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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伏缮笑起来:“吃苦了。”
单拂云听了后,一顿,脑子突然就清醒一点了:“……”
他好像是有点过于娇气了。
以前顿顿有肉吃就高兴得不得了了,哪还会像现在这样挑嘴?
单拂云哀呼一声:“云先生,都怪你。”
把他养坏了!
云伏缮勾着唇:“不怕,给你留了一笔钱,够你挑嘴一辈子。”
单拂云一愣。
他脑子转了很久,才想起来在上综艺前,在家时云伏缮忽然让他签了几个文件,单拂云当时在追一部悬疑剧,实在没心思看,问都没问,眼睛盯着电视,就着云伏缮指的地方,直接签了。
那会儿云伏缮还点他说以后容易被骗走,现在……
“你当时要我签的就是这个???”
单拂云忍不住问了:“是什么?”
云伏缮随意道:“我之前在京购置了套四合院,一年租金有个五六百万。”
单拂云本来以为那个合同就是这一个,但没想到云伏缮接下来就跟报菜名一样——
“那个时候房价便宜,我还顺便在附近购置了一栋办公楼。”
“那边不少产业我只是投资,不需要参与决策,纯吃分红,哪天破产倒闭了也不需要我负责。”
“还有……”
“云先生。”
单拂云听得心惊又迷茫,打断了云伏缮:“你这是做什么……?”
还没在一起就先给分手费了?
云伏缮从他的表情中窥到了他的心声,他无奈,低叹:“阿云。”
他说:“什么都抓在我手上,别人只会说你是我养的小玩意儿,说你被动。法人变更就不一样了。”
他是知道他们之间的联系,所以不需要证明什么,但外界不一样。
他说过会给他足够的底气,这些东西自然都要给他。
第23章
当天晚上睡觉的时候,单拂云还满脑子都是云伏缮的话。
他怔怔地,有点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这就是喜欢吗?
云先生喜欢他,所以会这样……如果只是投资剧组、给他发工资、带他玩,这些单拂云能够感觉到开心和温暖,却不足以冠上“沉重”二字。
云伏缮直接一声不吭地把自己的东西分给他了,那一笔笔资产…甚至是未来还会生利的资产,那是完全不一样的概念。
单拂云盯着天花板,心口闷闷的。
他也不知道怎么说,但是……他好想见云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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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
单拂云起来的时候,看姜桦超在搬东西,立马走过去帮忙。
他很轻松地就将姜桦超咬着牙吃力搬动的东西一把抱起:“姜老师,这个要放哪?”
姜桦超松了口气,又无奈:“小伙子,你这样显得我好没用。”
但没办法,人年轻,本事强。姜桦超给他指了地方,单拂云就顺便把剩下的也都搬了。
左秋和李湾刚好合力做了早餐:“你赶得巧,赶上干活,也赶上吃饭了。”
她笑:“早餐吃的比较简单,我们吃粉,炒了两个码子。一个是蘑菇炒肉,一个是木耳炒肉。”
单拂云点点头,坐下后,又听李湾说:“早上你们都没起来,我晨练的时候节目组跟我说等下临时来个新人。”
左秋有点讶异:“这么临时?”
谁说不是呢,这节目就还没有过这样的事,尤其来的这位他们都不认识。
“时旺新签的艺人。”
李湾知道自己团队会打招呼让导演组剪掉这段,所以直白道:“叫陆易枕,好像和时旺哪个高管有关系。”
单拂云懂了,左秋和姜桦超也明白了。
他们有点无奈,不过也没有说什么,免得落人口舌。
可是远在国外正准备出发上飞机的云伏缮却倏地一顿,整个人都冷戾了几分。
“……老板。”
跟在他身边的助理觉察到他的停顿和低气压,立马紧张起来:“我刚才说的…有问题?”
全天下大概只有他们这些助理会求老板指教了。
主要是最开始跟着云伏缮的时候,因为习惯了职场套路是有问题自己想办法解决,老板请你来是解决问题不是教你的,所以他们咬着牙,办错漏了一件事。
云伏缮那个时候就淡淡地问他们:“你们六个人加起来凑不出一张嘴?不确定不知道问我?”
