爱。
不理解为什么有人的心动对象变来变去。
所以单拂云甚至忍不住跟云伏缮吐糟了句:“这个男嘉宾…就算约会盲抽没抽到他前两次发短信的女嘉宾,今晚也应该发短信给之前那个女嘉宾啊,发给今天约会的另一个女嘉宾后还找上一个女嘉宾说是礼貌短信因为听她说自己没收到短信,今天又是自己和她约会……这算什么。”
单拂云真的不能理解:“为什么会有人能接受这样的解释?”
云伏缮低笑:“你要看进去了。”
单拂云皱眉:“这要是剧本我就能原谅。”
这档综艺云伏缮提前调查过了:“不是剧本…可能对于有些人来说,这才是应该的礼貌吧。”
单拂云无法理解,虽然他不懂,但在他看来,这位男嘉宾和脚踏两只船没区别。
云伏缮当然知道:“你到观察室的时候还是要注意一点,这个节目不是我们投资的。”
单拂云懂了,又眨了下眼:“如果是你投资的,你会让他们剪辑的时候把可能会对我不利的都剪掉?”
云伏缮说当然:“最后成片还得我亲自过一眼才能发。”
单拂云:“……”
云先生这掌控欲,真的有点太给自己找事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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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时的飞机很快就到,酒店有车来接,单拂云看着先一步抵达这边安排好一切的谢长言,才后知后觉……云先生都快成他的助理了。
寸步不离。
但单拂云没有说什么。
因为他也想和云先生待在一起。
广告拍摄还要过两天,云伏缮先带着单拂云在这座城市里玩了玩,拿着单反给他拍了照片。
单拂云凑过来看的时候,感到惊喜:“云先生,你拍照技术也真的很强大…这个要发微博吗?”
“不发。”
云伏缮低声:“洗出来给你做相册。”
单拂云闻言,笑起来:“那我也要给你拍照,你教我怎么用。”
云伏缮还真的就这样教他:“按这里就可以拍,这里是对焦,这里是调镜头远近。”
单拂云试了一张,没拍好。云伏缮耐心地教他怎么构图。
两人大半的时间都花在了夜游船的甲板上,等单拂云终于拍出一张漂亮的夜景时,谢长言也过来问了句:“老板,还要走一圈吗?”
云伏缮弯腰拿起掉落的毯子,随手披在单拂云的肩膀上:“还想玩吗?”
单拂云眨了下眼,偏头看云伏缮的时候,岸上高楼建筑斑斓的光彩从背后照过来,也许是太过炫目,所以单拂云眼晕了一下,才慢半拍地回答:“回去吧。”
想和云伏缮两个人独处。
于是谢长言去让船靠岸。
他们包了一整个游船,可以不用到游客码头停靠,而是停在其他人少的码头,这样戴口罩的单拂云和戴面具的云伏缮也不会惹来太多目光。
他们住的酒店豪华程度不需要多说,虽然只开了一间,但是跟住进了大平层没什么区别。
云伏缮让单拂云睡的里面的房间,是不像家里那样诡异的布局了,不过单拂云要是出门,还是得经过他的房间门口。
单拂云往自己房间走,准备泡个热水澡驱散一下江寒,又看到云伏缮的安排时,难免在心里无奈低叹。
总感觉…要是可以的话,云先生恨不得把他关起来。
等单拂云洗过澡后,又很自然地跑去找云伏缮。
他敲敲门,云伏缮说可以进,单拂云就走过去,在云伏缮身边坐下,一边看底下的夜景,一边伸手接过云伏缮递来的平板。
在单拂云打开那个恋综2倍速快速过一眼了解一下详情之前,云伏缮开口道:“有件事得提前跟你打个预防针。”
单拂云眨眼:“嗯?”
“你现在热度上去了,难免有你之前的同学站出来蹭你的流量。”
云伏缮漫不经心道:“虽然公司内部会封口,但外人总是管不住。”
单拂云是个聪明人,他明白了:“我家境贫寒却有这么好的资源,现在生活还那么好…会有人觉得我被包.养。”
云伏缮颔首:“公关方案有两个,两个又有不同的角度,因为多少会牵扯到你的名声,所以我想还是要问过你的意见。”
哪怕他很清楚单拂云会选择什么。
云伏缮给出的公关方案其实也很简单,要么就是先控制限流,不让那些同学冒出来。但纸是包不住火的,团队的人又不是AI,总有疏漏,到时候再公关也会多一个“之前一直限流是不是心虚”的说法给人攻击。
要么,就是不管,让他们说,等到事情发酵,开始有人发现单拂云现在生活过于奢华,声音冒头了,云伏缮再出来说话。
单拂云好奇:“云先生,你要怎么说?现在的人是不会相信有一个富商那么善良,这样资助一个穷苦学生的。就算说你对我的喜欢干干净净,他们也不信。那些人可能更喜欢病态扭曲的故事,喜欢看肮脏面。”
云伏缮轻笑:“这个也有两个方案。一,我对你一见钟情穷打猛追;二,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那个故事。我命不好,一路走来颇多坎坷,大师说我往后还有许多死劫,需要相助贵人借运……”
单拂云不得不承认:“如果是第二个的话,他们会相信。”
云伏缮颔首:“但用这个做公关也有一个弊端,之后等我们在一起了,又难免会被有心人翻出来说事。”
他其实是想告诉这个时候的自己不要太在意网上的话,有些人嫉妒心重,就算单拂云是完美的,他们也能找到角度去喷和骂。
更别说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没有完美的人。
但单拂云抓重点的能力一向很强:“……”
就是说…云先生已经默认他们一定会在一起了吗?
他有点郁闷。
云伏缮注意到他的表情,稍扬眉:“怎么了?”
单拂云还是没忍住:“你又不教我喜欢,又不让我跟别人学,然后现在却肯定我们以后会在一起。”
好霸道。
云先生就不觉得自己有点过分吗?
云伏缮稍停。
他安静几秒,望着没有生气,只是吐槽的单拂云,无奈低叹:“阿云。”
男人的嗓音因为硬件问题嘶哑不清,缓着语调说话的时候,更是会有几分模糊感,像界限不明的云漂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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