打那以后,有什么拿不准的他们都会问云伏缮,之后云伏缮再招人,他们也会告诉对方这点。
云伏缮眼睫微动,闭了下眼再睁开时,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模样:“改最快的班次,经济舱也没有关系。”
助理不知道突然怎么了:“好的老板。”
助理立马去安排,世界意识在云伏缮脑海里咋咋呼呼:【崽!!!】
“我知道了。”
云伏缮告诉它。
【啊啊啊还好你有先见之明问我要了能力可以盯着小单!不然我都要在他们碰面的时候才能发现!现在怎么办啊啊啊啊啊】
“一时半会儿不会怎么样。”
云伏缮话是这样说的,但已经用手机联系谢长言,同时也紧紧地盯着单拂云:“你知道是怎么把他安排进来的吗?”
他问世界意识。
【我也觉得奇怪呢,明明这个节目组你也精心挑选过,怎么会突然插个陆易枕来,这节目也从没干过这件事】
世界意识迟疑了会儿:【我去问问主系统?】
云伏缮不是没有想过,也许世界意识频繁接触主系统不好,不然以这个世界意识的“性格”,早就缠着主系统那边给他们足够的福利了。
但云伏缮不在意这对世界意识会有多少影响,他只在意过去的自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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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单拂云那头。
他们吃过饭,姜桦超说自己今早就没干事,所以他接手洗碗。
差不多过了两个多小时,他们已经打扫完卫生,开始聊中午吃什么时,陆易枕就来了。
听到车声,四人一前一后出了屋子。
单拂云在最后面,他看着一个男人拎着大行李箱朝他们走过来,笑得阳光灿烂,心底却倏地有点不舒服。
尤其随着陆易枕走近,一边跟他们打招呼,一边和他们做自我介绍,单拂云就更是有种说不出来的不适。
好像浑身都发冷,更是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骨髓里都在刺痛的感觉。
单拂云拧起眉时,陆易枕也站在了他的面前,笑着说:“单老师,久仰久仰。”
他伸手:“我看了那你的视频……”
“哗啦”
一声不大不小但刚好打断陆易枕的话的声音响起,是单拂云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打翻了身边放着的小牌子。
几人一怔,朝单拂云看去,都是看见了他面上的难受和慌乱,左秋不由出声:“小单?你怎么了吗?”
“我……”单拂云动动唇,说不出话,只想跑,“对不起…我暂时录不了。”
他说完,就直接避开陆易枕,宁愿撞着左秋跑出摄像机的范围也不愿意挨陆易枕一点。
这通变故让所有人都傻眼,还是谢长言快速上前:“小单先生。”
见到和云先生相关的人,单拂云下意识地抓住了他:“云先生呢……”
他先在真的没有一点理智,满脑子都是云先生:“我……”
“你先别急。”
谢长言虽然也不知道怎么了,甚至被单拂云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和态度弄得也有点慌,还有点说不出来的瘆,但他还是安慰道:“老板上飞机前跟我发了消息,这边离机场不远,再等差不多两个小时,他就会过来。”
谢长言说完,也沉着了一点,礼貌地跟导演他们说:“不好意思,小单先生身体有点不舒服,我们先休息一下可以吗?”
这边导演组人都挺好的,而且在他们看来,单拂云就好像突然精神病发作……谁敢强迫他录啊?!
所以导演组这边立马让人搬了椅子来,还让人给单拂云倒了杯热水。
谢长言则是让孙叔把保姆车开上来。
而小屋内,陆易枕终于从愣神和尴尬中回过神来,只有不可置信和困惑,在脑海里喊自己的系统:“这又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
“你踏马除了说不知道还能不能说点别的?!我之前就跟你说了我们也不是非要找男主!如果不来这一出我们好好经营网红账号一样能够得到名气!”
【你在质疑我吗?】
陆易枕咬紧后槽牙,被这一句话说得不敢再说了。
他其实一直有点怕系统,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自己脑子里这个,绝非善类。
而那边单拂云换到保姆车上,周围安静了许多后,他捏着手机,看着自己和云伏缮的聊天界面,又很突然地问了孙叔和谢长言一句:“云先生……他确实是存在的吧?”
孙叔和谢长言:“……?”
一向没什么话的孙叔眼里这会儿都变成惊骇了。
谢长言满脸问号,但还是迟疑着问单拂云:“小单先生…你怎么会这么问?”
单拂云有什么精神疾病吗?可老板也没有嘱咐他们这个问题啊。
“我不知道……”
单拂云喃喃,紧紧抓着自己的心口:“我不知道……”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但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件事。
他想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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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伏缮下飞机的第一时间就毫不犹豫换车,将后续一切交给助理去办。
开车的是他的另一位助理,还好他们可以走高速,下高速又是快速车道,车子直接压着超速的边缘飞驰。
云伏缮没来得及换衣服,他早上签完合同后,只来得及在飞机上脱掉了西装外套,现在白衬衫长袖挽起,解开了两个扣子,露在外面的一只眼压着沉郁。
他就知道。
千算万算,还是会出纰漏。
单拂云的模样他全部看在眼里,心口疼得恨不得再杀陆易枕千百次。
他就应该在这个人穿越过来的第一时间带人去处理掉……是他托大了。
他怎么能又让陆易枕伤到“单拂云”一次?
说两个小时就两个小时,云伏缮到时被节目组的关口拦了一下,打电话给谢长言谢长言通知后,直接就放了进来。
里面已经继续拍摄了的左秋他们听到声音,本来是应该不动的。
但左秋没忍住。
满头问号的陆易枕也想看看到底怎么个事。
于是他们找借口透过窗户去看,就见不远处的空地上多停了一辆国礼,个头和身材出挑到让人一眼就能望到的男人不等刚开车门的助理下车给他开车,就先从里面出来,动作利落又快速,车门都没来得及理会,就直接走向单拂云的保姆车。
左秋他们都愣住了。
因为男人戴着银色的面具,看上去和这个世界有点格格不入。
但他弯腰敲车门的瞬间,车门被打开,男人退开一步,他们就都看着单拂云从里面飞出来,一把扑进了男人的怀里。
再然后单拂云的司机和助理都下了车,男人则是单手按着单拂云,托抱着他上车,关上车门。
陆易枕不可思议:“系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是系统跟他说的那个坚韧不拔、如梅菊竹兰般的单拂云吗???这特么不就是被包养的小白脸吗?!
【我正在排查】
而在车上,云伏缮暂时没心思去离陆易枕,而是抱紧了怀里的人,低声哄着:“阿云,没事,我来了。”
单拂云仰起头看他,眼眶已经红了:“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怎么了……”
来的路上,云伏缮也一直在问世界意识到底怎么回事。
世界意识跟云伏缮说,可能因为世界回溯,云伏缮只是单拂云改名后的存在,并不代表他就不是单拂云了。
不管怎么算,这个世界现在都有两个单拂云。
所以…现在的单拂云是有可能会受未来变成云伏缮的他的影响,一些对云伏缮而言刻骨铭心的事,是有可能会投射到单拂云身上。
【……所以我跟你说过的呀。】
世界意识有点心虚:【同一个时空不能出现两个你,这样不好】
它说完,又有点自责:【哎,也怪我…我本事不够……】
“怪我。”
云伏缮闭上眼睛,低声说:“是我的错。”
怪他放不下,才会投射到过去的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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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云伏缮紧紧抱着单拂云:“不用道歉,是我的错。”
他抬手,指腹摩挲过单拂云的眼下:“阿云…对不起,我总是来迟。”
也不知道为什么,单拂云听到他这句话后,反而定心下来:“云先生……”
他怔怔地看着云伏缮:“我是不是…认识陆易枕。你呢?你认识吗?”
云伏缮不知道要怎么跟他说。
他不想让他知道那条他原本该走上的路,无论是原著还是后面陆易枕影响的路,那两条,云伏缮都不想让过去的自己知道。
单拂云还不够苦吗?
为什么就不能善待他一点吗?
单拂云见他不说话,只能求:“云先生,别瞒着我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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